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做了,至少心里也舒坦一点。她转过身,说:“走吧。”
突然间,手腕上一紧,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抓住她的手腕,同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暖人心。
“云歌,回家吧。”
云歌,回家吧
“。”
云歌惊诧地抬起头来,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的以声,怔住。他看着她眼中强忍的泪水,把她拉到自己面前,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柔声说:“云歌,我们回家吧。”
云歌看着他眼中荡漾的温柔,心里一暖,突然觉得那些什么争执都不重要了。轻轻咬唇,云歌说:“好。”然后把手放到他宽大的手心里,跟着他离去。
走到拐角处的时候,云歌回头看了看还站在桥上的林又卓和姚倩,他们好像在争吵什么,很激烈的样子。可是,她却突然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清河酒店。五楼的总统套房。
云歌缩在床上,抱着双腿,紧咬着下唇,不安地看着脸色铁青的以声。
突然,以声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烦躁地来回走了两圈,突然又停住,紧盯着她。云歌不安地看着他,以声突然开口,冷声问道:“沐云歌,你就是为了那个男人?”
云歌看着他,不敢说话。
以声见她不说话,突然走向她,俯下身,手撑在她身子两边困住她,大声地问:“沐云歌,你就是为了那么一个男人……糟蹋自己?”他说到后边,气息有些不顺。
“以声……”云歌轻声叫他的名字。
“你就是为了那么一个男人?你五年前为了他跟着一个陌生男人回家,五年来对他念念不忘的,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就是这样一个为了自己抛弃你的男人!?为什么,沐云歌,你告诉我!”他说得激动,用力地抓住她的双肩。
如果那个晚上出现的人不是他,是另外一个男人,那她是不是也跟别人回家了?
为什么?为什么……云歌轻轻摇头,眼泪滑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如果她知道,她也许就可以早些放下他,也许就不会这么痛苦。“对不起,以声……”
以声看着她脸上的泪水,心里一疼,放开她的肩膀,把她拥在怀里。沐云歌,我终于可以明白你当初的行为。可是沐云歌,真的值得吗?你这个傻瓜。
她的事情他已经从于蕾那里了解清楚了。以声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她那么小的一个女孩子却可以大胆地做出那样的事情。原来,一切都是因为对那个男人的爱,或者说是恨。他拥着她娇小的身子,心随着她的哭泣一点一点颤抖。
“值得吗,傻瓜?”以声抚着她的头发轻声问,“为了那么一个不懂得珍惜你的男人,做那些值得吗?”
云歌在他怀里摇头,“以声,不要问了,我求你……”
那些过去,她突然再也不想提起。提起来,都是那么不堪的回忆与痛楚。值得吗?她从来不曾想过这个问题。可是现在,心里好像有了答案。
以声轻轻拍她的背,说:“好,我不问。想哭就哭吧,我在这儿。”
一直到天完全黑下来,云歌终于停止了哭泣,去浴室洗了澡出来,却了无睡意。翻来覆去,还是没有办法睡着,云歌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客厅里,灯黑着,云歌却看见一个人影坐在沙发上。以声听着声音转过头看着她,因为睡觉的原因,她的头发乱蓬蓬的,很慵懒的样子。她穿着大大的睡裙,光着脚站在那里,像个迷路的孩子。
“睡不着吗?”以声问,向她招招手,要她坐到旁边来。
“嗯……失眠了”云歌含糊地应着声走过去坐下,说,“你呢,你怎么还不睡?”
以声笑笑说:“我也睡不着。”一阵沉默,以声说:“既然睡不着,不如陪我看电影吧?”说着把笔记本拿出来打开开始放电影。
律政俏佳人。
云歌抱着腿坐在沙发上,认真地看起电影来。以声在一旁看着她,心里有一股冲动想把她抱在怀里,但最后他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假装若无其事地和她一起看电影。
律政俏佳人,很多人都知道,并不是特别好看的电影,但是以声却想告诉云歌一些事情。
渐渐地,当云歌看到埃尔获得成功,她的前男友沃纳想要和她和好时,她的眼光晃了晃。在故事的最后,埃尔没有像她最初打算的那样与沃纳和好,而是有了自己的事业和一个珍惜她的男人。黑屏,电影结束。
云歌愣愣地坐在那里,盯着暗下去的屏幕发呆。良久,她抬起头来看着一旁的以声,问:“以声,你是故意给我看这个的吗?”
