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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以不永伤 佚名 5010 字 4个月前

他法。

到后来,这事还是败露了。嘉陵的奶奶过生日,她不能不去,在家庭宴席上闻到鱼腥味就吐了。老人家生过三个孩子,又看到两个媳妇和一个女儿生孩子,一眼就瞧出不对劲。她要带嘉陵去医院检查,那丫头吓得全招了。消息传到学校时,我就成了被动的大流氓无赖,欺负了人家的女儿却又不负责任。

我有口说不出,跑去秦家想要解释。当时秦伯伯去老夫人那挨骂了,只有秦嘉庆在。嘉庆哥见到我,面无表情地请我进去。我坐到秦家客厅的沙发上,紧张得冷汗都下来了。

“给你,果汁。”嘉庆哥拿罐饮料放到我面前,咧嘴说道:“喝了压压惊吧,看你都吓成什么样儿了。”

“谢谢。”我拿起金属罐,手是有些抖。

嘉庆哥凉凉地说:“我还真小看了你呢,永心!”我听到,心提到嗓子眼。他顿一下,继续说:“上次见到你,我以为只是巧合,你们同校。这才过多长时间啊,你就把我妹妹的肚子给搞大了。你知道我奶奶有多气吗?把我和我爸连骂了三天呢!要不是我说要出来相亲,现在应该和我爸一起挨老太婆的教训呢。”

听着就很可怕,那些秦奶奶我没见几次,但是印象深刻,好威风又严厉的老女人。我问:“嘉陵没事吧?”

“她怎么可能没事?我奶奶正联系医院想给她堕胎呢,不过那丫头死活在闹,她要生下小孩和你结婚。你到底给嘉陵灌了多少迷魂汤,让她这么死心塌地?教教我吧。”

我没心理应和嘉庆哥的揶揄话语,一想到嘉陵受的苦,心疼得鼻子直发酸。嘉庆哥以为我要哭,低头真看我的眼睛,问道:“你真的哭了?”

“没有……”我死不承认,但是声音已经发颤了。真不好,以前我没有这么多愁善感的,怎么能说哭就哭呢。

嘉庆哥对我没有敌意,甚至有些疼爱我。他拍拍我的肩,说:“我知道你现在的感受,以前我和你姐姐不也是这样子吗?你我都明白这事有多难,我奶奶那种人啊,她还打算等嘉陵毕业之前,安排她去认识几个朋友家的小男孩呢。”

“啊,那怎么行!”

“呵呵,所以奶奶才着急啊。我爸爸的意思是,已经怀孕了,那就嫁给你也行,反正他知道你也不是多坏的孩子。不过别的亲戚可不同意。”

我听嘉庆哥的话,也不知道是该心安,还是该心凉。至少秦伯伯和嘉庆哥没怎么反对我们,可是秦家人不是只有他们两个说得算啊。我想见秦奶奶,嘉庆哥说我是去找死。我说死就死吧,我做了坏事,就要有担当,于是嘉庆哥就把秦奶奶现在住的地址告诉我了。

离秦家现在的宅子大概有半小时的车程,属于最有钱人住的那片区域。我看着地址,又叹口气,恐怕哪天我有本事自己买一套那儿的房子,秦家人才肯甘心把女儿嫁给我吧。我走出秦家大门,想去直接秦奶奶的,可是还没等来公车,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李启明要见我。

计划改变,我又直奔学校,到那家伙的办公室,秘书说李教授正等着我呢。切,说得好像我多不知礼貌,耽误了长辈的时间似的。这厮误了我多少事情,他怎么没忏悔之意呢。

我进门,也不和李启明客气,坐到办公桌见的椅子上,对他笑笑,说:“李老师,咱们好久没见了,想见您可真难啊!”

李启明一脸阴沉,不复往日的高傲冷漠。他低声问我:“网络攻击的事,是你干的吗?”

“您说什么啊?”我死都不会承认的!李启明怀疑我,但他找不到证据。

我那死党林若钢可不是无名小卒,我认识这么多人里,也只服他一个。那小子开发的病毒在黑客圈里相当有名,好像因为这个还被关到局子里。当时他只是小玩小闹,所以罚了点钱就出来了,学校珍惜人才,也装做没这回事。从那之后,林若钢便在反侦察这方面做足了功夫,想查出他来,恐怕非要有国家级的精英出动才可能。区区学校网络出事,谁会管啊!

“李老师叫我来,不会只是为了说闲话的吧。”我咧嘴阴笑,心中巨爽!

“你的程序,还有备份吗?”

