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以为在输了几千两银子,上天会在其他方面给予一定的照顾,不料所有的倒霉事都赶到了一起,夏大少表情有些扭曲,他在努力思考一个问题,就是今天如果能够活着回去,是不是该请俩道士作作法,亦或者弄俩神仙供奉一下,有些事情,太他妈邪门了,当然抛弃封建迷信,用科学术语来解释就是小几率事件接二连三的发生。
楼梯口的少女扫视许久,终于把目光落于被宋潜掩住一侧面庞的夏家大少身上,那个骗财骗色的家伙化成灰她都能认出。
随即是一个足以迷倒千万男人的淡淡微笑,不同于成熟女人的风情万种,这微笑是可爱的,或许也只有这个年纪的女孩才有,男人初看是会有一种想犯罪的冲动,再看便会因刚才的冲动而羞愧难当,如果忍不住还看就只能抽自己耳光了。
夏宇没敢看,因为他清楚那微笑的杀伤力,曾几何时,他义无反顾地以实际行动去验证,最终灰头土脸败下阵来。
脸上挂着具有无敌杀伤力的微笑,少女款步下了楼梯,众人纷纷让开道路,他们很期待那迷人的背影,然而理想与现实总有一些差距,少女背后竟然跟着一个畏畏缩缩的男子,不合时宜地挡住了大家的视线,如果不是在美女面前要保持形象,已经有几个家伙冲上去把那猥琐男拉过来暴打一顿然后踢到一边了。
对于那猥琐男,夏大少当然不会陌生,除了三儿谁还能摆出这般欠抽的造型。他心中已经非常明朗了,而今也只能感慨人生又有一出悲剧将要上演。
这时他忽然想起左放跟自己说过的一句话,既然无法逃避,不如默默享受,用到此处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夏大少深吸一口气,最后享受了一下暴风雨前的宁静,继而从宋潜背后闪身出来,看了看已到身边的少女,尴尬地打起招呼,“依依,你怎么在这里?”
没有预计中的狂风暴雨,曾依依表现地很平静,“你不想见到我吗?”
夏大少尽量保持着常态,干笑两声解释道:“不是,只是有点儿意外,意外。”
这开场就如言情小说般,任一个有点儿智商的人都会联想出些许东西。当然,说到联想,宋潜和夏字营的一班人更具优势,毕竟他们清楚这场景中男主角的真实身份,定国公府的大少爷,夏宇夏大公子,和任何女人扯上关系都是再正常不过,不用猜也知道又是一个始乱终弃的老套故事。
不同于一般言情故事的女主角,曾依依没有采取一哭二闹三上吊那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招数,扫视了周围的观众,又把目光定格在对面少年那张清秀的面庞上,轻声细语道:“夏公子,你不觉得这场景很熟悉吗?”
谈到场景,夏大少才忽然发现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半年前,也就是他第一次进赌场时,那次也是无比郁闷把身上的钱输得一干二净,不过相比这次幸运的一点是,当时出现了一位救星,不但帮他赢回所有银子还狠狠地赚了一笔。再之后京师各大赌场便出现了令人闻风丧胆的黑白双煞,一夜间席卷整个京师赌界。
而夏大少就是传说中的黑煞,至于白煞……就是眼前这位曾依依小姐了。
第十七章 甩与被甩
高手也有失误的时候,自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夏大少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话说在与曾依依以黑白双煞的名号打出一片天地后,夏大少终于厌倦了那种整日掩饰着真实面容和身份穿梭于各大赌场的重复生活。于是乎,他提出一个非常合理的要求,一拍两散,分道扬镳,然而事情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曾依依竟然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于是夏大少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说,告诉年仅十四岁的曾大小姐,年轻人应该以事业为重,不要把有限的精力浪费到男欢女爱之中,况且婚姻大事要由父母做主,轮不到自己做决定。这番慷慨陈词换来的结果是,曾大小姐把他老爹搬了出来,父女两人跑到定国公府提亲,中间过程不再赘述,夏大少搜肠刮肚想出了各种拒绝理由最终在母亲的帮助下勉强将这门亲事推掉,自那之后曾依依便没有了消息。不过夏大少隐隐感觉到那彪悍女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也许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如今看来,这个时机终于被曾大小姐等到了。
在南兆国某处偏僻的山区内居住着一个非常喜欢唱山歌的少数民族,而他们的歌曲多数是描绘青年男女之间感情的,记得有一首在当地非常流行的山歌是这样唱的: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你别猜,猜来猜去你也不明白,不明白,不知道她为什么掉眼泪,掉眼泪,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笑开怀,笑开怀。
夏大少现在就很迷惑,好半天才略微摸到些门道,试探着问道:“依依,你是不是想把咱俩的过去再复习一遍?”
