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4(1 / 1)

男妃倾国 佚名 4797 字 4个月前

完全说不出话来。

“玉蟒修罗花墨潭。”越明归喃喃地道。

这六年来,避世隐居的同时,他也时刻注意着女儿国朝野的动静,期待有朝一日能够完成“她”的命令,还阴兰书一个清白光明的身份。

他毕竟一身高强武功,又脱离了宫廷的束缚,言行都自由了很多,所以,对江湖轶事亦稍有耳闻,如今在江湖中,数一数二的角色,自然非花墨潭莫属,他虽听说过,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见到这个人。

花墨潭,身份异常神秘,甚至无人知道其人是男是女,五年前横空出世,一手绝顶武功,加上脾气正邪难辨,让江湖同行服也得服,不服也得服,行事作风霸道至极。

可是,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他自认他和阴兰书都不可能认识江湖中人,更不可能得罪他们,他们是什么意思?

墨潭默默地看着两人,阴兰书明显地靠向越明归身边,越明归虽然没有特别的表示,但侧身相护的动作亦十分明显。

对越明归的点点愧疚早已是隔世往事,而对阴兰书似乎也生出了十二分的隔阂,很多话,她问不出口,也无心再问。

似乎,好像——当年,是她吩咐越明归暗中保护兰书的,在丝离卜算出兰书有血光之灾后,那这六年,他们一直在一起吗?

墨潭轻偏头,暗中吩咐了身边的侍从几句,然后让他去叫月华,为今之计,只能让月华出面了。

月华微笑着从侧殿缓缓走上高位旁,犹如一轮明月缓缓升起,墨潭当着众人的面,将他拉到身边,一同坐在座位上,大殿下的众人早已见怪不怪,倒是阴兰书和越明归比较惊讶,而惊讶中又透出几分明白——就凭这霸气旁若无人的动作看来,这花墨潭,不但有可能是女子,更有可能是女儿国的女子!

“这是?”月华目不转睛地看着阴兰书和越明归。

阴兰书吃惊地看着月华,越明归眸中浮出一丝异样。

“据说已经自尽的皇子阴兰书,以及,前太子的侧妃,越明归。”墨潭勾起嘴角,意味深长地道。

月华微微点了点头,浮起一抹温雅的笑容,表示了解。

“你是……”阴兰书颤颤地指着慕容月华,有些迷惘,又有些不敢相信。

月华微微一笑,完全明白她的意思,“既然兰书你能死而复生,月华自然也能。”

阴兰书的眸倏地睁大!

“你真的是慕容大哥?!”

月华含笑点头,“如何,对我的这个地方还满意吗?”

“这是,你的地方?”阴兰书愣愣地,看了看正扶着他肩膀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墨潭。

“我是前任花御宫宫主,这位是现任宫主,花墨潭。”月华温文尔雅地道。

“那,我们……”是谁带来的?

月华揭开了她的疑惑,“我这几个朋友出外无意间发现了你们,我猜说不定是你们呢,果然没错,不知你们是如何从那场宫变中逃出来的?”

“这么说,这些年一直跟皇姐作对的花御宫是慕容大哥率领的?为什么?”

阴兰书没有回答月华的话,而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不管六年的生活教会了她多少平民的礼仪和内敛,但是骨子里的强势是女儿国女人与生俱来的,不知不觉,阴兰书又带出了一身天生的皇家威严。

墨潭的眸中闪过一抹赞赏。

月华看了看墨潭,一笑,明白她的心思,六年的颠簸生活,让养在温室的阴兰书成长了,成熟了。

这,恐怕这位依旧俊厉却眸深沧桑的前太子侧妃功不可没。

“我慕容家一夕之间家破人亡,兰书应该记得吧?”

月华轻声淡语,墨潭倏地紧紧攥住他的手,攥得很紧。

“那时我虽年幼,但还有印象,只是是非对错,恐怕不能由王姐来承担,慕容大哥若想报仇,是否……”

慕容月华笑了,“当年的恩恩怨怨我不能完全忘怀,所以才会选择与‘她’做对,但是你说得也有道理,当年你姐姐也才六岁,这些事情,本就不是她的错,何况‘她’也已经——所以我想通之后,便卸下了这花御宫宫主的责任,如今的我,只是花御宫内的一个闲人罢了。”

“——可惜,姐姐却已经不知道了。”兰书黯然低语。

“如果你不嫌弃,就住在这里吧,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现在能否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以后有什么打算?”

