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迷死人的公子哥，那双眼睛最为漂亮，最主要的是，这位公子身上隐隐透露着些微的威压，肯定是有权有势家族从小培养的结果；而那个小女孩明显就差许多，虽然也是一身上等衣服，却长相平凡至极，没有一丝特色，没有丫头的卑微感，可能是家里不得宠的远房亲戚吧。

见多识广的店小二就立即在心底自以为是地下了定义。

于是，自以为是的店小二就自然地招呼道：“这位公子，您请进！”

哪知，小男孩却面朝女孩转身，很恭敬地弯下腰，左手背腰后，右手四指并列、大拇指内弯朝客栈里面指去，手臂笔直：“小姐，请！”

面前这两个小孩自然是傲然和一一！

一一给傲然看的书中，有一本专门介绍礼仪的，傲然从此就总是以最高礼仪来对待一一。

一一进去后，傲然才跟着进去。

小二结舌…

一一和傲然很安静地吃着店里的招牌菜，似乎都不是太满意。

除了那次吃到了一一的药膳粥后，一一就再也没有负责过饮食。一一直接给了傲然很多有关食物的书籍，由得他去研究，一一和悠悠只负责提供材料。说也奇怪，凡是傲然开口，什么材料他们都有。开始，傲然的手艺实在是糟糕到自己都无法下咽，一一却只是轻微皱眉，然后还是那么温柔地吃了起来，是的，用温柔来形容吃东西实在不恰当，但傲然的确是这么感觉的，如果不是傲然自己都不愿意吃自己做出来的东西，他真的会误以为一一正在品着天下第一的美味；相比而言，悠悠就直接许多，他干脆直接忽略不吃，自己去找食物。傲然拼命练习自己的厨艺，他实在无法容忍自己给一一吃这种…不能称之为食物的食物。因为一一喜欢素食，所以傲然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各种粥和素菜上面。现在，可以说，在素菜尤其是粥上，天下很少有人超过傲然，这个可以从悠悠愿意并且喜欢上傲然的手艺上看的出来…要知道，悠悠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但是，他们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将各地的特色菜尝遍，傲然会根据一一的喜好去选择研究并且学会哪几种菜式。

而这家，显然没有一一满意的。

虽然一一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甚至什么表情都没有，傲然却知道一一不满意。

没有为什么，傲然就是知道，而且，他确信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我们走吧！”

“是，小姐！”傲然转身招来小二，然后付款。

从傲然跟着一一和悠悠开始，一一就每隔一段时间就给傲然厚厚的银票，由得傲然安排所有的吃穿用度。傲然现在身上的财产，买下一个城市都绰绰有余。一一说，剩余的都是傲然的！

傲然对于一一对自己的信任感动得无法形容，心底发誓一辈子效忠一一，自然也就没有异议的收下了钱：自己的命都是一一的，自己的钱肯定也就是小姐的了！

第三节 不得不做的选择

傲然正在为一一铺床：每次住客栈，傲然和一一都是一间房，伺候一一睡下来之后，傲然才会在地上铺好自己的睡去。虽然一一说过让傲然睡床上，但傲然始终恪守主仆规矩。

“小姐，悠悠该饿坏了吧，赶紧让他出来吃东西吧！”想着悠悠那和名字相差甚远的坏脾气，傲然总有点感觉无奈。

“恩。”

也不见一一做了什么，悠悠那给人压力很大的身躯就出现在了傲然旁边。

“傲然，今晚吃什么呀？”悠悠似乎有点习惯居高临下的态度跟傲然说话了。

傲然也不恼，说话依然沉稳：“今晚的菜实在比较糟糕，肯定不符合你的要求，等我将小姐的床铺好之后，煮粥给你吃吧！”

悠悠眼睛放光，语气里面有自己也没注意到的兴奋：“真的？”得到傲然额首之后，忙提出自己的要求，“那我要吃清粥！”因为一一最爱的就是清粥，所以傲然在清粥上下的功夫最深。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傲然煮的清粥绝对是天下第一！

沿着小河，一一和傲然走在树下。

傍晚时分相较于白天凉爽许多，路人也就多了许多。每一个人都行色匆匆，连说话都是快节奏、大嗓门。忙忙碌碌的日子日复一日，等到偶然总结时却发现自己什么也没忙，却累的感觉身心都已经达到崩溃的边缘。

