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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明天下一根钉 佚名 4786 字 3个月前

,利润越大。以前,商人有很多手段压低农产品的价格,但在农联会成立之后,再想人为地压低农产品的价格,那就很难了。”

懿安皇后默然,这就是陈海平想要建立的平衡之道。

比之官场的送往迎来,建立这个平衡更难,因为这其中涉及的利益太大,对商人的损害尤甚于加税。

她做不到,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又走了一会儿,陈海平温柔地问道:“累么?”

确实累了,懿安皇后微微点了点头。随即,陈海平把懿安皇后送到了住地休息。

懿安皇后的车驾先到了,章程和宫女到了之后,向彩英就告辞离去,进了相邻的一所宅院。

向彩英进来时,陈海平和阎应元正坐在竹椅上闲谈。见向彩英进来,陈海平招呼向彩英坐下后,然后问道:“彩英,秀英练习的怎么样了?”

“秀英是天下第一巧手,没问题。”向彩英赞叹道,然后顿了顿,跟着问道:“少爷,您让秀英剪马鬃干什么?”

笑了笑,陈海平道:“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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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大会

第二百五十八章大会

第二天,上午辰时刚过。山东巡抚徐从治带着一百多位官员到了。

实际上,他们前天就到了,就在乐陵县城,但陈海平有令,不奉召,没有急迫的事情,哪个官来就免那个官的职。

这个令一下,自然没人敢来。

下这么道命令,陈海平一是为了图清静,二是为了清除官场送往迎来的积弊。但陈海平也知道,这可能没多大用,但顶一会儿是一会儿,有总比没有好。何况仅仅是为了图清静,这个令就绝对有必要下。

跟着徐从治来的这一百多位官员都是各地的主官,不管官职大小,都是掌握实权的人物,陈海平要这些官来,是为了让他们接受教育的。

陈海平和徐从治已经见过了,陈海平对徐从治的印象很好,现在再次见面,陈海平很是热情。此外。这些官多一半都是他的老班底,王友成、李三怀、金相行等等,陈海平一一叫出了他们的名字,这些人激动的热泪盈眶。

接见完了这些人,就中午了,陈海平请客,招待这些人吃午饭。

饭菜很简单,酒那是绝对没有的,所以很快就吃完了。吃完饭,陈海平也没有休息一下,立刻就开始工作。

山东人多,关平镇尤是。关平镇属乐陵县,地势平坦,都是平原,土地肥沃。关平镇下辖十九个村子,这十九个村子总计有四千八百九十七户人家。

镇子里总计有两千三百七十三户,这些人家只有四分之一左右是关平镇本地人,其余的大都是来关平镇谋生的,他们有本地人,也有外地人。

重新核定户籍时,允许在关平镇有房产的外地人落户,而且一视同仁,分给土地。

这么做,自然引起了本地人的不满,但不满也没办法,而那些外来户自然和本地人的态度截然相反,都高兴万分。

关平镇的镇长姓李。名叫李昌人,三十来岁,就是本地人。

实际上,因为没那么多人,镇一级的政府人员百分之百都是当地人。这些人都是各地的县令一手推荐的,这也是他们当初潜伏各地的主要任务之一。

在让这些县令推举人之前,陈海平就明确告诉这些县太爷,他们选的人好坏是衡量他们能力的一个重要指标,而这将作为他们今后升迁的重要依据之一。

陈海平手下的这些县令还没有经过大染缸多深的洗礼,人都还比较朴实,他们本就战战兢兢,生怕没把事情做好,所以推举人时无不格外小心谨慎,因而他们推举的人总体上都不错。

这个李昌人就是。

李昌人把事情早就安排好了,未时一到,关平镇闭市,今天下午不营业了,所有买卖铺户都关门上板。

镇子似乎霎时就从喧闹中静了下来。

两千三百七十三人,两千三百七十三个户主,他们都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了镇子西边的一个大空场上。

未时三刻,大会开始。

会场布置的很简单。只是临时搭了一个三尺高、两丈长的台子,台子上也知放了一张很普通的桌子和一把椅子。

李昌人最先上台。

台下的户主们原本就有些紧张,住在关平镇,他们虽也算见多识广,但也从未见过这等场面,所以一见很多气宇不凡的陌生人到来,人人都从小凳上站了起来。

李昌人满脸红光,激动的浑身微微颤抖,他刚刚知道来的这位大人物究竟是谁了。

李昌人不敢站到桌子后面去,他就在桌子旁边站住,然后面向众人,激动地道:“乡……乡亲们,领政大人……来了!”

