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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在人间 佚名 5021 字 4个月前

了缩脖子,早知道惹到大麻烦了,却没想到一切的根源竟在这个。嫉妒?老天爷,她这辈子怎么会跟嫉妒扯上关系?还是被个男的!

“我说,这是同性恋来着吗?”

有气无力的声音令公孙筱晔笑了出来,她摇摇头。

“我倒不以为妖魔们这种异常的崇拜是因为爱情,应该说他们崇拜的是力量吧,而妖魔王不可思议的强大正满足了这种崇拜。妖魔之间也跟人类一样,有各种感情,他们也会结婚、生育,只是在这种对妖魔王的过度崇拜面前,别的感情都显得淡了许多罢了。”

“可是我很想知道,共工哪知眼睛看到蚩尤对我特别关注了啊,这一个星期呀,我也是到今天才看到他现身的。”

“呵呵,你也别想太多了,据我看,共工现在也不是嫉妒,他只是不满于……呃,那个,不满于你没有灵力这回事儿罢了。”

共工的不满太明显,不用公孙筱晔曲言,叶昔也能看得出来,她嘀咕道。

“又不是我要做宿主的,明明是那个北方的美人女王横插一杠子的嘛,天知道偶是哪里让她老人家觉得有趣了!”

窗外,理当是没有听见她这番牢骚的湮羽忽然转头看了过来,叶昔还无所觉,公孙筱晔却看见了。美丽的女王微微偏着头,眯起眼睛,笑得魅惑十足,令公孙筱晔也不禁心脏漏跳了一拍。

应该还是有爱上君王们的妖魔吧,也许那种可怕的崇敬中就包含着或多或少的爱慕,公孙筱晔摸着下巴无聊地想。同时,她开始考虑要不要把蚩尤跟炎帝的那段交情告诉叶昔,虽然过去了五千年,她们也说不清五千年前到底是何缘故,让炎帝拼死下了那样一个古怪的封印,不过,那毕竟是这位清冷的东方妖魔之王唯一有记录在案的事。

五千年前,一定发生过什么。否则,不管身为半妖的炎帝多么厉害,也不可能封印得了蚩尤这妖魔的王。

“叶小姐,蚩尤可与你提起过炎帝?”

“炎帝?”叶昔想了想,“如果你们刚说封印了蚩尤的人就是这个炎帝的话,那么应该就是蚩尤说到过的炎,他只说是炎封印了他。”

“炎”这个称呼让公孙筱晔愣了愣。

“公孙是黄帝的姓氏,而炎,便是如今所说的炎黄子孙中的那位炎帝。”

啊——叶昔睁大眼睛。

“当年,炎帝在蚩尤的帮助下统一了南方,后来却折服于黄帝,甘愿拱手称臣。孰知,蚩尤却发起了对黄帝的战争,眼见黄帝岌岌可危,炎帝这才用那枚被你带走的匕首刺杀蚩尤,并将之封印了五千年。”

啊啊——叶昔吃惊地看着窗台上冷清清坐着的俊美“青年”……

“但这件事并没有以封印结尾,事实上,炎帝给我公孙氏的命令是守护封印以及封印中的蚩尤。因炎帝是女性,所以公孙氏五千年来才会以巫女为族长,世世代代谨遵炎帝命令守护着这封印之地。叶小姐,我提醒你注意共工的嫉妒便有这个原因,五千年前,不论蚩尤与炎帝之间是否有过感情,共工都对人类女性厌恶至极,而蚩尤……咦?叶小姐,叶小姐,你有听到我的话吗?”

“——啊啊啊啊——”

第九章 不平之静

更新时间2010-11-21 18:53:48 字数:4319

共工觉得自己对这个叫做叶昔的女人能有的耐心已经全部告罄了,他还什么话都没说呢,这女人鬼叫个什么劲儿!

往前重重踏了一步,共工发自内心地用了恶声恶气的语调。

“喂——”

“——呃啊?”

叶昔才从炎帝是女性这个冲击中回过神来就看到共工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吓得往公孙筱晔身边一蹦,回瞪道。

“干什么?”

“空一个房间出来,我要去服侍吾王。”

共工理所当然的要求让叶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且不说别的,蚩尤如今就只一孤魂野鬼而已,不吃不喝的,服侍个什么劲儿!

“抱歉,我们家就只有三十多平米而已,一个房间一张床,没地儿了。”

在脑中迅速换算出三十多平米所代表的面积后,共工几乎要掀桌子。

“你给我立刻搬家!那么小的房子,怎么能住!”

“怎么不能住!哼,我一个人,宽敞着呢!”

“那是你,吾王乃东方九黎之王,青城宫室地有千顷,方可配吾王身份。你那仅够你们人类立足的蜂房,怎可委屈吾王入住?”

