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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春归 佚名 4376 字 4个月前

,就着酱菜吃了起来,嘴里还含糊的道:“我先吃了啊,一会儿要上县学。”

“嗯,今天天有些冷,一会儿去县学,多穿件衣服。”悠然点头,有叮嘱了句,然后转身穿过中间的小门到边上的酱菜铺子里,这粥铺和酱菜铺子本是一个铺面,叫悠然隔了三分之一出来卖酱菜,隔开的中间留了一下小门,好方便出入。

酱菜铺子这边,悠然请了金嫂来帮忙打理,那金嫂原是在田氏烧鸡坊做事,曾跟悠然一起共事过。后来,田氏烧鸡坊出事,她也就失业了,前几天,悠然出去采买东西时正好碰到她,而她就住在南市后面的一条小街上,正想找活干,都是知根知底的人,悠然便请她来照顾酱菜铺子。

悠然刚把酱菜铺子的门打开,金嫂便急匆匆的来了,一进门看到悠然便道:“东家早啊,外面下雨了呢。”

悠然伸头朝外面看了看,果然飘着雨丝,便道:“是啊,这雨一下,天气就会很快转冷的,冬衣要开始备了。”

“早备好了,我家那口子是寒体,天没冷,他冬衣倒上身了。”金嫂说着,拿了抹布,扫帚打扫卫生。

这时,钱占元急匆匆的从屋里出来。

悠然搬来这南市后,就去了钱家村看钱家大哥,也跟他说了一下自己搬城里了,有事要找自己的话到城里来找,结果,在聊天的时候,悠然发现侄儿钱占元的布庄离她的宅子不远,钱家大哥便托悠然照顾一下占元。

悠然看着占元每天家里布庄来回跑,夏天还可以,可到了冬天,就单每天在城门外等城门开都要等不少时间,于是便让钱占元住自己这里,方正这宅子大,多住几个人还热闹点。

此刻,那钱占元走到店铺里,看到悠然便道:“小姑姑,这几日酱菜进出的帐目我做好了,你一会儿看看。”

悠然看他熬红了眼,便有些埋怨的道:“你真是的,这帐目又不急,何必熬夜呢。”

“小姑姑是不急,可我急啊,笨鸟先飞嘛,我跟着掌柜也学了不少的时间了,可就是没有实践的机会,心里急得很,幸好如今有小姑姑这个酱菜坊让我学着打理,我自然得用心些。”钱占元呵呵笑道。

“你们那掌柜,独的很,什么事都不放手,你能学到什么,你要是来帮我,我就把酱菜坊交给你打理。”悠然道,本来她就是有意将占元带在身边打理酱菜坊的,可偏这小子,死脑筋,非要在布庄上干。

“这人做事,哪能半途而废呢,我既然在布庄上做了,那就要坚持下去,再说了,如今做学徒的,不苦熬个三年,怎么可能出头。小姑姑,我走了啊。”钱占元说完,连油伞也不撑,就冒着细雨跑了。

“吃点粥再走啊······”悠然唤着,只是钱占元早跑的没影了,不由的暗暗点头,这小子倒是有一股子韧劲,打磨几年,会有出息的。

悠然又同那金嫂聊了几句,然后便回去粥铺那边,吃粥的客人渐渐的多了,悠然和双儿便忙的跟陀螺似的。

“双儿,这里我来,你去看看小石头醒了没。”悠然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对双儿道,店里的活儿她一个人先顶着,看来,还得再请一个工人,自己和双儿两个忙的时候便有些照顾不过来。