勉勉强强把这句话说完,李昌人似乎耗尽了全身所有的力量,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听李昌人说领政大人来了,众人一开始谁都没有反应过来,什么领政大人来了?好半晌,及至反应过来,人人都转头向那群气宇不凡的外地人望去。

见李昌人太激动了,陈海平就走上台去,面向众人大声道:“乡亲们,我就是陈海平,也就是李大人说的那个什么领政大人。”

望着陈海平,人们全都愣住了。

将近一年了,老百姓渐渐习惯了见官不跪,但现在台上说话的那个人是皇帝,是给他们土地的皇帝。

尽管李昌人在前面安排就坐的人都是很有主见的,而且反复告诫过的,但等他们反应过来。也都腿发软,不由自主都跪了下去。

李昌人这会儿也不激动了,他差点急死,但站在陈海平身边,又根本不敢说话,只能在一旁瞧着干着急。

陈海平没什么反应,过了一会儿,他才道:“乡亲们都起来吧。”

过了好半晌,渐渐缓过神来,人们也就都想起来了李镇长告诫过他们的话。陆陆续续,户主门都站了起来,但自然没人敢坐下,也没有人想到要坐下。

等众人都站了起来,陈海平抬起双手,下压,道:“乡亲们,大家都坐下。”

没人敢坐,这时,李昌人真急了,脱口道:“乡亲们,领政大人让大家坐,大家就坐,快点!”

陈海平冲李昌人摆了摆手。然后就静静地站在那儿,看着台下的众人。

慢慢地,开始有人坐下,接下来就好办了,越来越多的人坐下,很快,所有人都坐下了。

所有人都坐下了,又稍稍等了片刻,看着台下,陈海平高声道:“今天召集大家来,我是要跟大家说件事。乡亲们。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件事比你们分到土地更重要千百倍,所以我亲自来了。”

除了台下的这些户主门,四周的人更多,但整个大空场鸦雀无声。

顿了顿,陈海平神情肃穆,忽然,声音陡然拔高,问道:“乡亲们,你们愿意刚刚分到手的土地再被人夺走吗?”

说到命根子上了,而这个命根子的影响力要比皇帝大,而且大的多。

人丛中,一个中年汉子猛然站了起来,大声道:“领政大人,我们不愿意!”

随着中年汉子,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激动地大声道:“领政大人,我们不愿意!”

双手下压,示意众人坐下。待众人都重新坐下,陈海平道:“我知道你们每个人都会为守护自己的土地不惜拼命,但这往往并不能解决问题,因为你们个人无法对抗那些有权有势的恶人。”

人们沉默下来,事情并不遥远,他们大都亲身经历过,就是没经历过的,也不知看过多少这样的惨事。

“乡亲们,我想解决这个问题,我要在我的手上彻底、永远地解决这个问题。”望着众人,陈海平声音放缓,道:“那要怎么解决呢?道理其实很简单,就是要你们有能力对抗那些有权有势的恶人。”

还是那个中年汉子,站起来问道:“领政大人,我们怎么才能有能力对抗那些有权有势的恶人呢?”

“问得好。”赞许地点了点头,陈海平道:“这个道理同样简单,就是人多力量大。但是,人多力量并不一定就大,要想大,那就必须组织起来。”

“领政大人。是农联会。”中年汉子问道。

“对!”重重点了点头,陈海平接着道:“农联会就是农民自己的衙门,是完全为农民说话办事的。这么打个比方吧,比如你们当中有人被有权有势的人,或者干脆说是官府吧,你们有人被他们欺负了,如果不公平,那这个时候农联会就要替你们出头。在关平镇,就由镇农联会出头打官司,关平镇解决不了,那就到县;到了县,县农联会就要出头,如果还解决不了,那就到府,到州,到省,直至到京城。”

“领政大人,如果到京城还解决不了呢?”中年汉子不依不饶,继续问道。

这中年汉子是个托儿,陈海平满意地点了点头,道:“那个时候,全国的农联会都是你的后台,大家想一想,要是这样,你们曾经受的那些欺侮压榨还会有吗?”

