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翠翠等的那个人,他或许明天回来,或许永远不会回来了。翟彦然或许下一秒就听见了,又或者永远听不见了。
所有的人,听见这个消息时,都愣住了。
桃子不知道想什么,只是在桃子妈碰她的时候,微微仰起头,“妈妈,翟哥哥知道自己听不见之后,会不会很难过?”
这话,是废话,尽管只是刚才那么一下子,桃子就看到了翟哥哥的难过了,如果他一直听不见,那么……桃子不敢想,从小到大都是十分优异的翟哥哥,怎么去面对一个无声的世界?
后续的医疗安排,桃子妈去安排了,不管怎么说,都还是有希望的,她不是不想陪在桃子边上,只是桃子妈知道,这会儿她必须先处理好医疗这一块的事,只有翟彦然好了,桃子才能好好的。
翟彦然的情绪很激动,只是他才开过刀,身上的伤口都没有好,桃子由着翟彦然死死扣着自己的手,边上护士趁机给他打了镇定剂,这才好了些。桃子看见苏晚晚站在门口,用一种很哀婉的眼神看着自己。
空荡的走廊里头,连个护士都没有,病房里面躺着翟哥哥,病房外头站着两个女人。
苏晚晚看着对面的桃子,这个女孩子,是的,女孩子,苏晚晚是女人,桃子却是女孩,她的身上没有女人的媚气,只有女孩子的娇气,这样的女孩子,除了天真,就是善良。
啪一声,是膝盖狠狠砸到地上的响动,桃子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苏晚晚,身子一侧,避开了她的一跪。
“你这是……做什么?”桃子看着苏晚晚,她不明白,好端端的,朝自己下跪做什么?
苏晚晚没有低着头,只是仰着,安静地看着桃子。
“三年前,你离家出走,彦然为了你,跟我分手,没有去成法国。我不怪你,三年过去了,什么事都不能太计较。桃子,现在,我求求你,离开他,就当你欠了我们三年前的一次机会,现在还给我。”
苏晚晚以前不知道,什么叫低至尘埃里的卑微,现在她知道了。下跪,不是她惺惺作态,而是一种自然而然。她知道翟彦然醒了,现在聋了,以后会不会好,谁都不清楚。可她知道,这是唯一的一个机会,她想陪在翟彦然边上,这辈子,不想再离开她!
桃子蹲下身,与苏晚晚平视,忽然笑了起来,“苏晚晚,求来的爱情,算爱情吗?”她以为,苏晚晚是个勇敢的女人,公平竞争是她来求的,现如今的这么一跪,她是为爱折了自己的傲骨吗?这样的苏晚晚,她还真看不起。
苏晚晚温婉的回了桃子一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没关系,请你可怜我一次,离开翟彦然,让我陪在他身边,好不好?”
翟彦然再次醒来的时候,忽然变得无比安静。他动了动手跟脚,很好,没有缺胳膊断腿。第一次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有些迷糊,发生车祸的时候,他不是没想过桃子,没想过父亲,可他知道,倘若苏晚晚出了事,那么他跟桃子就会过的很辛苦。
不是他,而是桃子。他即便知道当年的自己亏了苏晚晚,可他是个冷情的人,亏了她的,她可以在很多事情上补给她,可独独不能给她爱情,可桃子不同,这丫头傻,为了当年的离家出走,自我放逐,若不是他这次死缠烂打,桃子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把爱说出口,倘若苏晚晚真因为这次车祸而出了什么意外,桃子肯定会走得远远的,他跟她,这辈子就真没可能了。
好在,他没事,的确,他现在是听不到了,可这不表示他永远听不到,现在的他不愿病房里有旁的谁,因为那样子他才会提醒自己,原来他是个聋子,可是桃子呢?他想见她,这傻丫头,为了他,肯定伤透了心,如果他不说,可能又要钻牛角尖了。
翟彦然想找桃子,像是感应一般,扭过头去,就看见了桃子,安静而甜美地站在门口,她笑着动了动,他看懂了。
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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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方墨站在过道了,将苏晚晚跪地的那一幕看得一清二楚,咯吱窝下拐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就是之前照顾过苏晚晚的那个热血脑残小护士。
小护士一直惦记着苏晚晚的男朋友,虽然作为一个新人,她是没有资格看护高级病房病人的权利,但她走动走动,顺带着帮忙打听下消息还是可以的,可还没走到,就被拐角的人一把给拽住压在墙角,捂住嘴,偷看了这么一幕。
