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4(1 / 1)

金喻良缘 佚名 4753 字 3个月前

型号,恭恭敬敬地交给孟璟澜,孟璟澜伸手接过一个,托在手掌上颠了颠,忽然收了手,相机就这样直接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瞬间分崩离析。

金今微愣之际,黑色西装的男人纷纷将手里的相机砸在地上,此起彼伏的脆响和一地的狼藉。“回去告诉他们,我不喜欢偷偷摸摸的,想拍就正大光明的来。”孟璟澜丢下一句,径自上了车。

金今半晌才反应过来,孟璟澜这是为送顾凉喻去机场来护航,也才知道楼下竟然埋伏了这么多的狗仔,还好之前她没有和顾凉喻一起出过门。

孟璟澜的脸色不太好,脾气有些暴躁,和之前几次见面大为不同。金今被顾凉喻塞进了后面的一辆车,而他似乎要去孟璟澜的那辆。

金今见识过孟璟澜的暴力,又联想起之前那次将顾凉喻揍得鼻青脸肿的,忍不住拉住他的手:“他还会不会打你?”

顾凉喻看着金今凝重的面色和小心翼翼的眼神,抑制不住地扬起一抹笑,晕在眉眼间:“不会。”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如果之前金今还觉得这些类似于黑社会存在的保镖是多余的话,那么现在,她是极为庆幸带了这么多人来。

也不知道是谁放出的消息,刚刚走进机场的顾凉喻,瞬间被记者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幸好周围跟着的保镖,一路清场,甚至逾矩地将人送过登机口,一直送到飞机外面。

整个机场大厅的场面都很混乱,金今被隔绝在人群外,两人甚至连道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上一句。

往时在红娱,记者会或者首映式她也有参与过,她以为自己见多了媒体记者无数的大架势,可是今天这样疯狂的,真的是第一次,甚至有的记者冲破了机场工作人员和安保人员的阻拦,闯过了登机口。

她就这么看着顾凉喻被保镖护着,匆忙到几乎狼狈地进了里面,背影消失在玻璃长廊的尽头。周遭的嘈杂她已经听不真切,脑子里唯一余下的理智让她终于明白顾凉喻的处境,有多难。

涌动的人群稍稍褪去一些,金今口袋里的手机震起来,掏出看了看,带着几分迫不及待,果然是顾凉喻的短信——等我。就两个字,金今透过大厅里的玻璃,看见了不远处跑道上停着的飞机,前面那个模糊的轮廓,不知是不是顾凉喻…

“哈喽~”楚然懒洋洋地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看见金今走出了,主动迎上去打招呼,笑嘻嘻的脸上很不正经。

“你是…楚然?”金今当然记得他,不就是几次无意间吓到自己的那个奇怪的男人么。“哦,小姑娘还记得我,荣幸荣幸。”他笑着点头,似乎真的很高兴。

“我先走了。”金今已经感觉到周围投来的暧昧目光。楚然不是什么好人,风流韵事也很多,登报的也不少,大家的眸子里难免带上了猜想,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金今只想快点逃脱。

“哎,金今,顾凉喻交代了,这几天接送你的工作就交给我了。”他面上是灿烂的笑,衬着金今僵硬的表情分外显眼。

金今觉得路人们的眼神越加放肆了,拉了拉楚然的手臂,想要拖他离开,还不忘拒绝:“不用你送,我自己能回家。”

“你不答应吧,我就不走了。”楚然嬉笑一声,反手握住金今的手腕,“也不让你走,就让他们误会去。”赤条条的耍无赖…

金今讶然,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顾凉喻的朋友个个也都是脸皮厚心肠黑的无耻之徒。因为她不够无耻,所以…她乖乖上了楚然那辆扎眼的金色跑车。

“顾凉喻为什么要你接送我?”金今轻软的声音含着质疑。“顾凉喻的朋友里,单身的少,风趣幽默心肠又好的,就更少了,几本只剩下本少爷了。”他的食指望自己这儿一指。

金今多想翻白眼,又不想驳了他的面子,忍了又忍才压下这股冲动,楚然语调一转:“而且本城坏人多得是,你一小姑娘,多危险啊。”他始终是嬉皮笑脸没个正行。

本城坏人多不多她是不知道,可是往时她也是一个人上下班,而且只得比现在更远,可是总来没有半点危险,况且天也没黑…

“我能自己回去。”金今强调,挡风玻璃下堆着几份报纸,似乎有人看完了随手丢在这里,金今眼尖地看见照片里面的顾凉喻。

俯身与对面的男人靠得很近,面上带着笑,不含一点邪气,很绅士。标题赫然是——顾凉喻远赴欧洲,神秘男友终于现身。金今出神,楚然看了一眼,出口解释:“那个是对方代表,这个镜头正好是抓拍的,角度问题。”

再瞧了瞧不语的金今,又道:“几份报纸都是这张照片,如果是真的,哪里会只有这样一张。”顿了顿,“怎么,你不信?”

