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有毒!”
花五郎神色一变,手掌缩回,身子立刻向后斜斜滑出。冷笑中,鬼童子身子一躬便追了上去。
花五郎退到一株梅花下,忽然心中一动,反手便将一株梅树生生连根提了起来,右手一抄,便握在手里。他的手一抡,整支梅树便飞舞起来,带出一片凌厉的劲气,压得鬼童子连连后退。
鬼童子一共只退了五步,花五郎却已攻出了十三招!
他本看上去是个斯文秀气的人,此刻施展的武功却是走得刚烈威猛的路子,手里梅树飞舞连连,居然使得是一套“一百零八式疯魔杖法”!
这套疯魔杖法本就是一种间至刚至猛的武功,此刻在花五郎手里施展起来,居然更是威猛无比,树杖带起的劲风,冷得刺骨。鬼童子却感觉自己像置身于洪炉中一样,只觉的四面八方全是猛烈的劲风。
看似斯文秀气的花五郎便像个疯汉,一样手里树杖飞舞连连,压得院中竹篱花草全都低下了头。那老的不能再老的老头子却像狂风中的一片树叶,不停在院中四处闪躲。花五郎攻势虽然猛烈,但鬼童子浑身就好像轻得不着力一般。
蓝大小姐待要冲上去,忽然一人就像支箭一样从院外直射进来。直冲到蓝大小姐面前。
他来得极快,却是说停就停,人就像个钉子一样牢牢钉在蓝大小姐面前!
这人一身麻衣,左手提了一支铁尺,整个人精瘦得就像是竹竿一样,却偏偏生了一个双下巴。这人嘴巴大得几乎要将整个脸上的部分占去一半,却只剩一只眼睛,独眼中露出骇人的凶光。
院中已斗作一团,这人却浑然不觉,只冷冷盯着蓝大小姐,却死死将蓝大小姐的去路拦住。
蓝大小姐冷哼一生, 便要冲上去,李风大声道:“你看住阿古,我来!”
蓝大小姐待要说话,李风却一把将她拉到了后面,自己大步像那人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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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我早该知道,知道我的消息后,第一个想杀我的人一定是你。”李风叹道。
那人故意笑道:“不错,我确实很想要你的命。知道了你的消息,我简直高兴得三天睡不着觉。”
李风大笑道:“既然你来了,不妨上来试试,看看是你要了我的头,还是我再取你一只眼睛。”
那人冷冷道:“我虽很想割下你的头,但今天却不行。”
李风道:“哦?”
那人冷冷道:“不错,只因你的头是我家主人要的,我虽然很想要,却没有那个胆子。”
李风冷笑道:“好,既然你不愿动手,我不妨先动手。”
那人忽然哈哈一笑,目中露出嘲弄之意:“你若要动手前,不妨先往后瞧瞧。”
李风不由回头。
蓝大小姐已经瘫坐在地上,脖子上架了支精光四射的短剑。
一人手握剑柄,面无表情,却居然是原本昏迷不醒的阿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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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风整个人就像忽然被投入了洪炉,额头已冒出冷汗,心却沉了下去。
阿古面上露出诡异的微笑,冷冷道:“我今天才知道,名满天下的情人刀,不过是一只笨猪。”
他的声音嘶哑,就像是一面被敲坏了的破锣。
李风面色巨变,大声道:“你不是阿古!”
“阿古”道:“我自然不是!”
李风叹道:“你一进来就装晕,原来就是为了瞒过我们。”
“阿古”冷笑道:“我虽自负,但也知道人的脸和衣服可以装扮,但说话走路却是装不来的。”
李风咬牙道:“所以你进来装晕,就可以不说话不走路。好叫我们看不出。”
“阿古”道:“不错,他本是你身边的人,你最是熟悉他。我若是不装晕,怎么瞒得了你?”
