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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声吾歌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不敢按下门铃。门开了会是怎样的面对?以声会被她气死还是会气得杀了她?

云歌闭了闭双眼,咬咬唇,终于狠心按下门铃。

“叮————咚”

“叮————咚”

云歌在心里默默练习该说的话,手指下意识地握紧了保温杯的提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突然,门开了!

云歌忙把保温杯递到前面去,说:“副总,我听说你生病了,所以来看看你。”

“……”

一片沉静。

云歌紧张地抬头看去,呆住。

不是以声!

开门的是一个美丽的女人,身材高挑,精致的脸蛋白里透红,浅笑盈盈,眸光似水。

女人很和善,轻轻一笑,说:“你好,我是苏颜,以声生病了我在这里照顾他。你进来坐吧。”

突然间,云歌觉得自己站在这个女人面前就像一个小丑。

她反应过来,忙说道:“不用了,不用了!”她轻轻咬唇,把保温杯递给苏颜,说:“副总应该不想见到我,你帮我把这个给他吧,刚煲好的养胃汤。”顿了顿又说:“你不要告诉他是我送来的好吗,不然他不会喝的。”

苏颜温婉地看着她,而后轻轻点头,问:“你真的不进来坐坐吗?”

云歌摇摇头,说:“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谢谢你。”

苏颜倚在门边,看着云歌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转过身,看着里面的人,轻笑道:“刚煲好的,你要喝吗?”

一生的劫

以声在沙发上坐下,看着一脸笑意的苏颜,一时无言。苏颜举了举手中的保温杯,笑问:“还热的,趁热喝点吧!”

“不喝!”以声冷声答道。

“确定?”苏颜紧盯着他的脸笑问。

“当然。”以声说道,转头看向窗外。

“那好吧。”苏颜轻声叹气,悠悠说道,“我觉得肯定也不好喝!还是倒掉吧!”说着就往卫生间走。

“别倒!”以声忙喊道。看见苏颜眼中的笑意,以声收回空中的手,冷声道:“别倒在我的卫生间里,把卫生间弄脏了。等我有时间了我会拿下去扔了!”

苏颜拎着保温杯走到他身边走下,将保温杯放在茶几上,说:“好吧,待会我就和你一起去把它扔了!”语气中是淡淡的戏谑。

以声看着她眼中的笑意,往沙发里一靠,无奈地说:“好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苏颜却不说话,只悠闲地打开保温杯,霎那间,芳香四溢,飘进以声的鼻间。他昨晚喝多了吐得厉害,后来胃出血,到现在肚子里还是空空如也,突然闻到这飘香的汤,口中不争气地分泌了一些唾液,肚子也发出低低的咕噜声。但他却坚决不去看那保温杯,绝对不吃沐云歌送来的东西!

苏颜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好笑,说:“竟有人能让我们堂堂的韩副总像个孩子一样赌气,我真是长了见识了!”

“苏颜……”以声无奈地叫道。苏颜是他的红颜知己,温婉美丽,善解人意,对他也很好。这个时候,她竟然也调侃起他来!

“好了,不逗你了。”苏颜说着,去厨房取来一个碗,把保温杯里的汤倒了一些在碗里,递给以声,说:“你就当不知道是谁做的吧,你的胃空了一天了,得吃点东西才行。”

以声真的不想喝云歌送来的汤,可是他现在真的很饿,冰箱里又没有食材,再纠结下去就显得婆妈了,算了,就当是苏颜做的吧!以声想着,接过苏颜手中的碗。喝了一口,以声忍不住想要惊叹,温润可口的汤流入口中,流入胃里,胃里一阵舒适,而舌尖还缠绵着细腻香浓的味道。以声看着手中的碗,微微失神,想不到,她竟然可以做得这么好了。看来,时间真的会改变很多事情。

苏颜看着他失神的样子,轻笑道:“是个很可爱的女生哦。”

以声一愣,抿了抿唇,放下手中的碗,不再去碰。

苏颜轻声叹气,挪到他身边,说:“你怎么想?真的不原谅她了?”

以声抚抚额,剑眉轻皱,没有说话。

苏颜见此,也不再追问,转移了话题,“我要结婚了,今天过来顺便告诉你这个消息,一个月后,一定要去我的婚礼哦!”

以声一愣,然后笑道:“当然,你的婚礼我怎么可能缺席!”顿了顿看着苏颜说:“之前也没有听你说,怎么突然就结婚了?”

