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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以不永伤
1
我和周彩芹是在学会生会组织的一次舞会上认识的。那阵子,我发现被女友劈腿,和她摊牌之后,也感觉不出难过伤心之类的情绪,只是觉得空虚。室友阿杰拉我去跳舞,说是认识新的女孩就可以忘掉旧痛。
问题是我根本就没有痛啊。可惜这话我说出来,阿杰也不信,拽着我的胳膊就往外走。我觉得被个男生拉拉扯扯地很是难看,索性就跟他去了。
舞会很普通,甚至是简陋。就是用了学生流动中心二楼的一间屋子,相当于一间三百人教室的大小,顶上挂个圆型转灯,周围再拉些彩带之类的,就算是舞厅了。场所不好,音效不好,但是不影响这些年轻激情的学生的兴致。那些人认识不认识地,都聚在一起聊天,觉得好了,就去跳舞,扭得好不好,我并不评论,他们觉得高兴就行。
我兴趣缺缺,在墙边的椅子上无聊地坐着。阿杰眼盯着对面的几个女孩子,推推我的肩,说道:“看到那个穿红裙子的女生了没有?很漂亮吧。”
“嗯。”我掀起眼皮瞧过去,还可以。
“以前没有见过,是新生?”
“可能吧。”我应着,突然想到,又说:“对了,是分学院的人也说不定。”
我们学校总共有三个校区,城南这边的是主校区,城北则是成人继续教育学院,还有一个分院在郊区,有几个系的新生在那边上课。今年学校又重新规划,分院的学生搬回到主校区来了。所以说,那些女生,要么是大一新生,要么就是大二转回来的。
阿杰盯着那些女孩子,喃喃道:“可能是二年级的。一年级的女孩总有些土,她们不像,时髦得很。”
我同意阿杰的分析,笑着拍拍他的背,说道:“有兴趣的话,就过去跟她们说话啊。”
“哎,我哪敢。要是你去差不多。”
“我?”我瞪眼问:“有什么区别吗?”
阿杰愤恨地说:“区别大了。你是帅哥,而我不是。”
我笑了,眨眨眼问道:“你也觉得我帅啊?”
从阿杰口中听到对我的恭维可太不容易了,这小子妒忌心重,心眼又小,从来不肯承认别人比他强。
阿杰便骂我:“行了,知道你睫毛长,别对我放电了,怪恶心的。”
睫毛长是天生的,我只是普通地看他,却说我放电,这委实是冤枉我了。我有点气,扭头不理他。阿杰可能也觉得自己过分了,又挤到我身边,小声地说:“喂喂,那红裙子过来了,又是冲着你!”语气饱含失落。
我再抬眼看,那个长得最标志的女生果然朝着我走过来。
她停在我面前,赧然一笑,很是妩媚,“那个,我朋友叫我过来的。她们想认识你。”
我顿时很佩服这女孩的勇气。刚才阿杰叫我看对面时,就觉得那群女生在盯着我看,我虽然平时不怎么自大,但对自己容貌还是有信心的。家族遗传,我妈、我姐,全是大美女,到了我,也没差到哪去,只是有些娘气。这是别人说的,我并不服气,可是心里也知道。还好现在流行中性美,所以我在女生中间,一向吃得开。
女生又问:“不愿意吗?那打搅了。”
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周彩芹。”
挺可爱的名字,我记下来,又对她微笑。
那一晚,周彩芹受女同学鼓动,跑来和我结交。我被一个漂亮女孩主动追求,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之后和周彩芹跳了会儿舞,又和她的同学跳了几支,等玩到舞会都结束了,才想起被我忘到一边的阿杰。觉得很对不起他,我回宿舍时买了一打罐装啤酒,外加一盒红塔山带回去给他。啤酒是国产的,便宜得很,烟是假的,也便宜得很。阿杰不在意,高兴地收下了,同室的四个哥们儿一起喝把12罐啤酒全部喝光,这才倒头睡去。
阿杰虽然心眼小,却很容易哄,第二天醒来,对我在舞会上出风头,他却无收获的事情已经毫不在意。于是我高兴地和周彩芹约会去了。没几天,感情进入稳定期。我倒是没有特别的想法,觉得这女生挺可爱,说话也谈得来,就这么走着,省得寂寞。
我们认识的第二周,周彩芹在小树林里对我说:“今天我的室友回家了,你可以过来。”
哎?
