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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顽不灵 佚名 5231 字 3个月前

办法找到,恐怕现在会在哪里,自己也不知道。所以,唯有沉默。

至于自己母亲当年的事情,以前曾听外婆提过几句,但那还是在年纪很小的时候,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不清,只隐约记得外婆过自己父母结婚后不到年多,父亲就因为车祸去世,母亲因为被生计所迫,不得不将寄养在外婆家--但是个法,却随着年岁渐长,而逐渐破灭。

那个时候的,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母亲从不回家看看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别的小朋友开家长会爸爸妈妈会去,而的家长会永远是年迈外婆脚高脚低地去参加。直到后来,才从长辈们的只言词组中解到,原来自己的父母之间并没有感情存在,所以母亲连带的也不待见,所以母亲不会回来看自己,所以母亲就能那么狠心地将扔给外婆,然后十数年不闻不问。

何荣民看着若有所思的表情,大致就猜到在想些什么,不由又叹口气,道:"小菡,接下来要的话,或许会不信,但却是真实发生过的--何叔没必要骗,毕竟都已经那么多年……其实,早在三十年前就认识母亲,们两个是同学,那个时候,们两的关系,甚至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程菡听话,不由怔。直以为,自己母亲是在十多年前次演出上同何叔认识的,却没想到,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外界传言的那样。

何荣民到里,深吸口气,就又道:"那个时候,年少气盛,虽然家里早有安排,甚至连未婚妻都定下,可是不服的。何叔当时甚至想过,带着母亲远走高飞,但到底是没能成行,就被家里想办法调动去别的省市工作。那个时候,想,不过就是半年,离开前还同母亲得好好的,等回来就同结婚,可谁知……"到里,他忽然苦笑声:"半年的时间,可以发生的事情太多。等回到本埠的时候,母亲已经同别人结婚。"

程菡虽然早想到节,但看何荣民的表情,似乎其中还有隐情,却也不好开口多问什么,就只能静静地听下去。

"立刻去质问母亲到底怎么回事情,母亲那时候已经有,却不知道,那个样子……只是直哭,什么都不肯。当时心灰意冷,就同家里安排的对象结婚,那人就是何宜的母亲。直到后来,才知道,在离开本埠不久,母亲在上夜班的路上,被人……"何荣民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猛地停住,以手掩目,好会儿才又往下接着:"然后,母亲发现有身孕,就只好嫁给那个人。"

程菡听到里,全身如坠冰窖之中,从指尖到心口都是凉凉的,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嘶啦"阵乱响,随后便是阵空白--直以为,母亲对自己的生身父亲没感情,无非就是彼此不喜而已,却从未想过,真相居然会是个样子。?那之间,忽然猛地醒悟过来,自己年幼的时候,母亲为什么从不来看望,原来,根本就是不被期待的孩子。

5-3

"既然是那样……既然是不受欢迎的……当初为什么不……"打掉呢?把打掉,不就切事情都结束?程菡勉强压下心里的不适和想哭的冲动,喃喃自语道,表情似笑非笑。

何荣民伸出手去,在手背上轻轻拍拍,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然后就深吸口气:"父亲是母亲同个单位的同事,他当时以那件事为要挟,定要母亲嫁给--那个年代,性若是遇到那种事,都不敢声张,更别提讨回公道、事后弥补。"

程菡听,张张嘴,却什么都没能出来,是的,种事情莫是二十多年之前,就是放在现在,依然也有性会选择忍气吞声。但是,对于件事情,又如何能够保持平静?简直就是个大的讽刺--原来竟是那样来到个世间的,人人都孩子是爱情的结晶,而呢?又算什么?没有祝福、没有期盼,什么都没有,就算之后被抛弃,原来也是怪不得别人的,因为的存在,本身就是个污。

"结婚之后,便再没见过母亲。直到八个多月之后……起来,也真是可笑,那时候忙着工作,经常很晚到家,却在有回家后,看到有个人从家里出来,那个时候已经很黑,但还是让看清那个人的脸,原来竟是父亲。当时心里觉得奇怪,却没有当场叫破,而是回到家去问何宜的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情,谁知情绪很是激动,没两句话就--早产……"何荣民将最后三个字得很轻很轻,程菡心里顿时升起个模糊的念头,却不敢去想。

