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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以不永伤 佚名 5006 字 4个月前

和小奇都在,唯有大钟跑出去不知做什么。我还未来得及放下包,阿杰便追在后面问:“怎么样,怎么样?你和嘉陵出去玩都做了什么?”

“什么做了什么?”我装傻,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得太白痴。

“你笨蛋吗?你不懂我问你什么吗?”这可是阿杰最关心的事,如果不问出来,他是不会甘心的。我还不晓得他那点小心眼,于是不徐不疾地坐到椅子上,又是咳嗽,又是喝水,嗯嗯啊啊地就是不正面回答。

“你到底有没有做啊!”阿杰瞪起眼来。

我嘿嘿地笑,就是不告诉他。这家伙也是缺女人缺得急,我知道他内分泌不调,也不和他计较。男人啊,不能禁欲太久,不然真的很变态啊……

到周一开始正常上课,班上又发下通知,关于毕业设计立题的问题,叫大家都去跟自己的导师商量。我拉着班长问:“能不能换导师?”

“你说什么啊?不是已经选好了么,你跟着李启明做就好了,他那么厉害。”

去年报他的时候,同系的也有十来个人申请,但好像通过的人只有我一个。那些家伙不明白李启明是个什么样的人,说实在的,我真不想再跟他了,就算是想学本事,跟别的老师也一样可以学啊。

班长对这种事不清楚,我又跑到管行政的老师那里去问。老师给我的答案是:原则上可以选择和大三时不一样的导师,但是同学多数都是跟着原来的导师不换,所以导师都有要带的学生,很难再找人带我。

我问道:“如果我找到愿意带我的老师,就可以换么?”

“对啊,你可以去问问,看谁那里还有空额。”

回去我就把全系的人都问了一遍,综合分析导师的情况,最后锁定了四个人。当天下午,我跑去实验楼,把四个实验室拜访了一遍。老师有的在,直接就回绝了我,没有在的,打过电话,也说自己没有经历多带学生。

我怃然回到宿舍,小奇见我失落,安慰道:“你挑的那几个都是年轻有为的,还在事业上升期,他们不想带你是怕和李启明有冲突。你要是真想换,就降低标准找那些老人,他们虽然学术上差了些,但是已经是老江湖了,不会怕李启明。”

小奇一下点醒我,居然忘了学校里也需要有办公室智慧。于是我又花了一天的时间,去找那些临近退休,工作清闲,人品尚可,根深蒂固,不怕与人冲突的老年导师。这样的人有三个,我又一一去自荐。终于有人愿意收我了!

新导师叫牛永贵,听名字很乡土,为人却很豪迈。他在办公室里见了我,问我为什么要换导师。我老实地回答:“跟着李启明教授太累了。”

牛老师喜欢我坦率,又看了我之前的成绩,觉得可以,就在申请表上签了字。我拿表格到行政老师那里交上,算是正式换了导师。事毕,我才去李启明那里,通知带头学长。他很惊讶地望着我,说:“你还真有魄力。”

我笑笑,答:“我交了女朋友,想轻松地过完大四,没那么多野心了。”

学长了然,祝我一切顺利。离开实验室,我感觉一身轻松,之后就是把给李启明写的那篇论文再详细扩充一下,连毕业论文都不需要再写了。想想接下来的整年时间,除了找工作之外,就剩下要好好地谈恋爱了!

过了大概两周,事情便不如我预想地那么顺利。李启明带着他的新研究成果出去开会,居然还得了个国家级的大奖回来,学校为了奖励他,拨了五百万经费到他的实验室,其中有五十万元做为对他个人的嘉奖,可以随意支取。

我想他那个人天天忙着出去开会,跑关系,居然还有时间做出得大奖的成果?等宣传栏贴了李启明的得奖资料之后,我立刻气得七窍生烟。那个无赖,拿着我写的论文,署名居然只有他自己!

学术腐败之前只是听说,如今自己摊上,真是五味杂陈。导师利用学生,一般学生都会忍了。比如自己写的论文,导师署名在前,表明是联合完成。不过拿出去大家都心知肚明,这种论文通常都是学生自己写的,老师只是挂名。李启明也知道这一点,他怕别人怀疑东西不是他写的,索性把我的名字也删掉了。

这口气我绝对不能咽下,气冲冲地跑去李启明的办公室去找他理论。那家伙知道我会找来,干脆去美国出公差,没有十天半个月不会回来。我想去举报他,于是又去打听具体程序。

带头学长找到我,带我去吃了顿饭,席间说了他的苦处。

“那项目是你做出来的,我们都知道,也很佩服你。李启明觉得有开发价值,所以单拿出来当成他的下一个研究领域。你要去揭发,这我可以理解。但是你没有办法证明那东西是你个人完成的,只凭你的说词,别人不会信。”

我说:“你们可以为我做证啊,实验室里的人都知道!”

