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当打、打架……”罗辉瑜也正气凛然地附和。
郄落苏和龙战停止了争吵,依然怒目对视,互看不爽。
“怎么样?好几天没见你用枕头了,最近工作轻松了?”戴芷拎着两棵海棠走过来,一边种海棠,一边问夏梨玉。
“它倒是是不是扭动一两下,但我感受不到任何梦境。”夏梨玉拍拍枕头说。
“嘿嘿,说不定又是人间哪个小仙做了噩梦,你在仙界感受得不太分明吧。”戴芷说。
夏梨玉若有所思。
“话说,你看这两株海棠怎么种比较好?”戴芷问夏梨玉。
“你、你怎么不问我?”罗辉瑜很委屈地凑上来。
“夏梨玉是梨子啊,长得比你可爱,当然审美观更好咯。”戴芷说。
罗辉瑜小声说:“可是梨、梨子……长、长得像个灯泡……”
戴芷瞪了罗辉瑜一眼,连忙安抚夏梨玉。
梨子……灯泡……那形状,还真有些像诶……
呜呜,你们想要二人世界,不想被打扰就直说嘛,何苦拿人家纯洁无辜的外形开玩笑?
夏梨玉泪奔退散。
再看看山头上,郄落苏和龙战还在冷战,一面摆弄花木,一面借机撞来撞去。远处,佘孟弛和李美丽一起呆在阁子上,来来回回忙碌。唯有祝同叙走来走去,一会儿给佘孟弛和李美丽递烧好的砖头,一会儿给郄落苏和龙
30、梦里相思 ...
战送几截篱笆木。他反应迟钝,注意力只在砖头篱笆之上,递得不亦乐乎,也并不觉得自己是“灯泡”。
夏梨玉忽然大声宣布:“我要带猪头絮去人间。”
.
“这样好么?”戴芷担心地问。
“怕什么?又不是没去过。”夏梨玉说,“戴芷你刚刚说的没错,或许是我法力不够,要去人间才能感受到更多,所以我一定要去。”
“可是,上次是我们一帮人去的,这回只有你们两个,走丢了怎么办?”戴芷提议,“不如,我给你们带路吧?”
“不要啊!”夏梨玉和祝同叙齐声说。
罗辉瑜自觉地把戴芷拖走。
“要我说,去也可以,但你们总得带点儿什么东西,方便我们联络。”佘孟弛说。
“蛇蛇说的就是对!”李美丽不发脾气的时候,就是一副小女人情态,依偎在佘孟弛身边。
可是,带什么联络呢?
郄落苏叹了口气:“在二十一世纪,人们有手机,有电脑,想要联络,可是方便的很啊。”
“在仙界里,只要会召唤术,想要联络,也方便的很啊。”佘孟弛说。
但是一方在仙界,一方在人间,就不那么好联络了。
众小仙冥思苦想:到底带个什么去好呢?那大白枕头虽然可以感应,但仅限于夏梨玉自己有感应,还只能感应梦境,若是未名山有事,也并不能及时唤回夏梨玉。
“对了!可以带个茄子去嘛!”戴芷忽然说。
郄落苏跳了起来:“这什么馊主意啊!我不干!”
“郄落苏可是主要劳力,要留下来整理花园,怎么能带他走?”夏梨玉说。
“谁说让你们带郄落苏了,我是让你们带茄子啊!他不是有分 身术么?”戴芷眯缝着眼睛,笑得相当奸诈,“你们带他一个分 身走,不就好了?”
这主意不错诶!众小仙都看着郄落苏,郄落苏捂着脸缩在一旁,做负隅顽抗状:“不干!坚决不干!”
“你有什么好害羞的?刚才不是很凶么?”龙战不屑地看着他,“夏梨玉因为司梦神君的职责所在,要去人间,你身为小仙,不帮助神君,是何道理?”
郄落苏被龙战这么一说,面子挂不住,跳起来喊道:“好啦!分给你们一个茄子啦!”喊完又很没底气地说了句,“可是我从来没有真身和□处在不同时空,要是还原不了,怎么办呢?”
原来是担心这个。
李美
30、梦里相思 ...
