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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在天上飞 佚名 4571 字 3个月前

鱼深深一下扑入苏爸爸怀中,蹭啊蹭,可劲蹭,嘴里不忘撒娇:“就知道爹爹最疼我,深深最爱爹爹。”

只这句话,一下就将美人爹爹从喜欢级升到深爱级别。

鱼深深从苏爸爸一席话中抓住两个关键:一、汐黎国的形势不久会发生变化;二、鱼家不会在汐黎国久待。

一如死水般的生活终于要发生变化了,都闷八年了,鱼深深切实的从灵魂深处开始热切期待起来。

辞了美人爹爹,鱼深深往自家院落走去。

鱼府当家家主鱼雪婧将女儿的住所安排在正院不远,也就十几步的脚程。

鱼深深迈着小萝卜腿,快到廊弯时,突然加快速奔跑起来,不想和恰好路过一小厮差点撞到一起。

没错,是差点。

鱼深深两肩颤动,双手死死抱住某人腰身,从对比的身量体型上看,她抱住的应是名少年。

埋在少年怀中笑累了,鱼深深抬头,直视上方面无表情的贴身侍卫,笑得两眼弯弯:“这回抓住了。”

“……”

什么嘛,又不见了。

鱼深深撇撇嘴,明明抱得很紧了,她家又害羞又面摊的侍卫却自她面前再次神奇消失,吃个豆腐就这么难吗?

不死心的看看空了的两手,垂目,鱼深深一步三挪的向卧室走去,唉,什么时候她也能有这样神出鬼没的轻功啊。

房梁某处。

对于鱼深深每时每刻突如其来的考验,鱼寅从五年前开始的不习惯慢慢到如今的习以为常。谁能想到少主三岁就开始折腾他了?

每日n次,他家少主都会不嫌累的频频出招,要不是有几次看少主实在气得快冒烟了,他才不会让少主轻易抓住。

鱼寅在高处见少主装模做样地仰天感叹,突觉背后升起股凉意,忙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警戒,随时预备应付少主的下次突袭。

鱼深深自是不知道自家侍卫脑子里的那点忧愁。

入房后,盘腿做在床上开始闭目练功。

想她的贴身侍卫,小小年纪轻功就已出神入化,她要再不用功,指不定什么时候小命就交代在懒惰上了。

因此对于练功,鱼深深丝毫不敢怠慢,每日没花个三四时辰是不会休息的。

日子穿梭飞过。

再转眼,鱼深深迎来了她在这一世的第一个重要日子——十五岁成人礼。

成人礼前夜,鱼家三口围坐到一起开家庭会议。

先是家主,鱼妈妈发言。

“宝贝儿,明天你就要长大成人了,娘觉得是时候要告诉你些事情了。”

鱼深深淡定地看了眼一脸严肃的鱼妈妈,再扫眼正襟危坐的苏爸爸,觉得摊牌的时间到了,故很认真的点点头,瞪圆一双光闪闪的黑眼,直勾勾的盯着鱼妈妈看。

鱼妈妈见鱼深深表情认真,嘴角弯了弯,颇为满意,正色道:“咳,说起来,我们鱼家不是汐黎国人,我们之所以会在汐黎国那是因为我们在这有不得不做的事,等事情办完后就离开汐黎国,回我们真正的家去。”

对于鱼妈妈的话,鱼深深不觉得吃惊,娘亲和爹爹不是汐黎国人,她早在七年前就从苏爸爸的口中推测出来,所以听完鱼妈妈这句话,神色如常,静静地坐在原处专心等听下文。

“深深不觉得奇怪吗?”

苏爸爸接到鱼妈妈的眼色,问得有些忐忑。他们早就设想过当宝贝女儿听到这些话后会有什么反应,可从没想过,深深竟是如此平静。

鱼深深转头向美人爹爹看去,一脸的理所当然:“有什么奇怪,爹爹以前就说过要把左墨云打晕带走的,深深觉得,若是哪天真那么做的话,左运海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而那一天也就是鱼家举家撤离汐黎国的时刻吧。”

“呃……”

这下轮到苏爸爸瞪眼了。仅凭他当年的只言片语,深深就敏锐的抓住问题关键。

他家女儿果然是太聪明了吗?

“深深,”鱼妈妈适时接话,“你近几年做的事情可是在为咱们撤离提前做准备?”