他昨天才走,到现在不过二十四小时,却已经来了好几通电话,从吃饭到睡觉,事无巨细,他都交代了一遍,她心里涌起暗流,暖洋洋地渗进五脏六腑,带着几分悸动。

金今还记得顾凉喻曾经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信誓旦旦地保证只要和她在一起一天,身边就不会有其他的男人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信了,深信。

其实,她的皱眉她的叹息,都不是源于不信任,而是…她很奇怪更加担心,为什么媒体揪着他不放。甚至连他出了国,依旧能写出各种花样的新闻。

“作为女朋友,有什么想法?”楚然敛起嬉笑的表情,“你的表情…金今,你是不是很烦恼?”眼睛扫向金今,她明显一震。

“你的动作已经回答我了。”楚然眯起眼,笑容蔓延开,“烦恼该怎么办?”金今点头:“最近顾凉喻…不太好。”她咬着嘴唇,垂了眼睑。脑子里反反复复蹦出顾凉喻憔悴的脸色。

“是不是觉得没办法?”楚然又道,伸手摸了摸耳垂上的钻石耳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只要他一摸耳钉,就说明他不安或者…心虚,可惜金今对他一点也不熟悉。

“恩。”轻声回应。“办法不是没有,不过顾凉喻不肯,那我们也没辙。”楚然耸耸肩,面上尽是无奈。

“真的?”金今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惊喜,有些着急地问,还带着几分不确定,“是…什么?”

金今,你说什么

“想知道?”楚然卖起了关子,扭头看着金今,对她的着急置之不理。她点头,很快也很用力。

“比如…结婚。”他发现金今明显地僵硬了身躯,嘿嘿一笑,“被吓到了?”金今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刚刚一瞬间律动乱得离谱。

“如果事情刚出来就在第一时间曝光你们的关系,就不会有这样复杂的情况,可是已经迟了,现在无论搬出那个女人,那些媒体都会认为是顾凉喻找来的挡箭牌,反倒更像是坐实了同性恋这一说法。”楚然眨眨眼,金今低下头,确实如此…

“可是如果你们结了婚,婚后生活再甜蜜一点,这件事就会散得很快。”楚然的笑不变,金今看在眼里却有几分惆怅。

“女朋友可以是挡箭牌,难道结婚不能是幌子吗?”金今轻软的声音清晰地反驳他,很有些道理。楚然也认同地点头,却是添了几分笑:“金今,暧昧,交往真真假假多得是,可到底很少会有人拿婚姻来开玩笑。”

“顾凉喻就是不愿意拿婚姻来开玩笑,所以他不肯。”趁着金今不语,楚然再接再厉,“其实结婚也没什么,反正你们两个人的感情不是好得很么。”金今弯起一抹笑,不知里面含着怎么样的情绪,心头堵得慌。

金今低下头,楚然甚至感觉不到她弱到几乎没有的清浅呼吸,看着她向来单纯的神色里有了几分纠结,几分挣扎,几分无奈…忍不住又摸上了耳钉。

金今躺在顾凉喻最喜欢的藤椅上,仰头便是一片星光灿烂。这里很高,头顶不再是残缺不全的天空,而是一望无际毫无遮掩的夜色。夜风拂过很清凉,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烦恼。

这几天她都很害怕接到顾凉喻的电话,她唯恐自己会脱口而出地对他说:“我们结婚吧。”她不想,却好像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只有选择尽量少和他通话,才能避免她随时随刻都可能脱口而出的疯话。

“金今,怎么这么急着挂电话?”顾凉喻也察觉出了金今几天来的奇怪举动。“没事,就是有点困了。”话才说出来,她就恨不得踹自己两脚,现在才过七点半…

“金今,不要和我说谎。”顾凉喻的声音严肃起来,又含着几不可查的慌张,金今被他说得一怔,自然是没有听出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金今犹豫,讷讷地问。顾凉喻却放松下来,又有了笑:“哦,想我了?”

