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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顽不灵 佚名 5395 字 3个月前

半抱半拖地带到了车上。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沉默了许久,萧扬终于是按捺不住,厉声问道。

她想要怎么样?这句话似乎是问反了吧?不是应该她问他到底想要怎么样的么?是同她离婚,和叶宁去双宿双飞,还是就这样继续凑合着过日子?

程菡其实身体本就不舒服,被他这么一吼,再这么一想,更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恍惚了起来,说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又或者仅仅是因为想到了他要去同叶宁"双宿双飞"的关系么?她不由伸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放低了声音道:"麻烦送我回去我住的地方,好不好?"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好好睡上一觉,什么都不想。

萧扬看着她半晌,手指在方向盘上慢慢扣紧,手背青筋暴起,显然是愤怒至极,就在程菡以为他会发作的时候,他却忽然发动了车子,疾驰而去。而在将她送到楼下后,就一句话也没说地离开了。

程菡站在门口,看着那辆熟悉的车子绝尘而去,消失在视线里,这才转身一跳一跳地进了楼门--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让她觉得很累很累,累到不想再去多花心思。假如因此而令他觉得不悦,或许,分手对他们两人而言,会是最好的结果。虽说扭了脚,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程菡在第二天就叫了戴梵和整个策划部的人员前来开会,虽然会上每个人表现得都很正常,但会后戴梵却单独留了下来,将两个信封递到了程菡的面前。

"程总,这是部里两个正式员工的辞职信。"她如此说道。

程菡愣了一下,虽然她早就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从未想过会来得这么快,整个策划部原本就只有三名正式员工,另两人是实习生,如今一下子走了两名正式员工,这么一来,策划部就等于陷入半瘫痪状态了。

"这是怎么回事?"

戴梵听她这么问,脸上就现出了一丝犹豫之色,她沉默了几秒,慢慢开口道:"是这样的,程总,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说是公司要不行了,所以就……"

程菡听了没有马上接话,但是心里明白,大概是陈瑜师姐同李岩之间感情破裂的事情被人发现了,毕竟纸包不住火,这种消息一旦传开来,速度是很快的,所以同行之间有公司就来下手了吧?

"他们有说是要去哪家公司么?"

戴梵"嗯"了一声,然后就说:"是信怡。"

信怡,那就是叶宁在背后指使的了,她这么做的目的--程菡忽然反应过来,难道是因为想要对付自己?但现在并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

"既然这样,那宴会的策划方案,你觉得能按时完成么?"程菡缓缓开口。

戴梵面上略有踌躇之色,皱着眉头回答道:"这个策划方案虽然看起来规模不大,但那边提出的要求却不简单--不过,程总,我愿意试一试。"

试一试么……程菡不由就想到了林嘉音的那些话语,就笑着界面:"戴梵,这个策划方案要么就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对方公司虽然在本埠的名气不大,但实力很强,你看看那些邀请的来宾,都是大有来头的--假如你觉得没有把握能做好,我宁愿推了这个项目,也比砸了我们自己的招牌要来得好。"她顿了顿,又接着道:"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试一试的说法。"

戴梵听了这通话,脸上表情变了又变,到最后咬牙道:"程总,假如人手足够,我对于做好这个宴会的策划,是有信心的。"

程菡点点头:"这方面你不用担心。"对于林嘉音那个宴会策划,她其实还是想拿下来的,因为李岩和陈瑜的关系,估计公司最近不会再有机会去接那些大策划案了,因为根本就接不起,而且商场上,落井下石的人永远比雪中送炭的人要多得多,假如不能把握住这次机会,恐怕公司真的会因此陷入困境,也说不定。

"那就好。"戴梵点头:"那程总,我先出去了,我等下想写个初步策划方案出来给您看一下。"

程菡说了一声"好",等戴梵离开了办公室,她这才皱着眉,手撑住办公桌边沿,借力将靠椅往后推开了几分,然后俯□去,伸手去碰了下高高肿起绑着绷带的左脚,只觉得又疼又涨,而且那疼痛的感觉,似乎还有加重的趋势,。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想了又想,到底还是将脚从鞋子里抽了出来,把绑着的绷带一层层解了下来,这才觉得舒服了不少,可脚踝连带着脚背还是高高肿起,就像个馒头。

