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掉他自己的酆都幽府呢?看来还有别的可能。”
袁星道:“管他什么人纵火烧掉酆都幽府,咱们不须去深究,但不知此刻谷内的小浪子怎样了?”
秃眉尊者道:“谷内的逍遥浪子生与死都不重要,因为他死了有可能重生。重要的是我们怎样才能启开那密闭的玄铁密室,更令人担扰的是与酆都幽府主人酣斗下去的老童子等人现在究竟怎样了,有无性命之虞?”
袁星闻言,心中一怵,暗道:“此言不假,那酆都幽府主人便是九龙教的总教主,武功之高,并不在逍遥浪子之下。而今,我的三位嫂嫂与老童子同他为敌,实在令人为他们担优。”
待得辰时,二人才冒着被火炭炙伤的危险运足功力进入谷中,寻到那玄铁密室之前时,见那玄铁密室兀自是黑黝黝的。见那旁边的岩石几乎已被烈火焚烧得流淌变形,但那玄铁密室上的牛头马面纹线却半点也役改变。
二人距那扇玄铁门虽有四,五丈远,犹被上面散过来的热气炙烤得汗如雨下。
袁星道:“大师,我们此次可有把握打开这玄铁密室吗?”秃眉道:“殊无把握,但经这场大火一烧,这密室的机关可能已被毁去一半,咱们试着以掌力击那扇玄铁门,试试可不可以将之启动。”说完,向那玄铁门遥击一掌,掌力凝成一柱,便同骤起的狂飙般卷向那扇玄铁门。袁星也不甘落后拼起全身功力,随着推出双掌。三股掌罡撞在数丈外的玄铁门上,但听得嘭嘭有声,宛若巨锤敲在上面一样,那扇门竟然晃了两晃。
二人见了喜出望外,晓得此次可能将这扇密闭的玄铁门打开。于是鼓足勇气,又接连发掌。但他们无论如何竭尽全力,每次掌力击到那扇玄铁门上时,只是晃了两晃而已,并不倒下,也不缩向两旁。
二人就这般“铿铿锵锵”不停地发掌,掌罡如同巨锤撞在玄铁门上发出金属相撞时产生的刺耳的声响,虽然未将那门破掉,但已向里边通进了空气,有利于通遥浪子死而复生。
天罡剑袁星救友心切,拼命地发动掌力,也不晓得自己发出多少掌仍不见效,焦急之下,便要冲上去,但这时忽觉头昏眼花,腹内咕咕作响.这才记得自已与秃眉尊者己是好久未进伙食。忙道:“大师,你身上可带有吃的?”
秃眉尊者摇头道:“老衲四海为家,到哪里吃到哪里,不曾备有食物。袁少侠,咱们还是暂且离开寻些果腹的东西。吃饱后重振精神,定能启动这玄铁门。”
袁星眼望这扇黝黑的铁门,无可奈何地点头称是,三人这才出谷而去。
这酆都幽府虽然远离尘世,但在山中想找些充饥的野果子吃,也不甚难。未到两盏茶时光,两人已是去而复返,秃眉尊者目力较袁垦高出一些,远远地使便见到这扇玄铁门已经被启开,抛在一旁。于是,惊呼道:“袁星,那扇玄铁门已是被人破门而出了!定是小浪子从里面出来了!”
二人奔过细观,但见那扇巨大的玄铁门已倒在一旁,细观那门,二人惊愕不已。却原来那扇铁门薄得似几页纸那么薄。而这么薄的玄铁门竟能禁受得起他们的拼尽全办的掌击,怎能不令这两大高手瞠目结舌。向玄铁密室内看了半晌二人都边叹息着边面现喜悦之色,袁星忍不住道,“大师,里面空空如也,我家逍遥兄长定是破门而出。他不晓得此刻又到什么地方去了。
原来,当酆都幽府之中火势最盛之时,那些在玄铁密室下面穴居的漆里星毒蛇们感觉到末日的到来,在地穴之中到处游窜。有的又重新开辟穴道,歪打正着,竟有一条漆里星毒蛇重新钻开土壤时撞到玄铁密室的机关,那玄铁密室的玄铁门便已自行打开条缝。里面的逍遥浪子此刻却刚好死去。
逍遥浪子所修练的神蚕九变奇功,神奇无比。当他被炙烤得死了过去的时侯,周身迅速结成坚硬的角质层,护住了里面的内体不至被烤成肉千,再加他身着的冰蚕衣本就是防火的无上宝物,故而安然无恙。当秃眉尊者与袁星掌击已经开启了的玄铁门户后,从外面透进更多的空气来,逍遥浪子这才慢慢地苏醒过来。此次若不是秃眉尊者与袁星将门户击得松动透进大量空气来,他恐怕要死定了。在秃眉尊者与袁星去觅食之际,逍遥浪子自他自身的角质硬壳中钻了出来。
小浪子第四次神蚕蜕变后,武功之高已达到难以想象的地步。同时,他又已记起自己的所有一切,不再象第三次神蚕蜕变后的那种忘我境界了。
轻轻遥击出一掌,将那扇玄铁门击得飞了出去。不禁呆住了,暗问自己:“方才记得是秃眉尊者与袁星在外面,已以掌力击这门户,半点也击不动。他们还让我配合着里外夹攻。可那时我不晓得为何硬是认不得他们,连自己都认不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子事?”在玄铁密室之中痴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拔身飞起,扶摇直上,半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怎晓得以他现在的功力轻而易举将玄铁门击飞,并不觉得怎样吃力,若是寻常武林高手想击这扇玄铁门,那可要难上加难。因为玄铁的密度比黄金也小不了多少。便是在方才,秃眉尊者与袁星联手击这扇已经开启了的玄铁门,也只击的这玄铁门摇晃了两下而已。由此可见,似逍遥浪子这般应手将玄铁门连同门栓一起击得飞了出去,是何等骇人的成力。
