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林子尧起身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起身作势就要离去,却冷不防的一个转身,低沉的声音里夹杂着太多复杂难辨的情绪,“明天我要去墨尔本参加一个高峰论坛,短期可能就不来了。”
“好的。”温温嘴上说的是好的,心里想的却是妈的,翻书比翻脸还快,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所谓的人情凉薄?从头到尾,自始至终想要的不过是一个空窗期,一个冷却期,一个冥想期,却也惹得林子尧一身愤懑,还是说他早已厌倦了像六月的天一样说变就变,心绪不定的璩温温了?“那就做回陌生人吧!”林子尧一个恶狠狠的眼神扫来,毫不留恋的拂袖而去。
明明很想窝进林子尧怀中大哭,却唯独对着他笑;明明很想让林子尧知道自己在乎,却装作什么都无所谓;明明自己心里很痛苦,却偏偏装作很享受;明明知道自己做不到,却依然提出无理的要求;明明知道这话会伤到林子尧,却还是忍着心疼说给她听;璩温温,你还真是能横着心说无情谎话,你就作吧,早晚又一天作死!温温脑子里忽隐忽现三年前的种种,三年后的种种,垦丁的种种,知道那时候的林子尧和她虽然有隔阂,可是却仅在咫尺,而今,一个转身,却以远在天涯……
自从那日的不欢而散之后,林子尧果然一次都没有来探望过温温,倒是方翯翯和lynn来的越来越勤,简直快把医院当成自己的家了。
“温温,你打算几时出院啊?”方翯翯看着神色狼狈的温温,三魂七魄早已出窍。
“没几天石膏就拆线了。”温温困难的挪动着打着石膏的右脚,无精打采的应道。
“早知今日,你何必当初。”气走一个林子尧,月老可不会那么善解人意再赏给你一个温柔解语贴心升级版的林子尧,就后悔去吧!方翯翯心中一阵快意,笑逐颜开。
“lisa,安安还是不讲话怎么办?”一身粉色孕妇装的lynn风风火火的推门而入。
“安安还不肯讲话么?”温温瞇起双眼,不可置信地皱起柳眉。自从车祸那日之后,安安没再讲过一句话,变得越发沉默,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精灵可爱,如一潭死水,千呼万唤没个所以然,只是用一双满是哀伤的双眸暗自大量着周遭的一切。“那安安……”
“就是一个提线木偶!”lynn咬牙切齿的说道,都怪林子尧,着急上火也不待那么指责亲妹妹的,况且还是一个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安安,可怜了小安安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本来是迎着骄阳含苞待放却忽然间就被打入冷宫,顷刻间就谢了,花瓣碎了一地。
“她还不想见我么?”温温迟疑了一下,眼中的雾气在一点点集聚,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让安安打开心结,找回往日那个俏皮可爱的安安,难道她和林子尧分开还不够么?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哪有有那个美国心情见你!”方翯翯一遍拿着签字笔在温温的石膏脚上签字,一边埋怨着行径稀奇古怪的一干人,出车祸之后,一个个就跟丢了魂似地,温温这头嚷嚷着离婚,夏小希也跟着凑热闹吵吵着分居林子尧前脚刚出差避难,林安安这头就开始玩起了自闭,没一个正常的人了都!
“安安暂且可以先搁在一旁,自有一堆人在那开解着!”lynn气得几乎要脑溢血,毫无预警的就捏着温温圆润的小脸,“倒是你!我说,小温温,你脑子装浆糊啊!还是进二氧化碳了啊!你说你跟着添什么乱?你不那么不愿意跟林子尧从良么!你就作吧!”
“lynn,我没有……我……”温温费了好一番功夫才逃脱lynn的魔爪,小声辩驳着。
“那你是被雷劈了?还是你嫌林子尧耐心太好非要逼着他找一堆莺莺燕燕纾解?”lynn视线落在她略显无神的眼眸上,满意的看见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缓缓勾唇,“温温,要离,就赶紧的离,给人家清纯玉女敬业小三让位,再说了,你不也看不上林太太这禁锢你大好青春年华的头衔是不?”
“lynn,乃不知道咱家这朵盛世奇葩是只看耽美漫画不看八卦绯闻的新新腐女么?”方翯翯又趁机插了一脚,反正这趟浑水再混一点也无伤大雅,止增笑尔。
“出绯闻了?”温温内心掩饰不住的惊讶,林子尧的洁身自爱人尽皆知,堪称绯闻绝缘体,怎么短短一个月就绯闻漫天了,难道说,他是真的想离了?