“没有。”

“你自己做的东西,怎么可能不留备份。”

“我做那东西太伤心,一时生气,全删了。反正我也不搞这块研究了,留不留无所谓。”

李启明终于急了,他做不出来,要赔大笔违约金,这几年他坑蒙拐骗赚来的怕是要损失大半。他问我:“你现在重做,需要多少时间。”

我笑答:“当初做是一年。但是我老了,脑子不行,做东西费劲呢。现在搞牛老师的项目,都得抄老师的东西才能混过啊!”

李启明气得眉梢直抽,反正老子不打算在这所学校读研了,把他气死我也不怕。他还想再挣扎,想在我面前耍威风,用他的权力来压迫我。可是现在的我也不怕没人撑腰,我们牛老师在学校里干了四十多年,绝对不是省油的灯。他知道我在李启明这里吃了暗亏,告诉我对这种卑鄙小人不用客气,李启明也就是在学校里还能耍耍大牌,学界里不少人知道他做事不正派。我若是将来出社会,李启明想污蔑我,也没有多少人会信。

上次跟牛永贵出去开会,见到众多行业大佬,都是牛老师的师兄弟或是朋友,我才明白表面上的繁荣不是真正的繁荣。像李启明这样整天跑来跑去的家伙,就是个跳梁小丑,根本不能和有真才实学的大师相比。

也许是我笑得太深沉,李启明顶不住了,放软话道:“韩永心,你要什么条件才肯做这个项目?”

我问:“你赚多少钱?”

十台设备大概有五百万,但是功能有许多,我那一块,只是其中的分功能。这里有学长他们的辛苦,我不能独吞,也不敢自居老大。我想要的,是李启明用我的论文得来的荣誉,那五十万的奖金。

李启明问:“你要多少钱?”

“五十万。”

“你不要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没有我,你得不到那五十万的学校奖励。”

李启明又说:“就算我没拿你的,你自己去发表,学校给学生的奖励顶多就两万。学生和老师可不是一个价儿!”

“我知道,但是没有我的论文,你也得不到那五十万!外加国家创新奖的头衔。”我料到李启明不会全给我。他说的也是事实,若不是用校方聘用的老师来做申请,学校也不给能平白送给随时会走的学生那么多钱,正所谓肥水不留外人田!

谈判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协商为二十五万,一人一半。李启明开了支票给我,我也保证不会把此事说出去,毕竟对我们一个剽窃一个敲诈,名声都不好。拿着支票,我便到银行去转账。第二天,我带着存款本子去见嘉陵,有钱的时候,和没钱时一比,底气就是不同!

25

我去到秦家的老宅,里面的人还算客气,对我说老太太不想见我。我对着门里大喊道:“你就算是判我死刑,也得给个申辩的机会!”他们不开门,我就一直吵。这种大户人家面子比天重要,反正我已经名誉破产,也不怕多项罪名。

不到二十分钟,里面的人又叫我进去。我以为是自己的小计谋得逞,后来才晓得,是嘉陵替我说了许多好话,最后以死相逼才换来的机会。那小丫头平时不言不语的很低调,但是真把她惹急了,刚烈的性子可是什么都敢做的。还好我不怕她这点,我又不惹她,所以没见过嘉陵恐怖的一面。

到宅子里面,我对于那些豪华奢靡的装修毫无兴奋,见到嘉陵坐在沙发上,我就跑过去,本想拉她的手,却听到冷冷的一声咳嗽。我转移视线,看到旁边的一些老妇人,私忖道:这老太太的长相真是越发严肃了。

“秦奶奶。”我恭敬地叫她。

老夫人又哼一声,示意我离嘉陵远点。长辈都看不惯年轻人表现得太亲密,这点定力我还是有的。后退几步,等老夫人坐下之后,叫我们坐下。我慢慢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定,嘉陵想跟我坐,但她奶奶不准,只好坐到侧面去。秦家女孩没地位,看到嘉陵委屈的小样儿,我颇为心疼。再扭头看秦老夫人的脸,我想还是多为自己担心一下吧。

“你太没礼貌了。”这是她开口的第一句话。

“对不起,奶奶。”

“别叫我奶奶,我不是你奶奶。”

“我要娶嘉陵,以后您就是我奶奶。”

“我没说同意,嘉陵不会嫁给你。”

死老太婆死活不松口!她就是看不上我家穷,看不上我妈妈和我姐姐。她想让嘉陵嫁给有头有脸的人家,要有钱,有地位,有权力,有能让秦家得到好处的东西。显然这些我是一点都不占的。

和老太太吵架不算正人君子的行为,我没想当君子,但也不想把这老人家气死。等她批评完我的所有缺点和不是,嘉陵听得都快哭了。我忍下这口气,从口袋里拿出存折放在小桌上,推至秦奶奶的面前。

“请您看一下这个。”

她拿起来,瞧着上面的数字,笑道:“你这点钱就想当聘礼吗?再说你上哪弄来这笔钱的?”

