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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蚕九变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掌在碎不及防之中重重地、结结实实地印在秃眉尊者的前胸。

砰然巨响声中,大痴行者被反震出三丈开外,趴在地上喷出了一口血,那口血自口中喷出时,溅射到地面,又反激而起,染得他满面通红,样子恐怖之极。

再看那边的秃眉尊者被弟子偷袭中之后,踉踉跄跄倒退出两三丈远,兀自站不稳身形,瘫倒在地,突然一张口喷出一股血箭来,接着眼中也溢出两缕殷红,再接着双耳中也淌出了两行鲜血;鼻孔中的血跟着又飞射出来。众人哗然。陆云、袁星还有逍遥浪子化装成的小姑娘急忙围拢过来。那边,天马行空马行空、乘风道长也过去扶起了大痴行者。

秃眉尊者急忙盘膝运功,用精湛绝伦的内家玄功为自己疗伤。他紧闭双目,从眼睑中淌下的血不断地向下延伸,慢慢地与口中鼻中的血连成一片,顺着袭装淌落在地上,两耳中淌出的鲜血则流过肩上,由后背淌下去,看样子所受内伤甚深。

逍遥浪子本可以在大痴行者偷袭的一瞬间出手击毙大痴行者,阻止他向秃眉尊者偷袭。但逍遥浪子想到了很多,虽然在那电光石火之际,本能地想出手救人。但他却念及他自己现在的身分,只是一个寻常的小姑娘,而且不满十岁,若自己以绝世身手救了秃眉尊者,那么大家会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与自己有同般身手的在人们心目中已死的逍遥浪子。如果受到大家的怀疑,那时恐怕身分就要被揭穿。其实揭穿了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是江湖之中才露面的九龙邪教恐怕又要藏匿起来,想彻底铲除这些武林败类,恐怕就不是容易的事了。再者,他死而复生的消息不但要震惊整个武林。而且要使他的许多亲人从极度悲哀之中突然回到极度惊喜之中,这么一来恐怕又有许多人因喜成狂。

这时,那秃眉尊者头顶冒起层层白雾,缭绕升腾,如烟如云,在袈裟的周围也泛起一团神秘的雾气,笼罩住秃眉尊者。再也看不清秃眉尊者装装上的血迹,便连气团中,他的身影轮廓也渐渐地看不清楚了,在场所有的人对秃眉尊者的深堪功力都不禁暗暗佩服。

逍遥浪子所化身的小姑娘虽然双目明如秋水,但并无象天马行空等人那等每欲动武之时,眼睛之中便放射出精芒。这是因为他的内功造诣已达返朴归真之境,精华内敛,外人已发现不了他身怀绝世武功,认为他与寻常人一般。但他的目力之强,却要较那些人强上千倍、百倍。是以,他透过层层氮氢的雾气,看清秃眉尊者脸上的神色甚是古怪,知道秃眉尊者所受的内伤要比想象的还重,有心上前相帮,又恐暴露身分,这才在旁焦急地忍耐着。

大痴行者所受之伤纯系被其师傅精湛的护体内力反震所致。在乘风道长将双掌抵在他命门穴向内输送内力片刻之后,已稍有起色,渐渐的恢复过来,并止住了向外狂喷的鲜血。他双手在脸上一抹,更是恐怖骇人。一张血红的脸,眨着皂白分明的眼睛,端的是一个世所难见的怪物。旁边马行空见了,忙道:“大痴大师,快快唾口唾沫洗洗脸吧,看你的脸要多么凶恶有多么凶恶,如果谁家的小孩子在夜里哭泣,让他看上你一眼,他再夜里哭泣的时候,他母亲只要提到你,保准将那小孩吓得不敢哭了。”

大痴行者心中暗骂道:“马行空,你又来拿佛爷寻开心,在宫内,你是太子身旁的红人,在宫外你又是我们的头领。佛爷受够了你的鸟气,以后有机会佛爷也要开你的心,寻寻你的晦气。”

泪观音唐夫人忽然眨眨眼睛,又是一颗泪珠挂到睫毛上,漫声道:“大痴和尚,你敢杀你师傅,大逆不道。我要用一颗泪珠超度你到另一个世界去忏悔。”说罢,细长黑黑的睫毛一挑,那颗泪珠便似有了生命一般,飞起在空中尖啸着,射向大痴行者。

此时的大痴行者正在接受乘风道长为他传输内力之时,动也不敢一动,稍有差池,便会连他同乘风道长一同毙命。唐夫人此刻以暗器绝学观音泪对付他们,不啻是撒下一张阎王帖。

他的这条命看来是保不住了,弄不好连他背后的乘风道长也要一起陪伴着他到阎王爷那里去报到。

此时此刻,旁观的马行空,虽然想救大痴行者一命,但却心有余而力不足。便在这时,那边正自疗伤到紧要关头的秃眉尊者忽然发声道:“不可以要了他的性命,贫僧要亲自清理门户。”这一声不啻是一道护身符救了大痴行者的性命,但是观音泪既已发出,便无法收回。唐夫人在后面急得直搓手,却也不能将已发出的观音泪收回。