“用外遇形容最贴切一些!”lynn挤眉弄眼的对温温笑道,“小温温,指不定你现在拆线飞去能捉奸在床呢!我很乐意给你充当马前卒哒!”
“说不定到时候就又多了一个供大家茶余饭后消遣的捉奸门呢!”方翯翯一脸赞同。
“哼,随他!”温温气的一个翻身背过两人,谁知用力过大,牵动伤口,痛的呲牙咧嘴,“我要补眠了!不送!”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才好呢,都离我远点!温温恨恨的想。
“噗,那你的子尧哥哥可就是别人的如意郎君了呢!”lynn一脸奸诈。“哎,下次没有人给我洗脚呢,子尧君,你快回来,我的心承受不来!
“哈哈哈,lynn,还是说小温温准备去五台山出家为尼?”方翯翯也是个歪理好手。
“赶紧的!都给我走!他爱找谁找谁去,我不稀罕!”温温尖叫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怒气,林子尧,你好样的,敢给老娘惹风流债,咱走着瞧!
新新下堂夫
随着石膏拆线,温温的医院游记也一点点接近尾声,期间倒是听说林子尧回t市了,但是却再也没有来过一次医院,时光缓缓流逝,温温的心也变得一点点的发凉,知道寒意席卷全身,体无完肤。
安安倒是肯开口讲话了,可是讲话的人仅限于韩尔扬,周遭的人都好奇韩尔扬给安安下了什么蛊,竟然八竿子打不着的韩尔扬成了全职保姆,lynn说安安提议要搬出去住,林妈妈当即就华丽丽的晕厥了过去,事情也就这么僵持了下来,可是,安安好像真的变了一个人似地,阴霾笼身,挥不开、逃不掉的凄然令人心疼。安安,该如何让你重展灿然的笑颜呢?温温轻叹一声,那叹息里有着难以倾诉的哀伤,慢慢的鼻头发酸,双眼微红。
林子尧这次是不会回头了吧,原来爱情真的可以把人逼上绝境,十八岁的时候温温以为爱情只是像过家家般,只要林子尧爱她而她恰好也非林子尧莫属就够了,可是,三年之后缓缓归来,今时今日,以为自己褪去了最初的青涩,以为自己在一瞬间长大了,可是忽然之间却悲哀的发现,长大是要面临着某种必须的牺牲的,光有勇气是不够的,安安和自己,在生活的面前,其实,一直从未长大和懂得爱与被爱,只懂得一味的索取,终究还是个孩子罢了!
不知怎的,面对着林子尧如日中天的绯闻,愈演愈烈,与最初的愤怒和焦躁不安不同的是,此时,温温的心忽然就安静了,竟然嗤笑出声,就这样释怀了,脑中浮现了在法国的那个雨夜,读着前六世纪抒情诗人simonides 的诗,if you are a simple mortal, do not speak of tomorrow ,or how long this man may be ,among the happy,for change comes suddenly,like the shifting flight ,of the dragonfly。终究,我们都是一介凡人。
“温温姐。”一股带着酸涩的嗓音传来,惊了沉浸在思绪中的温温。
“安安……”温温刻意忽略了那句温温姐,看着日渐消瘦的安安,一抹哀伤漫上心头。
“温温姐,还是叫回你温温姐吧,我现在叫不出……”叫不出一句嫂子,这个称呼太沉重,恐怕连林家这个身份都会不在了吧!安安眼中的暗沉又深了几分,布满绝望。
“安安,你这是又何必呢!”温温看着一脸灰暗与忧愁的安安,“安安,我可以毫无疑问的说,换做是你,也会一样待我,也会舍命救我,是么?”
“温温姐……我……”安安掩面而泣,清凉的泪顺着指缝一滴一滴滑下,打湿了温温的心,温温揽过安安,抚着安安的背,柔声哄着,仿佛回到了第一次遇见安安的那个午后。那时的安安也和现在一样,哭的无助、哭的委屈,哭的让人心疼,原来安安也还是小时候那个被人捧在手心中宠爱的小公主,只可惜,小公主现在有自己的哀伤了。
送走安安,温温出了内心压抑不安之外顿觉浑身酸软无力,这段时间明明好吃好喝,三餐加下午茶进补,大鱼大肉,每天睡到自然醒,就算这样,每天也是很困,总有一种要睡死过去的错觉。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轻抚着自己的额头,像羽毛轻轻的瘙痒,好似在轻轻的挠,温温舒服的紧,浑身轻飘飘的,喟然入眠。
待到温温醒来已是黄昏,看着房内的铺满夕阳的余晖,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思索着要如何开解这小半日时光,电话铃声就催命般的想起,突兀极了,顿了顿,刚要接起电话,病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赶紧的,小温温,跟我捉奸去!”来人竟然是好久不见的柯珉珉。
“捉奸?”子轩该不会有外遇才是,就算是有也不会被珉珉这粗枝大叶的家伙察觉才是啊,转念一想,怎么能想子轩有外遇呢,罪恶啊,珉珉,我对不起你,画个圈圈祝福你!