等那头的两个人都散了之后,小护士才想着要挣开,方墨已经松了手,弹了弹自己被弄皱的衣服,“看见就当没看见,听见也当没听见,要是多嘴,我让你连医院都呆不下去。”方墨这人,最近王霸惯了,一时也收不回来脾气,对着小护士,凉凉地丢了句话,就迈开脚步要走,小护士原本就被刚才那一幕给愣住了,现在被方墨的话一刺激,倒是一声不吭,由着他走远。
求来的爱情?苏晚晚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居然跪下去求一份爱情?她不懂,真的不懂。
可方墨等桃子进到病房才走了出去,苏晚晚依然跪在那里,头微微低垂着,像一只临死的天鹅,凄婉极了。方墨的眼中,满满的不屑。
他也没走到苏晚晚跟前,找了边上的位置就坐下,架着二郎腿,不说话,只是那冷眼瞄两下苏晚晚,病房里头发生什么,他根本不操心,现在他比较感兴趣,苏晚晚打算跪多久。这个女人,果然无所不用其极地喜欢棺材脸啊,疯的用过了,现在来软的,不过这一次,他觉得苏晚晚用对路子了,翟彦然那人,心跟他的长相一样,一副棺材的冰冷样,在他面前软的硬的甜的辣的,如果他不理,那就绝对不会心软,可桃子不同,在桃子这头,软得最好办。
那丫头,心最软,三年前就是逃了一回,这一次,十之**,也会走的,他坐在这里,等着,总不会被丢下的。
是翟彦然的手,动了动,桃子走过去,握住,然后把脸凑上去,蹭了蹭,爱娇的小模样,只是翟彦然摸到她变细一些的小下巴,心底疼了一下,要着姑娘瘦一点下来,那是多难的事儿,自己这次,竟办到了。
开口的时候,翟彦然的表情很扭曲,因为他知道自己用力了,可耳朵里什么东西也听不见,只是绕是很大的回声,嗡嗡嗡的,他只知道自己动了动嘴,可什么都听不到,“我不喜欢苏晚晚,一定要说有,那也是三年前的事。而且出车祸的时候,苏晚晚的情绪很激动,如果她这次出了什么事,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很难受,所以……”
不是爱她,而是因为太爱你,不忍心你拿她的受伤作为惩罚自己的利器,让你离开我……
她就知道,这一切,不是因为爱苏晚晚,桃子想笑的,的确,她的嘴角也在笑着的,可是眼底还是有泪不停地滚下来,喜极而泣或许就是她这样子的。
翟彦然抬了抬手,想要帮桃子擦掉脸颊上的眼泪,他想说,不要哭,可是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就听不到声音,咚一拳,捶了病床一下,吓得桃子心底一慌,才记起他现在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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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松开手,找了只纸跟笔,“没关系,慢慢来,会好的。”
翟彦然点点头,好像累极的模样,桃子笑着点了点翟彦然被剃掉的头发,在纸上画了一个光头小和尚的模样,翟彦然看着纸,倒是觉得轻松了许多,嘴角也多了丝笑意,桃子帮着折住他的眼,由着他的睫毛在自己掌下眨了两下,然后静下来。
桃子看着睡着的翟彦然,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拿着的画,笑了一下,“翟哥哥,我很懒,方墨说我这辈子命都好,所以我想干脆好到底,苏晚晚的事,你解决好了之后再来找我,好不好?”
从始至终,我都站在那里,没有转身,没有回头,你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我。
等桃子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方墨才站起身,苏晚晚还跪在原来的地方,只是头稍稍动了一下,桃子低着头看着苏晚晚,“一星期之后我会回学校读书,翟哥哥就多靠你照顾了。”扭过头,冲方墨点点头,“我们走吧,我饿了。”
谁也没回过头去看苏晚晚,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站起来。出了医院的时候,方墨没忍住,拉住桃子,“三年前就躲了一次,这次又躲?再说了,他不是已经成你男人了吗?舍得不要了?”
桃子抿了抿唇,一点头,笑起来的时候眸光灿烂,“不躲了,我追着他喜欢了这么多年,现在换他来好好待我,跟着我多跑两圈,方墨,你说,好不好?”桃子拉着方墨的手,使劲晃了两下,一如三四岁天真浪漫的孩童一般,眼底满满的都是欢喜。
方墨撇了撇嘴,由着桃子在自己边上撒娇,然后双手制住桃子,一定要桃子看着自己,“那小子醒了?”
