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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蚕九变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狱无门自来投!这里乃是酆都幽府,我便是那酆都幽府的主人森罗谷主。盖天宇,我这酆都幽府缺的是排班而列的牛头蛇鬼。是以本谷主曾亲入江湖寻些甚有来头的人回来,为本谷主排班列队做牛鬼蛇神。你看这里面的马行空,大痴行者,乘风道长便是你以后的影子,认命了吧。声未落,指风森然点向小浪子胸前璇玑穴。

逍遥浪子微然一笑,冷哂一声叱道:“凭你这等鬼蜮伎俩也想谋害小爷吗?告诉你,小爷并非是什么红尘童子盖天宇,小爷也同你一般另有真实身份,莫以为方才在那满挂石钟乳的密洞中,那无形的化功散气味浓烈,己使小爷我失去功力。错了,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今日你引小爷我入这酆都幽府,便是你这酆都幽府烟消云散,土崩瓦解的祸源。”说话声中,已是身形速变迅若鬼魅,绕到了那丑恶汉子身后。那丑恶汉子虽在交睫间连出七七四十九指之多,指风飒飒,将周围的石块击得火星乱迸,但却未有一缕指风能够伤及得到逍遥浪子。正自心惊,忽觉颈后一热,不敢也来不及回身径向前跃去。前面是那深遂的密洞,他跃入密洞中十余丈才回过身来疾推掌,想面对被自己引入酆都幽府的神秘人发掌。

但掌力隆隆击出,面前却空空如也。这时但觉颈后又是一热,耳畔有人轻声道:对点子,我在这,始终是你背着我走,难道你还不晓得吗?一言入耳直惊得那曾易容巧饰成童子的高手魂飞魄散,暗忖道:“当直报应不爽,我自命为酆都幽府之,主未料道眼前这人却比我这森罗谷主犹要诡谲上千倍百倍。看来找当真要再乔装成童子,真真实实死心踏地的为这人做童子了,请他入谷做我的大谷主。

便在森罗谷主一聊分神之际,蹑在他身后的逍遥浪子接着向他头发根里吹着热气,漫声道:好乖的孩子,你请本浪子到这里来,当真乖得很,你自称是酆都幽府的森罗谷主,却是呆头呆脑不智之举。试想酆都幽府的森罗谷主岂能是你这般不堪一击。如此不济的本领,也敢称森罗谷主吗?

那人惊得冷汗涔涔而下。在惊愕之际,一晃身形,但听他浑身骨胳脆响连声,宛如燃起一串长长爆竹。响声中他那童子身形已是遽然变成壮汉,魁梧高大。他在原地迅速转着身躯,想要面对被自己引入谷中的大高手逍遥浪子。但任他陀螺般的旋转,却无法与那逍遥浪子面对。因为此刻的逍遥浪子已是贴在他的后背上如蛆附骨任他怎般旋转,也未能甩得掉用玄功吸住他后背的逍遥浪子。

这酆都幽府的森罗谷主恢复原状之后,更是凶神恶煞般骇人之极,更加骇人的是此位内功造诣已达不可思议境界。虽然被小浪子吸住后背,一时间即惊且慌了无主意,但经过几下圈旋转之后,心中蓦然生起一计,身形闪电般地向洞外掠去,同时将内力运向后背,后背肌肉倏然向外冲击,利如钢锥,若是小浪子再继续附在他后背上,那结果只有被这般由真气驾驭着成突起锥状的肌肉击中。

逍遥浪子附在那狰狞的森罗谷主身后,忽感胸前一股沛然莫能抗御的大力击来,一震之后,已知不可强抵,忙一晃身形躲了开去。他向后躲的同时,见那森罗谷主已经出了密洞,而自己由于弹射躲森罗谷主后背弹起的肌肉复又入洞,便在他甫欲弹身出密洞之际,突觉四周暗了下来,轰隆声响中密洞两侧已是坍塌,将自己封在洞中。与此同时,千百件暗器同时射来,宛如尖兵利器所组成的密雨点相仿。小浪子于此境之中犹自能冷笑出声。心中傲然自语道:这点小把戏也能困得住你家浪子爷爷,想当初在天竺被困在山中心,我不也曾经开山凿路冲天而出了吗?无暇细想,匆忙双掌环拍,掌罡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将自已罩住,那些打来的暗器被他双掌拍出的力道立时绞成齑粉。千百件暗器虽然未能危及到小浪子的性命,但继暗器之后弥漫开来的是辛辣腥臭的气味。他晓得此乃是毒烟,若然吸入口内后果不堪设想。忙闭住呼吸仍双掌狂舞不已。密洞坍塌后无数千钧巨石随暗器毒烟便压了下来,饶是小浪子天纵神勇功力非凡,也不逍遥了。无数块千钧巨石当头压下时,那逍遥浪子将功力提至极限。但见他双掌外推,自掌心劳宫穴飞射出两股湛蓝的内力,那两股湛蓝的内力方离手掌,便化作九条五光十色的龙形。十八条龙形掌罡呼啸而出,势挟雷霆万钧之威,但听得轰隆入耳奔雷相仿,击向顶空。那些纷坠下来的巨石受他掌击实,登即化成石粉纷落向两侧。逍遥浪子未在经过两度神蚕蜕变之时,己能够睥睨天下,堪称天下第一高手,开山凿洞仅凭掌力足矣。此时功力己是那时的数倍。这些普通岩石虽然巨大沉重,但在他眼中如同几块豆腐从空中慢慢飘落,怎值一哂。

