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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之主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父,叼着烟的神情忧郁而深沉,路上下的邻居投来异样的眼神……

“谈才学,这世界上永远有比你更优秀的!论富有?你抽大前门,人家抽的是大中华!至于‘爱’,哼哼,你敢说你能给予的就是最深的,别人就一定比不过?这世上哪有忠诚?不过是因为价码不够。这世上哪有贞洁?不过是因为勾引不足。你除了能保证自己是爱自己的,保证不了任何东西。”

罗凌依然沉默,眼神中有着深沉的痛,但他已然继续前进。

又一幅画卷被拉成了场景,依然是那小街,一端站着牵着父亲手的罗凌,一端是提着行李往回走、望过来的目光中混合了憔悴、疲惫、愧疚、深情、渴望等情绪的罗母,她身后没有轿车,没有帅气的男人。

“比较,又是比较,只有他(她)受到创伤、感觉出了痛,做出比较之后,才会真正明白你的好。如果不是这样呢?如果新的选择多金还好脾气、风趣且爱的专一呢?人家还会记得你是什么?恐怕会觉得跟你在一起就是一个连美丽都算不上的错误,离开你真的是伟大而英明决定吧?”

见罗凌仍是不搭理,它继续道:“一家人重新在一起了,但这真能算是美好吗?你父亲怎么想?就像春节小品《融》中冯巩的台词说的那样:就当自行车被人偷了,骑了一圈又给送回来了?”它在‘骑’字上特别加重了口气。“你母亲呢?将人类追求美好事物的本能用在这里,你不觉得她是那么自私吗?她还能心安理得的享受那份爱吗?事实上是……能!”

新的画卷出现了,都是一些一家人在一起时快乐的场景。但有着之前的前提,而且摄制的角度刁钻,使得这些场景看起来充满了讽刺的味道。

“有一种勇敢叫宽容。啧啧!听起来真是优美。我说应该叫做自欺欺人!懦弱无能!优柔寡断!委曲求全!这世界上只有强势、弱势,只有征服与被征服。在看似宽容的背后,是占了上风的对对方的需要和依恋,而并非真正的释怀和原谅。没人能够释怀,除非他(她)付出的爱,本身就是虚假,本身就不纯,或者已经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搭伙过日子’的心理。”

“一个是弱者可怜虫。另一个呢?自私自利之人,用不痛不痒、并随着时间而淡忘的自责,轻易的将卑劣和龌龊的思想、行为抵消。而你呢?选择将这污秽的事件遗忘。这就是一派美好和其乐融融背后的真相。”它嘲讽般的又哼了一声,这才道:“你很清楚这些。你知道为什么‘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因为凉薄才是人性本质,情、爱、热血就是一时的情绪冲动或者特定环境下其他情绪的扭曲体现。”

罗凌看了它一眼,不置可否,继续前进。

这幻境就仿佛是台在不断加大功率的机器,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越向前深入,记忆中的事物也就被剖析的越彻底。这种向前深入非是直线,而是随着时间一一起作用,罗凌转了一圈再度回到主楼大厅时,景致已经不是最初的宴会,而是另外的一些内容。

这个幻境,内容包括两个部分,其一是幻境自身创造的虚假,像管家、女佣男仆、贴身侍女,厅堂中的布局摆设等等,都属于此范畴。第二是罗凌记忆中的真实,象小树林、一幅幅变成现实场景的油画,都是罗凌自身的记忆。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虚假与真实已经开始混淆。

罗凌的动心忍性使得它颇为恼火,为了进一步刺激罗凌,一些争端冲突异常尖锐的景象开始上演,它巧妙的利用了那些原本模棱两可的记忆,比如罗母的那位高中时代的追求者,曾到罗家拜访过,罗凌的记忆是罗母接待并与其小坐交谈,然后他就出去玩耍了,却被它捏造了在房间中男女媾和的后半段。又比如罗凌跟儿时玩伴因为一些很幼稚的原因而起了争执,结果却被它‘升华’到阴谋的高度……诸如此类,都是以它的论调为核心指导思想的夸张式事态衍变。

它如此卖力的运作,罗凌反倒从深沉的痛苦中慢慢解脱了出来,眼神趋于平淡,看向它的目光中,愤恨和怒火渐逝,取而代之的是睥视和森然。

罗凌仍在前进,既然要拿他的记忆做文章且无法阻挡,那么就好好的扒一扒、晒一晒,省得那些负面的内容在记忆的角落了发霉腐烂,溃脓长疮。那些不如意的,那些让他感到愧疚、愤慨、遗憾的事,一桩桩在这豪华别墅中呈现了出来,并且被添工加料,浓墨重笔的加以刻画,不断制造着丑陋不堪的内容,仿佛这里是‘人性本恶、事事无善’的主题公园一般。