当时月高风黑,小树林里听得叶子沙沙作响,周围还有别的情侣,只是离得远,所以没有听到她的话。可是我听见了,立刻化成了石像。我不是处男,不过认识第二周,被女生邀请上床,这是第一次。
我又不是傻瓜,这种好事送上门,哪有拒绝的道理。打个电话回宿舍,告诉哥儿几个不要等我,那帮孙子听了之后嗷嗷大叫,在电话里震得我耳朵痛。挂掉之后,我望向周彩芹娇媚的笑脸,这才注意到她今天是很努力地化过妆的。眼睛大了,嘴唇也红了,头发抹了发胶之类的东西,梳得很漂亮,风吹都不会乱。
我对那种香味不太喜欢,不过还是受到她的蛊惑,跟着这女人回了她的宿舍。有一点要说明,周彩芹住的是学校里最好的公寓楼,房租贵,管得却不怎么严,我跟她回去,居然没有受到盘查。
进了屋,我把心里的话老实说了。周彩芹听了哈哈大笑,对我讲:“因为这里的学生都给了小费,所以看门的人不管的。他们得罪不起这里的学生,没钱的人不住这边。”
我心里小小地刺了一下,不怎么舒服。我是穷人,所以要去挤四人一间的宿舍楼。而周彩芹这边的房子,是一套套的小公寓,两人间的,还有客厅、浴室和储藏间。她的室友不在,门是锁的,似乎朝向比周彩芹的房间更好些。
我没来得及研究,周彩芹便向我发起攻击……
这女人很厉害,这是我一夜风流得出的结论。我们做了好几回,不是我想,是这女人要。到最后我累得受不了,求她放过我,很没出息,不过我也没想装硬汉。我退出来,躺到女人身边,她倒没有奚落我,还夸我比普通男人强。
敢情她是身经百战了!我心里不太舒服,觉得自己更不喜欢她了。其实本来也不怎么喜欢,都是她主动的。
因为累了,所以睡觉睡得特别沉。到第二天睁开眼,茫然了好一阵。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我瞥了身边的女人一眼。周彩芹的皮肤在早上显得来发黄发涩,看起来很不健康。我这才明白,她的好肤色全是假的,于是对她的不喜欢又加上一条。
哎,看错人了。
我摇摇晃晃地下床,摸进浴室去洗澡。再出来,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穿。周彩芹听见动静醒了,揉揉眼,哑着嗓子问:“几点了?”
我找不到表,掏出自己的手机看时间,“六点十分。”
“这么早?”
“嗯,我要回去了。”
“哦,出去时小心点。你只管直直地往外走就好,没人会拦你的。”
“知道了,再见。”我不怎么温柔地向她道别,走出卧室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和这女人分手。别怪我狠心,这种欲望超强的女人我招惹不起。
穿过小厅,到了公寓门前,我拧了一下,打不开门。这种锁我没见过,好像有些复杂,不想再去叫周彩芹,我只好弯下腰去查看,研究了一分多钟,终于找到机关。把插销式的东西拨开,这门也就开了。
我高兴地拉开门要出去,结果还没迈腿,从外面倒进一样东西,砸到我的脚。
“啊!”
女生的尖叫响起,我同时低头看到她的脸。
这女生好像是倚着公寓门坐在外面,所以我突然开门,她便摔倒了。
“你没事吧?”意思到这一点,我马上道歉。
女生的头正躺在我鞋的面上,眼睛瞪得很大,好像还有泪,凶凶地盯着我。
“很痛吗?”我怕她摔坏了,蹲下去,用手捧起她的头,又扶她起来。这过程中,我始终面带歉意,虔诚得不行。可是这女生盯我的眼神却越来越凶,像是要吃掉我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里?”她站定之后,终于肯开口说话了。
“那个,我是被周彩芹带来的……”说完这句,女生那眼神已经把我凌迟了。
好吧,我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可能像流氓,不过我也没有把你怎么着吧,至于对我这样凶吗?我在心里念叨着,也没敢说出来。
这时周彩芹的屋子里又传来动静,“韩永心,你还没走吗?”