程菡看了两眼,嘴角就不由勾出一抹苦笑来,最近这段时间,她就没有过一天的安稳日子,其它的也就算了,可居然还会不小心把脚给扭了--看来还真是像有句俗语所说的,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

8-4

听完顾醒的?述,已经睡了一觉起来的林嘉音几乎惊得目瞪口呆,她看了眼沙发上烂醉如泥的萧扬,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半晌才叹了口气道:"见过笨的--可是没见过这么笨的……"

"他不笨。"顾醒神态悠闲地晃着手中的酒杯,慢条斯理地回答:"他只是情商不高。"

林嘉音听了这句话,就看了自己丈夫一眼,然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血缘这个东西,还真是奇妙。"

顾醒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但是事关自己,有些问题还是要说清楚的,于是他就放下了酒杯,略带试探地问道:"莫非你觉得我也……?"

林嘉音却没有理他,只是走到萧扬面前,皱皱鼻子:"好大的酒味……"她这才看向顾醒,眨眼,柔声问:"能不能把他叫醒?"

顾醒当然乐于从命,但萧扬显然是醉得太厉害,一时半会儿睁不开眼,某人就很体贴地主动提议:"要不我去叫点宵夜,边吃边等他?"

萧扬是在一阵酸菜鱼的香味中醒来的,他按住额头,从沙发上半坐起身,就听到自己表哥的声音从一旁传来:"醒了?过来一起吃点东西?"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到圆桌旁坐下,虽然神智不是很清醒,可看着一桌子还冒着热气的吃食,到底还是有些目瞪口呆,再扭头去看看墙上的挂钟,都已经快十二点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

"萧扬,程菡的脚没有什么太大关系吧?"林嘉音夹了筷鱼肉,漫不经心地问。

萧扬脸色一僵,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来:"医生说,没事。"

林嘉音自顾自地吃东西,看都不看他一眼,却叹了口气又道:"那就好,但是,听说她不愿跟你回家?"

萧扬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本来就不太清醒,忽然听到这个话题,心里几乎乱得能长草,愣怔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嘉音又夹了一筷子鱼肉,这才笑着缓缓开口:"萧扬,现在这个社会,合得来就在一起,合不来就分开--你和程菡这么折腾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离了再另外找一个?"

她顿了顿,见萧扬没反应,就又接着道:"照你的条件,还怕找不到好的么?程菡人是不错,长得也漂亮,但这年头漂亮的女孩子到处都是;再说了,她性子那么怪,没事就和你尽折腾,你自己也应该觉得很吃力吧?"

萧扬听了这话,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林嘉音见了他的反应,眼底就掠过丝狡黠的笑意,面上却仍是一本正经地开口道:"至于家世方面,她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根本帮不上你什么忙--萧扬,不如你早点做决定,我们也好帮你留心着,这次肯定帮你找一个长得漂亮、脾气好、家世也好的女孩子?"

"不用……"萧扬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口,可脸上的表情却是不太好看。

林嘉音却恍若不觉:"不用?那可怎么行,我和顾醒上次去北京,小姨还在念叨着这个事情呢--萧扬,你看,连小姨都不怎么喜欢程菡,老人家的看法总是对的呢……"

萧扬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来就想离开。

林嘉音甩了个颜色给顾醒,后者只好认命地把人给拦住。

"唉,萧扬,我们只是就事论事,既然你和程菡之间没太多的感情,心平气和地分手对大家都好,再闹下去……"

"谁说我和她之间没有太多的感情?我从来没想过要和她分手!"萧扬终于是忍无可忍,沉声开口。

"哦?你对她是有感情的?"林嘉音的语气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脸上甚至还有了几分惊讶。

"在我这个局外人看来,你既然对她有感情,为什么你们还会闹成这个样子呢?我都怀疑,她到底知不知道你对她是有感情的?嗯?"林嘉音有些不解地摇摇头,慢条斯理地用鼻音发出最后一个字,这才停了口,慢悠悠地咬着鱼肉,眼也不抬地把两个大男人给晾在当场。