苏颜撇撇嘴,“再不把自己嫁出去我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剩女了!到时候人老珠黄没有人要,难道你养我啊?”

“哦?”以声挑眉,“我们的苏颜大美女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你往街上一站,说你要嫁人,那排队的人不都排出t市了?”

苏颜又撇撇嘴,不跟他贫,想了想说:“你的女伴呢?我的婚礼可不让你这单身汉参加!把她带上吧。”

以声皱眉,说道:“苏颜,别开玩笑了!”

颜看着他略带愁苦的眼神,心下轻叹,眼前有些恍惚。她跟了他多少年,等了他多少年,但还是走不进他的心。如今自己放手去寻了一份普通的幸福,和他的关系只能永远停留在朋友的关系了。朋友,苏颜轻笑,这从来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但她自己也明白,以声的心已经被一个叫沐云歌的人占满了,没有给别的女人留下一点空间。所以,她终于决定收起所有的爱恋,和一个珍惜自己的男人共度一生。也许,这已经是不错的结局。

“好了,不跟你闹了。”苏颜站起来说,“我还要和未来老公去照结婚照,筹备婚礼。你就在家好好休息,有事打电话给我。”

以声点点头,目送她出门。看着又空下来的房子,以声心里一阵气闷。窗边的风铃轻声作响,以声将它取下来,拿在手里,轻轻拨弄,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就像当年姥姥在床边轻声道出的老故事。以声看着木头的另一面那个凌乱的名字,心里一阵苦涩。

“姥姥,您说喜欢上这个风铃的女孩子就是您的孙媳妇。她喜欢您的风铃,可是,她却不喜欢您的孙子……”

放下风铃,以声拿起电话拨给宋祁君,“祁君,你不是说澳洲那边需要一个人吗?让我去吧。”

宋祁君愣住。难道沐云歌去找以声,俩人又吵起来了?还是以声无法原谅沐云歌?“怎么突然要过去?你之前不是说不想去那么远?”

以声轻声叹气,说:“我想过了,出去散散心也不错。那边也正好需要人去管事,不是一举两得吗?”

宋祁君郁闷地挠挠头,说:“你走了我怎么办?”声音像极了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以声挑眉,“你才是宋氏的总裁好不好?我走了你就管事就行了!”

“我不行……”

“不行才怪!你如果没有能力,当初伯父是不会把公司交给你的!你就是闲的!”

宋祁君无奈地摸摸鼻子,可怜兮兮地说:“以声,你走了我就没有时间泡妞了……你想让我断子绝孙吗?”

断子绝孙……

以声无奈地抚额,这个宋祁君难缠起来真不是一般的难缠!

“没办法,我要是不走,我就断子绝孙了!”以声没好气地说。

宋祁君想了想,叹气,说:“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等着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再走吧?”

“嗯,我知道。反正一个月后我还有一个婚礼要参加,到时候事情也该处理得差不多了。”

以声挂掉电话,看着茶几上的汤,端起来,一口一口喝掉。

沐云歌,等我出国了,我们就再没关系了。

也许,我就可以原谅你。

他从五年前就将她刻在心上,她一走了之的那些日子里,他那么很她,恨到想杀了她!他发誓要报复,所以才努力做到今天的成就。可是,当他又从街上把她捡回家的那天起,他就明白,他对她根深蒂固,长达整整五年的恨意,实际上,只是用来掩盖自己心中真实感情的借口。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他都记在心里,只需要一个提醒,就悉数复活,犹在昨日。

他恨,只恨自己那么放不下她。

苏颜问过他,沐云歌有多好,让他无论如何也放不下。他也不知道,沐云歌真的没有什么特别好,可他为什么总是放不下。

也许,这个世界上,就有这样一个人,对别人来说她什么都不是,但于你而言,她却是所有。别人是她眼中的唯一,但她却是你心中的全部。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以声轻笑。

沐云歌,你就是韩以声一生的劫。

放不下的疼痛

车窗外,依旧是炎炎夏日,明亮的太阳光照在玻璃建筑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车里面,一片冷寂。空调发出低低的声音,仿佛还能听到手表的秒针滴滴答答的声音,明明就开着空调,却让人感觉比车外面还气闷难受。

云歌不安地绞动手指,偷偷瞟了一眼旁边静静开车的以声。

他直视着前方,面无表情。云歌心里更加不安,又下意识地啃起指甲来。

不知道宋祁君怎么想的,现在以声都那么讨厌她了,他竟然还要她跟以声一起去清远镇新酒店的地方考察。如果不是为了正事,她真的怀疑宋祁君是不是整她!可是,宋祁君的理由也是不可抗拒的,那就是,她签的合同是半年的,如果现在要走就是违约,如果违约就要付工资的十倍!她的存款虽然还足够付这些钱,可是要为了这么个理由丢这么多钱吗?她才不要!