洞外那面目狰狞的森罗谷谷主,跃到已被变成木头人般的马行空头顶,坐在马行空脖子上,瞅着面前坍塌的山崖,露出得意忘形的笑容。正在他笑得正得意时,忽然那山崖下土方涌动,似地下有条土龙一样,欲破土而出。惊得这位森罗谷主眸如铜铃,还未瞪得到至圆之时,忽然那坍塌的山崖土石飞扬,自塌方下面冲天而出一道人影,正是方才被他发动机关埋在地下的逍遥浪子。

逍遥浪子扶摇冲天而起,从容裕如,掸落身上尘埃,凌空向下激射而来。同时怒叱道:“无耻之徒,暗箭伤人,依仗机关,算得上是甚么英雄好汉?纳命来!”

那酆都幽府森罗谷谷主,武功着实不同凡响:在惊愕之余,仓促间凌空斜飘开去。去得慌乱,竟将胯下坐着的马行空横带出三尺,那马行空因手指钩住柳枝,未能脱离柳枝,随柔韧的柳枝摆荡起来,如空中的秋千一样晃来荡去。可怜他己是穴道被封,空有知觉,没有变势的能力。逍遥浪子身如羽箭般快,掠过想要脱离险境的森罗谷主上空,轻出一掌,那森罗谷主还痴想抵抗。他怎晓得面前这人装束是红尘童子盖天宇,面像也是老童子,实是名动天下的逍遥浪于。以逍遥浪子的身手,举目天下,谁能逃得过他较迅电尤要迅捷上千百倍的一击!不是这位森罗谷主武功不济,也不是他凌空变势不迅捷,而是他恁般迅若飞鸟的身法落入逍遥浪子眼中,竟变成慢若蜗牛爬行,又怎能躲得过逍遥浪子没不经心一击。

酆都幽府的森罗谷主,被封住穴道后,一直坠下来,俨似一块巨石凌空堕下,耳听扑通有声竟将地面砸出半尺深的两个坑来。这森罗谷主虽身负绝世神功,但穴道被封与常人无异。落地时双足几欲被震得断折,痛得龇牙咧嘴,膝盖一弯,一屁股坐在地下。想要跃起却整个身子动弹不得,只有怒目而视小浪子的份了。

逍遥浪子距地面犹有十余丈高时,己是提一口真气,身如棉絮般冉冉向下飘落。每向地面接近一寸,都要令森罗谷主觉得似经过三年五载的时光那般长。待他飘到地面时,森罗谷主非但痛得汗流浃背,同时也感觉到如同历经了几个世纪那般漫长,那般痛苦,那般孩人,那般恐怖。因为逍遥浪子向下飘落的身法实在是空前绝后,世上绝无仅有。以人的轻身造诣而论,无论谁的轻功也不能达到控制自身在空中慢慢升降。森罗谷主目睹了逍遥浪子绝世轻身之术,怎能不令他有如斯感受?

待距地面约有三丈时,逍遥浪子身如疾弩挟着劲风飞射下。屈指如钩,抓住地上的森罗谷主。又凌空掠起,射落到十余丈外,才将森罗谷主掷于地上。厉声问道:“那救马行空等三个的人可是你这酆都幽府主人吗?”

森罗谷主眼中眨着哀怨光芒,半晌才讷讷着道:“正是我家主人。”

逍遥浪子哂然朗声道:“此刻你也不敢再大言不惭了,自称是你救了马行空等三人。小爷己从你的身手中断定,你在这酆都幽府只是个小角色而己,未出言点破己是与你很大面子了。算你有自知之明,能够在战败后,坦然相承,没有继续夜郎自大下去。”那森罗谷主忽然张圆嘴巴,然后猛地用两排森森的牙齿去咬自己的舌头!消遥浪子神目如电,这种情况下若换了任何一个人,也都来不及阻止。但他眼中所见到的那幽罗谷主张口时犹若别人在慢慢的一分一毫地张口,伸舌时亦是如此。故而小浪子暗暗冷笑,忖思道:“想在我面前自杀,哪有这等便宜之事。”思念方起,信手点出一指,己是封住森罗谷主头部穴道。

那森罗谷主半张半闭着口,两排撩牙嚼着自己的舌头,保持如此滑稽的样子,着实可笑。

逍遥浪子仰面纵声长笑,笑声如同风雷徽荡,直震得整座山谷有颤栗般的感觉。远近松涛澎湃,树叶簌簌直落。良久收住笑声。便在他的笑声终止之际,忽然身后有个森然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冷若冰箱道:“你当真是那红尘童子盖天宇吗?”

