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之多,故而空中始终不少于数百道剑气。将那九龙教的七位教主笼罩在其中。
若是在寻常情况下,九龙教的九位教主一齐上来,也未必能经得起上官兰芝碧英玉剑的一阵狂刺,横扫。但这时的七位教主结成的是七星阵法。此阵微妙之极,已尽天地造化之玄奇,那七人虽在剑网中时时有被横斩两截的危险,但却如同游鱼一般在剑网中穿行。非但没有受到伤害,而且还将四人围困在阵中。
逍遥浪子则双掌连拍,掌心劳宫穴中不断涌出龙形幻象,所到之处.山崩石裂,沙飞树折。四人之中显得最柔软的要算是上官蝉娟,她手中的这条干瘪的金蛇皮。原本是她最得意的兵器明珠金蛇鞭。此刻,明珠金蛇鞭已不知去向,金蛇干瘪。但在她手中,那干瘪的蛇皮象是生了灵性一般,如同活蛇一样灵动着,游窜到哪里,无声无息。但只要被这条蛇皮击中,便是金刚巨人,也得骨损形消。她挥动蛇皮,当施展出廿余招后.发现这干瘪的蛇皮更利于她施用那神形无影鞭法。
结成七星阵的七位九龙教教主此刻也是各掣出兵器。灰龙蛇王使的是一双活蛇,如同两条钢鞭相仿。鞭影编织成网,但要比真正的两条钢鞭难对付得多。比如说,若是真正的两条钢鞭,在挥动之下,早已被上官兰芝的剑气斩断。但他手中当作兵器的这两条活蛇,颇通灵性,每每在剑气将及其身时,都能够扭曲让开剑气。
银龙蛛王手中的兵器更是独特,他的通天蛛网被毁之后,便训练了两只巨大的纹蛛做兵器,那两头纹蛛足有瓦盆大小,吐出手指粗细的白色蛛丝在蛛丝的末端,被其主人系上两把铁柄,握在其主人手里,这两头纹蛛便似两柄流星锤相仿。比流星锤尤要厉害的是,这作为锤线的蛛丝能缩能仲,需要短时那两头纹蛛将蛛丝吸回腹内,银龙蛛王手握着铁柄,挥动两头纹蛛,便如挥动盾牌相仿。需要长时,那两头纹蛛迅速吐丝,长可及十余丈外。此等活兵器,堪称古今罕见。
行地龙王手中握的兵刃却是最寻常不过,也最奇怪不过。他手中握的是两根极细的竹钎子。竹钎子上闪着湛蓝的光芒,一眼便可以看出上面定然涂下剧毒。结成七星阵后,对于行地龙王来说,虽然脚踏七星步法与其余六位相配合,奇变百出,威力相当惊人但却阻碍了他随心所欲的行地之术。若是细细衡量则对于他来说得不偿失。
九龙教的第五教主飞虎龙王,也就是武林至尊暗插在这九龙教的白银飞虎旗使,他手中使的便是代表他身份的那白银飞虎旗。盾牌大小的而飞虎旗完全用白银铸成,分量颇重,但在他手中使将开来浑若一团银光相仿,罩住其身。无论是逍遥浪子的掌力还是上官兰芝的剑气,击在上面发出铿锵悦耳的声调。
六爪毒龙身列九龙教第六教主。此人身法极快,故博得六爪毒龙绰号。最难惹的是他善于使毒,虽然目下对付的四位绝顶大高手皆已达百毒不侵地步,但他那无影无息的剧毒不时施将出来也对四位大高手产生不少影响。唯恐一时不慎,着了他的道,被他用上化功散之类的剧毒,那样到后来四人恐怕要遭大殃。