不能怪鱼妈妈这么问,大约是六年前深深总是借口要纳小夫,多次向她开口要去人贩市场买人。算算次数,到如今该买有百来人了。

“没错。”鱼深深痛快承认。

“那这些人都到哪去了?”

“娘,我把他们送到一个秘密场所进行训练,当时只想把他们训练成鱼府死士,如今娘既然问起,深深觉得不如就让他们跟在娘亲底下办事好了,也好让他们长长见识。”

“你呀,”鱼妈妈乐了,点着鱼深深的额头道:“你嘴上说得痛快,心底是不是想着,等他们长完见识后再把人从我手里再要回去?”

鱼深深见鱼妈妈浑不在意地一语道破她私底下打的小算盘,笑了笑,由衷赞道:“娘亲圣明!”

苏爸爸在旁笑看母女二人闹腾,觉得起先的担心算是白抄了,“既然他们一直都跟着你,以后就还让他们跟着就是,你也是时候替我和你娘分些担子了。婧儿,你看呢?”

鱼雪婧与苏溟对视一眼,赞同道:“晤,溟儿说得没错,我也不贪女儿的便宜,这些人就跟着深深吧,反正汐黎国的事情已经到了尾声,就剩收尾阶段了。”

鱼雪婧有些感慨,不知不觉他们已离家整十五年,转头回望了眼一直在她身边守侯着的苏溟,眼眶难得感性的湿润起来,抓过苏溟放在桌上的手,话却是对鱼深深说:“娘和你爹都老了,这剩下的事就交由你接手好了,正好我可以带着你爹闲暇时散散心。”

“耶?”鱼深深眨眨眼,没想到鱼妈妈这么轻易就将权力转手了?

等她再回神,屋里哪还有那两人的身影,早回房关门造人去了。

鱼深深拧眉,美人爹爹敢情过去十五年里你都在怠工啊?

不然怎么就没见娘亲大人的肚子有动静呢?

这里插说一句,虽说是女尊世界,但这里还是女子生育。只不过因生育率底又是男多女少,所以才造就如今这个女尊社会滴。

鱼深深接权后火速回房,先在门口摸了下贴身丫鬟鱼盈的俏脸蛋,再唤出焰火困住鱼寅上下其手一番。

唯一令鱼深深感到挫败的是,她家面摊侍卫对她如此明目张胆的调戏之举,居然还是无动于衷,甚至连眉头都不带弯的!

真是粉好,粉强大!

改天她一定要向美人爹爹讨教下,话说他是如何将一花季少年摧残成面摊偶的。

翻开鱼府最高机密文件,其实也就是薄薄几页纸。

至此,鱼深深总算明白她父母做的是什么工作。

换个通俗易懂的词简单概括就是,间谍。对了,就是那种潜入他国领域,收收情报,必要时做些杀人放火勾当的高危工种。

这个工种随时会死人不说,还经常会被上头丢卒保帅性的遗弃。

望着桌上寥寥数纸,鱼深深嘴角扯出个颇有兴味的浅笑。

正文 第三歌

时间不仅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外貌,也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鱼深深坐在左府凉亭中,悠闲地举杯轻啄,淡淡的茶香萦绕唇间,脸上似笑非笑,向着对坐的人道:“云儿要是不愿意……”

“我愿意。”静默半晌的人终于给出答复。

鱼深深抬头直视左墨云那双异常清澈的大眼睛,究竟从什么时候,记忆中那只羞怯小白兔变成如今这副样子?

是从她不停的纳小夫时起,还是一年前她的成人礼后?

对坐的人清澈双眼犹在,却失去了往日的灵动色彩,月白长衫下难掩主人单薄身躯,惟有那张俊秀出尘的五官仍是那么精致。

左墨云没有像女尊国其他男子般涂脂抹粉,除了性子怯弱点,沉闷了点,其他各方面都很符合鱼深深的审美观,要是没有那些如果的话,娶他倒也无妨。

“如此,甚好。”鱼深深收回目光,起身:“等下月云儿行成人礼那日我来娶你。”

左墨云见鱼深深这就要走,忙笨拙出声:“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吗?”

鱼深深微讶,从她纳小夫到至今,都过了七年有余,左墨云这时才问,他的反应弧长也未免太长了点?

