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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琳娜的圣经 佚名 4825 字 4个月前

火的声音中充满责怪,“我们必须把这里清理干净,不然它们会纠缠着我们一直到我们死去……现在,你得快点离开这所屋子,你的剑对它们毫无用处!”

很快怨灵就注意到了房间里的两个活物。仲裁学火虽然不害怕它们,但是也一点不敢低估它们。怨灵并不是常见的物什,它们所携带的恶毒使得通灵师亦对这种强大的灵魂惧而远之,即使之前有过接触,如此的数量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在沙洛退出房间之前,怨灵们就发起了袭击。

“那个谁……亡灵的冲击!”

仲裁很聪明,不知什么时候学会了哥哥的招数,而且,还把这招用在了敌人身上。为首的一个不知名的怨灵被引爆了,产生了比平常的附灵要狂暴上数倍的冲击,把整个怨灵的队列冲得七零八落。也借着这次爆炸的动力,二人脚下生风——虽然看起来更像是被轰飞的样子……他们两个成功逃出了屋子。

不待一只怨灵飞出,仲裁就锁上了门。

“魔神炎,百鬼烧!”沙洛放出一个法术,火焰从墙角一下子蹿上了屋顶。

怨灵即使可以穿透实体,却没有办法穿过火的包围。也许只有仲裁学火才能听到它们与屋子一起在这赤炼中,化为灰烬时发出的可怕嚎叫。

“没事了?”

“嗯。”

“呼~总算是没事了……”

“房子烧成这样,不被发现才怪!你怎么下手总是这么狠?”

“可是……是你说要烧了它的呀……”

“我没说你烧了它不对呀,我是说你干的太过火了啊!”

“人类……”

“安啦,去找衣服吧。这次你只要负责把门打开,其他的事情我来做,你在外面把风。怎么样?”

“哦……”

※※※

精灵在迪洛弗尔亚是很受欢迎的。作为太阳神的使徒,他们被赐予永恒不灭的生命,超乎常人的智慧,出类拔萃的样貌,以及仁慈善良的心灵。如果说迪洛弗尔亚是为光明庇护之地,那么精灵就是在光中沐浴成长起来的种族,这种种族上的特质使得精灵们可以研习一些人类所无法涉及的白魔法,让他们成为世界上最完美的僧侣、牧师或者医生。

亚海西岸土地上的瘟疫蔓延的很快,在几周之内躲避疫情的灾民就已经遍布全国各地。在帝国尚没有找到有效措施来规划这种混乱的人口流动之前,那些人已经把疾病传播到帝国的所有地方。

就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诺亚塔姆出行的马车被团团围住,前进的道路被堵得水泄不通。精灵总是乐于救治那些病人和伤者,对于自己的魔法毫不吝啬,但是这显然使得车夫和帝斯宇凌都非常困扰。

“传教士先生,请救救我的孩子……”

“救救我的丈夫吧,求求您了……”

“精灵大人……”

“我的父亲已经不行了呀……”

“让开!让开!”车夫郁闷的叫着,他连鞭子都不敢挥动,人群几乎就填满了他和马之间的全部空隙。

“呃,不应该带那些家伙来的……”坐在马车里的大主教表情也非常烦恼,“或许我们应该把他们留下来。”

“恐怕把他们留下来我们还是会被困在这里,”车厢里并不止帝斯宇凌这一位魔法师,“已经没有路了。”

“如果我们不帮忙,那些精灵们恐怕会虚脱而死的。”

“结果每次都是这样……”

话音未落,大地微微颤动起来。马匹受了惊,开始没命的狂奔,践踏着车队前方的人群。车夫试着制止这场无谓的混乱,却连自己也被甩到了地上。不多时马便挣脱了车驾,踏尘而去。这下马车悠悠晃晃地停了下来。先是一阵嘈杂,接着是人群四散的声音,帝斯宇凌把头探出车外,刚刚围困他们的灾民已经散尽。

“麻烦似乎没有了……”

大主教顿了顿,他看见天空已经成了墨色。

“呃,各位,麻烦才刚刚开始……”

“哎呀,马跑掉了,这下我们就没法赶路了呢。”车里的人显然还没搞清楚帝斯宇凌的第二句话是什么意思。

“各位,下车吧,”帝斯宇凌说完跳下了车,语调干脆的像折断的树枝,“我们的目的地已经到了。”

枯叶色的毒烟在空中凝聚成人形,女人的哀号传遍四野:

“我曾经穿越天空与大地,飞过河流与山脉,为人们祈福太阳的恩惠。但是人们嫌弃我的样貌,唾弃我是丑陋的恶妇,用铁器和咒骂将我赶出他们的家园!我不会忘记这样的忘恩负义,所以我诅咒你们!血液里流着毒吧,身上长满脓包和恶疮,哭吧!喊吧!在受尽折磨之后,然后去死吧!低贱、无耻、淫亵的东西们!”