沉默不语的越明归这时却赶在阴兰书答应之前开口了,十分犀利地。

“请问,派人带我们来这里的是你,还是你背后的现任宫主?”

“有区别吗?”月华缓缓漾出迷人的浅笑。

“若是你派人带来我们,那你背后的宫主不是傀儡就是宠你极深,单凭你一席话,怎能让我们放心地将性命交到你手上?若是你背后的宫主派人找到我们,我只想说,我们早已打算避世隐居,而且小皇子手中并无实权,对女儿国上下没有任何号召力,女儿国皇室的事情早已与我们无关,你们要利用的话,也是找错人了。”

“啪啪啪——”清脆的掌声格外明晰地响起,座位上的墨潭轻轻地击了几下掌,倾了倾身子,一双沉郁的月眸深深地锁住侃侃而谈的越明归。

“很好,有胆有识,足以配得上这小皇子——你们打算避世隐居?是因为一个是小姨,一个是姐夫,世俗将会对你们的关系大加鞭挞吗?”

墨潭的口气闲散,几乎懒懒地,无害地。

阴兰书一怔,尚未反应,苍白书卷气的淡雅面容上已经泛起了艳丽的红晕,霎时明艳绝伦,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幽兰霎时绽放仙姿,几乎令人不能移开视线。

然而,越明归却猛然抬起头,俊厉的面庞刷地雪白,怒气急速地涌上他精致秀美的眼眸——

“宫主慎言,命明归照顾好小皇子是太子的嘱咐,明归不敢不遵,六年来始终尊小皇子为主,宫主如此不负责任之言语,不是将明归置于放荡不堪之地?”

阴兰书微微晃了晃,仿佛立足不住,仿佛一朵鲜妍的花朵突然间凋零,脸上的红晕霎时消退,恢复苍白,甚至比原本更苍白,嘴角却勉强擒起淡然的笑。

“不错,明妃的心一直都挂在王姐身上,甚至早已立誓要为王姐守寡,宫主这么说,岂不是毁了他的一世清誉?”

墨潭微震,没有说话,月华诧异地看了越明归一眼。

守寡?在年纪轻轻、而兰荪甚至没有碰过他的情况下?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妈妈一回到岛上,就不要长天了?”稚嫩的童音里夹杂着十足的委屈,连门口的守卫都觉得自己确实在欺负一个孩子。

“你不是将青冥和长天安排下去了?可别让他们遇上了。”墨潭蹙眉,轻声向月华道。

“青冥是不会如此乱来,可是长天那性子,既像青冥那般机敏,又像你这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我看,他是故意过来的吧,让他进来吧,他这么多年没有母亲在身边,没有安全感也是正常的。”

月华说完,不待墨潭同意,便扬起声音,“宫主让天儿进来。”

他的中气虽不足,但守卫听觉灵敏,连忙将挂着两颗泪珠要滴不滴的长天给放了进来,生怕迟一步放,长天的眼泪真滚下来了,宫主要跟他们算帐。

月华的话音刚落,长天立刻笑逐颜开,俊俏的小脸露出深深的酒窝,月眸眯成了两弯月牙,煞是可爱。

“谢谢守卫叔叔。”

飞跑进大殿还不忘礼貌地道谢,完全没看到守卫嘘了一口气相互苦笑地看了一眼。

“妈妈——”

长天冲着墨潭欢快地大叫,声音是那么清脆响亮,让坐在高位上的墨潭不自觉地放柔了目光。

“啊——”

这一声惊呼,却是出自兰书的口,只见她指着飞奔的长天,那飞扬熟悉的小脸,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越明归呆呆地看着长天,心底,突然像明镜一样亮堂起来。

第3卷 第14章 弃绝

“他是谁的孩子?”兰书失声叫道,声调异常尖锐,苍白脸色愈加惨白。

没有人回答她,因为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高位上的墨潭沉稳地张开手,长天像一枚小楔子一样,一头钻进墨潭的怀里!

