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起来。
“你这么想冷静?好,那我们就冷静个够!”说完,他猛地松开她,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季舒言倒在床上,闭着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悄悄滑落……
第二天早上,季舒言在酒店大堂又看见了许酌和沈沁瑶。
她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走过来,耳边传来沈沁瑶越来越清晰的声音:“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昨晚你就没怎么吃,再不吃早饭的话胃会受不了的。”她在对许酌说话,眼里的温柔尽显无遗。
麦婉仪刚准备跟他们打招呼,却看见许酌一张像寒冰一样的脸,再瞥一眼季舒言有些红肿的眼睛,心里也猜到了个大概。
许酌跟沈沁瑶越走越近,季舒言终于受不了心里莫名的烦躁,拉着麦婉仪快步走出了酒店,拦下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许酌跟沈沁瑶怎么也来了北京?”坐在车里,麦婉仪问。
季舒言偏头看着窗外,说:“公事。”
“你跟他是不是吵架了?”麦婉仪小心翼翼地问她,想起她刚才失魂落魄的样子,还真有些担心。
她转过头来,有些抱歉地说:“婉仪,我想一个人走走,对不起……”
今天简时约了一些出版业的朋友吃饭,要她们也一起去,因为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早上先行离开了酒店。原本她们打算在简时回酒店接她们之前先四处逛逛,不过她本来就没什么心情,现在更是兴致全无。
麦婉仪看出她的心思,微笑着安慰她说:“没关系,我可以找其他人陪我。你自己一个人要小心点,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给我。”
她感动万分,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麦婉仪下车后,季舒言要司机把她带到了北大。
她在北大校园里慢慢走着,看着周围一张张意气风发的面孔,心里很是羡慕。热爱文学的她,北大一直是她很向往的大学。不过即使当初她没有出国,以她严重偏科的成绩,要考进这座全国首屈一指的高等学府,只怕是难如登天。
一路漫无目的地走着,她居然走到了北大著名的未名湖。
沿着未名湖畔的小径而行,一路林木葱茏,荷塘映绿,水光潋滟,不远处的博雅塔朦胧可见。这自然纯朴的风景令她的心情顿时舒畅许多,边走边细细欣赏着四周的美景,生怕错过每一处动人的美好。
她正沉浸在这醉人的风景之中,突然从树后闪出个人来,挡在她面前。
是个二十岁左右的男生,身材高大,面容干净清俊。
季舒言不解地看着他,那个男生垂着眼,声音有些颤抖:“……请问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我可不可以……知道你的名字?”
她顿时哭笑不得,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被人主动搭讪,而且还是个比自己小三四岁的大男生。她有些诧异,自己并不是很漂亮,也没什么出众的地方,他怎么会注意到自己的?
没听到她的回答,那个男生微低着头,不敢直视她,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看几眼。这样近距离地看,他发现她有一双异常漂亮的眼睛,并非灵动可爱,而是有种令人深陷的特殊神采,不张扬却仿佛能直视人心。
以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傻傻站着说不出话来。
正在她万分为难的时候,一只手悄无声息地环住她的肩膀,熟悉的声音自她头顶传来:“对不起,她是我的女朋友。”
那个男生惊愕地抬起眼,看到她身边站着的许酌,脸上立刻流露出挫败的神情,然后灰溜溜地快步走开了。
季舒言看着许酌,没好气地说:“他又没说要追我,你紧张什么?”
“如果不是想追你,为什么要拦着你问你的名字?”他说,“如果刚才我不及时出现,你是不是就要告诉他了?”
她动了动肩膀,甩开他的手,径直往前走去,“告诉他也没什么不好,难得他这么欣赏我。”
许酌紧走几步追上她,抓住她的手臂,拉着她一个回身跌落进他的怀抱中,双臂再自然不过地圈着她的腰。
“你干什么?快放手!”她羞红了脸,急急挣扎着。
“不放,免得又被什么人给拐去。”
“放不放?你再不放我就喊非礼!”她红着脸怒道。
他好笑地看着她,说:“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做。”
她吃了一惊,他怎么这么了解自己?竟然知道她只是想吓吓他,并不会真的喊非礼?她无奈地败下阵来,声音不由得低了下去:“那算我求你了,放开我……”
他敛了笑容,却并没有放开她,而是让她轻轻靠在他胸前,摩挲着她的长发,他柔声说:“留在我身边不好吗?我就这么让你……想逃吗?”
