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卡熙果然稍稍平静了些。
夏梨玉转身去按了墙上的山猪图案,粉光闪过,汲水井和那模糊的影子瞬间消失。
“呜呜……”朱卡熙看见那“大叔”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抽抽噎噎地缩成一个小山猪的模样。
祝同叙鼓起勇气,上前把小山猪搂在怀里,轻轻揉揉她的脑袋。
朱卡熙一下子炸毛了,高喊“非礼啊”,一甩蹄子,把祝同叙摔出去老远。
夏梨玉无奈地把祝同叙捡回来,警告他:“这种时候,你就少动手动脚的了。”
祝同叙一脸委屈:“她害怕大叔啊……我又不是大叔……”
“不是大叔,随便动手动脚,也该挨踢。”夏梨玉说。
朱卡熙可怜巴巴地表示赞同。
祝同叙扁着嘴,乖乖挨训。
“猪头絮啊,你还是去萝卜田那边看看吧,佘孟弛带着大家过去查探,他们要是发现了什么情况,你就回来告诉我们。”夏梨玉不忍祝同叙一番好意落空,给他派了个跑腿的任务。
果然祝同叙喜上眉梢,小跑着出门去了。
祝同叙刚走,朱卡熙跳上前来,一伸小蹄,踩住了夏梨玉的裙角,示意她不能离开。
夏梨玉只好坐在朱卡熙旁边,让她窝在自己膝头。
“最开始你不是蛮厉害的嘛……怎么一下子就能吓成这样……”夏梨玉叹气。
“你……你不知道……大叔……大叔什么的,最可怕了……”朱卡熙。
哦,原来只是怕大叔。
夏梨玉忽然一凛:“朱卡熙,有大叔欺负过你?”
朱卡熙使劲摇头,小猪鼻子一吸:“倒是没有,可你不觉得,大叔这种东西,听起来就是很可怕的嘛?”
呃……夏梨玉一脸
64、麻子大叔 ...
黑线。
这时,祝同叙跑着回来了,也不知谁好心教给他的,他竟先敲了敲门,才走了进来,皱着眉头说:“那个大叔一脸麻子,真是难看死了……”
夏梨玉问:“他们都去看了?除了大叔比较难看,还知道了什么消息?”
祝同叙想了想:“哦!对了呀,那个大叔刚刚想闯进来,结果撞在结界上,晕过去了。李美丽把他敲醒了问过,他只说他是来找二师姐的,别的什么都不肯说。”
“二师姐?那是谁?”夏梨玉纳闷,“戴芷去看了么?那大叔是人还是小仙?”
“是个芝麻烧饼仙,真身更难看,满身都是麻子……”祝同叙锲而不舍地表示对那麻子大叔的鄙夷。
夏梨玉冷汗:什么世道啊,他们这些奇奇怪怪的小仙已经够多了,竟还有芝麻烧饼仙……
夏梨玉问朱卡熙:“你和什么芝麻烧饼仙相熟么?”
朱卡熙依然拼命摇头:“不熟!没见过!”
夏梨玉沉思片刻,问:“那我陪你出去看看,怎么样?”
朱卡熙犹豫。
“我们都会保护你啦。”祝同叙做出很乖巧的样子,“那个家伙总不肯好好说明自己的来历,说不定你一去他就肯说了。”
朱卡熙愈发犹豫。
“没事儿,他敢轻举妄动我们所有人都打他,你还怕什么?”夏梨玉说。
朱卡熙这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那好吧,你们走前面,我走在最后面。”
于是祝同叙打头,夏梨玉随后,朱卡熙小心翼翼地躲在最后,一同来到了萝卜田。
彼时戴芷正在对那麻子大叔威逼利诱,大叔却蹲在田头,闷着一声也不吭。
“喂喂,都知道你是芝麻烧饼仙了,你就把剩下的都告诉我们吧?”
“大晚上的,你假装数蚂蚁,是没有意义的。”
“哎……哎……其实我知道你神技很彪悍,大晚上能看见蚂蚁,那你也别数了,来咱们谈谈正经事……”
“我说你这人不识好歹啊!我们都好言好语劝你了,你起码说说为啥找人非要大半夜跑来找啊!”