共工义正词严,想湮羽在人间可也是住在一栋豪华别业里的,他的王,至少也该这个标准。叶昔紧挨着公孙筱晔,火气也蹭蹭冒了三丈。这是绝不能软弱的时候,否则若被迫跟共工这偏执狂住共住一个屋檐下,她肯定见不到今年中秋那轮美好的月亮。

“少把你们那儿地广人稀的萧条跟我们这儿的寸土寸金相提并论!入乡随俗你不知道吗?想要宫殿,你丫自个儿弄去,别跟我提这混帐要求!”

“放肆!”

“哼!你给我看清楚,现在不是五千年前!”

“不管何时,吾王乃是东方九黎的王,岂能受区区人类限制?”

“哈哈!好啊,好啊,那你去盖宫殿吧,随便你弄得多大多豪华。不过丑话说前头,到时候若你尊敬的魔王陛下成为网友们嬉笑怒骂的炫富暴发户啊贪官啊奸商啊什么的,可别怪人网民说话太过精彩万分!”

叶昔摊开双手耸肩,一脸“拜托你不是人类也该有大脑可用”的惋惜。而共工,那张俊脸黑得,真是只差獠牙来配青面了。旁边公孙筱晔任由叶昔将她胳膊抓得紧紧的,一边看好戏,一边跟姐妹们交换视线,以防共工失控下伤人。这会儿,公孙筱已经完全确定,她绝对不可以把宿主其实能够转换一事说出来了。

这个叶昔,够伶牙俐齿,也够胆大的。

共工是什么身份,自然没有人比两位魔王更清楚。数万年的生命里,共工向来冷傲自持,且不说敢惹他的妖魔实在寥寥无几,便是有,共工也早在脸色微变时就出手用灵力说话了,哪容对方在他眼皮子底下如此叫阵?所以今日这种景况,当真是绝无仅有。

谁叫叶昔如今是他家魔王陛下的宿主呢,啧啧,只能说,命中该有此劫了!

第一次,冷心冷面的蚩尤对他这最强大的臣下有了些许同情,毕竟他知道共工忍着不出手的原因就在自个儿。至于窗外坐在梧桐枝上仍一派华贵慵然姿态的湮羽就没那么好心了,共工的失控显然取悦了她,而蚩尤那刻细微的情绪波动也被她看在了眼底。屈起胳膊支着下颌,白皙纤美的食指轻轻抚过嫣红的唇,以任性著称于世的女王眼中尽是戏谑。

嘴上虽然不甘示弱,叶昔却是非常谨慎地注视着共工表情的变化,她可不是为了逞口舌之强才激怒这偏执狂的,因此把握好进退非常重要。

叹了口气,叶昔换上一副理解的表情“真诚”地看着共工那张宛若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阎王脸。

“你有多尊敬你的王,我虽不能完全体会,但多多少少也感觉得到一些。只是万事不在表面哪,身为妖魔,在这种表面的事情上理当更洒脱的不是吗?再说了,你们会在人间停留多久?封印一解开,你们当然是转身就走了嘛,这么几天工夫,有必要占用我们这儿本来就稀少的耕地去弄座宫殿出来?而且,我知道你对我很有意见,这一点上咱们彼此彼此啦,要真住到一起,只怕是每天剑拔弩张的,你们期待的那个解印的关键,没准儿我一紧张,拖上个几年都感觉不到,那可怎么办?”

眉眼深深地弯起,湮羽轻笑出声。

“共工,你是不是忘了,蚩尤何时要你们亦步亦趋地跟着来的?”

脸还是一样黑,但那微微垂下的肩泄露了共工的沮丧。叶昔一阵欣喜,也有点好奇起蚩尤的往日来。这个性情清冷,只偏好坐在窗台上眺望远方的妖魔王,到底是如何统治他的国土和臣民的呢?妖魔的恐怖,由共工那晚轻贱生命的恣意可见一般,而身为共工如此尊奉的王,蚩尤——要有菩萨心肠的话,那她干脆提根面条去悬梁算了!所以,也就更不能理解,被封印足足五千年,为何他竟一点怒气都未表现出来?

是没有,还是暂时潜藏在心底?

湮羽从梧桐枝上优雅地站起来,长发如丝,绣着金线牡丹的衣袍在春风中翻卷出华美的褶皱,凤钗、黑发、雪肤、金瞳、朱唇,她站在那里,想来即使身边堆满眩目的珠宝,也不能遮掩去这苍族之王半点风华的。

“蚩尤,你最忠心的臣下,已经许诺为我仆从百年。如何,你可介意?”