话到最后,他的声音竟然有一丝颤抖,这是一向自信的他从来不曾有过的。
她的心顿时软了,渐渐在他的怀里安静下来。想起昨晚她对他说的那些话,她有些愧疚,那并不是她的本意,但是话到嘴边却那样伤人。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向温和善良的她怎么会说出那么绝情的话?
也许她就是这样,越是对在乎的人越是无法保持冷静,只有在最在乎的人面前,她才会暴露自己所有的缺点。
chapter 32
“对不起,昨天我话说得太重了。”她轻声说,声音里满满的全是歉疚。
许酌放开她,直视着她的眼睛,“其实你说得很对,我们确实应该给对方多一点信任。”
她垂下眼不说话,许酌牵起她的手,慢慢往前走着,“我真不敢相信,你到现在居然还不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呢?”
季舒言脚步一滞,惊愕地望着他,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想法?
他转过身来,幽黑的双眸深深凝视她:“你究竟是对我太没信心,还是对你自己太没信心?”
她无奈地笑笑,转过身去看着波光涟漪的未名湖,“我也不知道。”
许酌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忍不住一阵心疼,走上前拥住她的肩膀,沉声说:“你就是爱胡思乱想。”
她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美丽景致,沉默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凛冽的寒风吹过,季舒言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许酌看看她,皱眉道:“你怎么穿这么少?”初冬季节,她身上居然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毛衣,连件外套都没穿。
他刚准备脱下自己的大衣,就被她连忙阻止:“我不冷。”她的倔强让许酌恨得牙痒痒,难道一次小小的吵架,她连自己的关心都不愿意接受了?
季舒言看了看许酌身上穿着的衣服,说道:“脱了大衣你比我穿得更少,会着凉的。”
许酌想了想,唇边绽放出一丝微笑,拉近她紧贴着自己,把两人都裹在他的黑色大衣里,“这样就两全其美了。”
隔着他内里单薄的衣衫,季舒言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跳声,一抹嫣红顺着脸颊一直延伸到耳根。
在大庭广众下如此亲密让她觉得很不习惯,她推了推许酌缠在她腰间的手:“这里可是学校,别人都看着呢!”
“你看看周围,谁有空管我们?”
她看了看,四周果然有很多对如胶似漆的情侣,正忙着你侬我侬,连眼角都没朝他们这里瞥一下。但她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她一向害羞,尤其在这种公共场合,总觉得有很多双眼睛正用暧昧的眼神看着自己,令她觉得浑身上下都好不自在。
“会有人经过的,看到了不太好。”
许酌低声轻笑,下意识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是不太好,你今天太诱人。”
“诱人?”她低头把全身扫视一遍。自己今天穿着毛茸茸的乳白色v领毛衣,及膝的咖啡色靴裤,脚踩一双米色长靴。明明就跟平时的装扮差不多,哪里诱人了?
她仰着头满脸疑问,他但笑不语,看着她的眼神有些不同寻常的温柔。
其实她不知道,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穿着,却衬得她别样动人。
她身形本就有着南方女子特有的娇小,又天生一张娃娃脸,恰到好处的婴儿肥让她看起来竟像是初踏入大学的新生一般。加上她与生俱来的清新恬静,乍一看虽然并不是特别漂亮出众,但是多看几眼就很容易被她吸引。
见许酌不说话,她耷拉着脸,瘪瘪嘴说:“什么诱人,明明是你骗人。”
他平静无澜的俊脸上看不出丝毫变化,说出来的话却怪腔怪调:“刚才那个不是人?至少你把他诱过来了。”
被他奇怪的语气惹得扑哧一笑,她仰起脸问他:“你不是这样也吃醋吧?我以前没发现,你竟然是个醋坛子!”
“闭嘴!”许酌尴尬地闷声警告道,她无所谓地浅浅一笑,心里泛起一股沁人的甜蜜滋味。
又是一阵寒风拂面而来,季舒言冷得一个激灵,顾不得其他,伸手抱住许酌,整个人埋进他的怀抱里。
许酌将她抱紧了些,怪责似的说:“穿这么少出门,活该你冷得发抖。”
她不禁失笑,“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我今天才穿成这样!”