“马上!”我回了一句。对女生说声对不起,然后往门外走。公寓外面的地上摆了一个大大的背包,可能是那个凶巴巴的女生带来的。她大概是周彩芹的室友,见我这个“野男人”在自己屋里,不高兴也可以理解。
我这人很替别人着想,所以并不生气,迈过那个大背包,继续走。
脑中突然闪过几个片断,有张稚嫩的脸在我眼前停了几秒。我定住,再仔细想那张脸,又记得不太真切。很熟,非常熟,而且刚刚才见过的。脑中的记忆卡住,无论如何也记不起那张脸是怎么回事,但是我知道自己应该是认识那个人。
身后有脚步声,是那女生出门拿背包。
我转回身,对上她的脸,一切都记起来了。
女生问:“你怎么还没走?”
“嘉陵,好久不见了。”我说出秦嘉陵的名字,她便有些傻眼,嘴唇张了几下,发出微弱的声音。
“难得,原来你还记得我。”
作者有话要说:灵感突发写出来的故事,不会很长~
2
秦嘉陵这个人,我绝不可能忘记。
第一次见她,我六岁,她五岁。那时我妈成功地迷住她爸,差一点就嫁入秦家大门了。他们订婚时,妈妈把我和姐姐带到秦家的大房子。两个大人出门庆祝去,把我和姐姐留下来等着。我姐姐比我大十岁,当时正是要考试的时候,她是好学生,不想耽误时间,便跑去图书馆温书,独留我一个人在秦家。
姐姐和妈妈真狠心!我气得差点哭了。
秦伯伯除了秦嘉陵这个女儿之外,还有个和我姐姐同岁的儿子。那位哥哥因为是有钱的公子,风流得很,也在家里待不住,把小妹妹往我面前一推,说:“我出门了,你和嘉陵好好玩吧。”
这下可好,只剩我和一个爱哭鬼在一块待着。那时秦嘉陵长得又瘦又小又黑,像只猴子。因为刚刚哭过,眼睛和鼻子都是红的,嘴唇上面还挂着一管鼻涕,慢慢地流到她嘴里。
我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有原因的。六岁之前的事,我记不得,六岁之后到十二岁之间的事,我也记得不多,唯独秦嘉陵,我永生不能忘。这死丫头,看我不顺眼,张嘴在我胳膊上咬了一口,我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当时秦家还有个保姆在,急跑出来看情况,见我的胳膊上面伤口直冒血,吓得抱起我和秦嘉陵就去医院看病。那天的结局就是,我胳膊上缝了七针,痛得泪都流干了。而秦嘉陵却在外面,枕着保姆腿睡着了。
我恨了秦嘉陵好多天。后来我妈妈和秦伯伯也吹了,原因不在我身上。秦家人要脸要面,不允许秦伯伯娶我妈妈这样的女人,所以最后也没成。
回忆到这里,我忍不住地想笑,看看秦嘉陵现在的脸白多了,和小时候那张猴子脸不一样。
“我怎么会忘了你呢?只不过有些年没见了,你变得挺多,一时认不出来。”我咧开嘴,控制自己不要笑得太得意,恭维道:“你比以前漂亮多了。”
一般我夸女孩子漂亮,不论真心与否,这句话是女人都爱听。可是秦嘉陵却不同,她听后脸刷地沉下来,比刚才死盯我的时候还有恐怖些,冷冷地说:“你少在我面前说这些鬼话,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吗?以前你还老实,觉得我丑就直接说出来。现在呢,跟流氓没两样,睁眼说瞎话!”
我被她骂得好委屈,辩解道:“我说什么瞎话了?我是觉得你比以前好看啦。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丑了?”
秦嘉陵瞪着眼睛不回答,哼一声,说:“反正你永远都不会记得我的事。”
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记她记得还不够深吗?
因为这丫头表情凶,脾气又坏,我不想和她吵,所以也没有再说什么。秦嘉陵拿了背包,进室把门一关,很大的声音,表示赶我出门。我瞪着公寓门半天,也不明白自己气什么。转身离开,就如周彩芹指示的那样,直直地往外走,还真的没出事。
我到了公寓区的外面,再想到那屋子里的两个女孩,摇摇头,发誓再也不见周彩芹,也离秦嘉陵远一些。回去宿舍,室友追问我周彩芹的事,她身材好不好,风骚不风骚?我闭口不谈,只对他们说:“我对她没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