学长苦笑道:“学弟,你是聪明人,你换了导师是明智之举。但我们不行,我要是想毕业,还要仰人鼻息。没有人敢站出来检举李启明的,我不求你原谅,这是我的无奈。”

听了学长的话,我无话可说,无力感顿时灌满全身。我不是怕事,但是想要搬倒李启明,对我一个小小的大四学生来讲,谈何容易。

回去之后,我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大睡了一整天。嘉陵打电话给我,听声音就知道我心情不好。

“你出事了?”

“没有。”

“怎么没精神?”

“学业上遇上点困难。”

“哦,我还以为是很严重的事情。”

嘉陵想得太轻松,她不知道我失去的是什么。花了一年时候做出来的成绩,却被导师窃取。他得到个人五十万的奖金,而我却不知上哪找他去算账!真是窝囊啊!

因为打击太大,我颓废了好几天。胆子小,不敢随意声张,却又不能洒脱地装做没有这回事,毕竟我花费了很多心血在上面。哎,想想自己真是没用,学长明里暗里提醒了多次,可我还是着了道!

到十月中旬,李启明从美国回来。他俨然成了学校的大红人,前后簇拥着到学校来。我堵在他办公室门口,就不信他永远不进这个门。李启明也知道不能永远躲着我,叫我单独进屋和他谈。

我屁股刚坐下,他便威胁我:“你想不想毕业?你知道我有很多办法让你没有办法顺利拿到文凭。”这一句,就足够让我哑火。我有很大的火气,却没有十足的骨气。和李启明硬碰硬,很可能是我输得丢盔弃甲,不,这是肯定的!

这之后,我便进入到非常痛苦的时期。同学们开始进行毕业设计的立项,有些人三年级就已经开始着手,所以很快就完成计划书。而我却不能拿以前的成果出来,因为那个东西已经被标上了李启明的名字,我不能再用。

无可奈何地,又去和牛永贵老师商量。他是做电机控制的,而且是那种黄昏科目,几乎都被前人挖光,没什么好搞的。我的失望写在脸上,他却鼓励我不要再灰心。

“虽然电动机控制那方面没什么新出路,不过你可以通过交叉学科,找到新的点子。”他拿出一个像云母片似的小东西,问我有没有学过微电子方面的课程。我回答只学过两节的选修课。牛老师就说:“你可以用微电子方面的新成果,搭建一个精密控制系统,在这方面,也是大有前途的。这玩意儿叫压电陶瓷,很有意思,我儿子正在研究,你可以回去查查资料。”

我回答道::“我之前没有好好学,而且也不是微电子专业的……”

“专业之类的不是那么无法跨越。你有很好的基础,努力一下很快就可以赶上。李启明不会要草包学生,我知道你很聪明,可以做成!”

牛老师说到这个份上,我便不能再自谦下去。去图书馆借书,上网查资料,感觉这方面的东西也颇有意思,读着读着,兴趣也便来了。

不是有句话说:上帝关上一扇门,必定会为你留一扇窗。

老子的窗户就在眼前!

22

就在我忙于毕业设计的时候,嘉陵家里有亲戚结婚,居然包了飞机把宾客请到外国的某个小岛去举行婚礼。她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立马回拒:“不要,我算什么人啊,突然出现不招待见,还要受人白眼。”

嘉陵说她也不想去,但因为是大伯的儿子,不去不行。她去了一个星期才回来,照例带了许多东西送给我。但这回我却不大舍得再分给别人,从外国带回来的礼物,光飞机票就要多少钱啊!

因为家庭关系,我是显得比较小气,还好嘉陵不怎么在意。两个人天天去食堂吃饭顺便聊天,晚上就相约在学校里瞎逛,偶尔去吃些小吃,这种日子过得倒也惬意。转眼过了十月,进入初冬,衣服穿得多了,风也变大,呼呼一吹,把树上挂着仅剩的几片黄叶子都给吹掉了。

如果不是因为李启明那混蛋教授,现在我早就把那个图像转换的论文整理好,就等着明年毕业前交上去了。剩下的时间可以陪嘉陵,也可以出去打工,拿赚来的钱给女友买点什么,该有多好!