“我自己赚的。”说出这句话时,心中感觉光荣又踏实,早把敲诈老师的事情抛在脑后。“这是导师给我的钱,不信您可以派人去查账。我没偷没抢,一切都是靠我自己的能力赚钱。当然,比不了您的那些朋友日进斗金来得气派。但这是我花了一年的时间,做出技术创新而应该得到的。其实还可以更多,但是要与导师分享。以后我毕业工作会赚得更多。您说我养不起嘉陵,这不可能,我绝对养得起。您说您的那些朋友的孩子更有本事,但是他们有谁可以不拿家里的一份一厘,只靠自己的本事做无本买卖,一口气赚到二十五万的?”

秦家老太太一时想不起哪个孙辈的孩子比我更厉害。这也是嘉陵跟我说的,她奶奶看上的那些人,也都是靠家里的托庇才混出人样的。秦家有钱归有钱,但做的也是传统餐饮业,这老太太活了七八十岁,怕是还不了解,现在是个只靠脑子就可以发迹的时代了。

嘉陵看到我赚这么多钱,也吓了一跳,她问我:“我是只听你们理工科的老师很能赚钱,但是学生也能分到这么多啊?”

我咧嘴笑道:“老师喜欢我。”

嘉陵不信,但她也不能当着奶奶的面问我。老夫叫我回去,她要再考虑几天。我心想你还考虑什么,嘉陵人已经是我的了,再过几个月孩子都生了,您老现在倒是不着急了!

我回去学校,有空就给嘉陵发短信诉衷情。李启明那边,收了钱就要办事。拿着设备手册啃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然后更改参数,修正程序,再和别的学长合作检查兼容性能。半个月之后,所有的事情全部搞定!

嘉陵怀孕快进四个月了,她说她肚子都大了,被迫请病假休学。我做完李启明的任务,就打算再去秦家求婚。中午先在学校食堂吃饭,快吃完的时候,对面突然坐下一个人。我抬头,看到周彩芹对我露出很诡异的笑容。

“好久不见了。”她懒洋洋地说。

“嗯,好久不见。”我不想和她说话,加紧吃完最后几口。

“嘉陵已经旷课快一个月了,她生病了?”

“嗯。”

“是怀孕了吧?”

我立刻僵住,她怎么知道的?

周彩芹看我的表情,幽幽笑起来,问:“我说中了!她真的怀孕了。”

我反驳道:“你别瞎猜!这种事对女孩多敏感。”

“我有什么瞎猜的,你们九月的时候出去玩,在小旅馆里什么都没做吗?”

什么都做了……而且诱因就是这女人放到嘉陵包里的那盒安全套。我脑中好像被雷劈中,瞪着周彩芹问:“你在安全套上做了手脚!”如果不是安全套失效,嘉陵怎么会怀孕的。

周彩芹的表情很平静,微笑地说:“你没有证据。”

我盯着她的脸,心想我去威胁李启明的时候,大概也是露出这种欠揍的表情。

“你知道这样会害嘉陵有多惨吗?你怎么一点良心都没有!”

“我没觉得你们有多惨啊,你不想娶嘉陵吗?我算是帮了你。”

周彩芹这个女人,有仇必报。去年我甩她的事,她忍到今年才动手,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李启明给我上了人生第一课:老师不都是可信的。周彩芹给我上了人生第二课:女人有时非常阴险。我不能打她,我还要去见嘉陵的家长,求他们把女儿嫁给我。说实在的,我已经分不清周彩芹这是帮我还是害我了。

此时嘉陵已经被放回到她自己的家里,我去时,秦伯伯正在家里休息。他见了我,说道:“我母亲已经默认,咱们两家人见个面吧,看看是赶紧把婚事办了,还是等嘉陵生完孩子再办。”

哎?这样就成了!我瞪着眼睛,不能置信也无法适应。总之,想象中还要再奋斗些时日才能达到目标吧。我马上点头,说要回去跟我妈妈谈,她不会反对的。后来我上楼去见嘉陵,她刚刚吐过,很难过地躺在床上,见我来了,小鼻子吸了几下,说:“我对我妈妈没有印象,不过现在才知道,她生下我有多不容易。我很想她了。”

可怜地嘉陵,我也算是她的加害者吧。我坐到她的床边,脱下鞋上床,陪她一起躺着。嘉陵自动地倚进我怀里,本来就不胖的身材好像又瘦了些。我摸了摸她的肚子,根本没有变大,叹口气说:“你们家同意咱们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