中年汉子坐下后,陈海平继续道:“乡亲们,农联会的作用不仅仅就是这个,还有更重要的。我想大家都亲身经历过,或者看到过听到过类似的事情,就是商人们压低粮价棉价,所以尽管丰收了,但你们的收入并没有增加多少。”

不比那些贫穷的省份,有粮吃就烧高香了,山东不一样,谷贱伤农对山东的农民伤害是极大的。

“领政大人说的对,那些商人都是喝血的……”因为陈海平在,农民们不敢放肆,但这丝毫无损于声音中流露出来的怨毒之意。

“但农联会成立起来后,就不会这样了,粮价低时,农联会会统一粮价,这样就能逼迫商人们让步。”

懿安皇后也在人从里,听到这儿,眉头微微皱起。如果真如陈海平所说,那农民不就能漫天要价吗?而这样一来,粮价必然高企,这个问题同样非同小可。

思索片刻,懿安皇后随即恍然,政府可以站在中立的立场,调节粮价,协调商人和农民之间利益争斗。这么做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政府储备粮食,粮价过高,进行打压就可以了。

这个圣人陈海平看来是当定了,除非……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的陈海平,懿安皇后的目光暗了下来,看上去愈发的幽深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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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演讲

第二百五十九章演讲

陈海平描绘的图景太过美好,美好的让人难以置信,但另一方面,又似乎唾手可得,一切都顺理成章。

人们大都晕晕乎乎的。

陈海平不说话了,他静静地站在台前,容颜肃穆。

很快,看到陈海平肃穆的容颜,人们大都清醒过来。

“乡亲们,我们都清楚,不管做什么事,没钱是玩不转的,又何况是农联会这么大的组织,所以,要筹钱。”

听到这个,户主们彻底清醒,人人都眼巴巴地看着陈海平。

陈海平继续道:“农联会要有钱,而且还要有大钱,钱少了不丁事儿。所以,农联会要成立行库,成立自己的行库。首先,这个行库由政府出钱建立,也暂时由政府代为管理。以后,政府每年会从你们上缴的赋税里提取一部分注入行库,作为本金累积起来。到了一定时候,农联会可以自己管理行库了,那政府就退出,但政府还要监督行库的管理,以防有人从中谋取私利。”

“领政大人,这……是不是要加税啊?”一人站起,忐忑地问道。

“不是。”陈海平大手一挥,道:“这笔钱就从原来的税赋里出。”

陈海平这么一说,人人都把提起来的心放到了肚子里。

陈海平继续道:“乡亲们,成立这个行库除了要支撑农联会,更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解决大家都可能遇到的问题。乡亲们大都受过高利贷的苦,今后有了自己的行库,你们需要用钱的时候就可以从行库以极低的利息贷出钱来,而绝不会再有被逼卖房卖地的惨事发生。”

顿了顿,陈海平又道:“当然,这绝不是说不用还钱。想要从行库贷钱是要有抵押的,抵押的东西就是土地。对于土地,乡亲们我要在这里着重说一句,土地是不许卖给私人的,而只能卖给政府,违者会受到重罚。至于那些还不上贷款的人要分别对待,勤勤恳恳,只是由于其他原因而暂时还不上的可以慢慢还,但对那些偷奸耍滑的,则必须要按规定以抵押的土地还债。”

“乡亲们,这个行库是你们自己的,那些钱也是你们自己的,所以要像盯着自己腰包里的钱一样盯着行库的钱。乡亲们,你们必须要清楚,就是这个行库,才是保证你们,以及你们子孙平安的最大保障。”

“领政大人,那我们怎么盯着行库里的钱呢?”一个老者起身问道。

这个老者不是托儿,陈海平道:“有两个方面,第一,千万不能以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心态来对待行库,你们要牢牢记住我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