“错!”曾依依回答地干脆。
“那是?”
“你过来。”曾依依挥挥手。
夏大少狐疑地往前凑了凑,摆出了一个随时可以逃跑的准备动作,以防不测。
曾依依贴近了夏大公子的耳边,压低声音道:“我是想,我们可不可以重新开始?”
这个问题很有难度。夏大少犹豫了一下,同样凑近少女的耳边,压低声音回答道:“我认为希望不大了。咱俩不合适。”
“希望不大,就是说还有希望。你的回答我很满意。”曾依依神秘的一笑,将手往后一伸,等候多时的三儿赶忙将早上从夏大少那里拿的四千两银票递了上来。
夏大少预感到要有麻烦了。
果然,曾大小姐以无比轻盈的身法飘回二楼,晃动着手中的银票,朗声说道:“大家可能还不知道,这位就是定国公府的夏宇,夏公子,另外他也是半年前名震京师各大赌场的黑白双煞中的黑煞,而我就是夏公子的搭档——白煞,今天之所以在这里出现,就是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我们要重出江湖了。当然,由于很长时间没有进赌场的原因,开始的时候难免会有些不习惯,我的搭档刚才确实让各位见笑了,不过没关系,我来了,所有的问题就都解决了。”
女人的心很狠,特别是那种还未发育完全的。
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就要毁掉,自己泡不到的男人就要让他泡不到女人,用心何其毒也。夏大少很清楚,在沉寂了两三日之后,自己又将成为京师城内的风云人物,昔日赌神级人物如今连输几十把,最后靠个女人翻盘,当真是名誉扫地!
“夏家公子”,“黑白双煞”,随便拿出哪一个都足以让全场沸腾,而当这两个称号全部扣到今天公认的倒霉蛋头上,所起引的化学反应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赌场中当然以赌徒居多,说实话,他们对谁是夏公子并不怎么感冒,但是黑白双煞就不同了,那是被他们视为偶像的赌场传奇人物,在场的人中也有几个亲眼见过黑白双煞,只是那时的黑白双煞分别以黑纱白纱蒙面,唯一能确定地便是一男一女,至于容貌根本无人知晓。
故而曾依依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便“唰”地转移到赌场大厅中央一脸尴尬的少年身上。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亦是响起,一浪高过一浪。基本论调是:根据刚才的战况,基本可以判定传说中英明神武地黑煞徒有其名无有其实,充其量是个比较有钱的花花公子而已,毫无特色。这对向来以独特形象气质吸引女性同胞的夏大少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
夏大少望着重新回到自己身边的曾依依,轻轻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曾小妮,不用搞这么大吧?”
小妮姐却是不以为然,淡淡一笑,不露声色地回复了三个字:“还不够……”
夏大少有点冒汗,有句话说得好,好男不跟女斗,当然不斗的主要原因是不好斗或者斗不过。勉强露出个还算帅气的笑容,小声商量道:“依依,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谈,没必要在这里搞这么多事。我今天来这里可是有正事要做。”
夏大少这番说辞让曾大小姐嗤之以鼻,“你当然是有正事,不知又看上那家的漂亮姑娘了,是不是还有什么竞争对手,呵,连打手都带来了。”话语中明显是带着醋意。
夏宇瞥了一眼不远处严阵以待的宋潜,想解释,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夏字营本身就是个秘密,而所执行的任务亦是机密,就算自己身为统领,也不可以随便泄露出去,想来想去,干脆语气强硬起来,低声威胁道:“曾依依,你不要得寸进尺!咱俩的事早就说清楚了,你这么纠缠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没好处就没好处,反正我跟你在一起就没得过什么好处。要不要我把你那些骗财骗色的事迹也公布出来?”女人无赖起来,着实不好对付。夏大少终于有了体会,如果不是为了抓捕黑眸人的行动,他拍拍屁股立马走人,反正他的形象本就不是多么正面,多个一条两条的花边新闻也不是什么大事。
冷静思忖了片刻后,夏大少最终决定顾全大局,做出适度的让步,“好,曾大小姐,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曾依依那双大眼睛立时瞪了起来,“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要和你重新开始。”
这个要求确实超越了底线,夏大少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依依,我刚才也说过了,我们不合适。”
曾依依转回身,轻轻拿起桌上的骰盅,熟练了摇着,轻描淡写道:“我知道不合适。”
“那你还……”夏大少不解道。
曾依依地回答让他有点毛骨悚然,“上次是你甩我,我不甘心,我这么漂亮的女孩怎么会被人甩呢,一定是我甩别人,所以咱俩要重新开始,然后发展到一定阶段,我再把你踹掉,这要求不过分吧?”