“跟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你昨天跑来惹火了我,我早上就不会失魂落魄得随便从箱子里拿了衣服穿。”昨天被他那么一闹,整晚没睡着不说,早上起来两只眼睛又红又肿,看都没看清楚就胡乱扯了件衣服穿上,出了门感觉到凉意袭人才发觉自己穿少了衣服。
“那你怎么没干脆穿件短袖?”
她气结,从牙关挤出三个字:“我没带!”
许酌笑笑,把下巴搁在她头顶,说:“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昨天跟客户吃饭时被强行灌了几杯酒,又没吃什么东西,被你这么一气胃烧得整晚都没睡着。”昨晚他跟她争吵过后,本来就不舒服的胃更加灼痛无比,偏偏还要命地想起她淡漠的眼神和语气,最后也分不清到底是哪里痛,只知道痛得额角冒汗一整晚都无法入睡。
听许酌这样一说,季舒言迅速离开他的怀抱,急急问道:“那你现在好些了没有?还痛不痛?要不要去医院?”
她眼里掩饰不住的焦急让许酌顿时心里一暖,连刚才还隐隐作痛的胃也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了。他凝视着她,眸光亮如星辰,唇沿稍弯,“或许有个办法能让我马上好起来。”
“什么办法?”
他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眼底的笑意和促狭渐渐加深。
季舒言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面上一热,说:“要是这样能治好,那所有的医生都该下岗了。”
许酌淡笑着,没有说话,固执的眼神牢牢锁定着她。她犹豫了一下,看一看周围,然后踮起脚匆匆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低下头红着脸说:“可以了吧?”
“不可以。”
她刚刚抬起头,许酌就一手揽过她,在她惊得瞪大了眼睛的同时,低头覆上她微张的粉唇。带着她熟悉的怡人清香,他霸道而不失温柔地入侵,贪婪地攫取她所有的温暖气息。他拥着她忘情深吻着,她脸上的惊怒渐渐转为一抹娇羞浅笑,手臂不自觉地覆上他的后背,羞涩地回应着他。
这个缠绵的吻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但她已经羞得面红耳赤,把头深深埋进他的胸膛,生怕路过的人看到这一幕。
许酌微笑着拥紧了她,说:“看你昨天对着我那副冷酷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这么害羞的人。”
她嗔道:“就你不害羞,跟流氓似的!”
许酌弯起手指在她脑袋上轻轻一敲,低声说:“不知好歹,当心我真的流氓给你看!”
唯恐他再说出什么夸张的话来,季舒言赶紧松开他,顾不上冷转身就要走。许酌及时拉住她,迅速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她身上,警告道:“不准脱!”
季舒言不敢惹怒他,只好乖乖穿着。
chapter 33
两人没走出多远,许酌的手机就响起来,他接起电话简单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你今天是不是有事情要办?”季舒言问他。
“有个合作案要谈。”早上见到她沉着脸匆匆离开,他跟沈沁瑶说了一声后就迅速拦下一辆车追了过来,刚才沈沁瑶打来电话要他赶快过去,但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她一个人。
她微微一笑,“那你快去吧,正事要紧。”
见他脸色仍然有些担忧,她说:“我都这么大人了,难道你还怕我会迷路?快去吧,我一个人没有关系。”
许酌想了想,不由分说地拉着她一起上了车,说反正他们也是在饭桌上谈生意,要带她一起去。季舒言拧不过他,只好顺从地跟着他一路来到饭店。
刚走进饭店,许酌的手机又响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对季舒言说道:“我接个重要的电话,你先进去。”他指了指走廊最尽头的包厢,“就是那一间。”
刚准备敲门的时候,季舒言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句惊恐的女声:“放手!”她一惊,赶紧旋开门进了包厢,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抓着沈沁瑶,猥琐地扯开她的衣领,一张恶心的大嘴正欲朝她吻去!
见到这一幕,季舒言想也没想就冲了进去,趁那男人没反应过来之前,从沙发上将脸色苍白如纸的沈沁瑶连拖带拽地拉起来,把她拉开一米来外。
就在季舒言准备拉着沈沁瑶跑出去的时候,那个气急败坏的男人从身后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她迅速一个回身,膝盖猛地撞上茶几的玻璃边角。
顾不上钻心的疼痛,眼角瞄到茶几上的一杯热茶,她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