出来了:“是呀,木公子很适合这样的打扮呀……”
木蔚来差点没给气晕:“你是故意捉弄我!”
那天木蔚来的衣服给锄头、血和泥巴毁成乞丐级别后,机灵的雪儿便主动帮木蔚来找更换的衣服。他当时就把衣服换上了。他不知道是雪儿捎来的石府千金小-姐之物,平民百-姓几何得以一睹,一辈子也别想穿。一路上,要看到个与他衣着相似的人谈何容易?何况他一直在赶路,对自己和尼卢奥人的打扮压根儿不在意。
雪儿马上忿开话题:“我在石将军府的时候,听说三皇子戈蓝,小时候挺聪明伶俐的,可惜十岁的时候发高烧,烧坏了脑子,从此变得疯疯癫癫,到处嘻皮胡闹。皇帝痛惜这个小儿,什么事都由着他呢!想必眼前这位便是戈蓝皇子。就他那副尊容配那个傻瓜脑袋,真是浪费呀!”
雪儿坏坏地笑着:“木公子,不如你暂时就做这个傻瓜皇子的王妃啦!这样在皇宫里找人方便多了!”木蔚来沉默不语。
莲心看着她的戈蓝殿下,温柔道:“好了,殿下,你说她是王妃她就是王妃。奴婢什么都听您的。请您快点起来吧!听说这紫霞宫经常闹鬼,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戈蓝皇子一骨碌爬起来,高兴道:“还是莲心姐姐对我最好呀!”便硬拉着木蔚来的手走出紫霞殿。这次,他没有抗绝。莲心紧紧跟在后面。
他们离开后,紫霞宫又恢复了平日的冷清。枯叶飘落,一只飞虫撞入蜘蛛的网中……
正文 第二十六回 夜宴的暗动
浩月当空,红气冲天。哪里的乐声震得云也颠?皇宫侈糜,夜夜笙歌。皇帝庆寿只会变本加厉。金玄殿万寿宫,变成金壁辉煌的奢华淫乐之地。使暴殓的食珍,如构建城市的泥土;挥霍的美酒,如注入大海的河水。民间的杂技、宫廷的舞姬、华丽的丝竹管弦让人耳目迷乱。御座之上,皇帝史夫只管举酒贪杯,紧靠其身的皇后,尽态极妍。皇子皇孙,妃嫔媵嫱,朝中大臣有的随波逐流、逢场作兴,有的面有难色,敢怒不敢言。
唯一气定神闲,泰然自若的是烙佚皇子。
让人看不透的是沙渡皇子,即使是如此隆重的盛宴,他仍然戴着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
不谙世事的戈蓝皇子最悠然自在。桌面上用来摆设而不能吃的黄油鸡,已经被他左手抓着往嘴里塞,可怎么也不能把整只鸡塞入口里。右手拿着酒杯往嘴里灌。似乎酒杯的方向拿反了,灌酒不成反浇了自己一身。他扔下鸡与酒杯,把沾了酒的衣角扯到嘴边,用舌头舔了舔,连连笑道:“好酒,好酒!”旁边站着的莲心赶紧帮她的殿下刷去嘴角的油和衣服上的酒。
“听说戈蓝殿下昨夜在马场的草堆里睡觉,今天早上又害得太仆的人花了半天时间才把走丢的马找回来。”
“下午看到戈蓝殿下带着个美人在宫里到处溜达。选个王妃有什么了不起的,用得说这样张扬吗?话说那个王妃,现在不就坐在殿下旁边吗?”
“要是我生了这样丢人现眼的儿子,他一出生我就用刀劈死他!”
“你们就体谅他脑袋有问题吧!”
“嘘,不要乱说话,小心你的小命不保!”
……
众臣在下面就戈蓝皇子种让人不敢恭维的表现而议论纷纷。可人家是皇帝宠爱的儿子啊!谁理得着?
酒过八盏,史夫酒气上涨。那醉眼瞧着大殿之下的臣子臣民,为所欲为的一阵狂笑,吓得胆小的臣子直冒冷汗。史夫突然瞪大了眼睛,布满红丝的眼珠激动得快要掉下来,用手指着:“你,你……”那手指就像一个摇动的箭心,晃动不已。所有人乐声都停止了,舞动的人也静止了,用膳的人放下手中的酒杯与餐具。大家屏息静气地,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
御指方向坐着戈蓝皇子和他的“王妃”。
当然让史夫激动成那样子的当然不是戈蓝皇子,而是戈蓝皇子旁边坐着的“王妃”。沙渡皇子和烙佚皇子想,那王妃为何如此眼熟,可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聪颖狡黠的皇后虽然在心里狠狠的恨了一把,又怎能不明白皇上的心思,只听得她和颜悦色道:“听闻戈蓝的王妃能歌善舞,何不为陛上献上一舞?”
史夫一听,龙颜大悦:“皇后所言极是!”
戈蓝皇子傻乎乎的拍手称好:“我的王妃,父皇要你跳舞呀!快跳呀!”