逍遥浪子再度重入莽莽江湖,他晓得自己身怀功力已能同九龙教的总教主练就通天无敌神功后相杭衡。那九龙教的总教主目下还没将通天无敌神功练得炉火纯青,便是任由他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逍遥浪子自忖也能将之击败。但怎能容大魔头继续修练那荼毒生灵的通天无敌神功。故而,逍遥浪子满怀冲霄豪气,并不敢身有稍闲,到处去寻那九龙教的总教主,欲将之击毙,以消弭武林的一场浩劫。
接连奔波出数日,却未见到一个熟人的影子。不知这几日来江湖中的那些豪客们都跑到哪里去了,欲想从别人口中探听到九龙教的一点消息都已成了奢望。
这一日,逍遥浪子落宿在一家小店。夜半,忽听得离小镇不远处传来奇异的打斗声、他此刻的功力已达前无古人的境界,常人听不到的声响,他听入耳中都已似雷霆轰鸣。躺在床上,眼目推测一下,那传来打斗之声估计距此镇也有两三里路。逍遥浪子本不想再出去惹事生非,但暝目谛听那打斗之声,越听越是心惊.猜不出相斗的人究竟用什么方式,既没有轰鸣的掌罡,也没有呼啸的剑戈破空之声,却真真实实地传来两人走招换式的声响。听了片刻,忍不住好奇,穿好衣服,将门在内闩上,推开窗户折身射到屋顶,飞檐走壁,出镇而去。
第十五章 万毒蚀骨易血因
距这座小镇三里之外的一条羊肠山径上.夜幕朦胧中正有一顶八抬大轿.颤悠悠,姗姗而来。那抬轿的人竟然是八位体态炯娜、面如花月的少女。
逍遥浪子愣住了。他分明听得打斗之声就是从这里传了出来,这时见只有一顶大轿由八个女人抬着,并未见到什么人在相互搏击。可他分明听见打斗之声便是由这里传了出来,纵目四顾,仍未见得什么人在搏击。于是,将目光落在那顶八抬大轿上.但见四周的轿帘不时地飘起。运足内力,向轿内张望,同时也运足耳力.细辨打斗之声究竟传自何处。
那奇怪的打斗之声又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同时.他也见到自那八抬大轿中正有两人在缓缓出招相搏。不时有火光一闪一闪的,光亮自轿帘边缘透了出来,黑夜中显得分外刺眼。
逍遥浪子尾随着那顶八抬大轿,细观了好一阵,才看清轿中原来正有两人在以奇怪的方式进行打斗。其中一人他竟认得,居然是那五台山法华寺的主持智通禅师。智通禅师正自全力以赴,变幻着掌式。他不时运用独门绝技焰火印手神功,手掌心所到之处使射出一道火光。但他好似投鼠忌器般不敢施出全力。再仔细瞅,原来他的对手竟然是位身着滇西装束的壮年汉子。
那汉子左臂环抱着一个两三岁大小的幼童。左腕上竟然钉着一条红色的硕大无朋的娱蚁。右手握住一条翠绿色的毒蛇,那条毒蛇在空中游窜着几再加此人以蛇作鞭,不断挥出典妙招式攻向智通禅师。
智通禅师武功本较这汉子高强.但每将焰火印手神功袭出时,那汉子便用左臂中抱着的孩子去挡。智通禅师不得不收回功力,亏得他已练到收发自如的境界,否则,掌力击中那孩子,定要将那孩子击成焦炭。
逍遥浪子随在轿侧观看良久,不但正打斗的人没有发现他,便是那八位抬轿的美女也没有发现他。他身如幽灵般忽左忽右,已看得明明白白。暗笑道:“智通老和尚,你枉自称雄一世,到头来却被这箱藉无名之辈缠斗得汗流侠背,真是可笑之极。方才那一掌只要向左稍偏一点再前送半寸,岂不就将对手拿下了吗?唉.真可惜!还有这一掌,只要掌指向前徽探,岂不就见效了吗?”以他的内力和法眼,自然是一出手便能制住那使毒虫的人。但智通禅师武功虽然高强,与他相较何啻天壤之别,怎可同日而语。
逍遥浪子正自为智通禅师迭失良机.招难到位,而感到遗憾时.蓦然心头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但觉自己与轿中的那孩童有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不禁愣了一愣。随即想到那孩童有可能是他的亲侄儿江尚武.便是由他的兄长江柳杨与上官蝉莲所生之子。还说不准这孩子便是他自己的亲生儿子呢!这里面的曲曲析折想来颇让人心酸。
稍愣之后,展身形晃到那顶大轿之上,折身轻飘飘落下,倒挂在轿檐上,向内观看。这时,他已不将目光落在打斗的二人身上.而是将两道如同电芒的目光齐聚拢在那小孩身上。见那小孩修眉入鬓,俊眸如漆,琼鼻瑶口,甚是逗人喜欢。但觉这孩子不知什么地方象他的哥哥江柳杨,已确定这孩子便是被智通禅师收为弟子的江尚武。方要出手夺那孩子.便在这时,智通禅师道:“阿弥陀佛五毒门门主,你与老钠过不去倒也罢了。请你放下我的徒儿,他尚在襁褓之中,怎懂得世事,你用毒虫毒他。一旦那条娱蚁将他咬伤,害了他的性命,你于心何忍?这孩子如此之小,又有何辜?”