丽站了出来:“你还怕这个?夏梨玉是什么人?她都能给我造出来一个真身呢,还愁不能帮你还原?”
郄落苏一抖:“我可不要还原成一半茄子一半土豆……加个辣子都能炒成地三鲜了……”
李美丽不动声色地把手放在剑柄上,瞪着郄落苏,郄落苏在她的注视下,声音渐渐便小,最后哭丧着脸,默默地摇身变出一个分 身茄子,递给夏梨玉。
“怕了你们了……”
郄落苏说完,狂奔而去。
“真是的,拿他一个分 身而已,这么伤心地跑什么呢?”戴芷说。
“谁说我跑了?我是想试试效果!”夏梨玉手中的茄子忽然开口嚷嚷起来,“喂喂?喂喂?能听见我说话么?一二三四……哆来咪发……那边的仙友都听清了么?一二三四……哆来咪发……”
众小仙皆是一脸黑线。
夏梨玉忙说:“效果很好……很好……”
那茄子这才“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于是皆大欢喜,夏梨玉领着祝同叙,抱着枕头和茄子,再赴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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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梨玉奔赴人间的时候,唐朝长安城中,却有个贵族少女,悠悠醒转。
午后小憩,竟然又梦见了他。
名叫陶苑兮的少女,倚在床栏上,默默落泪。
不知道多少次,都被同一个人带入梦中去,又不知道多少次,因为同一个人,从梦中惊醒,愁肠百结。
“二娘,阿郎与夫人唤您去呢,王相公竟然亲自带着他家小儿子上门提亲。那王小郎君虽然相貌生得并不好,家世可是显赫得紧呢!这回您可别再怠慢啦!”侍女捧了一盒点心进来,放在床边的妆台上,便取了裙衫过去伺候陶苑兮更衣。
“出去吧,我自己穿。”陶苑兮说。
“二娘,还要梳头的。”侍女放下衣服,又去拿梳子。
“放着吧,我自己梳。”陶苑兮说。
“可是您一个人怎么梳……”侍女还要分辨,陶苑兮已经叹了口气,起身把她推了出去。
“稍候片刻,我就出去,你还怕我出什么差错么?”隔着门,陶苑兮对那侍女说。
听见侍女小步跑开的声音,陶苑兮想:或许她是去和父亲汇报了吧?
无妨,反正她也只是自己惆怅,该做什么,到底还是要做。
陶苑兮坐在妆台前,看着菱花镜中的自己,那白皙圆润的面庞,在梦中,这张脸是带笑的。
因为
30、梦里相思 ...
梦中那个人,而放心大胆地笑。
梦中旖旎风情,月如琥珀,心有灵犀,他知我音。
可是梦醒时,一切皆空,那梦里的人,或许再见不到了吧?
陶苑兮轻叹,复轻叹。一滴泪,落在点心盒里的桃酥上,“噗”地一声响。
桃酥打了个呵欠。
31
31、微微一笑 ...
“哦呀!姐姐你是谁呀,就把我吵醒了?”桃酥睁眼,两弯明眸,睫毛长长。
一瞬间,哀怨的气氛被破坏殆尽,桃酥从食盒中跳了出来,眨巴着大眼睛盯着陶苑兮看。
陶苑兮本来看见桃酥打呵欠,就惊得几乎昏死过去,此时对上桃酥那一对儿长长的睫毛,更是脑袋发懵。
何曾见过,一个桃酥的睫毛……比自己还长?
“你……你是谁?”陶苑兮觉得自己很可笑,因为她情不自禁地,对那桃酥提问了。
桃酥撅嘴:“姐姐你还没说你是谁呢,我才不先告诉你!”
“我叫陶苑兮,我父亲大人是当朝刑部尚书。”陶苑兮脸色煞白,却不失仪态,“你是个什么小妖,竟然出现在尚书府?”
桃酥一副受伤的表情:“你怎么能说我是小妖呢?我是不折不扣的小仙啊……”
陶苑兮怔住:“小仙?”
桃酥点点头:“是啊,小仙啊,你没有感觉到,我浑身都散发着神仙的气味么?”
陶苑兮摇摇头,桃酥能散发什么气味?无外乎是桃酥的味儿嘛……
桃酥跳了起来:“你这个陶二娘子,一点儿都不开窍啊!”