风火沙龙与魔发龙女身列九龙教第七、第八教主。同时又是武林至尊的红沙烁日旗使与青丝销魂旗使。魔发龙女一头长发便是兵器,贯注上内力之后,此女的长长青丝便成了夺命的利器,漫空击射,夭矫如条条细小的毒蛇。在她那特殊兵器的掩护卜,风火沙龙的独门暗器烈火夺命沙不断掷出,竟是粒粒从魔发龙女的头发梢上射出来。在攻势上而论,此二人相结合便如波浪一样,一波才过,后波又至。怪的是那烈火夺命沙上的烈火竟然烧不毁魔发龙女的长发,想必是魔发龙女的长发上浸有特殊药物,能够避此烈火。
不远处的飞龙天王在独角龙的怀中痛得面部扭曲,满脸鲜血,样子颇是狰狞恐怖。他本想以声音来缓解痛苦,但在自已兄弟面前决不显示软弱,强忍痛楚,运足耳力,听得战场中打斗甚是激烈。脑中念头飞快地旋转着,寻找杀敌制胜的妙法。忽然,灵光闪现,他附在独角龙耳畔轻声道:“九弟,你如此这般。”密议了好一阵子,独角龙脸上渐露喜色道:“遵命。”尔后腾身跃起,扑落斗场之中,替换下行地龙王。
开始,行地龙王还不肯退下,他见九弟加入战团,便想将七星阵变作八卦阵。在独角龙的传音入密相告之下,这行地龙王才弹身跃回到飞龙天王身畔,装出要照顾飞龙天王的样子。
逍遥浪子夫妇四人于激战之中,并没有注意到那行地龙王退出之后,是否真的守候在飞龙天王身畔.只顾各展神通,大斗这九龙教的七星阵。
飞龙天王又在行地龙王耳畔秘密嘱咐了良久.这才自怀内取出一包药粉,让行地龙王涂在他那两只竹钎子上。
行地龙王将飞龙天王给他的药粉,小心翼翼地涂匀在自己兵刃上之后转到飞龙天王身后,取出一顶锥形的头盔戴在头上,弓身折腰钻向地下,但见沙石泥土迅速拱起。行地龙王扭了两扭便已没入地下。
飞龙天王心中暗暗发着狠,心道:“逍遥浪子,这回任你神蚕九变,奇功盖世,被我四弟的竹钎子制死之后,你的满身功力都会被化功散化去,再度神蚕蜕变之后还不如目下功力,那时我家主人欲取你的性命犹若探囊取物。嘿嘿,方才被你射盲双眼之仇便也得报了。”
逍遥浪子正在七星大阵之中奋起神威,声若迅电,掌若霹雳。他已经逐步窥测到七星阵的奥妙,愈战愈勇,按目下的形势判断,再斗不上百合,他们夫妇便可以破掉这七星阵,击毙这七个大魔头。
战场中出现奇怪现象,开始时那七个大魔头远远避开逍遥浪子,不敢与他的掌力接实,后来,但见那七个大魔头反而向逍遥浪子身旁紧聚了过来,逍遥浪子在激斗之中,忽然瞥见远处的飞龙天王嘴唇蠕动,想必是这七个魔头听到他们的大龙头以传音入密传来的命令,才这般反常地不惜丢掉性命围攻他。不由暗中冷笑道:“你这飞龙天王忒也不自量力,凭你这七个难兄难弟便想为你复仇吗?本少爷毁掉你的双眼,这一生恐怕你再也无希望能够复仇。”陡然他心中机灵灵一个冷颤,不由得暗自吃惊,又接着付思:“不对,方才有个念头闪过,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难道会发生意外吗?按理而论这飞龙天王无论如何也没有复仇的机会。但是,方才那个念头的征兆端的不妙。”