“云儿不信我?”挑眉,斜视。

“我信,但他们都说……”

“没有。”鱼深深果断而坚决的截断左墨云未尽的话语,凑过身去,用手中折扇挑起左墨云的精致下巴,笑问:“这下满意了?”

鱼深深这才见一片熟悉的红晕爬上左墨云脸颊。

左墨云小心的伸手抓住身边人的袖子,惴惴不安的寻求保证:“深深,你此生定不能负我。”

“那是,云儿打小就是我看上的人,我鱼深深此生定不负你。”

在左墨云娇羞的目光中,鱼深深走出左府。

一个月后。

玢香阁。

“明日就是左墨云冠礼日,主子真要娶他?”红衣男子修长的手指力度适中的在一双玉腿上拿捏着,狭长凤目透着股妩媚,身子柔弱无骨地靠在长榻边上。

鱼深深眯着眼享受着玢香阁顶级头牌百里醉的按摩,懒懒地换个姿势,“娶,干嘛不娶。”

“可他……”

“左运海费尽心机将她儿子送到我面前,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鱼深深轻笑,妖娆容颜在暖暖的日光中勾魂夺魄:“放心,我明日一定会让她如愿以偿。”

“主子。”

百里醉支起身,在那张梦中不知出现多少回的绝美妖颜上印下一吻,但如蜻蜓点水的吻无疑是饮鸠止渴,女子嘴里甜美的味道令他只想索取更多,一时的贪念让百里醉忘了鱼深深的禁忌,直到他被一股大力猛然推开。

“够了百里,不要挑战我的耐性。”鱼深深拧眉,闭眼,深吸口气,等身体里浮躁不安的气息沉寂下去才再睁开,冷道:“你精力如果过于旺盛就去给我再检查下底下各个环节,我不希望明日的计划出现任何纰漏!”

“是。”百里醉苍白着脸轻喘着爬起身,他怎么就忘了自家主子的性子。

京都盛传鱼深深从小就是色胚,八岁始调戏左府公子,九岁起纳夫,多年来虽小夫不停地换,但鱼深深却单单对左墨云情根深种,数年如一日。

实际上,只有他知道鱼深深此人既不是色胚,也不是情种,而是不折不扣的真小人。

所谓真小人就是,前一刻她可以与你调情,后一刻便可在你情绪高涨时将你一脚踢开。

百里醉不知道鱼深深如此恶劣性子是如何造成的,他跟着她也不过才一年时间。

记得那天,当玢香阁幕后真正大老板苏溟将鱼深深带到他面前时,第一眼他只觉得她不过是个长得像男子的女子,但仅三日,他就彻底改变了这荒谬的结论,而不可否认的是他喜欢鱼深深的这种‘真’性情。

至少她在他面前不用装,也不会再装。

那是不是说,主子对他还是信任的?

只是,主子对左墨云也能如对他这般,一脚踢开吗?

翌日。

整个京城都似被红色淹没。

除去地上铺的大红毯,送嫁人每人均着红衣,每间商铺前均挂红灯,随队还有小童不断在两旁抛洒艳丽的玫瑰花瓣。

真正的十里红妆。

羡煞京都其他待嫁闺男,只盼有着一日也能有如此隆重的婚礼。

明明只有一墙之隔,左府送嫁的队伍却长得足可绕京城跑上一圈。

这样盛大的场面,女皇娶皇正夫也不过如此。

只是,千算万算,独漏算一个最重要因素。

在左府送嫁队伍出发没多久,一记响雷蓦然出现。

不一会儿,大雨倾盆而下。

围观人群早在大雨来前一哄而散。

整齐划一的送嫁队伍少了人群的衬托,显得孤立冷清,震天的奏乐声被雨声吞没,喜庆氛围一扫而空。

鱼深深高坐马背,雨水顺着她的发直直落下,望着前方遥遥而来的那顶花轿,忽然扯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

黑白分明的大眼微眯,小巧挺翘的鼻子下一张扉色红唇向上弯起,红艳艳的喜服穿在身上更衬出衣裳主人的玉雪冰肌,魅力非凡,却无端的让人看上一眼,便打从心底恐惧……

那是死亡的威压!

鱼深深缓慢的伸出右手。

一瞬间,大雨毫不留情地冲刷那只晶莹剔透的玉手。

佛说,她前世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