然而,任是罗凌生命质量够高,所经历的事终是有限的,罗凌在别墅中一直逛,一直看,一逛一看就是几百个小时不眠不休,抖完了所有的恶意强化版的糗事,期间,任是它如何挑唆怂恿、旁征博引,罗凌始终是一言不发,而且既不动武,也不发飙,越逛越闲庭信步。只是在最后问了一句:“你之前营造了我成为恶魔领主的场景以作开篇,那么现在呢?你准备再搞些怎样的未来式,来满足我的观赏需要?”

它阴沉着脸,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问道说:“不妨我们再从头细细游历一遍?”

“好啊!我们继续。”

目光阴鸷的盯着罗凌,它克制着将罗凌生吞活咽的冲动再次作陪,罗凌继续在这个虚幻的世界游逛。这次内容更为繁多,不但将那些痛苦的回忆提升到了不堪入目的限制级程度,就连那些美好的记忆也都进行了篡改,硬将美好扭曲成了阴谋和险恶。

然后这次的效果远不如第一次,罗凌不但看的有滋有味,还时不时的眼睛发亮,似乎被它所展露出来的创意所吸引。就这样一圈下来。罗凌道:“再来一遍……”

不仅仅是一遍,是连续的二十三遍。

第二十三遍时,内容已经扩充到七天七夜的时间,才能从头到尾浏览一遍,而在这所谓的记忆中,罗父已经成了骑上自行车送老婆去**的龟公,而罗母更是达到了人尽可夫,每天不接客100位就吃不好睡不香的超级**……

“你知不知道,视而不见是根本没有意义的。逃避永远不能解决问题,如果你不选择,时间将永远的停留在这一刻。”它终于忍耐不住,恶狠狠的说。

“我的时间很充裕,我们继续吧。”罗凌说。

“我不信你可以一直坚持下去!”它对着罗凌咆哮,之前装模作样的优雅、神秘再也无法保持,换上的是一副歇斯底里的狰狞面容。

“注意你的风度。请吧!这次由你来带路……”罗凌心平气和的说。

于是,又是一百二十三遍。

“感觉不错!非常好!”罗凌如此说。

它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心中充满恨意的想:“什么叫非常好?你还是不是男人?再扩大一步说,你还是不是人?只要是个人,就不可能这样任人糟蹋自己的记忆。已经太扭曲了、太纠结了……”

“我还要逛,如果你累了,可以自行去休息一下。”罗凌平静的说。

“我怎么会累?我可以陪你直到永恒。”它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目光淡淡,罗凌道:“永恒?那是真正遥远的事物,我还没有资格将它随意的挂在嘴边,你也不行。”

“他竟然跟我杠嘴了!”它发现,喜悦来的是如此的不经意,它不怕罗凌打它、骂它,就怕罗凌拿它当空气。“真的不行吗?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永恒,对我们来说已经是囊中之物。”

罗凌看了它一眼,不再答话,像之前一样,再次迈动脚步,无论它如何勾引,都是一副恍若未觉的样子,将它气的瞳孔一个劲的收缩,忍了足足三个小时,这才平息了动手的冲动。

一千二百三十遍!

它已经黔驴技穷,恶意的扭曲已经达到了极限,呈现在罗凌眼前的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而是妖孽,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都是包含深意、内蕴变化,哪怕是一个呼吸,都是为了配合某种效果而出现的。

一万两千三百遍!

它已经无法再兑现之前的话,实在是陪不动了,它任罗凌继续逛,而只是用无所不在的‘眼睛’盯着罗凌,等待着罗凌放弃或不耐的那刻。

十二万三千遍!

它已经看都不想看了,它觉得罗凌已经疯了。这种疯看起来正常,实际是疯癫到返璞归真的表现。它有些开始相信罗凌是那个可以将逛别墅持续到永恒的人物。

一百二十三万遍!

神马回忆的种种,都已经是浮云。这幻境没有那样多种不同的变化,景致早在几十万的时候就已经定格。更准确的说,是所有景致部件都已经出过场,它们随意通过不同的搭配方式组合成以亿计的不同景致,但那对罗凌这样实力档次的人已经没有意义。

罗凌终于停下了脚步,它再次出现,“我说过,逃避是没有意义的,除非你做出选择,否则时间在这里将是一个恒定值。”

罗凌呲牙一笑,洁白的牙齿像刀锋般闪烁着寒光,“我将如何选择,不是你该过问的。你现在该考虑考虑,如何打发算不上永恒,但足以用悠久来形容的岁月!”