“嗯。”双儿点点头,便回后宅看小石头去了。

悠然这边继续转陀螺,同时发誓,一定要再找一个工人。

好不容易早市的客人吃光走人,悠然才坐下来歇一会儿。这时,双儿牵着小石头急匆匆的过来,神色很急。

“双儿,怎么了?”悠然问。

“嫂子,这个荷包,这个荷包,你从哪儿得来的?”双儿急急的说着,声音有些发抖,手里紧紧握着一个白麻荷包。

庆春归 第70章 又起事端

悠然拿过双儿手上的荷包,这才想起,这荷包不正是太妃寿辰那日,自己去楚王府熬粥,那曹夫人送给她的吗?只是后来搬家,她就把它压在箱子底下了,双儿怎么把它给翻出来了。

却不知,原来今天天气转凉,双儿就想给小石头添件夹衣,这荷包是找衣服的时候从箱子底下翻出来的。

“这是那曹夫人送我的,怎么了?曹夫人你也认得啊,你手上的手镯还是她送的呢。”悠然奇怪的道。

曹夫人,这时,双儿的脸色更白了,又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同样是白麻荷包,只是要旧很多,那边都已经磨破了。

悠然拿过那荷包,将两个荷包摆在一起,除了新旧之别,没有任何的区别,连那左下角的绣的一个八卦组成的符号也一模一样。很明显,这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双儿,你这荷包哪来的啊?”悠然疑惑了。

“我这荷包是我爹的,是我娘亲手缝制的,爹一直带在身边,直到临死前,才让我将这荷包收好。”双儿伤心的道。

“这么说,曹夫人很可能就是你娘?”悠然拍着脑袋道,突然这样,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由这白麻荷包连系了起来。

曹家的天机夫人,守护着观星台,世代享受国师的待遇,是何等的尊荣,若没有缘故,她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自己以及自己的家人如此关注,不惜放下身段,以缘为由,拉近关系。

早就说了,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亦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若曹夫人就是双儿的娘,那一切就能说通了。

同样,曹县令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如果曹夫人就是双儿的娘,那么,出于某种原因,她将自己的亲子唐值做为义子收养,改名曹畏,而她本人又长年呆在观星台,那观星台在泰山之巅,除了拜天和祭祀,可没多少人能接近,那么,唐值是不是在她身边谁有说得清楚。

于是唐值,虽然在曹家挂了曹畏的名字,但他仍然生活在自己家里。

至于为什么现在,这个唐值完全以曹畏的身份出现,将唐值的身份全抛开,那原因,就不是她能知道的了,有些迷在破解之前,那是仍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

不过,这些与她悠然又有何干,不管了,她过自己的日子就行,唐值于她,本就是浮云。之前,事情没弄清楚时,悠然还记挂,还烦躁,可如今,事情明显了,就想靴子落地一般,踏实了,悠然反而淡定了。

只是双儿该难受了。悠然看了看站在那里的双儿。

此时,双儿抿着嘴,没有回答悠然之前的问话,就那么两手紧紧地握着两个白麻荷包,不知在想些什么。

“娘亲,肚子饿了。”这时,小石头摇着悠然的胳膊道。

悠然连忙从灶上舀了一碗营养粥,又敲了个咸鸭蛋,这咸鸭蛋是小石头的最爱 。

将粥放在桌上,又抱了小石头坐在凳子上,看他吃的一脸满足,悠然便也觉得满足,一手轻摸着小石头的脑袋勺,然后看着双儿道:“反正,嫂子我现在不想弄清楚什么,我只知道我的夫君已经战死了,我手上还有他的生死文书,其他的,我不需要管,我只想带小石头好好过日子。”

“可他是小石头的爹,是小石头的祖母。”双儿流着泪,摇着头。

“谁承认了?即没有承认,那就什么都不是,双儿,我不认为你爹真的不知道你娘在哪里,可这些年来,他可曾去好过你娘,可曾念念不忘的去追寻?”悠然问道。

“既然你爹在世时都不去追究,我们又何苦去追寻这些东西呢,何不学学你爹。”悠然淡笑道。

“姑姑,我们也快快乐乐的过日子。”这时,小石头抬起小脸,冲着双儿笑呵呵道,他不明白自己娘亲和姑姑在说些什么,不过是拾了双儿的牙慧来安慰双儿。

“嗯,小石头真乖。”双儿抱了抱小石头。

这时小石头却突然想起什么,呀的一声轻叫起来,跳下凳子,朝后院边跑边说:“我要去捡鸭蛋了。”