"那时候本埠就么家妇产医院,折腾大半个晚上,总算母平安,就想去走廊上松口气,谁知居然见到外婆,才知道,那母亲也在医院,却是难产,父亲却不知去哪里。"

到里,何荣民就伸手去旁的桌子上拿根烟过来,火柴拿在手里划好几次才着火,狠狠抽几口,双眼微红,就仿佛是重又回到当年那段记忆中去。至于程菡,则只是静静在旁边坐着,整个人仿若尊木头雕像,连眉眼都不动下。

"小菡,起来,出生后就抱过。母亲生下之后就开始发高烧,整整打三的滴,才缓回来……"也不知过多久,何荣民的声音重又响起:"也正是在那,外婆终于是告诉,母亲当初为什么会没等回来,就同人结婚。知道真相后,气得都快疯,他……父亲做下那种事情,现在不仅孩子出生不来露面,连阿媛性命垂危,也没有出现--句不爱听的,当时连杀他的心思都有!"

程菡表情沉默地坐在原地,脸上波澜不惊,对于何叔口中的那些话,似乎已经无动于衷。觉得,此时就是再听到什么出格的过往,都不会觉得有什么惊讶,可事情到底还是超出的想象,因为何荣民接下来的话,还是让大大震惊,或者,是被惊吓到。

"事后,实在是气不过,就去找父亲,希望他能好好对们母。可谁知,那次谈话,居然让知道另件事情。"到里,何荣民怔怔地低头看好会儿地板,才低声道:"父亲告诉,当初、当初是何宜的母亲,给他钱让他去做那件事的。"

"什么!"程菡听最后那句话,到底是没能够再维持住面上的平静无波,先是低喘声,然后双眼瞪得大大地,死死望着何荣民,脸上派惊恐之色,嘴角微微抖动,牙齿打颤,好不容易才憋出几个字来:"……怎么可能……"后面的话,却是再也不下去。

何荣民摇摇头:"最初听到的时候,也以为不是真的,但父亲把话得很明白,是愿意同何宜的母亲当面对质,还,除非们愿意出钱私,否则就把事情闹大去。"他深深叹口气,接着道:"想半,就决定回家去把事问清楚。开始,何宜母亲不承认,后来被逼急,才的确是做的。"

不知为什么,听到里,程菡忽然就想起之前,何宜曾指使罗铭对自己做的事情--竟然是那样的相似,算什么?到底算什么?冥冥之中,竟然会走上母亲曾走过的老路,只不过的运气好那么,到底是应该为此而觉得庆幸,还是应该痛哭流涕命运的不公?

"当时简直不敢相信,就去找母亲谈件事,母亲还是什么话都不愿--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已经清楚真相,只们两个没缘分。告诉,要离婚,同在起,但不同意……母亲反复,事情都已经发生,什么都改变不--结婚有孩子,也结婚有孩子,还能怎么样呢?"

程菡听到里,深吸口气:"何叔,不要再。"以手掩嘴,泪流满面,只觉得旋地转,猛地摇头道:"什么都不想再听!"

何荣民重重叹口气,拿着烟的手也在不停发抖,些事情埋在他心里头几十年,下出来,便是他自己也有些吃不消,但有些话再不出来,恐怕真的就没什么机会,他不想让沈媛被程菡误会辈子,虽然那个时候的做法,实在是有欠妥当,却也并非全然是没有苦衷。

程菡在椅子里坐好会儿,才慢慢站起身,但还是觉得手脚发软,又有些发麻,似乎所有的感觉都消失,脚下每踏出步,就像是踩在棉花堆里,轻飘飘的。好不容易走到门口,在指尖触到那个冰凉的门把手的时候,到底是忍不住,缓缓回头问道:"何叔,很感谢当初从街头上把救回来。可是,知道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吗?"