逍遥浪子凛然一惊,前跃数步。蓦回身,但见对面岿然而立一人。那人青袍青巾蒙面,仅露双目。双目之中泛出淡淡光彩,并无常人那般凌芒暴射姿态。由此可见此人武功造诣已达返璞归真之境界。小浪子目光与那人交在一起,好久好久,谁也没有移开。空气中两人的四道目光宛如撞击出爆烈的火花,令人感到整个天宇都弥漫着杀机,充斥着萧索。便连那周身要穴几乎全被封住的森罗谷主亦不禁不寒而果。

半响,那青袍蒙面人发出喋喋怪笑,笑得风云变色。良久止住笑声,阴恻恻道:“你不是红尘童子盖天宇,若是那老童子,他绝不会有如此武功,能在一招之内将我的森罗谷主击败。故而,老夫怀疑你是那逍遥浪子死而复生,抑或是远去天竺的江柳杨,重返中原。”

逍遥浪子仰天狂笑,声浪直震得行云为之阻遏,二人先后三起笑声,前波未尽,后波又起,搅合在一起,在空中形成滚滚焦雷,直震得飞鸟漫天。更有甚者,在二人头顶上空的几只山雀被震落到地上,扑扇了几下翅膀,便已死去。

那青袍蒙面人见逍遥浪子笑而不答,不仅怒气填膺,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假冒成红尘童子的棋样?老夫相信你原本的身份要比红尘童子犹重要得多。”

逍遥浪子淡淡一笑道:“我是谁,无关紧要,倒是阁下的身份好象能令江湖中人闻之丧胆。如果阁下有兴趣,让我猜上一猜,阁下大抵是那九龙教的总教主。”

那青袍人不禁一震,旋即朗声笑道:“老失乃是这酆都幽府的主人,与那九龙教的总教主风马牛不相及,你猜错了,你猜错了!老夫的身份并无什么隐讳,事无不可对人言,老夫的的确确货真价实是酆都幽府主人,森罗谷主便是我的下属,这点由他可以作证。”

逍遥浪子轻蔑地一笑道:“欲盖弥彰,你并不是什么酆都幽府的主人,你定是那九龙教的总教主。其证有三:第一,你若是酆都幽府的主人何必急着自己言明身份,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由此可见,你这是要鱼目混珠。第二,唯有九龙教的总教主的武功能及我周围三丈以内而不令我晓得。第三,也就是最有利的证据,那马行空等三人是被九龙教总教主以一根百丈长的天蚕丝救走的。现今,那三人便在此谷之中,任你信口雌黄,说得天花乱坠,也抹杀不了这铁打般的事实,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青袍蒙面人仰天狂笑道:“老夫是九龙教总教主也罢,是酆都幽府主人也罢,你现在在老夫眼中已不是什么活人,想生还不啻是白日说梦,进得了老失这酆都幽府的人,欲想生还那便得先到阎罗殿走上一遭,等待下世轮回吧!”说完,遥击一掌,印向逍遥浪子。

逍遥浪子并不招架,在他眼中那青袍人无声无息推出的一掌,何异于泰山倾顶!在旁人眼中看那青袍人好似儿戏的一掌,并无异样,却具无坚不摧之威力。当下注视着那无形罡气慢慢向自已迫近。他晓得这是自己以开天目神功瞅到别人瞅不到的无形里气向自己袭来,若是常人仅在一怔之际,便会尸骨无存,被面前这青袍蒙面人的掌力击毙。他牙一咬心道:“好狠的掌力,小爷今天若不让你晓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怕是你以后更加要为所欲为,肆无忌禅了。”想到这里,那无形掌罡已及其身,小浪子从容不迫地向旁斜掠开去。同时,轻轻点出一指,指端射出一股凌厉无匹内家罡气,这内家罡气所挟的威力之强,足可洞金裂石,世间任谁武功练到多高的程度,只要未达金刚不坏之躯,决接不了他这一指之力。

但那青袍蒙面人掌中所发出的无形掌罡如铜墙铁璧一般,小浪子的指力与他的掌罡当空相撞,但听得如同爆出一串爆竹相仿,劈劈叭叭两种性质迥然不同的内家功力,互相抵消于空中。两人俱是一震,不由升起惺惶相惜之感,互相钦佩对方功力已达超凡入胜境界。

那青袍蒙面人忽然笑道:“阁下绝非红尘童子盖天宇,阁下定是那江柳杨,或死去的逍遥浪子死而复生,大抵是江柳杨,因为逍遥浪子体内虽有石龙血浆成份,但他确确实实葬在祟明岛上,这一点勿庸置疑。那么久都没有死而复生,故而死而复生的可能要小一些。”

逍遥浪子仍以红尘童子盖天宇的口气道:“喂,你这老家伙,孤陋寡闻,难道你没有听到江湖中人说道逍遥浪子的坟墓被掘开后,里面根本没有他的尸体吗?飞出来的是成千上万的编蝠。”

那青袍蒙面人闻言一怔问道:“此事当真?”逍遥浪子笑道:“谁有时间与你插科打诨,字字是真。难道你手下的那些爪牙没有告诉你吗?看来他们瞒而不报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