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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蚕九变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么一回事?”随着她的惊呼,上官兰芝也俯身在小浪子的脸上捏了一把。这一捏,吃惊非小,原来小浪子的脸部肌肉也已经结成角质的了,便象生来就长了一层鳞甲一样。不由得惊叹道:“这人死法死得真怪,怪到不可以常理解释的程度。”

秃眉尊者口宣佛号道:“阿弥陀佛,死者已经死去。别再研究他的尸体怎样怪法,让死者入土为安,才是我们应该做的。其实这不怪的,在庙中,观世音菩萨显灵时曾告诉给老衲,说这小姑娘是她的座前玉女临凡。既是佛家菩萨临凡,无论是在生前或是死后,都应该异于常人,这一点老袖认为并不怪。”说完俯身又要去推土掩埋逍遥浪子。

上官兰芝阻止道:“大师且慢,你这般荒诞说法,就草草将她掩埋了,岂不粗心大意吗?我们要细细研究一下这女娃子的尸体,说不准发现出个子午卯酉来,对未来武林将濒临的灭顶之灾有所裨益呢?”

孔翩翩道:“兰芝姊姊所说的不错,小女子认为这位小姑娘的身世大为蹊跷。我们只要揭开她的身世,恐怕在她的身世之后,要有一连串的惊动天下武林之秘密呢。”

大家将目光齐注视在小浪子的死尸上。见躺在坑穴里的小姑娘身高仅三尺左右,死态祥和,并没有一丁点中毒而死的迹象。这不仅使他们生疑,而且使他们感到奇怪之极,因为独角龙在毒掌上所下的功夫已有六七十载。莫说那双毒掌击中人身,便是击中一根小草,一株大树上,小草大树皆得在瞬间枯萎,而眼前这位小姑娘死尸却未有半丝中毒迹象,使人难以解释。

大家瞅了一会儿逍遥浪子的死尸,又面面相觑,都互相摇头,对逍遥浪子之死解释不通。翩翩道:“这大抵是因那独角龙击她一掌,她自己的内力走差了经脉而致死的。”婵娟摇头道:“不是的,以她内力之强,能与我们三姊妹分庭抗礼,绝对不会出现这等结果的。便是内力受阻走错了经脉,她也能够拨乱反正的。”兰芝道:“以独角龙的掌力击在她身上,非但不能够令她内力走错经脉,按常情惴度,她内力这般强,应反震毙那独角龙。可是,她却死了,独角龙安然无恙,这便不合常情。唯一合常理的解释是,便是这位女菩萨之所以毙命,乃是中了独角龙的毒掌。”

上官婵娟摇头道:“这也不合常理。按常理而论,这位小姑娘内力之强,早达金刚不坏境界,便是万毒齐至,她已万毒不侵,又奈她何!”孔翩翩道:“反正人已经死了,咱们查她的死因,查出来也不能让她复活。左也不合理,右也不合理,左右加起来岂不就合理了吗!以我看来,这位小姑娘虽然身怀绝技,但她在运功与咱们相抗之时,中了独角龙的毒掌,毒加上错运经脉,才致她于死命的。”

秃眉尊者点头道:“这种解释勉强算是合理吧,现在老衲便要为她处理善后,让她入土为安。可惜了这么一位旷代奇才,小小年纪就已达绝顶高手境界。死得这么不值,死得这么冤枉。阿弥陀佛,她究竟是不是观世音座前玉女呢?如果是,怎么命这么短,命这么薄!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呀,弟子现在被眼前之事已经弄得蒙头转向,不知究竟。”

上官兰芝突然道:“这女娃子死的怪异之极,竟与咱们的逍遥浪子死时情况相同!逍遥浪子死的时候,身体表层结成角质层,这女娃死后也结成了角质层。婵娟,翩翩,咱们便守在这女娃子身旁。观查她十天半个月的,看有什么变化。若这女娃子也象小浪子一样身化蝙蝠,那可就怪了。若是有其他的蹊跷,也定要瞅出个子午卯酉来。”

婵娟与翩翩点头称是。

秃眉尊者却连连摇头道:“不可以,不可以!人死之后,怎能曝尸于荒郊野外,这岂不是犯天怒吗。老衲说什么也得葬下这位女菩萨。”说罢便去推土。上官兰芝信手点出一指。漫不经心地出手,但却准确无比,迅捷无比。以秃眉尊者这样的身手,竟然没有躲得过去。秃眉尊者但觉肩头一麻,肩井穴已被封住。

上官兰芝道:“大和尚,至于这位小姑娘的死后的丧事,由我们三姊妹负责,请你借一步说话。”秃眉尊者已知眼前这三个小道士的真实身份,怎敢再放肆,晓得自己的功力较这三个女扮男装的巾帼英雄,比起来有天渊之别。虽然他极力想掩埋下心目中以为是神灵化身的“小姑娘”之尸体,却得罪不起上官兰芝。急忙稽首一礼道:“阿弥陀佛,三位女施主要贫僧走路,贫僧这便告辞。”说完愤愤地、不甘心地悻悻而去。