那王妃不语,似乎不愿意的样子,可还是缓缓出来了。背景音乐即兴而奏,却再好的乐声也无法与美人媲美。
精妙无双的五官,几疑为画中人天上仙;清澈的眼神,温柔得像楚楚动人的月光。胭脂水粉,掩盖不住冰肌雪肤;华丽高贵的衣裳,隐蔽不了清丽脱俗的气质。裙带丝绦,轻灵飘逸,勾走了无数贪婪的目光,却让黯然失色粉黛咬牙切齿。
美人舞罢,众人意犹未尽,美酒佳肴也淡然无味。王妃的舞蹈如此完美,是皇后始料不及的。
史夫从御座下来,亲手扶起那王妃,哭道:“怎么朕的后宫之中,也就没有如此美人啊!”
那王妃才回座,御侍奉上最后一盏酒,换上夜光杯。那帮戈蓝皇子换杯的御侍,把右手尾指甲中藏有的粉末,趁在无人在意之时,轻轻弹入杯中。这个小动作却被王妃看在眼里。
酒红如血,芬芳扑鼻。
在史夫举杯之前,王妃把自己的酒杯与戈蓝的酒杯交换过来,把酒杯送到嘴边之时,用衣袖遮挡着,把酒悄悄倒了。
夜宴尾声,在场所有人都酒足饭饱。史夫正要宣布夜宴结束之际,一道气血堵塞着咽喉,晕闷得说不出一个字来。红脸变青脸,两腮鼓鼓,突然仰天喷了一口鲜血,如下红雨。
“皇上!”一群亲卫马上把史夫团团围住。皇后吓得花容失色,眼泪汪汪。
“有人在御膳里下毒!”一人惊呼,震惊了整个万寿宫。
无数带刀佩枪的黑衣士兵从四面八方涌入,将万寿宫围得严严实实。任何人都别妄想善自走出这里了!
烙佚皇子朝那群黑衣人吆喝:“你们是什么人!如此大胆善闯皇宫,来人!把这些不明来历的人拿下!”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有士兵出来抓拿那群黑衣人。
“皇宫的守卫都哪去了?”烙佚皇子惊疑,脸一阵青一阵白,一丝鲜红从嘴角渗出,狼跄几步,没站稳,性急之下一-手抓到桌角好不容易扶着,怒吼:“酒……里有毒!”
一个声音道:“众目睽睽,调戏儿媳。如此皇帝,不要也罢!”
站在沙渡皇子旁边的真卫,此时走在中央,义正词严道:“史夫无道,残害忠良,欺压百-姓,骄奢淫逸,战祸连连。导致国库空虚,民不济生。沙渡皇子,乃红莲国当今大皇子。征战沙场,战功卓绝。大慈大量,德才兼备。望在场众位皇亲国戚,朝中大臣见证,今日在此,废暴君史夫,立沙渡皇子为国君。此乃天命所归,民心所向!”
沙渡皇子仍坐在那里,不动不言。他戴着狰狞的银盔,任何人都别想看到他此时此刻的表情。
戈蓝皇子仍继续津津有味地享用着他的大餐。以他的智商,是很难理解现在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好奇的他,边吃边问:“大家怎么不吃啦?”
当然,没人回答他。
正文 第二十七回 红莲国政变
万寿宫外,厮杀声连天惨绝。(}酒菜与血腥混合着,形成令人作呕、窒息的空气。卫尉率领着五千名皇宫守卫,杀入重围,浴血奋战,终将叛乱的黑衣士兵全部剿灭。
“臣,护驾来迟,罪该万死!”卫尉跪拜史夫。
史夫奄奄一息,哪有气力定他的罪。
倒是丞相冷静:“将沙渡和真卫擒下!陛下和烙佚殿下中毒了,快传太医!”