相较而言，一一和傲然就悠闲了许多。

“傲然，你为什么没有生悠悠的气？你应该是非常讨厌别人用高高在上的态度跟你说话的呀！”难得一一会主动开口聊天。

望着前面正在伸懒腰的一只小猫，想着悠悠，傲然嘴角浮起了一抹微笑，那笑容，虽然只是小孩子的笑容，却已经开始让人着迷，假以时日，必然杀伤力强大：“因为他是一一你的朋友呀！悠悠，悠悠，应该是取‘朋友’的‘友’吧！”

“恩。”

“而且，悠悠毕竟是高高在上的王，有王的脾气，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一点也不生气？”

“他还是小孩啊，我怎么可能跟小孩生气？”

“傲然，你自己也还是小孩呀，这话怎么说的这么老气横秋？”一一轻轻皱眉。

想起了什么，傲然神情有些阴冷：“如果我没有经历这么许多，或许我还会和普通小孩一样的胡闹、不懂事，可是，偏偏我经历了那么许多，我如何能够假装忘记？”

这样的傲然，让一一有些心疼…心疼？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傲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却也不愿意看到这样子的傲然。

傲然收起情绪，回复到了平日的温柔：“可是遇到了一一呀，遇到了一一就是老天爷对我最大的眷顾！跟着一一，学到了许多别人终其一生也无法学到的东西。而且一一也让我看了那么多市面上都没有出现过的书本，更加丰富了我的内在！”

一一沉默了，第一次开始思考：是不是错了，不该是他…傲然以为一一生气了，失去了那份淡然和温柔，有着一丝紧张：“一一…”

“先帝正因为执着、张狂、自负，所以他很固执，不愿意听信别人，这样的人，是没有朋友的。没有朋友的人，都是孤单的。先帝的孤单，想必一定深入骨髓！孤单到骨髓的人，都会有一个或几个让旁人无法接受的怪癖，而先帝毕竟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他的怪癖理所当然是杀戮，这也是为什么这个国家的战争纷繁的原因！”

突然说出这么一段话，让傲然有些跟不上一一的思绪。稍作思考，醒悟竟是一一在教自己如何透过文字更加透彻地去了解一个人！

一一和傲然现在所在的国家叫做“昌裕”，原本是一个富庶祥和的国家，正如国家的名字一样美好。

但是上一任皇帝---也就是先帝即位后，战争却莫名地开始了，并且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惨烈，百姓的生活已经紧张：除了物资上的紧张---现在物价已经是原来的六倍不止，而且很多商品还是奇货可居，只能由得其他国家的商人高价销售；人们所承受的压力也是空前暴涨，越来越多的人看不到生活的希望，不明白自己活着的意义，自杀也就成了解脱唯一的办法，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现任皇帝即位时，一番说辞让人们对他满怀憧憬。他说“我们要控制商品的价格”、“我们要保证每一人的基本生活没有问题”、“我们要让老百姓能做主自己的生活”…多好听，多动人！

现任皇帝自封“耀民”，原来也是贫民，被生活逼得没有办法，举起锄头起义，慢慢的竟成了气候，直到打下了这个江山。“耀民”取义“光耀农民、为农民的生活带去荣耀”，只可惜居于高位后就忘了本，慢慢被周围的官员同化：瞧不起农民，变着法地剥削百姓，想着法得享受生活…国库入不敷出，自己国家也实在是再也捞不出油水了，怎么办？

好办！

怎么好办？

打仗呀！

为什么打仗？

打赢了就可以抢别的国家的东西，就可以要求他们每年纳贡了呀！

那就打吧！

于是，昌裕国战争更加频繁、更加惨烈！

苦的，依然是底层的百姓。

他们现在，谁也不敢相信，甚至连自己都开始怀疑…“傲然，如果你做了皇帝，你怎么办？”一一突然开口，并且语气很严肃！那份严肃，竟然有着远远藐视帝王的那份高高在上。这种感觉，傲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总之，此时的一一，让傲然觉得藐视天下，似乎天下竟在掌握中！

“我…”傲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只想要做一一的仆人，从未想过、也不想做什么皇帝！皇帝？谁爱做谁做！

“现在想，认真地想！”一一似乎有些不高兴。

“我不要做皇帝，这个皇位，谁高兴坐谁去做！”这是傲然第一次顶撞一一。

一一却并没有生气，甚至连原来的不高兴也消失殆尽。一一轻叹口气，似乎带着些无奈，也带着些疲倦：“可是，这里终究是你的国家呀！”

傲然这次是非常惊讶，惊讶到搪目结舌：“小…小姐…你…你知道？”