九龙教的九位教主除飞龙天王与行地龙王之处,自灰龙蛇王以下皆奋尽全力围住逍遥浪子,尽力躲避着上官兰芝等三女的攻击。他们只将逍遥浪子一人当作攻击的目标。非常奇怪,这七人之中,独角龙竟然主动让出坎位,七人至力将逍遥浪子迫向坎位。那坎位在此七星阵之中,恰与璇玑星位暗暗相符。独角龙这一主动放弃坎位,七星阵的威力登时大减。逍遥浪子本可以在刹那间施展云龙身法各个击破,将七人齐击毙当场。但他心地慈善.只想给予这些魔头微惩,故而竟当真抢到坎位上,立稳双足,双掌环拍欲以掌力将这七人一一废去功力。
上官兰芝等三女见此情形,各展神通,将那七人向中间围拢。三女如蝴蝶穿花般展开灵翔轻动的身法,迫得那七位教主不得不向坎位聚拢,送上前去,撄逍遥浪子的掌力。
逍遥浪子岿然而立,双臂挥动似一尊千手佛相仿,向四周频发掌力,每掌击出,皆有九龙幻象呼啸着飞击而出,声势惊世骇俗之极。
那九龙教的七位教主眼看着已被三女挤入死角,进入逍遥浪子的掌力之内,逍遥浪子暗中高兴,将全身功力提聚在双掌之上,先向四周划了个弧,臂膀颤动。在旁人看来,他于刹那间生出千万条臂膀一样。每条臂膀之上飞窜出九条神龙幻象。立时,漫空的龙形飞舞,端的曼妙之极。其实,逍遥浪子这只是虚晃一招,要废掉七位九龙教教主的厉害杀招,在此招之后方可施出。那样会确保万无一失,每位九龙教的教主必中他的掌力而失去功力,并不会有性命之虞。这等慈心善举也当真难为了逍遥浪子。与九龙教教主这等高手相搏,欲想捏拿得恰到好处,只毁掉功力而不伤及人命,是寻常武林高手想也不敢想的难事。但在逍遥浪子眼中仅是寻常之事而已。
世上的事往往会事与愿违,更令人寒心的事,冥冥之中并无善恶报应。常常会出现善者得恶报,恶者得善报的现象。眼前逍遥浪子便因心地慈善而遭到恶果。当逍遥浪子虚晃拍出一招之后,正待用实招将七位九龙教的教主以内力控制住,再于每人臂上各拍一掌,毁去七人的功力时。剧变骤生,任谁也不会想象得到,他立足的地下突然刺出两枚尖尖的竹钎子,自他双足的涌泉穴刺入!这等见不到,防难胜防的偷袭,便是小浪子此等绝顶高手中的绝顶高手也于半分征兆也无的情况下被那枚竹钎子插入涌泉穴之中,并且刺碎脚骨,自脚面冒了出来。
上官兰芝等三女见逍遥浪子面色骤变,低头向他脚面看去,见到那两枚竹钎子时,不用猜也知道她们的丈夫定然是遭了行地龙土的毒手。
上官兰芝首先怒不可遏,置魔发龙女向她袭来的一缕长发于不顾,将手中本是幻化成千百柄剑影的碧英玉剑凝功收回来成一柄,所有的剑气归拢成一道,向逍遥浪子脚下的地下刺去!但见那碧绿色的剑气直没入土石之中,斩得地上的石头分为两截在地面上划过一道裂痕,并未听到惨叫声,也未见到血光,但逍遥浪子点足而起时,刺在他脚上的两枚竹钎子却也跟着带了起来!