史夫和烙佚被抬走救治。皇宫守卫将沙渡和真卫团团围住。
真卫见大势已去,速手就擒。沙渡皇子仍静静地坐着,不言不动。
卫尉怒目圆睁,大喝一声:“沙渡殿下胆敢谋朝篡位,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便举开那寒光闪闪的宝月大弯刀,往沙渡皇子的银盔劈下去。
沙渡皇子不闪不避。“锵”的一声,银盔被劈开。顿时,在场所有人都怔住了。沙渡皇子的容貌异于常人。
年不过二十五,却一头银发如丝般披肩撒下。那终日隐藏于银盔之下的脸,苍白如纸。最让人生畏的是,莫过于那白如死人的脸上,镶着一双紫色的眼睛,深遂不见底。
卫尉道:“哼!想我红莲国历代皇帝皇子皇孙甚至天下百-姓,哪有这种长相的?眼前的沙渡殿下必为妖孽假冒,难怪敢谋反!就让我将这个妖孽就地正法,好帮真正的沙渡殿下洗脱冤情!”说完,便又举刀,往沙渡皇子的脑袋劈下去。
“常卫尉且慢!眼前的果真为沙渡殿下,你这一刀下去,岂不犯下谋杀皇室子孙之罪?眼前之人为若为冒充,你这样把他杀了,那如何找真正的沙渡殿下?我认为,一切应当等陛下清醒后亲自定夺为妥当。”掌握司法的廷尉发言。
“海廷尉言之有理,幸亏有您提醒!”卫尉令人将沙渡皇子以及真卫压下天牢。
一场奢华盛大,空前绝后的皇宫夜宴,就这样在刀光剑影,腥风血雨中落幕了。
病情稍轻的烙佚一直伺候在史夫御床前。当晚半夜,史夫不治驾崩。临终前,颁下遗旨:传位于二皇子烙佚为红莲国第十四代皇帝,封三皇子戈蓝为葵王。将沙渡永远乏为庶民。将沙渡、真卫等谋反者处以极刑。令五宫妃嫔媵嫱,包括皇后殉葬。一日之内,一宫之间,红事变白事。最怨莫过于五宫妃嫔媵嫱。入宫十八载未见过史夫一面者,多如青丝,只得怨天恨地,哭得撕心裂肺。
阴暗潮湿的天牢里,沙渡躺在湿漉漉的地上。就在刚才,狱卒对他动了酷刑,地上撒满他的热血。酒中的毒,麻痹了他的声带;菜里的药,令他的手脚失去知觉。他有怨不能言,有苦诉不得。美丽的紫色眸子望着高高的墙上那扇小小的窗口外高悬的一勾弯月。阴湿污秽的牢房关得住他的躯体,却关不住他眉宇间的英气。
“吱嘎”一声,牢门打开,一个人进入来。沙渡看到一张奸计得逞、春风得意的脸。进来的人正是当今新皇帝烙佚。
“皇兄,片刻不见怎落得如此狼狈?”烙佚嘲笑。
沙渡没看烙佚,依旧凝望着弯月,眼神却变得悲痛。
烙佚走前一步,用祥和的语气道:“遵照先皇遗旨,于笠日黎明将你处以极刑。那极刑嘛,要活生生的将人身上的肉一片片削下来,在骨头上撒上盐。最后在烈日下暴晒三天,于天下万民前示众三天。”
沙渡别过那一弯明月,用视死如归的眼神盯着烙佚。
烙佚继续他的慈善之言:“念在皇兄与朕手足一场,朕新登帝位,行善积德,赐你毒酒一杯。”
一个狱卒奉上一个托盘。托盘上有一个白玉酒壶和一个裴翠玉杯。
“皇兄行动不便,让朕帮你!”
烙佚优雅地提起酒壶,往玉杯里满满斟了一杯,右手拿起玉杯,左手托起沙渡的下巴,将毒酒全部灌入沙渡口中。旁人若不了解状况,还以为这是一个亲情无限的死别画面呢!
烙佚得意一笑:“这酒虽毒,但发作得慢,且不会有任何痛苦。朕保证,皇兄一定见不到笠日的黎明。朕还打算告诉你真相,好让皇兄走得瞑目。”
沙渡瞪着烙佚,如果眼神能杀人,烙佚早已死了。
烙佚不为所动,冷冷一笑:“你知道吗?夜宴里,在你的酒菜里下毒的是真卫。想不到吧?真卫会如此对你?”顿了一下,烙佚又继续道:“其实你不必生气,真卫并不是背叛你,他是我按排在你身边的一只棋子。他,只是听从我的吩咐而已!”
烙佚振振有词道:“先皇暴政残横,是朕将先皇毒死为天下除一大害。本来嘛,以皇兄的身份和才德,接任皇位,也是众望所归。无奈造物弄人,皇兄天生异相,将来必为国人所非议,皇室里轻微的干戈,也会在民间掀起瀚然浩劫啊!为了天下苍生,朕险行此策,实在委屈皇兄!皇兄放心,你不会白牺牲。朕一定会做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烙佚心情从未如此愉快,令他突如其来又萌发一个善举。嘴角浅浅一笑:“为了维护皇室的尊严,朕会对天下公布,害杀先皇的乃假冒沙渡皇子的妖怪。正真的沙渡皇子已被妖怪所害。朕已将犯下滔天罪孽的妖怪及其党羽一网打尽,以奠先皇与沙渡皇子的亡灵。沙渡皇子生平尽忠职守、战功无数、大仁大义,可惜天妒英才,英年早逝啊!哈哈哈!”
说罢,烙佚长笑而去。牢房的门被重重地关上……
正文 第二十八回 葵王妃劫狱
明镜妆台前,新封葵王的妃子正在御妆。{)镜里突而多出一个丽影,王妃回眸一笑:“你终于找到我了。”
那丽影是一位白衣红带,头发扎成两个包子状的调皮小女孩,女孩子道:“你这样到处招摇,我早就注意到你了。”
葵王妃轻颦蛾眉:“你以为我愿意这种打扮?还不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