第十八章 黑丝
(看晚会,忘记9点上传新章节了,不好意思,晚了半个小时,道歉附加祝大家国庆节快乐。)
————————————————
女人的想法果然很诡异。
夏宇瞥了一下周围几百双眼睛,也没有闲情逸致再去讨价还价,随口敷衍道:“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全力配合。”反正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说话算数的人,特别是对女人,基本没有哪个承诺可以真正兑现。熬过了今天,往后老老实实地在夏字营呆着,就算是曾小妮能耐再大也找不到自己了。
在场的观众早已有些等得不耐烦了,传说的黑白双煞一直在那嘀嘀咕咕,却迟迟不出手。虽然他们对这对昔日的黄金组合并不抱多大希望,毕竟刚才已然见识到黑煞连输几十把的高超赌术,但是白煞的出现着实让人眼前一亮,即使她和夏公子一样,一会功夫输个精光,观赏性也应该会高很多,这就是所谓的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大凡男人都喜欢美女做主角,即使这美女根本没什么演技。
曾依依当然不会认为夏大少的话可信,她已经被骗过无数次了,可以预见如果今天不把事情处理好,这位夏大公子肯定又会失踪。只是观众的抱怨声已经越来越大,再耗下去积攒起来的人气就要跑光,也便不再纠缠。
派头十足的将那几千两银票扔给夏大少,曾依依很是傲慢地瞥了下桌上骰子,面对那年轻庄家,淡淡道:“开始吧!”
正戏开场,嘈杂的声响马上消散下去。众人聚精会神地看着赌场中心这张赌桌,期待着白煞少女的精彩表演。至于那位沦为跟班的夏大少,早被他们抛到了脑后。
夏大少倒是乐得如此。因为之前他和曾依依出入各大赌场时,任务便是收钱,说起来,如今只是回归本位而已。抛弃其他方面的因素,他对曾大小姐还是有些许佩服的,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要把各种赌术研究地那么透彻,着实不是件简单的事,可以想象,肯定是要下一番苦功的。
根据过往对曾依依的了解,当曾依依在把那一叠银票交到他手上时,他就已知道,自己手上的银票只会越来越多,绝对不会再往外抽一张。当然,即使曾依依对赌术一窍不通的,他不也会认为曾依依会输。夏大少比谁都清楚,四方赌场是曾依依他老爹的产业,对面的年轻庄家能不认识自家大小姐吗?毫无疑问,他会不露痕迹地让自家大小姐酣畅淋漓的大胜一场,大出风头。
夏宇现在甚至开始怀疑,刚才自己连输几十把会不会是曾小妮下的套,细细打量了下桌子那面熟练摇着骰种的年轻庄家,怎么看也不像是赌场中的普通小工。
同样是押大小的游戏,曾小姐的运气可要比夏大少好多了,首局便轻轻松松赚回了五百两,这让全场观众忍不住拍手叫好。一个弱小的女子是极容易招揽到大批猛男粉丝的,这点不用怀疑。
特别是当曾依依拿起那骰盅随便耍出两个花样后,本来还保持缄默地那帮闷sao男终于按捺不住了,口哨声四起。
曾大小姐很是潇洒地又收获了五百两后,慢慢转回身,将那几张银票慢慢递到了夏宇面前,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似乎在说,这就叫实力。
夏大少说过配合肯定就会适当配合一下,忙毕恭毕敬将银票收好,还不忘伸出大拇指谄媚道:“依依,我早就知道,只要你出马,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我看你也不要赢太多,差不多够我们中午去趟凤凰楼就可以了。”
不提凤凰楼还好,一提凤凰楼,曾依依的脸色马上变了,凑近夏大少耳边,没好气道:“你还有脸说凤凰楼,你跟凤凰楼老板娘于凤凰的事儿当我不知道?我赢钱供你去泡妞,想得美,再说就算是赢,也是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