“别急,鸭蛋在那里跑不掉,等雨停了再去捡。”双耳一把拉住小石头,此时雨越来越大,已有了瓢泼之势。

就在这时,却看到一个黄色小团的身影朝小石头跑来,是小黄,到了近前,悠然看到小黄的嘴里居然衔着一个鸭蛋。于是就伸手从小黄的嘴里拿了下来,递给小石头:“你瞧,不用你去,小黄帮你捡来了。”

“谢谢小黄。”小石头乐呵呵的抱着鸭蛋。

这时,小黄却耸起了身子,悠然感觉不对,想要抱着小石头躲开,可已经迟了,那小黄,用劲的一抖身子,于是,一身的雨水全泼在了三人身上。

“哎呀······”几人惊叫。

小石头却不管,又抱了小黄在怀里,两只小手使劲的搓揉,眯着眼说:“小黄是个坏东西。”

那种童趣,悠然和双儿看的一阵莞尔。

“双儿,现在没人,你守着铺子,我带着小石头去换身上的衣裳,都湿了,小心一会儿伤风。”悠然道。

双儿点点头。

于是悠然就牵着小石头到了后面屋里,帮他换了衣服。

只是小石头一刻也不能安稳,这刚换好衣服,他又找出一盘悠然弄的蜜制红枣,说是昨天答应小铁,要送给小铁吃的。

小铁是隔壁杨铁匠的儿子,今年才五岁,长的虎头虎脑,如今,这两个成了狐朋狗友,好的蜜里调油。

悠然只得带着他去,打了油纸伞,从前面粥铺出门,转到隔壁的铁匠家。

那小铁正坐在门口等着小石头呢,见到悠然牵着小石头过来,连忙迎了上来,还一脸憨厚的望着小石头手上的盘子,两眼希翼,舌头舔了舔唇问道:“是枣子吗?”

“那当然,我答应了给你,就一定会拿来给你的。”小石头说着,就将盘子递上去。

也不管自己是拿来送人的,却是同那小铁一起,坐在铁匠铺门前屋檐下的长凳上,你一个我一个的吃得欢。

“唐娘子,这可真是让你颇费了。”那杨铁匠的娘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杨嫂客气了,有什么破费的,自家做的,不费什么银钱,孩子们吃的高兴就好。”悠然笑着道。

那杨嫂笑的直点头。

正巧这时,却见街面传来一阵嘶哑的狂笑声,许多人都停了脚步打着伞围观。

“怎么回事啊?”悠然好奇的望了过去。

大雨哗啦啦的下,只见那街面上,一个男子,身着白色中衣,头高高的昂着,望着天,任雨水疯狂打在脸上,那笑声正出此人之口,此时,这人整个全浸在那雨幕里,那面目叫雨水浇得十分模糊。

“好象是云先生?”铁匠娘子嘀咕了句。

是啊,好像是云先生,可他怎么会落得这样?悠然也认出来了,连忙打伞上前。

那云先生在雨中踉跄的走着,围观的人一片窃窃私语。

“这个秦二公子,这是瞧不出来啊,听说跟嫂子通奸呢,叫自家大哥当场抓住,她嫂子当场就跳井自尽了······”

云先生会跟自家嫂子通奸,悠然当然不信,想起那日,秦将军离开自己的粥铺时,说的那些恶狠狠的话,这云先生怕是中了自家大哥的局了吧。

“云先生,云先生,你没事吧?”悠然走到云先生身边问。

“云舒死了·····云舒死了·····”云先生有些茫然的看着悠然,然后喃喃的道,与其说是回悠然的话,倒不如说是自言自语。

云舒谁啊?她大嫂吗?敢情着,这云先生跟他大嫂真有什么瓜葛,想起那日跟礼小子在假山后面偷看,感觉是有些怪异,只是断断续续的,听得并不分明。

“云先生,你这样不行啊,先到我铺子里去坐坐,换身衣裳,喝杯热茶吧。”悠然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云先生突然撕心裂肺的大叫一声,然后整个人向前载到,悠然连忙双手撑着他。

然后朝着自家铺面那边大叫:“金嫂,杨嫂,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