“去了就知道!快点啊你倒是!”柯珉珉一脸不耐,高声催促着温温,就差亲自上阵了!
驱车来到御厨,温温才知道所谓的‘捉奸’,原来是林子尧带着一打扮举止都很得宜女子来参加四人间的聚会,啧啧,还真是有心,温温轻叹,果然是只听新人笑,那闻旧人哭的时代啊,小三遍地横生,上位指日可待啊!
“温温,拆线了?”第一个开口的是好几不见的柯子清,当然身边少不了一个夏小希。
“八百年前的事情了都,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呢!”lynn轻笑一声。
“说正经的,死磕个什么劲儿!子尧,这位是美女是?”柯珉珉暗自打量着某温的表情。
“算是客户吧,和盛世谈一个合作项目!”林子尧笑睇着众人,看着荡漾奢华精美bereginka vodka,看来自己这是被下了一个套,上演一出陈世美现形记么?
“怎么能算是客户呢,出了公司人家还是你的小师妹呀!”女子娇滴滴的声音传来,亲昵的挽着林子尧的手臂,娃娃音就又传来,“我是子尧的小师妹,欧阳汐!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如果可以的话,估计她鞠个躬都不嫌累。
“哟,原来是c大赫赫有名的‘清纯’校花啊!”想当初还肖想我家子轩呢,今天终于见到真身了,可得好好治治你,柯珉珉敛起心底的怒意,笑的良家极了。
“噗……”lynn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清纯还真是意味深长啊,真有小三潜质。
“lynn,那天答应我的桂花酿呢?”不想周旋于这个不尴不尬的话题,温温索性开始打岔,反正这欧阳汐也和林子尧也铁定没戏唱,还是先解决民生大计,忽然想吃桂花酿了!
“冰着呢,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呢!”lynn拍着胸脯洋洋得意的讲道,顺手遣人去拿。
“子尧哥哥,这是?”欧阳汐不明所以的问道,没见过温温这号人物啊,这一伙人一点帮忙引荐的意思都没有,应该是个无名小卒才是呢,还是说在墨尔本呆太久了。
“你好,我叫璩温温,很高兴认识你呢!”丫的,子尧哥哥也是你叫的么?该死的林子尧居然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一种唤作吃醋的情绪在温温内心发酵,顷刻燎原。
“温温姐,很高兴认识你呢!”欧阳汐眨眨一双水灵的眸,暗自笑道,还真是个路人甲。一句话,让原本还交谈声此起彼伏的重任顿时鸦雀无声,观望着屹立不倒的正室和蠢蠢欲动的小三的见招拆招。
“敢问汐汐芳龄几何啊?人家刚过完21岁生日的说呢!”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吧!看你怎么收场,一丝坏笑漫上温温的嘴角,温温瞥了一眼林子尧,见林子尧正好整以暇的望着自己,眼神之中貌似还带着那么几分赞赏,小心肝一颤,自己化成刺猬是为了让林子尧看戏咩?
“呵呵,恕我眼拙,以为在子尧身边的都是同龄人呢,妹妹在哪里高就呢?”欧阳汐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呡了一口清酒。
“暂时安居在盛世,怎么?正预谋跳槽的说。”还是lynn做的好吃,深的老御厨真传!温温的话着实让欧阳汐一噎,不知该如何接下去,忽而想起昨日在走廊听到方秘书的八卦,笑意盈盈的,“真想见见盛世的总裁夫人呢!”
众人一顿,这欧阳汐不是太白目就是故意而为之,怎么就当着温温提起了‘总裁夫人’,温温现在最恨的就是跟林子尧扯上关系,这小猫恐怕要伸出爪子挠人了!
“有啥好见的,不就嫁了一个煤老板么?”温温没好气的说道,却只恨恨的瞪着林子尧。
“这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呢?我们子尧哥哥可比煤老板有文化多了。”还有钱多了,这女人脑子里都装浆糊的么?欧阳汐带着几分鄙视望着温温,一点点不屑起来。
“我第一次听说学长和哥哥是等同的,还带上我们,可真是一个学长学妹泛滥的季节啊,让人浮想联翩的啊!林子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