看也未看共工一眼,蚩尤淡淡道。

“那是他的自由。”

简单的一句话,各人听起来却各是一番滋味。注视着他所崇敬的王,尽管早预料到这答案,共工却还是止不住苦涩。至少,他希望至少,王能看着他问他一句,为什么……

“——很好。”

湮羽笑得意味不明,她点点头。

“你放心,若胆敢有妖魔趁虚而入,共工依然会是你最忠诚的臣下。至于公孙氏的巫女们,既然守护蚩尤也是你们的使命,相信会不负炎帝所托吧?”

“苍族之王尽管放心,我公孙氏五千年来从未食言,更不会在这最后时刻有负于炎帝。而且,两位也不必忧虑,虽说九黎之王的灵力仍被封住,炎帝却也考虑过可能会有胆大之徒籍机袭击,故此,封印中亦有独特一项。”

公孙筱笑意温和,湮羽看她一眼。

“哦?如何独特?”

“抱歉,炎帝嘱此事不宜透露,还望苍族之王见谅。”

“呵呵呵,好,那我便拭目以待。共工,走!”

湮羽话音甫落,阳光便似波浪般浮动起来,在扭曲的光点中,倾世无双的美丽女王如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踪影。对着蚩尤跪下,共工恭敬道。

“王,臣先行告退。”

“……嗯。”

回头冷冷地瞪了叶昔一眼,共工不舍却十分断然地走了。百年之期只剩最后十年,那是用他的王发下的誓约,纵是从此失去身为蚩尤最信任臣仆的资格,共工也绝不会违背。

最大的威胁终于离开,叶昔毫不夸张地长舒一口气,然后尴尬地放开胳膊上已经被她勒出五道红痕来的公孙筱晔,不好意思地道歉。

无谓地笑笑,这样一点痕迹,公孙筱晔还不放在心上,习武的时候比这惨得多的伤她都经受过了,这可真不算什么。何况还换来一场好戏?

公孙筱的目光从蚩尤身上若有所思地挪回来,她看着叶昔,略严肃地道。

“今日虽然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但那是因为你是蚩尤的宿主,而对方是共工,倘若换了别的妖魔,叶小姐,会有什么后果,就真的很难说。今后你肯定还会遇到更多匪夷所思的情况,万不可再如此冒险地探测对方底限了。若有疑虑,你可以问我们,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叶昔坦然接受了公孙筱的好意,随后眨眨眼。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请说。”

“所谓炎黄子孙,不会是指炎帝与黄帝结为婚姻后所诞的子嗣吧?”

……这个问题……其实很八卦……

叶昔一本正经地坐在长椅上,一本正经地等待着答复,尽管心中已经好奇得不行了。嘿嘿嘿,绯闻嘛,虽然并非人人都做得成千锤百炼的狗仔记者,不过大家都爱看个热闹倒是真的!

推了推眼镜,公孙筱瞥一眼无所动的蚩尤,慢慢道。

“所谓炎黄子孙,如你所知,指的是炎帝部落与黄帝部落统一后,百姓互为婚配繁衍出的后代。至于炎帝本人,虽是女性,却终生未婚。因为在封印了九黎之王后,为了保证封印与蚩尤的安全,炎帝赌上永世轮回在封印上施加了层层咒术,在选定我公孙氏巫女为守护者后不久,炎帝便消失了。或者说,她才是封印永远的守护者。”

“你的意思是,炎帝有可能还活着?”

“——不,不可能还活着的,这世上留下的只有炎帝的执念。”

话题突然沉重起来,叶昔皱了皱眉,她不想问,却还是忍不住道。

“……什么……执念?”

“守护的执念。”

公孙筱端端正正地坐着,慢慢说出这些向来只传给历代族长的秘密。能够把它们说出来,能够不再死死守在心底,何尝不是种解脱。

“因为五千年前,是炎帝亏欠了妖魔王。但她不能拿这个天下来冒险,所以,她只能在封印了妖魔王后,再用自己的一切来弥补。施了那个咒术,炎帝的魂魄早已飞散,存留于世间千万年不会消失的,仅有这一抹执念而已。若蚩尤的封印得以解开,那么炎帝就真正是不存在了——这或许,也是个很好的结局。”

告别公孙家,婉言谢绝了公孙筱晔送一程的好意,叶昔顺着清池梅影各栋楼房间折折曲曲的花巷慢慢走着。

太阳已经偏西了,暖暖地斜挂在楼房梢儿上,铺出一地温馨的昏黄。枝桠上的新叶透着上好翡翠的温润,那些粉粉白白红红紫紫的花儿则在晚风中悠悠摇曳出一段属于宁馨的时光。

这样的傍晚无比寻常,如每一个日出每一阵清风每一次微笑般细小得都可以忽略不计了,偏偏,这却又是最难得的幸福。叶昔如此感叹着,视线不由自主地瞟向安静地走在身边的蚩尤。

若非那头深蓝如海的长发,叶昔很难相信这个他会是妖魔,而且是妖魔之王,是中国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