云歌轻轻咬手指,试着找话题,“……副总,你的病好点了吗?”刚问出口,就有咬掉自己舌头的冲动,以声是因为生她的气才喝酒导致胃出血的,她现在这么问出来,真是找死啊……

“嗯。”以声发出一个单音节的回答,依旧直视前方,依旧面无表情。

他没有生气,云歌松了口气,可是心里又觉得怪怪的,看来以声真的恨死她了,连多的话都不想同她说!云歌想着,干脆也不说话了,转过头看着车窗外移动的景色。

这时正值正午时分,交通有些不畅,以声的小车在车流中走走停停。清远镇在t市的北边边缘,开车只需要三四个小时就到了,所以就算一时堵车也不会耽误行程。但对于车里的云歌来说,这却成了煎熬。原因很简单,车子走走停停,她晕车了!

云歌晕车并不厉害,除了这种走走停停,时快时慢的速度,她几乎是不会晕车的。可是,她也只能忍着,堵车,谁也没有办法不是吗?她总不能下车走吧。于是,就这样一直忍着,一直忍着,渐渐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胸口难受异常。

云歌把身子蜷起来,试图找到一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起码不让自己更难受吧。可是,换了很多个姿势都没有用,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以声终于注意到了身边不安分的小女人,原本还想她怎么会这么孩子气,坐个车都不安稳。可一看之下,才发现她脸色发青,眼睛紧紧闭着,咬着嘴唇,很难受的样子。以声忙伸手推了推她,问:“你没事吧?”

云歌费力地睁开眼睛,想说什么,却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好对以声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以声皱了皱眉,问她:“你晕车?”云歌无力地点头,更往车座里缩进去。

以声看着她难受的样子,急忙找了附近的一个停车场停下车,然后出去买了一瓶酸梅汁和一些吃的回来。他把东西递给云歌,说:“喝点酸的可能会好点,再吃点东西,然后吃一颗晕车药。”云歌强撑起身子,接过以声手里的东西,喝了一口酸梅汁,胃里立刻舒服了许多,这才有了一点精神,对以声说:“谢谢。”

以声看着她不说话,半晌,绕过车子从另一边进入车内,修长的长指放在方向盘上,说:“等过了这阵高峰期再走吧,走走停停地也烦。”云歌吃着他买来的东西,听着他说的话,轻轻咬唇,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林又卓也开车,开得很快。清远镇的公路上弯道很多很急,但林又卓偏偏就喜欢那种刺激的感觉。所以即便她坐在车里,他也照样开得风驰电掣。她曾经几次在林又卓开的车上晕到吐,她总是提醒他慢点开慢点开,但他却从来没有为她慢下来过。

云歌微微失神,手里拿的东西停在嘴边,却不继续吃了。以声看着她失神的样子,不知道她又在想什么,但应该与自己无关吧。以声心里一阵苦涩,她的记忆,她的过去,都与自己无关。

唯一可以证明他们有关系的,除了那半个月的相处,就只有他身上的伤疤。

正出神,突然听见电话响了,云歌忙接起来,是于蕾打来的。

“于蕾……我在车上,要去清远镇考察酒店,已经在路上了。”

于蕾沉默一会儿,然会开口说道:“云歌,我打电话只是想告诉你,我想你了。”

“于蕾……”云歌一时愣住,鼻子有些酸酸的。她们已经很久没有像以前那样一起疯一起玩儿了,当初她走得那么急,连她们都不知道,如今回来,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她以为生疏了是正常的。可是今天,她竟然又听到于蕾打来电话,只为了告诉她一句“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们,于蕾……”云歌轻声说着,声音有些哽咽。她真的太容易哭了,害怕的时候哭,感动的时候也是哭。她们以前还调侃说她是水做的。

于蕾好像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说:“云歌,你知道吗,你出国的这几年,我们都没有忘记过你。可是,现在,我最想告诉你的,不是我有多想你,而是关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