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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以不永伤 佚名 5006 字 4个月前

你还有什么事?我要睡了。”

“你到底是怎么想我的?”

“你说什么?”

“张筱兰怀孕退学的事你怀疑是我干的,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问问我?”

“因为当时你姐姐说过,再也不要见到我们秦家人,我要怎么找你问?而且我当时也不想再见到你!”

“你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认定我是流氓了?”听到嘉陵声音扬高,我的口气也不好。

“不只是因为张筱兰!当时我那么信任你,你却只当我是个可以随传随到,可有可无的小跟班……”嘉陵突然哽咽起来,喘了几口气,说道:“算了,现在还提那个干嘛。我们都长大了,你也不像以前那么可恶,我们保持朋友关系就好。”

“可这不是我想要的啊!”

“韩永心,我当你是哥哥,这样很好。”嘉陵说完,又挂了。

我觉得她是喜欢我的,但是她不敢。这个胆小鬼!跟我约会能怎样啊!我有些气,躺在在床上想睡觉,翻来覆去睡不着,以前的事情倒是记得越来越清晰。

十二岁那年,我姐姐对我说,她爱上了秦嘉庆。我听后吓一跳。因为母亲的事情,我们和秦家有好几年都没有往来过。姐姐说,她在大学区遇上了秦嘉庆,先是聊了几次天,后来嘉庆哥就经常约姐姐出去,没几个月他们便落入情网。

姐姐不敢对妈妈说,先对我讲了。她带我去见嘉庆哥,嘉庆哥也把嘉陵带去了。他们的计划是先把小的、好说动的人解决了,然后再慢慢攻克那些大人。我是小孩,给买些好吃的,再带出去玩几次,马上就点头答应了。嘉陵不缺吃喝玩乐的东西,她是喜欢有人关心她、陪她玩,所以也就同意帮忙。

那时姐姐每次出门都会带着我,和嘉庆哥会面后,把嘉陵甩给我,他们玩他们的,我们玩我们的。开始时很快乐,直到姐姐毕业,对家里人坦白想结婚的打算。那可真是一场八级台风!抗争持续近一年,结果是悲伤的。

秦伯伯威胁嘉庆哥,如果要娶我姐姐,那么他将一无所有。秦嘉庆是个公子哥儿,大学时光是吃喝玩乐追我姐,根本就没有好好准备,要他完全独立,他无法承受,和姐姐在一起过了不到一个月,两人就分手了。

大人针锋相对时,我们小孩则不受影响。我见嘉陵的机会多,放学后经常相约一起去玩。她认识我的很多同学朋友,我也接触到她的社交圈。张筱兰和嘉陵上学同路,偶尔遇见了,对我有好感。她托嘉陵当介绍人,嘉陵单纯地答应。后来再出去玩,张筱兰也跟着去。

有次公园里举办花灯展,要晚上去看才好玩。嘉陵家里的大人没空,她就要我陪着去。我去了,那天晚上,张筱兰也去了。还有我的一些朋友,都是无聊,听说有个当时小有名气的偶像明星要去表演,全都去了。

那晚很多人凑在一块,包括张耀辉也在。他见到嘉陵,笑话我和这么丑的小丫头交往。我正处在叛逆的时期,听到有人这样说,当然不乐意。我对张耀辉说:“嘉陵是我妹妹,不是女朋友。我要找女朋友也要找个漂亮!”

我不知道嘉陵有没有听到,反正后来她对我就淡了。姐姐与嘉庆分开之后,痛苦了很长时间,她不要我和嘉陵见面。我还表示反对,但是嘉陵从此就真的不再见我了。和张筱兰交往的事,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想让朋友们看到,我找的女朋友比他们的都漂亮,正好她对我表白,于是就答应下来。玩了没几天,我感觉乏味,和张筱兰说不上话,她再约我,我就找借口推脱。

张筱兰小时候很漂亮,她被人宠着哄着,心高气傲,对我已经忍到极致。我最后一次拒绝她,把她彻底激怒,含泪骂我好几句,然后甩头而去。

我以为这只是很小的一件事,却没有想到,张筱兰之后竟然发现这么大的变化。她跟谁怀上的孩子?我也开始好奇起来。

就这样,一晚上都在想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没有睡好,第二天又很早起来。我要找张耀辉问些事,走出酒店房间,见人就打听他在不在。似乎是知道我是张耀辉的朋友,服务生告诉我他就住在我隔壁的房间。

很好,省得我再跑腿找他。

现在是早上六点半,我猜那小子没有起床。不过我没有耐心再等,到他房门口,不停地敲门。拍打了好几分钟,张耀辉衣衫不整地打开门,眼睛里布满血丝。我看他这模样,估计我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屋里有女人吗?”