逍遥浪子化身成的小姑娘这时晃了晃身形,好似根本没动一样,但是场中出现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那粒尖啸着的观音泪消失了,不知消失到什么地方,踪迹皆无。便连发出它的主人唐夫人也未见到它的踪迹,大家面面相觑,四处寻找观音泪。逍遥浪子也装着惊异的样子,一双明如秋水的秀眸随着大家四处查看,也不时发出烯嘘之声,故作惊讶。其实是他在人们目不交睫之间,飞身到三丈之外,以本身的绝顶内功吸住了那颗霸道绝伦的观音泪,而后又退回原处。由于他的动作太快,几乎超过人们的视力所及,所以大家并没有看清楚动作,只是看他在原地晃晃身子。

那秃眉尊者却在疗伤的紧要关头,为了不让观音泪索了大痴行者的性命,勉强开口发声,却又深深地伤及了自己的内伤,本来已经止住了不再狂喷的鲜血这时又喷出一口来。

天马行空马行空游目四顾,并没有见到他想象中的高人现身,这才将疑虑放下,认定了唐夫人自己收回了观音泪。于是抱拳道:“佩服,佩服!泪观音的观音泪绝学,确是妙绝天下,收发由心,佩服、佩服!老夫以后见了唐夫人也要退避三舍,只求唐夫人不与老夫为难。关于解除陆家两个娇娃穴道一事,咱们来个约定如何?以后只要唐夫人在老夫面前不用那观音泪,老夫便毫无条件的替陆家姊妹解开穴道。”

唐夫人知道身旁定是多了位武功高深莫测的绝顶高手,却不知道那人隐在何处,她也曾臆测观音泪被逍遥浪子化身成的小姑娘收了去。但她明明见那小姑娘站在原地并没有向前迈出一步,怎能将三丈外的观音泪收了去?惊慌之余,定了定心情,故意装作是自己收回观音泪的样子,同马行空谈起了条件,道:“马行空,你说错了,你不是在毫无条件的情况下,为我的师妹解开穴道,而是在我不用观音泪对付你的条件下,为我的两位师妹解开穴道,休想得了便宜又要卖着乖!”

马行空桀桀怪笑两声,叹道:“泪观音不但一泪震武林,便是这张舌头,也足够武林中人消受的了。好!老夫承认你说得对。”说罢便要上前替陆家两位姊妹解开受制的穴道。突然,逍遥浪子变成的小姑娘高声喝道:“慢,我有话说。”说着两只小眼睛上下左右开始打量起马行空来。

马行空见到小姑娘弱不禁风的样子,道:“小妮子,你来横插一脚做什么?你是唐夫人的什么人?若是她的女儿或是她别的亲属,老夫看在泪观音的面上,不与你一般见识。你这般盯住老夫,难道老夫的脸上绣了花,鼻子上结了瓜?馋丫头,在市场上才能买到花和瓜,想吃想看不能看老夫。”

逍遥浪子心头暗怒,忖思:“这个老家伙,老不正经,我变成七八岁的小姑娘模样,他还在吃我的豆腐,真是可恶之极,若不狠狠惩罚他一顿,难消本公子心头之恨。”想到这里,故做笑态道:“你这个白胡子白头发的老家伙,不怀好意,以语言调戏我小姑娘倒也罢了,但是绝计不再让你用手指再触及那边的两位仙子姐姐,她们身清如玉,怎能叫你这个心怀叵测的老家伙,伸手解她们的穴道,被你点穴时已是对她们的大不敬,以后我的两位姐姐一定能索回场子,要你老家伙难看的。”

言罢,人已站在陆嫣然、陆莞尔身边,抬头瞅着她们俩道:“二位大姐姐,你们不会因为我没征得你们同意叫你们姐姐而生气吧?”

嫣然与莞尔穴道被封,不能言语,只轻轻点头眨眨眼睛,意思是说:我们很喜欢你这个小妹妹。

逍遥浪子心道:“其实我是你们为之出家的逍遥浪子,我在唐云天的夫人面前称她婶婶,她的年龄较我大了十多岁,也不为过。在你们面前顺理成章应该称为姑姑,那样我可要吃了大亏,叫你们声姐姐已经是便宜了你们。”想到这里,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在嫣然与莞尔的后背上轻轻抚摸、轻轻拍打,表面上看他漫不经心,实际上他已将身怀绝顶的内家功力注入两位姑娘的体内,逍遥浪子的一身功力,已是早达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境界。两股无匹内家呈气进入嫣然与莞尔体内后,她们陡觉浑身震颤,一股麻木感自脊椎穴上升,迅速流遍全身,同时感到浑身好似有千百条虫子在咬,不禁都面现痛苦之色。