“骂得好难听啊……”

“所以说以后无论见到什么样的女人,千万不可以说她难看……”

帝斯宇凌对着天上的女妖,向前踏出一步:

“范杜玛!你给我适可而止!”

“你又是什么?人类?你懂得我的痛苦吗?你了解我的仇恨吗?你什么都不懂……你什么也不了解!你的命运,只有死!”

疾虐女巫嘴唇一张一合,带毒的雾已在空气中弥漫。

“凡人在乎样貌,这还可以理解……但是作为太阳神的庇佑下的元素之灵,范杜玛,你不该如此肤浅!曾经的你只是样貌丑陋,但是现在连你的心也已经堕落,回这个世界你应该在的那个角落去吧!这片土地不属于你!”

面对眼前的异象诺亚塔姆的大主教毫无惧色,义正言辞地吐出每一个字,亮而纯净的光之元素从他身体中流淌出来,在身边汇绕成环。

※※※

在路上浪费了一点时间,所以当仲裁学火和沙洛血牙到达卡帕米斯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不过没有关系,他们两个在夜里将自己好好地装扮了一番,现在恐怕已经很难在路上随处可见的逃难者中分辨出他俩。

仲裁学火用布条缠起自己的容易暴露身份的黑发,而吸血鬼则因为他特别肤色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化妆成麻疹病人的样子,狡猾的沙洛时不时还咳嗽几下,路上的巡逻队遇上这样的家伙都避而远之,根本不加盘问。

与其说是城市,卡帕米斯更像是一座废墟。在月教徒和帝国军队的交锋中,这座古城已经全毁——最后一定是大火吞噬了一切。城里的居民像遭到屠城一样所剩无几,即使事情发生在一个月之前,来到此地的月教徒还是可以看见满天飞舞着的游灵在哀悼着他们在古战场上没有得到掩埋,任由日晒雨淋、风干腐化的尸体。帝国的士兵们在战争之后只留下一座空城,现在卡帕米斯已经完全成为了来自北方的逃难灾民的聚集地。

当然,除了灾民之外,还有伪装成的灾民。

“沙洛,这里有我哥哥的气息吗?”

“有……我想你是对的,”沙洛的声音从布缝里传出来,细细的像蚊子在打哼哼,“不过,似乎已经散了的样子……不是他们走了就是这些该死的纤维堵住了我迷人的鼻子……”

“喂,你们这两个家伙,是新来的吧?”

听着声音似乎是朝这边过来的,仲裁学火转过头,指着自己问道:“我?”

“对!就是你们两个,给我死到这里来!”

原来城里还有恶棍……嗯……或者说是强盗。

“把所有的钱都交出来,不然就要了你们的命!”数十个彪形大汉围了过来。

“你身上有钱吗?”沙洛偷偷的问仲裁。

“没有?死人身上怎么会有钱?”仲裁几乎就没听清吸血鬼的问题,“晚上又只顾偷衣服了……”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干什么,把所有钱都交出来,不然你们就别想在这里安身!”一个看起来像头领的家伙发话了。

“你们,又是什么人啊?”

“现在这里归我们所有,所有到这里来的人,都必须把所有的钱交给我们保管!”

“天理王法,这里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地盘了?”

“你小子太不识相了!我们可是懂规矩的人,这样我们可要先礼后兵了!”噌噌噌!强盗们各自拔出了武器:刀、斧头和狼牙棒。

“‘先礼后兵’……哈哈哈!好有风度的强盗……”仲裁学火忍不住笑起来,“抱歉,我们不打算在这里长住,我们这就‘告辞’了各位哈。”

“想走?没那么容易,到了这里可由不得你们啦……”强盗们龇牙咧嘴地冲了上来,“巡逻队都不能把我们给怎么样……你们算什么东西?”

“太放肆了……竟然在我们月教徒用生命捍卫着的土地上如此放肆……虽然没捍卫住……”

“冷静,仲裁!不要在这里暴露了身份!这几个喽喽就交给我来解决!”沙洛张开双臂把仲裁学火挡在身后,“我只是有点担心……这次不会再有什么怨灵吧?”