孔翩翩见逍遥浪子被人暗算,本打算同地下的行地龙王拼命,但见上官兰芝已是不顾自己安危将剑气身射入地下,忙控制住自己手中金枝玉叶向上迎击,阻住魔发龙女袭向上官兰芝的那缕头发。接着,双于握住金枝玉叶之柄,在两掌心迅速地一搓,那金枝玉叶飞快地旋转起来,将那缕头发缠绕到其上,她又飞快地倏出左掌,同时右掌握着金枝玉叶向回带来。
魔发龙女武功本也不弱,在刹那间被人缠住头发,并且对方的另一只玉掌已经拍向她的头顶。魔发龙女知道想要逃得活命,唯有舍去被人缠住的这缕头发,但对于她来说,满头长发便是她的命根子。若无这满头长发,她虽内功不弱.但与人动起手来便是二、三流武师也能够将她战败。正在她犹豫是否舍得头发而保住性命之际,战场之上焉容迟疑.孔翩翩的掌力已然袭到。
与魔发龙女素来是老搭当的风火沙龙时刻关注着魔发龙女的安危,因为这风火沙龙非但是魔发龙女的七哥,也不仅仅是除了在九龙教的兄妹关系之外,还有同属于武林至尊的属下之缘,此外,他们是众所周知的一对野鸳鸯。在这种非同寻常的情感之下,风火沙龙宁可自己被敌人击毙,也不愿魔发龙女毫发受损。他右掌向前迎向孔翩翩的掌力,左手自怀中掏出一把烈火夺命沙,不去撒向孔翩翩,反而掷向上官兰芝!这便是武学中所谓的围魏救赵,攻敌之所必救。
孔翩翩迫不得已在与风火沙龙对了一掌之后,左掌中途微颤,急变力道,将袭向上官兰芝的那把烈火夺命沙震落在地。魔发龙女利用孔翩翩掌力两度应付风火沙龙的良机,已是腾身而起,在空中飞快地转圈子。娇柔的身子与地面平行,便如被人拴在黑色长鞭上的飞人一般,凌空横飞了十余圈之后,已是将自己的长发自孔翩翩的金枝玉叶之上尽数解了下来。接着人如流星飞泄,倒飞向左后方的一株松树上。
独角龙见行地龙王偷袭得逞,正自欣喜。又见逍遥浪子掠起时竟然带着那双竹钎子,已知自己的四哥行地龙王定是丧生在上官兰芝的无坚不摧剑气之下。他在九龙教中与行地龙王感情最是深厚。热血上涌顾不上自己的性命,点足而起,以身子做武器,用头上的尖尖独角顶向上官兰芝的后腰眼心。
上官兰芝在不顾一切用剑气击毙地下的行地龙王时,已料到自己会遇到的危险,左掌始终凝力未发。这时见独角龙以身子做武器攻向自己,便欲在他的独角上拍出一掌。但就在这时,上官蝉娟手中的那条金蛇皮已经卷了过来,一下子将独角龙的独角卷了个正着。上官蝉娟玉腕抖动之下,独角龙便如她鞭头上特制兵器一般,将六爪毒龙与飞虎龙王及银龙蛛王迫退。在兵器谱中,有种独门兵器叫作独脚铜人,是用黄铜铸就的人形兵器。但那人形兵器一般皆是独脚,使用者抓住铜人的脚脖子,威力极大,是重兵器中有数的一种。今日上官蝉娟以金蛇皮缠住独角龙头上的独角,将这个活人兵器倒着来使,威力之强也不比真正的独脚铜人逊色丝毫。独角龙的同伴见他被当作兵器来使,又怎敢不投鼠忌器退了开去。因为那第四教主行地龙王已是丧生在对方剑气之下,若是再折损了一位教主,九龙教元气大伤,莫说追随着总教主称霸江湖,便想自保,也是不可能。
上官兰芝挥剑斩了地下的行地龙王后,见逍遥浪子在转瞬间已是面如灰色,摇摇欲坠,惊得他顾不得再出剑伤敌,忙扑了上去扶住逍遥浪子,颤声间道:“小浪子,你觉得怎么样?”
逍遥浪子欲答话已是不能,牙关咬得格格直响。兰芝见他面色在不断地加青,已是吓得法然欲泣,惊呼一声道:“小浪子,这两枚竹钎子中竞然含有化功散与另一种见血封喉的剧毒!你是不是想运功抗拒剧毒,但无论如何也提聚不起来内力?”
逍遥浪子眼中含着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