第十六章 发展 (十四)

“你的讹诈没有意义,消灭我,或与我合而为一,除此之外,没有其他选择。”另外一个穿着贵族猎装的罗凌轻蔑的看着罗凌,自信十足。

“合而为一,你终于肯说出你的目的了。”罗凌说着推开正厅的大门,一路向外,离开了别墅,直奔喷泉水池。

它跟随在罗凌的身侧,言道:“目的?不,是必然。我就是未来的你,你将成为我,我就是你心中的理智,那些幼稚的、脆弱的感情终会成为浮云,理智就是惟一。”

“演技不错,是挺像,可再像,假的也不会成为真的。”说话之间,罗凌对着水池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的手中涌出,喷泉水池显露出了真容,白骨垒成的一个污浊的池塘,池塘中是由腐烂成肉泥状的尸体和血液、体液、以及地下水组成的粘稠物,持续不断的散发着异样的恶臭。

在这粘稠物中,灵魂的光芒象萤火虫般上下浮沉着,这些灵魂虽然色泽各异,但无一例外的,最外边都有一层薄薄的蓝光。

“我们即将见面,让我看看,真实的你到底是怎样一副容貌。”罗凌使用工程魔法,一道水蓝色的光亮射入池塘,霜气四溢,池塘以看的见的速度冻结着。

“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你为什么会施展时间魔法?为什么能够解除我的时间魔法?”它再也沉不住气,因为过度惊异,声音都走样了。

罗凌没有言语,继续专心致志的施展术法,直径三十多米的不规则圆形小池塘内,粘稠物被彻底冻成了冰坨。数以千计的灵魂浮上,依旧在池塘周围游曳,不肯离去。

工程魔法,大地之锥,池塘下的土质迅速凝结成岩,并象发芽的种子一般,持续不断的向上凸长,将冻成一个整体的粘稠物顶举而起。

它终于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向罗凌发动了攻击。

一动起手,两人之间的差别立刻体现了出来,无论是战技、战斗风格、临敌风格,双方的差距都极大,这个假罗凌只是个外强中干的样子货,罗凌只用一招便试出了深浅。它根本没有以伤换命的心态和**避伤的本能,也就三招两式,罗凌便以腰间挨一爪的代价,将它头颅的头颅斩下。

因为只是占用了一个傀儡躯壳,所以在头被斩下后,他的身体仍在持续战斗,并且战力并未减弱多少,而那滚落在一边的头颅,张嘴念咒,试图阻止罗凌,可惜胜负的天秤早在罗凌一便便在幻境中游走时就已经倾斜,现在已是回天乏力。

粘稠物之冰不多时便完全升了上来,罗凌以斗剑枪释放的光刃切削,几下过来,满地冰块散落,露出了它的‘住所’,看起来像是一团缠满了黏液和藻线的腐烂树根,无数根须从这腐烂树根延伸而出,那是它的施法网络,它便是通过这些根须,更好的掌控外界的一切。

罗凌行到这团不断如同的恶心物体前,斗剑枪的尖端闪烁起色的神圣火焰,直接向下,噗!树根状的物体剧烈的扭动着,显示着内中的存在正在承受着极端的痛苦,圣光能量溪流一般沿着这物体的表面蜿蜒流窜,所过之处,大量的黑蓝色的恶臭毒烟升腾而起,当毒烟不再渗出,那部位如同石化般发硬僵死。这一过程持续了大约两分钟,恶心物体彻底成为了一块顽石般的存在。

哔哔啵啵!如同松木燃烧的声响中,‘顽石’开始出现龟裂,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猛然间,铅灰色的能量仿佛地热喷发时的热气般、从那些龟裂中突破而出,罗凌顺势拔出了斗剑枪,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知道数分钟后,能量完全散去。

那灰色调的能量,是浓缩后的时间之力,而灰的深浅度决定了其偏重,铅灰,代表着邪恶时间,它在它那特殊的‘房子’里蓄势待发,等待着罗凌切开房子俘获它时发动最后一击。可惜罗凌之前所言要看它的模样是句谎话,隔着‘房子’,罗凌直接要了它的命。

之后,罗凌收获了三样东西。第一样,邪恶牢笼,也就是那特殊的房子。第二样,时空之囊,时之沙漏和空间宝盒都是它的组成部分。第三样,它的灵魂。

至此,幻境彻底消失。

地下围场、地下仓库、魔能紊乱区、荒废鬼园,这些全部都是虚幻。这里的真实面目其实只有一个所在,圆扣罩的形状,三千平左右的面积,地上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