以声不答反问:“你看明白了吗?”云歌咬咬唇,没有说话。
以声在借着她房间里淡淡的灯光看她的侧脸,良久,伸手捋了捋她的头发,轻声叹气。“云歌,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埃尔到最后明白了,她一直努力想要找回来的爱其实不是真正的爱。如果沃纳真的爱她,就会接受她的一切,而不是最后等她成功了对自己有好处了才想要和好。”
云歌抬眼看着他,他立体的五官在淡淡的灯光下好像散发出温和的光芒。“以声……”
“云歌,如果是我……”以声轻声说,“如果是我,如果我爱一个人,我会接受她的一切,哪怕她有点小迷糊,哪怕她有些任性,哪怕她不那么美丽,也不那么聪明,如果我爱她,我就会爱她的一切,她的小心眼,她的多愁善感……爱,不是只爱她好的一面。所以,云歌,你念念不忘五年的爱,真的是爱吗,他真的值得你爱吗?”
云歌轻轻咬唇看着他,眸光晃动。是的,那不是爱,至少不是真正的爱。而这个道理,她也是刚刚明白。或者,她只是刚刚才承认了罢。这么多年来,她坚守着对林又卓的爱,深陷痛苦的回忆中不能自拔。甚至,她也不止一次幻想过他们还会有可能的一天。但今天,当林又卓站在她面前那么轻易地抹掉过去的一切想要和好时,她的心里却突然了然了。也许这么多年来,她真正放不下的,只是回忆而已,只是那些美好的回忆而已。
“云歌,那段回忆已经困了你太久了,不要再让它继续扰乱你的生活了。所以,云歌,放下吧。把过去所有不好的一切都放下,开始新的生活,好吗?”以声轻抚她短短的头发说。
别人都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放不下的。就像捧着一个装开水的杯子,当开水溢出来烫到你的时候你会痛,痛了,自然就会放手。可是,沐云歌是多么傻的一个人,他怕她不知道痛,他怕她痛了也不知道放下。所以,他要让她走出来,他不想她再继续痛苦下去。
云歌看着以声的脸,看着他眉眼间的怜惜,终于,轻轻地点头,再点头,眼泪蓄满眼眶,她却没有让它掉下来。以声看着她,轻轻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满眼宠溺。
“那么,以声……你可以原谅我吗?”云歌轻声问,“关于过去的一切,你可以原谅我吗?”
以声微微一愣,揉揉她绵绵的头发,轻声叹气,“好,沐云歌,我原谅你。”
可是,沐云歌,你不知道的是,就像你从来没有放下那个男人,我也从来没有真正恨过你。
校庆
天朗气清,万里无云。云歌穿着清凉的衬衣和短裤出现在y高的校门口,抬起头看校门上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嘴角扬起淡淡笑意。
y高,就是她曾经就读的高中。她好久没有回来了。今天正值母校的八十周年校庆,所以广大学子都聚到一起来庆祝母校的生日。她本来都没有想到的,于蕾和柳夕竹提醒了她并且要她一定到场,所以她现在才会出现在这里。
从清远镇回到市里之后,她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晚上的失眠也渐渐好起来。原来,当你心里把某些事情真正放下的时候,生活自然也就轻松了。
“云歌!”大老远的就听见一个高亢的声音叫她的名字,不用看,也知道是柳夕竹!果然,只见柳夕竹踩着高跟鞋向她跑来。她穿着很高的高跟鞋,却跑那么快,也不怕崴着脚。她穿着性感的露背长裙,却又咋咋呼呼的像个小孩子,若不是云歌了解她,真要觉得她不是没长大的初中生了!柳夕竹的身后,于蕾缓缓走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如和煦的春风般让人温暖。云歌看着她们,突然觉得心里一暖,快步上前,抢在柳夕竹之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让于蕾和柳夕竹同时一愣。
“云歌,你……”
“怎么了?”云歌笑着问,“我们快进去吧,我都好久没有来过这里了,好怀念啊!”
两人愣了愣,忙笑道:“好啊,我们也是好久没有回来了!”