“那,那,他……”

“你是谁?告诉我,你是谁?”兰书颤抖地、绝望地看着墨潭。

越明归忍不住上前,拉住她仿佛要往上冲去质问的身形,沉默,沉默中透出不愿接受的压抑。

大殿内的成员一致默然,既然宫主没有让他们退下,他们自然不必退,其实,他们也好奇,他们的宫主到底是什么人。

他们的前任宫主、二当家、三当家都臣服于她,他们也早已被她的魄力所折服,可是,好奇之心人人有之。

长天窝在墨潭温暖的怀里,露出一脸甜蜜的笑容,可是漆黑的眼珠子却在活泛地转动着,有些不敢看向墨潭的眼睛。

刚才,月叔叔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连月叔叔都能看穿,那妈妈她……

“以后,可不许胡闹了,是你爹让你来的?”

仿佛当兰书和越明归是空气一般,墨潭抱起长天,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和自己的眼睛平视,不过短短的一瞬,小家伙的眼光就不安地移了开来。

“不是的,爹在生闷气,所以我来看看娘。”长天垂下小脑袋,低声委屈地道。

“既这样,你随月叔叔下去吧,月叔叔带你去看看花御宫的几个名医,怎么样?”

早就看穿小家伙热爱医术……

“真的?”长天惊喜地抬起小脑袋。

“我不必骗你。”骄傲,雍重的口气。

长天弯了弯和墨潭极其肖似的月眸,“好,那娘处理完事情要去看看爹啊,爹真的在生闷气。”

墨潭不语,盯着长天看似稚气的月眸,长天天真地看着她,澄澈如初。

月华牵起长天的手,恋恋不舍地由侧门离开。

“明明知道娘不会答应你,为何会问?”月华悄声问道,从他这个角度,可是看到了金童一般可爱的孩子,唇边挂着的竟是让人惊心动魄的沧桑和狡诈的微笑。

“一次两次自然不答应,问得多了,习惯成自然,即使娘不答应,这事也已经在她心里生了根,想要拔去就不容易了,在娘的心里,也就有了爹的影子。”

“你今年真的只有五岁?……”

“叔叔,你不必夸我,我老爸说了,我是胎里带来的聪明,可是穿越了上千年古今智慧结合产生的宝贝!”

月华几乎感叹。

听听,这是一个五岁孩子能说出来的话吗?亏他第一眼的时候还觉得这孩子乖巧,原来连演戏都这么地道!

“唉……”

“这么美的叔叔,可别叹气,叹气容易老。娘虽是未来的国君,可是皇伯伯还不是只娶了千姨一个?叔叔,你说,娘会把你和爹都留在身边吗?”

“……你希望叔叔留下来吗?”这小子,又在套他的话啊!

“您要我说真话吗?”

“呵呵,你难道还会说假话?”逗逗他也不错,真希望他是自己的孩子,或者,自己也能有一个这样的孩子。

“怎么不会?假话就是,只要娘喜欢,叔叔对我又好,你们两个留在娘身边也没问题。”

“哦,我倒不知道这是你的假话呢,那真话呢?”

“真话么,娘有我爹这样的世俗的极品帅哥就很够了,叔叔这样仙姿端雅的人物,娘红尘心重,只怕配不上。”

月华蓦地停下脚步,向来镇静的神色中透出惊异不定——这,这是个孩子能说出来的话吗?

他看着长天,长天乌黑溜溜的眼瞳中,神气十分正经,半点也看不到童言童语的稚嫩。

终究,他笑了笑,再次举步,眸中难掩惆怅。

“放心,你放心,叔叔不是什么无情无感的仙人,也知人间成人之美的可贵。”

大殿内,气氛一触即发。

“能,能看看宫主的脸吗?”兰书颤着声音问道。

“——本宫的脸,是你想看便能看的吗?”墨潭轻轻一哼。

“宫主难道有难言之隐,不便让兰书看到?还是宫主自认不是光明磊落的江湖英雄,整日戴着面具遮遮掩掩?”

兰书沉下语调,面无表情地盯着墨潭,不是被墨潭的话激怒,却是要激怒墨潭。

“光明磊落?”墨潭却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刚才这位越公子也说了本宫在江湖中的名号——玉蟒修罗,请问‘天真’的小皇子,你见过修罗是属于光明的吗?”

“你——”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终究,隐居六年的兰书还是没忍住,气得脸通红——论起挑衅,谁还有墨潭那种挑衅人的本事?

“……但修罗只诛恶鬼,在下与小姐并无任何得罪宫主的地方,请宫主放了小姐。”

“单放了小姐?那你呢?”墨潭看向低头恭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