何荣民听忽然问出么句话来,必定是有原因的,就摇摇头,界面道:"当年的事情……小菡,若是不想,何叔不会逼着。"他只隐约知道,当年程菡是因为失恋再加上被人欺骗,才会变成那个样子的,但其中究竟如何,他却不甚清楚。

程菡脸上慢慢扯出个笑容来,但落在何荣民的眼里,却是比哭还要难看,他心里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才想开口,就听淡声道:"其实也没什么,当年骗的那个人,正是何宜让他那么做的。"

程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里的,恍惚之中,似乎有听到谁在对话,声音很是严厉,可是却看不清也听不清,只想睡上觉,甚至觉得,假如能够从此不要醒来,那当然是最好不过。

可到底是没能如愿。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程菡只觉得头疼得厉害,全身酸软,眼睛也胀痛无比,略微挪动下身体,就听见身旁传来"啪"地声轻响,刺目的光亮划破黑暗,然后就有人以手掩住的双目,嗓音低沉,似是带着几分不悦:"醒?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程菡眨眨眼,感到有淡淡的暖意从他的掌心传来,昏睡过去之前的记忆回笼,不知为什么,忽然又有落泪的冲动。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蒙在眼上的手掌慢慢退开,萧扬的脸庞出现在程菡的视线之内,他眼色深沉,面上表情仍是同往常的沉默平淡并无区别,却让觉得有种莫名的安心。

"不,没什么……"话出口,连自己都吓跳,声音沙哑仿佛被砂轮碾过般。

萧扬俯身看好会儿,才慢慢道:"刚才陈医生来看过,是醒来后定要多喝水,其它没什么。"

程菡轻轻"嗯"声,就见他伸出手来将扶坐起身,又抽两个抱枕防在的背后,才拿水杯过来递到嘴边:"多少喝……对,何姨已经醒过来,没什么大碍,方才同何叔起来看过。"

"……嗯。"

"还有,下头厨房里热着鸡粥,若是饿,去让张妈给端上来。"

程菡才想到个问题,转头去看窗外,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又抿两口温水,就开口问道:"现在几?"

"已经晚上九多。"萧扬见情绪稳定,就从床沿边站起身走出房间。程菡坐在床上,怔怔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似乎最为狼狈的模样,他都已经见过,他会怎么想呢?是觉得可笑还是无聊?而假如让他知道的身世,恐怕会……恐怕会怎么样呢?

忽然之间,程菡猛地醒悟过来,担心那么多做什么呢?反正与他之间,不过是场利益婚姻。只要萧、何两家的利益关系还在,他在面子上,多少还是会顾及到吧……那么,就样吧……不会、也不敢再去多奢求什么。

因为,从来就没有那个资格--去获得幸福的资格。

5-4

整整一个星期的长假,别人玩得开心,对于程菡来,却觉得有些度日如年。

幸亏戴梵提早将材料发给了她,所以之后几天,能够将自己的思绪沉浸到工作中,而不用反反复复去想之前何叔对她说的那些话。与她相比,萧扬也并不轻松,整日就是关在书房里看档。这样的日子,似乎就这么过着,倒也平安无事。

陈瑜在六号傍晚回到本埠,晚上九多的时候,她打了个电话给程菡,说是第二天两人一起去公司谈天辰华泰的事情。程菡听她的声音,似乎情绪不错,心里的石头就又往下落了一点。挂了电话之后,就转身去书房里找萧扬,毕竟明天还是休息日,她若是不在家,肯定要提前打招呼。

进了书房,就见萧扬坐在书桌后在看档,桌上堆得满满的,全部都是一本本很厚很厚的档夹,还有一张很大的图纸横放在书桌正中,程菡隐约瞥了一眼,似乎是张住宅小区的设计示意图。她对于萧扬的工作向来是不闻不问的,就收回了实现,走过去轻声道:"我明天要去公司,同师姐有事情要讨论……你会在家还是……?"

萧扬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就说:"我在家。"

程菡想了想,便说:"这样,我明天早上帮你把午饭一起做了,然后中午你自己热了吃,好不好?"

萧扬望着她,缓缓道:"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去会所吃就好。"

程菡愣了一下,就点头说:"嗯,也好,我应该下午就会回来,晚饭等我回来做……"

萧扬听她这么说,就放开手中的文件,拉住她的手将她抱坐在自己腿上,低笑着开口:"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可以出去吃。"

"……也好。"程菡点点头,却不期然他的手指忽然按在了她的嘴角处,然后沿着唇线一点点向上移动,眼神专注,倒像是在描绘着什么风景名胜。

程菡一怔,自他们从青山别墅回来后,这几个晚上,萧扬只是抱着她安眠,并没有做其它什么事情,而他抱她的方式,就像是在安抚个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