嘉陵这丫头进了冬季,似乎没什么精神,脸色差,人也瘦了不少。我看她一天比一天差,担心地问:“你是太累了,还是生病了?”

“课也不多,作业也不多,活动也不多。我也搞不懂是怎么回事,可能真的生病了吧。”

我以为是她总和我吃食堂那些廉价又油腻的菜,搞坏了胃口。于是周末嘉陵不再陪我,而是回家住两天,吃些好东西补身体。秦家开餐厅,什么好吃的东西没有?她那个样子回去,保姆肯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虽然担忧挂念,我还是没有跟去,留在学校里继续做功课。人太渺小,做什么事都有种无力感。在姓李的那里我学到人生重要的一课,以后绝对不会再被那种人踩在脚下!利用两天假期,我又完成了一步计算的工作。整理好资料上床睡觉,入睡之前还在想着嘉陵,感觉很久没见她似的。等明天她回到学校,再好好跟她说话吧。

结果这一等,到了周三嘉陵还是没有回来。我打电话给嘉陵问她好些没有。她声音很哑,说自己在发烧。我听了非常焦急,要去看她,嘉陵也很想我,于是答应我来。

挂掉电话,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乘公车去秦家在市区的公寓。到门口时,想到以前来过的情况,百感交集。对嘉陵的思念催我加紧脚步,走到铁门前按下门铃。是秦家的保姆替我开门,吴阿姨在秦家做了十几年,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她请我进去,不停地说:“长大了长大了,长得真好看啊!”

小时候我很像女孩,眼睛大、睫毛长、嘴唇红,成年女性见到我都很喜欢,吴阿姨也不例外。她听嘉陵说了,知道我要来,还特意做了我喜欢吃的菜来招待我。

秦家房子有两层八间屋子,外加四间厕所两个厨房和一个花园,若大的宅子里,只有嘉陵和保姆在。屋里谁说句话,感觉都有回声在转荡,好不孤寂,难怪嘉陵不喜欢回家住。我去她楼上的房见看她,只是脸色不好,倒没有太憔悴。晚饭我们一起到餐厅里吃,边吃边聊,还和吴阿姨说了我这些年的经历。

晚上快九点时,我起身要离开,再晚就没有公车了。嘉陵不舍地送我到门口,我怕她吹风病更重,没要她出门。临走前,我叮嘱她要去看病,不然我抽时间陪她去也可以。嘉陵乖乖地点头,说明天再不好就去医院。

我心宽慰了些,走出宅子,推开铁门要出去。门外路上停了辆车,里面下来一个中年男人,正好和我对面。我借着灯光认出他的脸,叫一声:“秦伯伯!”

他听了愣一下,眯着眼睛看半天,疑惑地问:“你是永心吗?”

“是我,秦伯伯,您最近好么?”

“啊,很好很好,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嘉陵病了,所以来看她。”

“哦哦,那孩子的病还没好么?”

这秦伯伯也真是的,自己和嘉陵住在一起,竟然不知道女儿的情况。我不好得罪长辈,只是赔笑道:“她还好吧,只是有些发烧。”

“哦哦……”秦伯伯似乎在想事情。

我说声再见,怕再拖下去我会赶不上末班车。

秦伯伯又叫住我,他的司机还没有走,可以送我回学校。我谢过他,也没有多客气,坐上汽车前又谢了一次。秦伯伯吱唔地问:“你妈妈过得还好么?”

我笑了笑,秦家的男人一个比一个痴情啊。

“我妈很好,有很多人追她。”说完之后,我看到秦伯伯眼睛闪了闪,对我说路上小心,转身进了自己家门。司机开车之后,我回头望着,直到看不到秦家的大宅子。这一家人真是矛盾,两个大男人对家里唯一的小女孩疏于关心,对于自己得不到的女人,倒是念念不忘。

我摇摇头,想到嘉陵一个人待在家里却没有家人陪伴,实在太可怜了。如果有能力,我一定要多和她待在一起!可恶的李启明!要不是他,我现在轻松得不得了,还用得着半路改行,去做别的设计!恨恨地回到学校,继续搞我的研究,不弄出比之前更好的东西,我誓不为人!

第二天我在学校里上课,心中惦记嘉陵,连发了好几条短信。她在医院里检查,似乎是查了一天。越等我越担心,别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病?直到下午五点之后,嘉陵打电话过来,说她已经查完了,没有什么大病,但是有件事要和我说。我听她的口气很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