顾醒见萧扬脸色已经快发黑了,就干笑了一下,认命地出来打圆场:"萧扬,嘉音他也是为了你们好。"

萧扬虽然心中有气,恨不得马上就离开,可毕竟现在是在顾醒面前,还是忍了下来。

"有些话,你不说,别人永远不会知道--没有人是你肚子里的虫子,只要一个眼神、一个举动,就能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假如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还不清楚,那她干脆拿个榔头把他脑瓜子砸开来,看看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好了。

萧扬听到这句话,嘴唇微微动了下,似乎有什么想说,可到了最后,还是吞了回去。

"萧扬,我们不如来打个赌。你假如再这个样子下去,还是什么该说的却不说,程菡在一个月之内,肯定会要求和你离婚--她假如不这么做,我就负责你现在那个房产项目的所有后续资金!"林嘉音丝毫不理会自家老公也有些发青的难看脸色,自顾自继续道:"你不如有空去问问那位钱大少,平时是怎么哄女孩子的……人家虽然赚钱没你厉害,但是在其它方面可比你强多了。"

"还有,夫妻之间假如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那什么都不用再多谈了。"林嘉音直视萧扬,声音冷了几分:"这些话其实本来就不该我来说,但是我看不过去。你整天就知道工作、然后来你表哥这里买醉,把话烂在肚子里,有什么意思?你以为程菡就比你好受?你今天送她去医院的时候,有没有仔细看过她?她的眼下都是黑眼圈,深得连粉底都遮不住,她真的有比你好过么?你这样子就叫在乎她、喜欢她?你真的清楚程菡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说到这里,她就摇了摇头,抿抿唇又道:"萧扬,看你平时处理公事很利落,怎么碰到程菡,就完全乱了方寸?"

顾醒听了这些话,就捂着额头呻吟了一声。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妻子居然一旦板下脸教训人起来,可是不比自家母亲差多少,看萧扬的脸色,假如他再不出面打个圆场,估计连去撞墙的心思都有了:"咳咳,时间也不早了,我先送萧扬出去,明天他还要上班呢。嘉音你先慢慢吃,我马上回来。"

林嘉音当然清楚他的心思,就有些孩子气地"哼"了一声,然后继续吃鱼肉。

顾醒把萧扬带到门外,笑了笑才开口:"阿扬,最近嘉音情况特殊,她说的话,你也别太放心上……"

萧扬缓缓摇头,面色倒是比先前看上去好多了,眼神也清醒了不少,好一会儿才舒出口气来,一字一句道:"不,表嫂说的话,很对。"

顾醒顿时无语,嘉音平时懒懒散散惯了,从来就不是话多的人,怎么现在一变,就变得那么夸张了--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妻子,其实是有成为律师的天赋的。

"表哥,这段时间麻烦你了。"他最近也的确是有些过分了,道歉是必需的。

"说什么客气话。"顾醒拍拍他的肩:"你最近工作也忙,有些事情,一时间顾及不到是正常的。"他想了想,就又说:"不过有句话还是对的,女人要靠哄的--你为了她费了那么多心思,为什么不让她知道?"

萧扬无语,他该怎么说呢?是说这么多年来,一直就习惯了在她身后默默地看着她,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么?

"好了,你这几天都没能好好休息,还是先下去睡一觉,然后该做什么做什么--至于那个项目,有我看着,你不用太担心,出不了什么大岔子。"顾醒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有些话,摊开来说就会好很多。其实,当初我和你表嫂也是那么过来的。"只不过区别在于时间点的先后差别,再加上他有一位很通情达理的丈母娘,所以才没有闹到像萧扬现在这个地步。

萧扬点点头,转身按了电梯下楼。

顾醒回到家里,发现林嘉音已经将一锅酸菜鱼都吃得差不多了,似乎又有打盹的迹象。他走过去,就见她抬起头来,眼神有些茫然:"萧扬走了?"

"嗯。"顾醒点点头,摸摸她的头发。

林嘉音皱皱鼻子,过了一会儿才又问:"我刚才是不是说得有点过头了?"

"没有,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