张耀辉本来很生气,听我问他,又咧嘴笑了,“怎么,我昨天给你找的那妞儿还不够,又想换人?”

“我不是那意思,昨天的女人我打发走了。”

“啊?你有病啊,你知道我花多少钱吗?”

“你要我赔钱吗?”

“算了。”张耀辉倚在门框上,问我:“你有什么事?”

“你屋里有没有女人,如果没有,我们进去说。”

“有。”

“那我在这里说吧,大概十年前,你和张筱兰上过床没有?”

张耀辉愣住了,看他的表情,我就知道这事和他有干系。

“你和她上床了。”这次是肯定的语气。

张耀辉皱起眉头,问:“你见到她了?她对你讲的?什么时候的事?”

“我没见过她,但是我刚刚听说,她在初二那年怀孕了。”

“啊?”张耀辉终于显出吃惊的样子,而且受惊不轻。

我盯着他的眼睛,冷冷地说:“你干的?”

“你听谁说的?”

“秦嘉陵。”

“哈,那个小丑丫头!你还和她在一起啊?”仿佛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仓皇,张耀辉选择攻击别人,转移视线。

我是很瞧不上他这种做法的,越发冷峻地盯他,问:“你有种做,就有种承认。反正现在说出来,你也不需要负责任。”

“是我做的,怎么了?再说也不一定是我,她可以和我上床,也可以和其他人上床……”

这家伙还想要为自己开脱,我却不需要再听下去。扬起唇角,轻轻地笑开,“张耀辉,对女人做过的事,不要那么绝情。当然我也没有资格说你什么……不过,你很喜欢张筱兰吧?你现在的女朋友也是那种类型。”

张耀辉抿起嘴唇,过了很久,才语中含怨地说:“我喜欢她又如何,她最喜欢的人还是你。你不理她,她却总在我面前提起你,我当时有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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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我被张耀辉哀怨的样子小惊了一下。他这个花花公子,竟然也有纯情一面,也许不是纯情,而是得不到的东西是最好的。毕竟那年他才十二三岁,刚刚进入男孩转变成男人的时期。喜欢张筱兰,却得不到她的心,对于天之骄子般的张耀辉来说,也算不小的打击。

“你不知道她怀孕的事?”

“不知道,后来她突然消失了。”

“那女孩真奇怪,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要承受多少压力?干嘛不把你扯出来,至少有个垫背的。”

“韩永心,你是见不得我过得好吧。她没敢说出我的名字,大概是小孩的事根我无关!”

我冲张耀辉咧嘴笑,说:“我是见不得你好。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什么都得不到。”

现在我终于想明白了,嘉陵对我不信任,和她同学的事关系不大,她也没有指定我就是害她同学怀孕的人。倒是看花灯那晚我在张耀辉面前对她的评论,她应该是听到了,即使本人没有听到,认识的人传话给她也很有可能。从那之后,她便对我疏远,以至于很多年不相往来。

我这人记忆力不太好,考试之前临时抱佛脚似地背书可以,但是时间不会超过一星期,走出考场,记的东西便全数忘掉,一干二净、不留痕迹。许多熟悉我的人,尤其是女人,都嫌我没良心,因为我要忘一件事,真的可以做到不再记起。

然而对嘉陵,我是不会轻易忘却的。她是我童年开智时第一个认识的玩伴,是我少年懵懂时喜爱的对象,到现在为止,我们相识已经超过十五年,这不是短时间了!幼年时知道不能再见嘉陵,我嚎啕大哭过;少年时她不再理我,我也伤心难过得好像失去初恋。

现在想来,嘉陵似乎真是我的初恋。

我不是故意说她丑,即使她小时候并不好看。当时只是不想被朋友笑话,一时激动说了违心之语。嘉陵那么敏感的小孩,最在意周围人对她的看法。如果有人对她好,她便以两倍三倍四倍的好来回报对方。但若别人表现出一丝丝对她的不屑或厌恶,那小丫头立刻躲得远远,叫人再也找不到她。

小可怜,想到她我就会心疼。

回到我睡的房间,去浴室里把自己整理干净,再出来,看到张耀辉等在门口,问我:“你要走了?”