近百年的老校,绿树掩映,即便在这炎热的天气里也有着别样的清凉。三个人走在热闹的校园里,也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于蕾和柳夕竹都属于高挑型的身材,一个打扮性感,一个则比较知性,而走在中间的云歌却是一身休闲,个子又最小,这样的组合看起来虽然有些奇特,却不掩三人的靓丽。
参加校庆的人很多,有在读的学生,也有毕业多年已经工作的人,好不热闹!三人四处转了转,突然听见有人说阙院那边有座谈,便跑了去。到了阙院门口的时候,那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柳夕竹拉着两个人这挤挤那钻钻,终于到了人群前排。座谈会已经开始。所谓的座谈会其实就是一些已经毕业的优秀学子的学习交流会,应邀的人都坐在前排的主席台上,下面的座位已经爆满,后面也沾满了人,看来来的都是些大人物。
云歌听着那些人絮絮叨叨的发言,兴味索然。但柳夕竹却挺感兴趣的样子,一边看一边跟她介绍台上的人。
“云歌,你看见没?左边那个戴眼镜的人,比我们高两届。他当时在班上是一个又胆小又自卑的人,连话都不敢多说,现在却事业有成,有自己的公司,还找了一个漂亮老婆,过得风生水起……”
“还有他旁边那个,你记不记得,跟我们一届的。那时候他和她那个女朋友整天黏在一起,大家都受不了。现在听说也已经分手了,而且各自结婚了,唉……真是世事难料啊……”
云歌听着她说的话,轻轻笑了,“谁说不是呢?没想到都过了那么多年了,我们都老了……”
柳夕竹轻叹,又连忙说道:“我可没老,你别胡说!”顿了顿,轻声道:“不过也是,一转眼,已经五年了,时间改变了太多东西……”
是啊,时间是那么神奇的力量,它可以改变太多太多。人都会老,都会变,好的,不好的,都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云歌想着,突然就想起那年的自己,想起那个夜晚自己在广场的喷泉里放声大哭的样子。现在,应该再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了吧。云歌低头轻笑,眼前浮现出那张俊朗的脸和他深邃的眼神。韩以声,如果当初不是遇见你,现在会怎样呢……
突然一双手轻轻放在她的肩上,云歌转头看去,是于蕾浅笑盈盈的眼。于蕾看着她,然后别开眼去看着前方,在嘈杂的人声中轻轻地说:“可是有些东西是不会改变的,比如我们的友情。”
云歌看着她,而她把手放了下去,也没有再看自己,就像那句话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而是云歌自己的幻觉一样。但是云歌心里明白,所以她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轻轻地伸手挽住两人的胳膊,看着前方,满足地笑。
是的,有些东西是真的不会变的。
“云歌,你快看那个人!”柳夕竹突然惊讶地叫一声,推了推一旁的云歌。云歌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愣住。是秦俊堂。他好像刚刚到的样子,冲大家抱歉地笑笑,走到一个靠右边的座位上坐下。正好,该他发言了。秦俊堂站起来,拿起话筒开始说话。偌大的讲堂里立刻响起窸窸窣窣的谈论声。云歌身边的几个女生一脸崇拜的眼神,激动地谈论起来。
“啊,你看见没有啊,刚才进来那个,好帅啊!”
“声音好有磁性……”
“是啊,是啊……个子很高,穿着衬衣的样子也好帅啊……应该还很年轻吧,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啊……”
云歌听着,轻轻地笑,眼前又出现以声的样子。声音有磁性?不如以声的好听吧。个子高?比以声差点吧。穿衬衣的样子很帅?她见过的穿衬衣最帅的男人就是以声了……天哪,云歌突然呆住,她今天怎么会老是想起以声?
“云歌,你还记不记得他?”柳夕竹突然用力拽住她问,吓了云歌一跳。
云歌愣了愣,还没说话,柳夕竹立刻激动地说:“他是秦俊堂啊,你怎么不记得了?他高中的时候追过你呢!”云歌正想说什么,却发现柳夕竹一句话引来了旁边众人,尤其是女生的注视,更确切地说,是瞪……但当大家看见她一身打扮时,都好像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秦俊堂的发言很短,不像之前的那些人那么絮叨,所以反而让人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他放下话筒,讲堂里便出现一片哀叹之声,他却始终保持着温厚的笑意。这个时候主持人当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活跃气氛的机会的,于是拿起话筒说道:“大家是不是没有听够?!那现在就把机会给下面的同学,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举手问你们的学长!”堂下一片喝彩声,于是有些不断向台上的人提问,台上的人一一回答,多是些关于学习经验,创业之类的问题。
这时候,云歌身后的一个女生突然举高了手,大声说道:“我有个问题!”主持人示意她继续说。女生面上一红,还是大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