陶苑兮吓得后退数步,盯着那桃酥:“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这是个好问题,桃酥仔细想了想,忽然振臂高呼:“要脂粉!要裙裙!要美少年!”
脂粉?陶苑兮从来最恐脂粉污颜色,自然是没有的。美少年?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然也是没见过几个。唯一见过的那个……她不能给。
裙子,倒是有不少。收集漂亮的衣服,是陶苑兮的嗜好。
桃酥依然眨巴着眼睛跳来跳去,跳得陶苑兮心神不宁。
看来,是要满足这小家伙的要求,她才会走的吧?
陶苑兮叹了口气,走向衣柜。
“哦呀!绿色的裙裙!太清淡了!”桃酥跳啊跳。
“哦呀!棕色的裙裙!太显老了!”桃酥跳啊跳。
“哦呀!哦呀!”
大红色的石榴裙拿出来时,桃酥两眼发直。
“我要这个!要这个!”桃酥跳啊跳啊,十分雀跃。
那堂上的王相公与王二郎君,一定等得急了吧;父亲母亲,一定以为我又耍性子不识礼数了吧?陶苑兮想。却也不见侍女来催促,早知道留着侍女,也好合力把这不知从何而来的小妖怪打发走。
陶苑兮想着,回头
31、微微一笑 ...
一看,那桃酥却不见了。
妆台前,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段火辣的红衣美女,穿着的,正是陶苑兮的石榴裙。
“哦呀!这衣服很适合我嘛!”红衣美女对着零花镜,自我陶醉。
陶苑兮吓得跌坐在地:“你、你到底是谁?”
“陶二娘子,我叫苏入微。”火辣辣的红衣美女转过身来,向陶苑兮抛了个媚眼。
那张脸啊,惊为天人!
陶苑兮捂着心口,径直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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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你见到我就晕的份上,我帮你把那王二郎君打发走了。”
陶苑兮醒过来时,听到的便是这样一句话。
她吓了一跳,差点儿又晕过去。
“喂喂,你不要这么脆弱好不好?我又没对你做什么……”苏入微说话干脆如爆豆,声音却并不刺耳,反倒十分好听。
陶苑兮从床上渐渐坐起来,虚弱地问:“你……怎么打发他们的?”
苏入微坐在妆台前,眯着一对大眼笑说:“我啊,我让时间倒回去了一个时辰,然后呢,我就把他们的马车轮子卸了。”
陶苑兮一口气没上来,直想往床上倒。
苏入微看着陶苑兮,一脸莫名神色:“喂喂,我说姐姐啊,你做什么春梦了,体力耗费成这样儿?”
陶苑兮闻言大囧,斥道:“你、你别胡说!”
苏入微笑得暧昧:“我可没说什么哦,你自己乱想的。”
陶苑兮红了脸。
“其实她没有胡说哦。”清脆的声音从窗外飘了进来。
“谁?”陶苑兮警觉地问。
“来帮你的人!”那声音越来越近,透窗而入,陶苑兮惊恐地发现,从窗外,撞进来了一颗硕大的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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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不了了!陶苑兮眼泪狂奔而出,为什么?为什么在她梦回一场空的时候,又看到这些奇怪的物事在说话呢?
她伏倒在床上,大哭起来。
“别哭啊!你叫陶苑兮么?”那大梨跳到陶苑兮跟前,摇身变成抱着大白枕头的黄衣小女孩,赫然是夏梨玉。
她身后,一团不起眼的小絮儿,也笨拙地变成了一个咬着手指,抱着茄子的小男孩,不用猜也知道,是祝同叙。
“别哭啊!我是来帮你的啊!”夏梨玉有些慌乱,“你想见梦里的人么?”
陶苑兮讶然抬头,看着面前明目张胆穿黄色裙衫的小姑娘,以及那衣着诡异的小男孩。
31、微微一笑 ...
“你们又是谁?”她声音沙哑,“你们好大的胆子!”
“我是司梦神君夏梨玉,这位是我的好友祝同叙,你被梦境所困已有好久,是不是?”夏梨玉,笑眯眯地问。
陶苑兮睁大了眼睛:“你……你……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