天马行空马行空急着嚷道:“小姑娘毋妄动,你乱动会害了她们的性命。老夫倒不怕唐夫人用观音泪来对付我,怕只怕我家太子要了我的脑袋。”言罢,人已如一只大鸟飞了过来,双掌排空压向逍遥浪子。逍遥浪子暗暗笑道:“凭你也配与我动手,虽然你在五十年前已是不世魔头。但即便你在百年前是不世魔头,又能如何?”想到这里,傲立当地动也未动,笑吟吟地瞅着天空中拍下的那巨如磨盘大小的淡紫色掌影,晓得是马行空用内力逼迫出来的掌是,忖思:“这马行空的掌法渊源颇与我哥江柳杨的梅花三弄巨灵神掌相似,只是比我哥的梅花三弄巨灵神掌逊色了些。”

空中的马行空见地面的小姑娘笑脸相迎,不躲不闪,心头不禁一震,忖思:“这丫头竟敢硬接老夫这一掌,便是铁打的巨人若被拍中,也会被拍成齑粉的!”不容他多想,便在交睫间,他的双掌已经落实,但听得”砰”的一声,一股硕巨无匹的反震之力,似海潮般汹涌澎湃向上卷来,直震得马行空犹如秋风中的落叶,打着旋儿扶摇直上,足足升起十余丈高。在半空中,马行空行了一遍周天功,知道自己并未受大伤,当下为了保住面子,折腰反射回来,轻盈落地,故作方才被震上天的那一幕是自己在显示轻功绝伦,面上青一阵红一阵极力掩饰着不安与惊骇道:“小姑娘,老夫不忍心伤你,这才临时收了掌力。但掌力收也收不住,老夫只得拔身向天空飞去,往回撤那掌力,你没有受伤吧?”

逍遥浪子心中暗笑,默默骂道:“好个老狐狸精,为了你那点尊严,便信口开河,自吹自擂起来,好吧!少爷便成全了你。”当下,装作很感激的样子,学着女人娇柔之态,捡衽一礼,道:“多谢老人家掌下留情,小姑娘这厢有礼了。”

那马行空心中当真感激起逍遥浪子来,因为武林中的面子比生命犹要重要,他这时才知道面前这幼小的女妮子可能便是方才收了唐夫人观音泪之人。经过刚才试掌,晓得便是自己再修炼上五十年,也未必是这小女妮子的对手,当下对逍遥浪子的身分起了莫大怀疑,两眼瞬也不瞬盯住逍遥浪子看起来,希望能从这小姑娘的身上找到些可疑之处。

逍遥浪子被马行空盯得好不自在,佯作害羞低下头去,轻声道:“你这老家伙为什么两眼色迷迷地盯着我这么小的姑娘?方才,我不让你去解我两位姐姐的穴道,看来是对了。”说着话的时候,头上几十条细小的小辫子,一抖一抖的,辫子上系的蝴蝶结一颤一颤的。

突然,陆嫣然与陆莞尔齐开口道:“小妹妹,你的内力好精湛,居然将我们的穴道冲开了,这里我们姊妹谢你了。”说着二姊妹竟然朝逍遥浪子抱拳鞠躬。逍遥浪子装得柔声柔气,耍着小孩子的脾气道:“不可以,不可以,两位姐姐,你们是女儿之身,跟我一样,为什么学那男人鞠躬,咱们之间谢不谢倒没有什么,但礼节上必须施个万福,或者是裣衽枉为礼,那才象女人的味道,要不然人家说咱们象半大小子,岂不叫人有了口实说嘴了。”

莞尔笑道:“小妹妹,咱们应当有男儿磊落的胸怀,别人无论怎样说,任别人说去吧。悠悠众口,谁能堵得住,自古皆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所以别人说的话不听也罢。”陆嫣然接着道:“小妹妹,你的内力是跟谁学的,怎么竟象我们的一位故人。”

逍遥浪子一震,恐怕被嫣然和莞尔认出自己来,忙装做迷惑不解的连摇着头道:“两位姐姐,我并不会什么内功,只是生来就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流动的热东西,想要它们做什么,它们便做什么。这等奇怪之极之事,不知道是木是有妖邪在我体内作祟?”

陆嫣然上前拍着逍遥浪子的肩头道:“小妹妹,恐怕你这是欺人之谈,方才你为我解穴道时,我螟目内视,便见到好似有九条色彩缤纷的小龙自我的后背大椎穴钻入,在我的体内奇经八脉中巡走一周,被封住的穴道便都被解开了。你的这种内力颇似……,”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眼中蕴满泪光,硬硬咽咽继续道:“颇似我的已故的一位须眉知己。”

陆莞尔听着心中也升起酸楚的感觉,声音低沉道:“是的,姐姐说的不错。我刚才也有这种感觉。现在闭上眼睛,那九条小龙好似犹在体内游动不休。不信,小妹妹你看,原来我一掌劈出,只能将丈外的碗口粗细松树劈倒,现在恐怕一掌劈出能将三丈外的碗口粗松树劈倒。”说罢漫不经心信手劈出一掌,掌风雷动,狂飘过处,沙飞石走,三丈外的一颗小树应声而断。陆莞尔试过掌力,更加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