“嗯,要回学校。”

“哦,你路上小心慢走。”

我对张耀辉笑笑,这家伙也是个可怜人。而我又何尝不是呢?我们大家都因为年少时的无知与莽撞受到伤害,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人。

离开酒店,坐公车回去学校。阿杰见我进屋门,问道:“你不是回家了么?”

“没有,不想回家。”在家待着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在学校里把该看的书看完。我坐到桌前,拿起书便读。同室的人看了之后,发出阵阵叹息,都说我已经变得快认不出来了。我回头对他们说:“我决定改过自新,从新做人,做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行了,别恶心我们了!”大钟拍我的头,很疼。

我哎呦几声,不为他们的骚扰所动,继续看书。到最后他们受不了我积极上进的样子,都跑出去玩了。我则蹲在宿舍里看书,肚子饿了就吃些饼干面包,一直看到晚上睡觉。

按室友的话说,三天的假期,转眼间被我浪费光了。再去上课,顺便把借来的书还去,我跑到实验室,把自己的想法对学长说了。他仔细地听完,给我提些建议,于是我又去借书看,一边看,一边用电脑试验。实验室里有机器设备,不过轮不到我来用,所以多数时候,我都是用电脑做仿真实验,一样可以学到本事。

李启明教授目前最重要的项目,是一种半自动化的机器人。用在核废料仓库中,人可以远程遥控,也可以自动工作。听起来很神秘的样子,其实和普通的机器人小车也差不多。其他学院的人已经把车体设计制造,硬件系统搭建之类的前段工作做完了,转到我们手上,就是最后的控制系统完善。行走控制,图像识别这样的任务,学长他们用了两年的时间也做得差不多。给我的是一个小小的附加功能,就是把鱼眼摄像头拍下来的变形画面进行还原。

真的是可有可无的东西。鱼眼摄像头有视角大的优点,很像是汽车用的后视镜,取景范围大,但是图像有变形。我要做的就是把变形的图像,用计算机变回普通的平面图。说白了,就是编一套公式,然后叫计算机自己去搞。

讲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我要编那个公式,其实就是函数,可是我要怎么编?为了这个东西,我苦思冥想,吃饭睡觉都在想。即使老师学长都没对我有期待,我还是铁了心地要做出来!

大概有两个月,我都在为这事操心,别的东西全都不管,就连嘉陵也很少去想。李启明发现我真的有心要做,而且已经提出几个构思,便又叫我去见他。这已经很不容易了,按学长的话说,要见李教授是要排队的。

我第二次单独见李启明,对他说了我的设想。李启明默默地听,只叫我好好干。我开始怀疑他根本就不懂我在弄的这块东西,出来之后问学长,学长拉我到没人的地方,小声地说:“人出名了都这样,公事一大堆,成天出门应酬,他哪有时间和精神再吸收新的知识?还不是找学生来做,弄出来算他的成绩。”

“原来如此。”我点头,谢过学长指点。他确实给了我不少帮助。

今天头有些痛,没什么心情再做,我跟学长请了假,想要回去好好睡一觉。

学长很体谅地说:“你回去吧,最近实在太拼了,还是身体要紧。”

我离开实验室,在走廊里慢慢地踱步,要去搭电梯。路过另外一个教授的实验室,正好从里面走出一个男生。他见到我,愣了下,是四年级的学长,大概是跟着这实验室里的教授做毕业设计。

“学长好。”我客气地和他打招呼。

他对我笑笑,也是要去搭电梯的。我们同路,在电梯门前等着,如果不说点什么,感觉气氛太冷清,

“学长最近忙吗?”

“嗯,还好。”

“你们这个时间,论文应该写完了吧?”

“看个人进度了,我是没有写完,不过有不少人在五月初就完成了。嗯,文科那些的好写。理科的,如果做实验,现在才开始进入后期总结。”

“哦,那学长快完成了吧?”

“快了。”

看他不太愿意和我交谈,我只好对他笑笑,然后盼着电梯快点下来。好不容易电梯停了,门一打开,里面的人挤得快要爆出来。我受不了人多,转身去走楼梯,结果那个学长也跟着走楼梯。既然他不想跟我说话,那我也没有必要再去主动搭讪,低头下楼梯,只听到安全通道里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你是叫韩永心吧?”那学长难得开口。

“对。”我回头看他一眼。

“秦嘉陵是你朋友吗?”

我听后,停在楼梯半截,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