“是的！”停下脚步，望着天边，一一微锁眉头，不知道想着什么！

傲然也沉默下来，一时间，周围一片死寂！

许久，久到月上树梢，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

“傲然，你我都是注定的王，我们根本就没有选择要不要成为王的权利！”不知道什么时候，悠悠出来了，望着那朦胧得宛若他们命运的月亮，语气沉重！

“悠悠…”傲然从没有听悠悠用这么沉重的语气说过这么沉重的话题，沉重到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负荷的，却也沉重到只有他们能够负荷！

“傲然，除了我们，没有人能够有资格做这个选择，也没有人有能力做这个选择啊！”相较于这样的悠悠，傲然倒宁愿是那个高高在上让人讨厌的悠悠：至少，那样的悠悠，让他觉得轻松没有压力！

“悠悠，为什么是我们？”如果可以，就让我自私地脆弱一下吧！

“为什么？”悠悠忽然语气充满愤怒，“要问命，要问老天爷，问他为什么！我们可有选择的权利？没有，我们只能按照他的希望去做，免得他老人家太无聊！”

“悠悠？”这样的悠悠，让人心疼，“悠悠，别这样，至少你还有我，还有小姐…对，我们还有小姐！”想到这，傲然平静了，非常平静---是的，小姐就是他的天，小姐就是他的命，小姐就是他的信仰，小姐就是他的全部！

说到一一，悠悠也平静了下来：“是的，幸好老天爷让我们能够任何一一，就因为这，我决定不跟老天爷他计较！”悠悠显得很…大方!

“恩，不跟他计较！”

看着这样的悠悠和傲然，一一心里再次乱了：“我是不是不该…为什么是他们？知道真相后，他们会不会…恨我？可不可以…后悔…”

第四节 悠悠的成长

街道尽头的死角，似乎总是会发生一些与环境比较协调的阴暗的事情，正如一个人的一一现在正在碰到的一样：“小丫头，一个人啊？”迎面走来四个一看就知道在打坏主意的不良少年，偏偏还装出一副好心肠的模样，让一一想笑。

“小丫头，爹爹娘亲呢？是不是跟爹爹娘亲走散了呀？叔叔们带你去找娘亲好不好？”一一虽然对这样的故事情节熟悉，却依然没有兴致起什么反映，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继续蹲墙角等着傲然回来。

“丫头，走，叔叔带你找娘亲去！”一个一脸明显不耐烦的男人，随口就地吐了口中一口浓痰，上前拉了一一就拽了起来。

那吐痰的动作让一一心中作恶，而他粗鲁的动作也弄痛了一一。

“放开我！”于是，一一心中嘲讽自己---看来自己也脱不出俗套的故事情节呀！

在四个人的推推嚷嚷中，一一没的选择地跟着他们往前走。

一一皱着眉头不说话，那四个人估摸着还在庆幸自己今天骗了一个非常乖的小孩，完全不懂得反抗。一一心中想的却是：是跟他们走顺其自然，还是让悠悠出来，或者自己解决…这是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在一一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被他们拉着走到了郊区。四个人可能是看一一完全没有反抗，也就没费什么力气拉着他往前走罢了，四个人还边走边聊着前几个被骗的大人或者小孩。

原来，这四个人竟然也算是状元街比较有“名气的”小团体了，专门以诱骗单独的女人和小孩为生存方式，骗来的小孩卖到大户人家做奴才，女人就卖给妓院或者要买老婆的汉子。

人们对他们恨之入骨，但因为一来他们四个人也算是武功不弱，最重要的是他们还加入了一个还不算小的强盗团伙，老实巴交的人们除了躲他们远远的，竟也只能由得他们去了！

只是，这四个人，今天实在是不应该骗一一！

因为：傲然生气了，从未有过的生气！

傲然商洽好小别院的价格后，回到事先商定好的地方去找一一。没有看到那个身影，他的心开始慌了：要知道，一一是从来不会不打招呼就离开的。

周围偏偏一个人也没有，让他想要找个人问问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傲然从没有这么痛恨过自己没有任何势力，即使是曾经一次次面临死亡的时候也没有。

但现在，傲然觉得自己太没有用了！一点用都没有…一个人，站在阴暗的角落，仿佛世界…塌了…“傲然，我在状元街后面的郊外，你没事的话能不能过来一下？”

一一的声音突然自傲然脑海中想起，仿佛多日暴雪后的温暖阳光、仿佛夏日燥热时的清泉，傲然在绝望中看到了希望！

于是，没有空去思考怎么会听到一一的声音，傲然转身飞了过去！

是的，飞，因为傲然现在的身手算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了，只是没有展示过罢了！

远远的，傲然听到了厮杀声，那么惨烈，他的心揪了起来，祈祷一一没事。

近了，果真是两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