逍遥浪子闻言更是证明自已所猜不假,微微运起神功便要出手救自己的侄儿。那抱着江尚武的人正是滇西五毒门门主。他断了左手,而手腕之处附着一条巨大的毒娱蛤,便似伸出一只生有百指的奇怪之手般。那条巨大辍蛆紧贴在江尚武的小肚子上.这条蚁蛤只要一口咬下,任谁也来不及救下这孩子。
这时,但听那小尚武娇嫩嫩的声音喊道“师父,你别管我,我不怕这坏人的百足虫的!这虫子在我肚皮上爬来爬去痒痒得很,你快些将这坏人用火焰掌烧死,再将这百毒虫也烧死。”
五毒门门主鼻斥一声,冷冷笑道:“乳臭未干的小娃娃,想得倒挺美。"随后怒目而视智通禅师道:”智通映秃.你从实招来,这孩子可是那江柳杨的后代。”
智通禅师并不搭话,左手划弧,自掌心喷出一圈火焰来,罩住五毒门门主,同时右掌自弧内推出,掌风飒飒.并未见得有火焰射出,却是一记无与伦比的杀手,正是佛门另一绝学大力金刚掌。
那五毒门门主武功也颇为了得,见机不妙在轿中向左掠去,已来到轿边.眼看难以避过智通禅师的掌力,再向后退便得出轿落地。他急转身形,又向旁侧里横掠开三尺,避开智通禅师的金刚掌力。
那股凌厉的金刚掌力击空之后,击在轿栏上。那轿栏本是上等红楠木所制,虽是木质坚硬,却禁不起智通禅师的掌力一击。掌风过处,红楠木纷落如木雨般,一顶名贵的楠木八抬大桥已被击毁一角,轿帘半垂下去。
抬轿的八名美女,这时有一人娇声娇气道:“你们看那和尚又发威了。咱们抬着他走.他却不好端端地坐桥子,还要把轿子毁掉,看一会儿轿子完全毁掉时谁来抬他们?咱们就是想抬他们,又用什么来抬他们。”另一女子接着道:“这和尚艳福不浅,咱们五毒门的八娇美女蛇只用轿子抬我们的门主,今天破题第一遭也抬抬这和尚。这和尚却不识好歹,硬要将轿子毁掉。这样的人原本就不应该抬到轿子上来。”
智通禅师在轿中充耳不闻,闪展腾娜与那五毒门门主战在一处,却因恐伤了五毒门门主怀中的江尚武,不敢使出全力,只能与之游斗。
五毒门门主狞笑着道:“老和尚.你快些承认这孩子便是江柳杨的后代吧,我家盟主武林至尊丧命在江柳杨手下,盟主属下的青丝梢魄旗使已经传令于我,让我捉来这孩子用万种毒虫将之咬伤。让他尝尽人间的所有痛苦,为我家盟主武林至尊报仇。”
轿外的逍遥浪子听到这里,已清楚眼前这场打斗的来龙去脉。暗骂一声:“该死的五毒门门主,你今天有多少条命都得扔在这里,想要让毒虫来咬伤我的侄儿,当真是狗胆包天,不要命了!”
他并不急于现身,而是仍在轿外细细地观居轿内打斗。并不是轿中两人武功奇异有什么看头.而是他要看看这智起禅师最后究竟如何办,是拚子性命来救自己的侄儿,还是于无可奈何之中任由五毒门门主来残害自己的侄儿。
智通禅师边用独门武学焰火印手神功与五毒门门主周旋,边问道:“五毒门主,那武林至尊早已骨朽尸腐,你还听他的命令作什么?虽然他的下属白银飞虎旗使、红砂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