月出东山,冷辉如水。上官兰芝同二位妹妹守在逍遥浪子的尸体旁,已是有几个时辰之处,但坑中的死尸一动不动,一点变化也没有。婵娟抬头瞅着东方升起的那轮明月,低声道:“姐姐,咱们在这里守着这位小姑娘的尸体,看了这么久,观察了这么细,也没有瞅出端倪,还是将她先掩埋了吧,莫象秃眉和尚说的那样,让这个小姑娘曝尸荒野,当真要犯天怒。”

孔翩翩在旁亦道:“兰芝姊姊,这女娃之死虽是怪异之极,颇似咱们的逍遥浪子死时情况,但并不等于他们死后都有一样的变化,都变成蝙蝠,所以咱们在这里守上多少时日,恐怕一点眉目也找不到的。”

上官兰芝抬头仰望漫天星斗,眨眨眼睛,两行清泪偷偷滚落下来,幽幽道:“两位妹妹,你们平时心思细腻,今日怎么又粗心大意起来。这小姑娘死后身体表面形成的角质层,与咱们葬下逍遥浪子时何其相似乃尔!这表明即便这小姑娘与逍遥浪子无关,她的内功心法与逍遥浪子定是有关。是以,咱们不能放弃眼前这绝好的机会,以查明逍遥浪子的死因。”

婵娟与翩翩低头不语,眼看坑上的小姑娘的死尸,她们作梦也不想不到,眼前这女娃的死尸,便是她们的丈夫逍遥浪子。三女守在坑旁,站成品字形,到了后半夜,月斜星稀,蛙声聒耳。三人心中均生起倦意。兰芝道:“二位妹妹,你们先打坐休息,由我先在这里守着。”婵娟道:“姐姐,咱们三人都打坐休息吧,谅在荒山野岭也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何必由人轮流值夜。”话声未落,但听见周围窸窣作响,跟着有漫天腥气袭来。三女大惊,起身向四外观看,但见草地上万头涌动,无数条毒蛇,密密麻麻涌来,恰似浪涛一般。各种毒蛇昂着头,在草地上如飞窜向三人。

三女大惊,各撤出兵器,眼望毒蛇,目中均露出骇然不解神色,不知这些毒蛇一下子从哪涌了来,更不知她们又何处招惹了这些毒蛇。兰芝纵目远眺,想搜寻是否是有人将这些毒蛇驱赶来的。她神目掠处,但见左前方百丈处有条灰影一闪,便即不见了,当下气沉丹田,朗声喝问道:“是什么人,玩弄此等鬼域伎俩,驱蛇来困住我们?有胆量的,为何不现身一见?”

上官婵娟将手中明珠金蛇鞭一晃,在地上划了一个大大的圈子。然后,自怀中取中一包粉红色的药末,沿那圈子撒了下去,上万条毒蛇昂头游进这圈子时,便不再前进了。最先接近圈子的毒蛇,竟向后倒退了退,然后循着圈子外围游走起来,丝丝直叫,滴着蛇涎的蛇信子乱吐。样子很是焦急,同时又甚是怖人,令人不寒而栗。

孔翩翩直惊得汗流浃背,将手中金枝玉叶注满内力,颤声问道:“婵娟姊姊,你那些药管用吗,要是不管用,咱们快飞上树,免得被这些毒蛇给咬伤毒毙,变成蛇腹中食。”

上官婵娟摇摇头道:“管不管用,得呆一些时候方能知道,现在,暂时控制住蛇的攻势,怕是一会,那些蛇被驱蛇人催促得急了,要突破这些蛇药布成的圈子。到了那时,咱们恐怕想飞身而去都来不及了。”

上官兰芝不以为然,晒然一笑道:“这些小长虫又何足挂齿,想当年我与逍遥浪子大战九龙潭时。在那九龙岛上,剑气所杀的巨蟒何止千万。那些巨蟒每一条都有水缸粗细,好几丈长,比起眼前的小长虫,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你们不必怕,这些小长虫若不知死活飞窜上来,尽管施展你们的功夫,将这些小长虫击毙便是了。”

孔翩翩道:“对的,当初在九龙岛上,小妹虽然手无缚鸡之力,站在人群内受你们保护,但也亲眼所见。那些巨大的毒蟒,被姊姊的剑气杀得血流成河。最后姊姊虽然中了蛊毒教的蛊毒,但是,姊姊杀蟒时的天纵神威,小妹现在想来依旧历历在目。有姐姐在身畔,这些小蛇无须去怕,当真让你们见笑了。”

上官兰芝微微颔首,默默不语,将手中碧英玉剑颤了颤,但见剑气如匹练般射出。剑气光华掠处,一片血肉横飞,撄其锋的群蛇被斩得七零八落,滚成一团肉团。接着,未被斩死的毒蛇扑上前去,抢着吞食被剑气斩死的毒蛇。

兰芝停发剑气,用手指点左前方百丈外,朗声喝道:“朋友,即来之则安之。我已说过要你现身一见,你却不肯,让这些没有良知的毒蛇来替你送死,替你冲锋陷阵,你不觉得脸红吗?有种的便请出来一见。有什么过不去的,当面说出,也犯不着驱赶毒虫,使用这等诡计来困住我们。话又说回来,如此雕虫小技,又怎能困得住你家三位姑奶奶。”