“……你再不说话,我变成布袋子,闷死你……”
罗辉瑜眼见戴芷又想简单粗暴解决问题,适时上前将之拖走。
麻子大叔轻轻“哼”了一声,依然蹲着,数蚂蚁。
朱卡熙躲在夏梨玉和祝同叙身后,小心地蹭了过去。
麻子大叔十分敏锐,听见脚步便“嗖”地回头,扑上去叫道:“二师姐!可算找到你了!”
朱卡熙“嗷”地叫了声,又化回
64、麻子大叔 ...
小山猪的模样,窜入夏梨玉怀中:“让他走开!”
麻子大叔一脸挫败:“二师姐……你真不够意思。那会儿把我扔进井里也就算了,还设结界让我撞上,现在又一副不待见我的样子,我招谁惹谁了我……”
“等等,你为什么说朱卡熙是你二师姐?”夏梨玉问。
麻子大叔愣了愣,然后“嗨”了一声道:“现在虽然不是,但只要她跟我回去,以后就是了嘛。”
这是个什么情况?众小仙都很好奇。
朱卡熙说:“我不跟你回去!谁说我会跟你回去?”
麻子大叔纳闷地说:“下了旨的啊,你还能抗旨么?”
耶?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众小仙的好奇心一颗颗都跳得相当欢实。
朱卡熙愣了:“下了什么旨?”
麻子大叔下巴几乎砸在地上:“你没收到谕旨?最近又要去西天取经了,可原先的二师兄遭了劫,被打回原形,我们就少了个人。上头体恤我们辛苦,下旨特许我们带个女猪仙去取经,我拿着官造引路符一路找过来的,这里不就你是女猪仙么?所以,你来做我二师姐!二师姐,快跟我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崩坏啊,过了两天没网的生活……
65
65、所谓取经 ...
一时间无人说话,都听傻了。
西天取经的故事,戴芷给大家普及过,现在看来,除了悟空勉强符合预期,其他的角色么……
许久,戴芷才轻轻咳了咳,问那大叔:“那么……你就是沙僧咯?为啥沙僧是个烧饼……”
麻子大叔忽然恼羞成怒:“呸!谁告诉你我是沙僧!我不是‘僧’!你们是从人间来的吧?人间传说听多了吧?开口闭口败坏我们的高大形象。什么沙僧,就知道吃饭睡觉找大师兄求救,我是顶天立地的烧饼仙樊巴贝,谁是沙僧……”
大叔发怒,虽然没有雷霆万钧之势,也震得众小仙一愣一愣的。
不过震动过后,夏梨玉当先醒悟过来,这麻子大叔已经自报家门,果然他不叫什么沙悟净之类的名字,却叫樊巴贝。
不得不说,听了名字,更觉得这人,这事,相当之诡异……
“那么樊巴贝,你们的师父呢?大师兄呢?马呢?”夏梨玉努力在脑海里搜索戴芷普及的那个故事,将主要人物列举出来问樊巴贝。
樊巴贝说:“师父还没找到,大师兄去了天庭领装备,马嫌仙界的草不好吃,跑人间觅食去了。”
夏梨玉快抓狂了,这什么世道啊……除了那大师兄干的事儿比较正经,其他的……也太不靠谱了。
转念一想,大师兄不就是悟空么?还是悟空靠谱。
“也别太失望,最初那些角色,大多渡劫不过,或死或伤,现在只剩了我一个,可所谓西天取经,呵……”半空里响起熟悉的声音,有人腾云而来,正是悟空。
“大师兄!”樊巴贝叫道,“我找到二师姐了!”
“悟空!”夏梨玉又惊又喜,小步跑上前去。
悟空面带微笑,看着夏梨玉,从怀中摸出个桃子塞到她手里:“从王母那里讨来的,比章白鹤种的好吃。”
夏梨玉握着那只圆嘟嘟的桃子,脸色微红。
悟空和小仙们一一打过招呼,便问樊巴贝:“你找来的二师姐在哪儿?”
樊巴贝一把揪住一只想逃跑的小山猪,拎到悟空面前:“看!这个就是!”