“不会有的,不会。那些家伙怎么可能嘛……”月教徒把一张重生之符塞进吸血鬼手里,“拿着这个吧,要小心……”

“那种东西用不着!”沙洛回绝了仲裁的礼物。

冲上来的强盗一刀砍在沙洛的肩膀上,没有血,却传出了金属撞击的声音。随着破碎衣服的滑落,这位吸血鬼暗色的铠甲展露在强盗面前。愚钝的大汉还在抱怨自己的手掌发麻,沙洛冰冷的剑就穿透了他的身体。

“这个家伙……他不是人类!”

从包裹着他的束缚中,吸血鬼一点点解脱出自己的身体。原本鲜红的眸子在血花飞溅中泛着红宝石般的光,霜样的面目更显洁白,强盗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老大,老大……饶了我吧……我是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人,家有十八岁的老母……”强盗头子见情势不对,一个懒驴打滚伏倒在地。

“呃,虽然知道你在撒谎,不过你也蛮可怜的……”

“哈哈,死吧你!”对方一下子扑向沙洛,把一柄匕首插进了他的胸口,“哈哈,这可是我的手段,安心的去吧……”

“能刺穿我铠甲的匕首,这可不一般啊……”吸血鬼原本苍白的脸愈显苍白。

“虽然说只是昨天捡来的垃圾,不过上面写着咒文,恐怕就是用来对付你这样的妖魔的吧,哈哈哈……”强盗头子笑得非常猖狂。

“咒文?”沙洛拔出刺在胸口的匕首,血从铠甲的伤口那里喷了出来,但是几秒钟之后伤口就愈合了,“呵呵,这哪是什么咒文啊……”

“你……你是什么妖怪啊?”

“真是乡巴佬啊,没见过的话,连听都没听说过吸血鬼吗?”

“吸……血……鬼?”

“我其实并不乱吸人血的,但是既然你让我流了血,你总该补偿点什么吧?”沙洛张开嘴,露出两颗尖尖的犬牙,对准对方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强盗头子惨叫了一声,挂了。

“呸呸!好臭的血!味道就像他长相那么烂!”沙洛不多时就完成了生命的补给,擦擦嘴边的血吐吐舌头。

“沙洛,你没事吧?”仲裁关切的上前问道。

“没事!吸血鬼怎么会有事?”沙洛无所谓的笑笑,“倒是这把剑上写的东西是个不小的收获呢……维阿惹,文图,特我谔谔斯特……”

“你,可以说人话吗?”

“这是恶魔语,意思是说,我们去北方了,在博卢蒙特汇合。豢龙。”

正文 十七话 失落的炼金术

因为只会浪费时间,

因为只会挥霍金钱,

君王们才迷恋于致死的毒药,

幻想着长生不老。

——乌鲁达多帕拉帕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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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面对的是炎兽火杜楼、冰神里塞卡或者雷翼基珈杰,魔法师们显然是不可能表现出现在与范杜玛战斗的这一番意志的。提及品性恶劣,里塞卡似乎可能比范杜玛更甚一些,但是因为里塞卡惊艳的美丽,以及深居冰宫不出一步的孤高,人们对她和后者的态度根本不在同一出发点上。

仿佛是命中注定的悲哀,作为索多洛西斯的属神,范杜玛在人间乱了心智,以至于这位女巫现在看来更像是月神的使徒。没有毒的契约,无论是诺亚塔姆们不稀罕或是范杜玛不慷慨,原因已不可考。然而这场从一开始帝斯宇凌只打算赶跑这个女妖的战斗,却就因为契约者们毫不手下留情而有些跑调。

空气的流动汇成龙卷,坠落的火变成雨,漫天的毒烟被吹散,大地的死气被焚尽。精灵们用净化魔法洗礼着诺亚塔姆正遭受疫病侵袭的队列,大主教用他的光之元素驱逐着墨色的云下的黑暗,唯一无法抵御的是范杜玛撕裂一切的哀号。

“我要毁了一切!我要……低微的人类,你们的命运……都得死!”范杜玛在天空中扭动着她的身体,显出痛苦的表情,天的颜色也随之在黑蓝绿之间跃动变幻。

“对不起,那不是你应尽的义务!”帝斯宇凌在心里怜悯着自己的对手。在无止尽的诅咒里,她浪费了自己无止尽的力量,到如今只剩下摧残百姓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