在她手指的方向,忽然有人纵声长笑,笑声缭绕,飘荡在林间。笑声未毕,一条灰色人影跃上树梢。那人轻功颇俊,脚点在梢头,身子仅微微颤晃两下,便如渊汀岳峙般不动了。但听那人瓮声瓮气道:“逍遥浪子遗下的三个寡妇,你们死到临?头,还在穷发什么横脾气。要知道本王的毒龙阵发动起来,便是大罗金仙也休想逃得出去。”

上官兰芝闻言一惊,问道:“你自称本王,可是九龙教的二教主灰龙蛇王吗?原来是二教主亲自来对付我们三个寡妇,看来九龙教还瞧得起我们三姊妹。我们三姊妹一定要不令九龙教失望。待你们九龙教烟消云散时,你们九位教主在阴朝里,一定会庆幸自己把我们三姊妹看得太重了,所以才灭亡得不似想象般的那样快。话又说回来了,无论你们怎么样对付我们三姊妹,只有九龙教土崩瓦解一条路。”

树梢那人昂天狂笑道:“上官兰芝,你休得口出狂言,本王的毒龙阵从未失手过。虽然你手中有碧英玉剑,九天玄女剑法已臻最高境界。但想破本王的毒龙阵,那是万万不可能的。识趣的弃剑受降,归顺九龙教,共图霸业如何?”

上官兰芝随着他的笑声亦昂天大笑起来,笑毕道:“灰龙蛇王,你这名字本姑奶奶寻思了良久,有趣之极!九龙教龙蛇混杂,‘灰龙蛇王’四字中已经体现出来,今白本姑奶奶一剑斩断你这灰龙蛇王,要你变成‘回笼折亡’。是回归的回,是笼子的笼,折了的折,亡命的亡,岂不美哉。”

灰龙蛇王气得哇哇怪叫道:“上官丫头,休得逞妇人口舌之利,本王立即驱动毒龙阵,将你们困死在阵中。到时看谁跪在地上向谁求饶!”

上官婵娟忽然道:“灰龙蛇王,做你的清秋白日梦吧。你的毒龙阵发动起来虽然威力强大绝伦,我们三姊妹大可以飞向天空,取了你的性命,而地面上的这些小长虫又岂能困住我们。”

灰龙蛇王怪笑道:“你们才是睁着眼睛说梦话,天空中岂又有你们的出路。抬头看看吧,看看天空中是什么。”三女闻言抬头看去,但见天空中有一张银白的网,不知时候结在了距她们头顶十丈左右的天空,竟笼罩着前后左右二十丈处,这么大一张硕大无朋的网,结的时候不知要费多少力量、时间,可凭她们三姊妹内力之高,竟然没有发现,真是怪事咄咄。

后方又有人纵声大笑起来:“逍遥浪子的三个媳妇,你们已经被我家总教主选定做教主夫人。本教主银龙蛛王岂敢不尽全力,会同我二哥灰龙蛇王结成毒龙通天蛛网阵,纵是你们插翅也难逃脱。”三女回头望去,但见后面百丈外的山腰上,一块巨岩之头端坐一人。那人浑身穿着白衣,在月光下甚是刺眼。那人望着三女,摇头道:“三位,你们认命吧,现在便是你们的逍遥浪子复生,也救你们不得。莫要认为,前后左右有毒龙阵,上有通天蛛网,下面土中便可走得脱。告诉你们,土中已经有地罗网等待着你们。那地罗网仍是我四弟穷一生精力所研制出来的,要比毒龙阵和通天蛛网犹要厉害十倍。不信,你们就运用千斤坠功法,坠入地面去试试。”

兰芝女侠大惊,失声叫道:“九龙教的行地龙王也到了吗?”话音尚未落,在不远处,密密麻麻的蛇群里突然蛇身向上一凸,波浪样分向两旁,从地下钻出一个尖尖的人头。那人脑袋呈三角形,上端尖尖,光秃秃的头顶,一双倒三角眼,稀稀的鼠眉,朝上官兰芝咧嘴笑道:“承蒙美娘子垂爱,小生行地龙王这厢有礼了。”

那行地龙王说完身子一扭,便又沉入地下,不见踪影。旁边的毒蛇又迅速填补上他方才现身时所挤出来的空地。但见地面上毒蛇密如一张大席子,将原来的草地都铺盖得密不见一根草茎。偶尔几条蛇翻滚在一起,露出块地皮了,惊见那原本绿茵茵的草地,此时却变得枯黄,足见这些毒蛇毒性之剧。

孔翩翩忽然挺起胸膛,惧色全无,朗声笑道:“九龙教当真瞧得起我们三姊妹,三位教主齐至,给我们三姊妹的面子好大。我们定不会令九龙教失望,管你们什么通天蛛网、地罗网,还有小虫虫阵,一起发动吧。这里有你家姑奶奶接着呢,看到后来鹿死谁手,谁跪在谁面前高呼饶命。”

突听有人哈哈怪笑道:“错了错了,三位美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