李风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人淡淡道:“我也不是什么人,只不过一个能把情人刀变成笨猪的人罢了。”
忽然又扬声大笑道:“那位使疯魔杖法的花先生,若是你再不停手,只怕你老婆的头就要飞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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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院外树林里,韩必和那女子俱已消失不见。
一人却缓缓走在林中,他目光虽然四处寻找,脸上却带着微笑,简直笑得愉快极了。
目光忽然停留在几株野草上,不由目光一亮,微笑道:“原来如此,倒差点误了我的事。”
这人面带风霜之色,一双眼睛却亮得如冬夜的寒星一般。正是丁逸。
丁逸敛起笑容,朝着林子那头疾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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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雾色中,却远远又走出两人。这两人远远从雾中走出,脚下就好似足不沾尘一般。
这两人一个青衣,一个灰衣,看来面目普通,这样的长相就是随便从大街上就能拉出好几个。可一双眼睛中却不由露出那种洞悉一切的目光。
那青衣人叹道:“跟了这么远,却还没有个头绪。我本以为这件事情办起来很简单,却不想这么麻烦。这次这个人情,果然是不好还的。”
灰衣人冷冷道:“你若是不想再走路,就滚得远一点,不要再废话。”
青衣人却笑道:“你这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我若再不多说几句话,岂不是要被你闷死了?就算没有被你闷死,整天看着你一副鬼脸,岂非也要被活活吓死?”
灰衣人上上下下瞧了那青衣人几眼,冷哼一声。
青衣人忍不住道:“你看什么?”
灰衣人冷冷道:“我看你身上哪一块东西是多余的,只怕我什么时候忍不住就想把它剪下来。”
青衣人笑道:“哦?那你看出来什么?”
灰衣人道:“舌头!你身上最多余的,就是这条舌头。若是没有它,只怕你就可爱多了。”
青衣人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说我的鼻子,我只以为是你自己没有鼻子,就会动不动就想剪掉别人的鼻子。”
灰衣人冷冷看着他,却不再说话。
青衣人继续笑道:“你又看什么?”
灰衣人淡淡道:“我本来还不忍心,但只要你再说一句,我保证你今后就没有舌头了。”
第一部 红颜轻剑 第十九节 【投怀送抱!?】
2006-8-7 0:03:00 本章字数:2244
黑暗。
韩必醒来后,就立刻发觉自己在一片黑暗之中。
人们常常形容黑暗时,都喜欢说伸手不见五指。韩必此刻莫说是五指,就连一根指头也看不见。
有的人天生夜眼,在黑暗中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样的人,通常一百个里面也不会有一个。
韩必不是天生夜眼。
有的人即便不是天生的夜眼,却也可以通过严厉的训练,可以练成夜眼的本领。
这样的人。一千个里面也很难有一个。
韩必也没有练过夜眼。
韩必练得是耳朵。
他可以闭着眼睛,然后凭着听力,用两根绣花针将一只苍蝇钉在几丈外的墙上。
这样的人,只怕一万个里面也很难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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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韩必此刻就算拼命将耳朵竖起来,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周围不但漆黑一片,连一丝一毫的声音也没有。
这样的黑暗中,却寂静得足以令人发疯。
这样的黑暗中,眼睛看不到任何东西,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
你甚至不知道脚下若是往前踏上一步,究竟是平地还是万丈悬崖。
这时候,无论你心里想什么,答案都统统只有一个。
这个答案就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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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不知道。
这或许才是人类最大的恐惧。
有的人或许不怕死,但若是你连自己将要怎么死,什么时候死,如何死法都不知道,岂非才是最可怕的?
或者若是面前真的时万丈悬崖,倒真的不叫人害怕了。若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连面前究竟时悬崖还是刀山火海都不知道,你甚至不知道后面第几步会遇上什么样的陷阱。
这样的“不知道”才是人类最大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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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入对手的局中,然后昏迷。
此刻醒来后,却发现自己在一片黑暗和完全寂静的环境中。
一般人到了此刻,十个人里面只怕有一半都会忍不住想:我是不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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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必没有。
他随随便便就坐了下来,然后忽然扯开嗓子大叫。
他什么都叫,想到什么叫什么,开始他还在背一段武当派的内功心法,到后来干脆大声喊出了一段戏文。
他叫得声音还真大。
不到片刻,他的声音却已经哑了。
韩必忽然闭上嘴巴,侧头仔细听了听。
韩必长吐一口气,忽然轻声笑道:“你若是还不愿说话,我就要睡觉了。不过只怕这里是你的闺房,若是睡脏了你的床,只盼到时你莫要叫醒我。”
黑暗中果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还是又被你猜到了,我早知道还是吓不了你。只是你这次又是怎么看破的?”