“顾凉喻,我们结婚吧?”她是脱口而出,直到说出口,她本以为的慌乱虽然不至于变成坦荡,毕竟是松了一口气。

“金今,你说…什么?”顾凉喻简直不敢相信,声音轻颤,细听还有几分紧张。“没…没…没事…”他的反问让她将将生出的那几分淡定消磨殆尽,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按断了电话。

顾凉喻再打过来,她都没有勇气去接,有那么一瞬,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她从来是胆小到怯懦的,亦是传统而被动的,她怎么会真的说出刚句话?!

到底算什么…告白?不算…难道是…求婚?!她竟然向一个男人求婚?电话一直响个不停,美妙的铃声现下成了催魂咒…让她无比紧张和害怕。

电话一直响到八点多,此后一直没有再响过,当最后一次铃声归于寂静,她不知道心里的这种情绪算不算失望。

侧躺在床上,她又失眠了,这几天一直这样,即使已经睁不开眼,脑子却清醒得很。所以门口忽然传来的脚步声将她惊醒。门外的人虽然已经尽可能地放轻步子,可是金今的戒备心起,再细微的声音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她跳坐起来,伸手打开了床头灯,窗帘外头透进来几分光,天色似乎已经蒙蒙亮。门把转动的声音刺激她向来极小的胆量。

门被一点点推开,动作很轻,床头橙黄色的灯光投在来人的脸上,被照到的一小半脸很英俊,是金今熟悉的眉眼,让她狠狠地舒了一口气。

顾凉喻没想到金今会醒来甚至还没有睡着,看见蜷在床头的金今,心头一软,之前马不停蹄地缩短会议时间,而后又直接赶回来,一身的疲倦都被灯光下那张清秀柔和的小脸驱散。

“醒了?”顾凉喻沙哑的声音很温柔。“恩。”金今咬了唇,又想起昨天晚上说的那句话,俩颊滚烫,她庆幸房间里灯光昏暗,因为她此刻的脸色定是绯红的。

顾凉喻脚步继续向前,直到床边,挨着床沿坐下,金今下意识就想往另一边挪,被顾凉喻按住了腿:“不要躲。”

见躲不过,金今抿着嘴唇低下头,顾凉喻单手托起她的下巴,灯光映进眼里,闪闪发光:“金今,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金今着嘴角,面色为难,眼珠子乱转,根本不敢直视顾凉喻的眼睛。她此刻的表情极为生动,像一只小手轻轻撩过顾凉喻的心头,他竟控制不住地俯身亲吻她,吓了她一跳。

他手护着她的头,猛地倒在床上,安静的房间里只余下呼吸声。金今对上顾凉喻的眼神,望不到地的黑色仿佛能吸附一切,让她害怕了。她伸出小手推搡他,他却没有停止的意思,一点点加重力道,却始终控制在温柔的范围之内。

直到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金今急忙往后挪了挪,伸手拉过被子掩在肩膀以上,只露出一小段脖颈和脑袋。

“金今,你真的想和我结婚?”顾凉喻懊恼自己的失控,可是他就是爱上了这种感觉,声音温柔得几乎能将人溺死在里面。金今没有说话,与其说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倒不如说是默认了。

“为什么突然想结婚了?”顾凉喻摸到她放在被子里的手。“楚然说,结婚或许…能帮你。”她轻软的声音在顾凉喻听来,根本是含着蛊惑的。

只是,这句话的内容,让顾凉喻原本沸腾的心被瞬间熄了火。“为了帮我?”他不确定地问了一遍,莫名的生硬和强压下的冷意。

金今不察,应了声:“他说…可能,这个办法最有效。”顾凉喻微微低下脸,灯光只照到他有些凌乱的额发,投在眼睑下,衬出一片阴影,冷得心惊。

“早点睡吧。”金今半晌等来这样一句话,平淡的语气,顾凉喻直接按掉了床头灯的开关,屋子里一下子暗下来,金今只看得清顾凉喻的轮廓,几乎眨眼,就消失在门口,留下清脆的关门声。

金今仰着脸,脑子里回忆着两个人的对话,他没有拒绝,可也…没有答应。闭上眼,刚刚顾凉喻垂头的一幕一闪而过,她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态度,便是越发的辗转难眠。

因为周末,又因为昨晚的失眠,金今看着镜子里苍白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