桃子点点头,眼角眯着一弯小月亮,“醒了。”
方墨继续问,“跟你表白了?”
桃子脸一红,低下头看脚下的地,“我饿了,又很累,你先送我回家睡一会儿,好不好?”方墨叹了口气,“就不怕她趁虚而入?”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桃子说完这话的时候,就看见方墨不耐烦地皱眉,桃子立马讨好地笑了笑,“要是趁虚而入就能被抢走的话,我也就不稀罕了,但假如抢不走,我想,苏晚晚就该死心了,这样,我跟翟哥哥就能无忧无虑地在一起了。”
方墨听桃子这样说,想了想,“记得跟他说清楚,不许闷声不吭就走,我最不稀罕那没用的人了。”
桃子使劲点头,“我会交代清楚了再走。”方墨想着,算了,就算她忘记不说,他也会帮她补上,翟彦然这厮,就算桃子不要了,也不能留给苏晚晚,他方墨就是那种睚眦必报的小人,有些时候,他就是灭绝人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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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长大不是为了嫁给你
后续的治疗安排,桃子妈都跟院方交代得清清楚楚,而且等翟彦然可以移动之后,翟父也打算带翟彦然去国外治疗,希望能早日恢复听觉。医生们知道翟彦然现在能听见嗡嗡嗡的声音,这对恢复听力还是很有希望的。
桃子爸跟桃子妈都是忙人,知道人没事,该交代的也交代清楚了,他们还得回去继续工作,桃子爸倒还想揍人的,不过桃子妈只说了一句,来日方长,桃子爸也就淡定了,是啊,来日方长,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于是,桃子爸跟桃子妈就走了,留下翟父在边上照顾儿子。
桃子回公司销假,安娜倒没说什么舍不得的话,一个小职员,或许有潜力,但却不是什么必不可少的人物,毕竟这么大一个外资企业,还没到缺了谁就不能运转的地步,只是在桃子临走的时候,请她吃了顿饭,顺带提了一句,“新来的秘书听说也出了车祸,人倒是没怎么样,不过跟公司毁约,说是要照顾什么人,你听说了吗?”
可翟大律师出了车祸,律师行派了另外一个资深律师过来接手公司的法律顾问工作,这事还是合伙人沈东亲自来公司跟总裁商量的,而且事情也不用瞒,对于安德鲁来说,他是位极成功的商界精英,绝对懂得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翟彦然的离职,对于他来说,损失不算大。
他只是舍不得桃子,极其舍不得桃子,这可是他的天使,她现在要走了,他到哪里追啊。告别的时候,安德鲁一定要请桃子喝杯咖啡。桃子看着坐在自己对面那个优雅的男子,心里却忍不住想起翟彦然现如今光了头的模样,嘴角一弯,倒是笑了起来。
安德鲁认真地看着桃子,许久之后抿了一口咖啡,然后放下,站起身,走到桃子面前,弯腰,抱一抱吧,我的天使。
是“monange,unjour,situveuxreveniretmoi,jesuistoujourslà.onsedonneraunechance?”
桃子靠着安德鲁的怀,闻到了一种大海的味道,笑了笑,有些人,或早或晚,也就没了那个机会,她在懂爱的年纪,遇上了一个人,守着那个人,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安德鲁很好,如果她认识他之前还不知道什么叫爱的话,或许安德鲁可以教会她。
这样子,足够了。
桃子去实习的时候,由桃子妈陪着,翟彦然做车夫,场子也算大了,回来的时候,气场也还是有的,方墨亲自送她回来的。
走在方墨边上,那压力也是有的,毕竟人方阿姨就生来这么一个儿子,要是长得不好的话,要么早掐死塞回肚子人道毁灭了,要么就老二老三老四也可以一排排稍息立正看这里了。方墨一路上就碎碎叨叨地念着桃子,入秋了,容易感冒,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水果每天都不能少……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桃子扭过头,“方墨,你是不是该恋爱了?好长时间没谈了吧?”桃子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倒是叫方墨一阵心惊胆颤,是啊,自从过来实习之后,他还真没跟谁风花雪月过啊。桃子看方墨脸上扭曲、后悔的模样,低着头,嘀咕了一句,“难怪变得这么罗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