声音从黑暗中飘来,却正是那林中女子。
韩必淡淡道:“因为声音。”
韩必微笑解释道:“我刚才大叫,就是为了想听听这地方究竟多大,黑暗中我虽看不见,但凭我自己的回声就能判断出,这里不过是个不大的屋子而已。”
那女子轻笑道:“很好,你很聪明,聪明的人才能办大事。”
韩必道:“你莫要夸我,老实说,刚醒来的时候,我心里也是怕得要死。”
那女子道:“那你现在怕不怕?”
韩必道:“现在自然是不怕的。”
那女子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韩必笑道:“你若要杀我,就不会把我弄到这里。若你现在真的要杀我,不妨快快动手。”
那女子淡淡道:“前走十步,有一扇门,门上没有锁一推就开,若是你想死,就去吧!”
韩必微微一笑,长身而起,大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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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果然就在前面,果然也没有锁,果然一推就开。
韩必立刻就看到这果然只是一个石屋,或者说是一个石洞。门外一条狭长的走廊,却仍然是看不到天。这地方似乎根本就是在一个山洞里。
那白衣女子就站在门外,脸上似笑非笑,一双眼睛看着韩必,目中却尽是笑意。
韩必叹道:“此刻我倒猜不透了,你既然不杀我,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白衣女子笑道:“你当真想不出?”
韩必道:“想不出。”
白衣女子道:“你自然想不出,不过你很快便会知道了。”
忽然脸上露出笑容,继续道:“至少还有一件事情,你也猜得不错。”
“哦?什么事?”
“你猜对了,这里确实是我的闺房。”
韩必皱眉道:“这又有什么关系?”
白衣女子道:“本来是没有关系,可和我马上要做的事情,只怕关系就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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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谎,确实关系很大。
她忽然做了一件让连韩必都想不到的事情。
一件就算韩必想破了头都想不到的事情。韩必实在想不到她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她忽然用力将自己那身既高贵又华丽的白袍撕破,露出白玉一般的肩膀,双手将自己那一头比缎子还要柔滑比乌丝还要黑亮的头发弄乱,然后一头钻进了韩必的怀里。
此刻她已不像是那林中飘然出尘如仙子一般的模样。
她媚眼如丝,一双眼睛几乎要滴出水来,紧紧瞧着韩必。
然后她忽然又开口了。
她没有说话。
她是大喊,扯开了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她喊得就像是一只被踩疼了尾巴的猫。
待听到她喊的话,韩必的表情就象忽然被人砍了一刀,整个人象只中了箭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
只因她喊的是:
救命啊!
第一部 红颜轻剑 第二十节 【温柔陷阱】
2006-8-7 0:03:00 本章字数:2318
韩必只觉的背上已经有汗。
白衣女子只喊了两声,走廊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还有明晃晃的刀光。
韩必不是不想跑,只是腰已经被怀中的女子“温柔”的死死抱住,双腿也被死死缠住。
不到片刻,一群青衣武士就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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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个女孩子的闺房里跑出来,怀中还死死抱住了人家。
偏偏那个女孩子身上的衣服已经撕破,头发也乱了,脸涨得红红的,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样子。
若是韩必也有脸色惨白的时候,此刻他的脸已经白得像刚出炉得馒头。
韩必此刻的表情就好像天上掉下了块馒头,却正好砸在他的鼻子上。
这样的情景,看着周围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韩必几乎差点都以为自己是不是真的“欺负”这个女人。
那些人看着韩必的目光中虽然仿佛早已认定了这点,却偏偏还有人大声喝道:“大胆!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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