朱卡熙骤然被抓,吓得拼命挣扎:“啊啊啊——放我下来!我不要跟你们走啊啊啊——太可怕了——”
祝同叙看得气愤,扑上去一口咬在樊巴贝胳膊上。
樊巴贝痛得一甩胳膊,把朱卡熙和祝同叙一齐甩了出去。
顿时又是一团混乱,悟空揉揉额角,对樊巴贝说:“对二师姐要客气。”
樊巴贝很不情愿地说:“哦,知道了。”
夏梨玉把悟空拖
65、所谓取经 ...
到一旁悄悄问:“悟空啊,你哪儿找来的这个师弟?看着不怎么靠谱啊……”
悟空笑笑:“又不是真干什么大事,我也是随便找的,他愿意来就来。”
夏梨玉纳闷:“西天取经不是大事?我听戴芷说,是很重大的事啊。”
悟空笑得无奈:“最初的确是大事,整个过程正如你们所知。只是后来,上头觉得只看一遍不怎么过瘾,便总让我们来重演罢了。”
夏梨玉抖了抖:那种受尽劫难的经历,总让他们重演?演得当初那些人都不在了,还在演?
“你们演了多少次啊?”夏梨玉很感慨。
“记不得了,每次都是被洗净了记忆,重新开始。呵呵,过几日,说不定我就不记得现在的事儿了。”悟空说。
“太过分了!”夏梨玉握紧小拳头。
“也没什么,演多了,就习惯了。”悟空的眼神飘往别处,“况且我被迫演的,也不止这一出戏。”
夏梨玉愤愤不平了片刻,忽然念头一转,问道:“可是,被洗去了记忆,你怎么会知道自己被迫重演过很多次呢?”
悟空笑了,眼神重新转回夏梨玉身上:“梨子很聪明,不过我暂时保密,以后你就知道了。”
夏梨玉点点头:“那好吧。”
“我过去劝劝小猪和烧饼,也太闹腾了。”悟空一面说,一面走向了朱卡熙。
朱卡熙还在大闹,抵死不跟樊巴贝走,祝同叙也帮着朱卡熙咬樊巴贝。樊巴贝开始还很客气,后来被咬了几口,便把“客气”怎么写都忘了,和祝同叙一人拽着朱卡熙一个蹄子,开始拔河。
悟空抬手捏了个诀,把他们弹开,扶住了东倒西歪的朱卡熙。
“都住手,有话好好说,想打架,过几日有的是架要打。”悟空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愠怒,整个未名山头忽然就静了。
“哇——”静了不到片刻,朱卡熙开始大哭。
“小猪,你想不想当真正的小仙?”悟空和气地问。
朱卡熙一听,当即不哭了,从鼻子缝里挤出一个字:“想……”
“那就跟我们走,取经归来,你就再不用吃萝卜。”悟空说。
朱卡熙眼睛亮了:“真的吗?”
悟空点头:“真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朱卡熙摇身一变,变成小妹妹的模样,拽着悟空的袖子问。
樊巴贝倒地不起:“大师兄,她怎么就这么听你的话……”
悟空笑着说:“威逼总是不如利诱。”
众小仙皆点头:真理啊……
“那么,小猪我就
65、所谓取经 ...
带走了。”末了悟空说。
祝同叙瞪着他表示不满。
“可是没有了小猪,我们的汲水井怎么办?不是白修了么?”戴芷问。
悟空想了想,对朱卡熙说:“小猪,拔根头发下来。”
朱卡熙就拔下一根头发,交给戴芷。
“把它扔井里?”戴芷问。
“你试试看,我也只是猜测。”悟空答。
戴芷就把朱卡熙的头发,并一袋子垃圾丢进了井里。
“哎?真的有水!太高端了!”戴芷惊喜地叫,“好了好了,这下好了,小猪你们带走吧!带走吧!”
祝同叙转而瞪戴芷,表示强烈不满。
悟空拍拍祝同叙:“我带她去天庭报备,过几日还会回来。我们连师父也没找到,白龙马也还没回仙界,短期内是走不了的。”
祝同叙这才缓和了神色,说:“不许骗人!”
悟空笑眯眯地点点头:“不骗人。”
“不知你预备如何找师父?要我们帮忙么?”佘孟弛忽然问。
悟空一愣:“你们有什么妙招,能助我找到合适的师父?”
佘孟弛叹了口气,扫视一众小仙后说:“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