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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嫡女庶媳 佚名 4600 字 3个月前

迷茫,看到他之后,即不吃惊,也不惊惶,就只是淡淡地:“是你。”

“妙儿,你怎么了?”曾齐越有些怔怔地看着知妙,仿佛觉得这样的知妙,似乎不像是知妙,但又是知妙。

“没什么。我要回去了。”她慢慢地说。

“回去?!”曾齐越一听这话,却是大惊失色,“你要回哪里去?!”

这样的话,仿佛都是将要不行的人才会说的话,回去?回哪里去?!

“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她的声音淡淡的,轻轻的。

这让曾齐越大骇,他死死地握住她的手,惊道:“不行!我不许你走!”

“你不许我走?你可知我是什么人,又是什么身份,我本不该留在这里,只不过是从来的地方走,到来的地方去而矣。”知妙的眼神,一直飘飘渺渺的。

曾齐越越看她这样的脸色,越发心疼如绞,他死死地握住她的胳膊,流泪道:“不行!不行!我不管你从哪里来,也不管你要到哪里去!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就算是天上下凡的神仙,是人间落地的精灵,你已经出现在我的身边,我就绝不会让你走!就算这辈子你不醒来,我守着你;就算这辈了你躺在床上,我天天陪着你;就算你再也不跟我说话,大不了我每天说,你每天听!就算你再也不睁开眼睛,只要我每天能睁开眼睛看着你!知妙!求你,别走……别走……你走了,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里,还有谁会管我,还会有谁体谅我,还会有谁帮我……”

这话说得知妙的眼神微微地回过来,她看着他:“你这话说的奇了,你自然有那该疼你的人疼你,自然有那该陪你的人陪你,你何必又念着我呢?再不济还有老太太……”

“无论是谁,都比不得你!”

曾齐越握住知妙的手,“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

知妙怔住了。

她望着曾齐越眼泪朦胧的眼睛,怔怔地看着他。

“唉。”她叹口气,“你这又是何必呢?天下好女子千千万,为何把我放在心里?我告诉你,我并非这里的人,并非该留在这个时空,或许总有一天,我总会回去的,到时岂不更剩下你一个人孤零零……不如就让我现在走了,回到我该回的地方,大家等我死了,一切……也就干净……”

“不行!绝不行!”曾齐越下手,死死地抓住她,甚至是两个手,如果不是男女有别,他简直想把她抱在怀里了,“我不会让你死的!绝对不会!我也不会让你走,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是哪个时空,我听不懂,我也不想懂!我只知道你在这里,你现在就在这里,我要你活!我要你一定要活!你不能走,如果你走了,我就跟你一起走!里头那个傻瓜笨蛋也会和你一起走!你就想清楚了,是要带着我们两个一起走,还是要活下来,陪我们一起面对这一切!章知妙,你要是逃走了,我会天涯地狱地跟着你,我会下辈子也守着你让你不得安宁!你给我活,活下去听到了吗?!你要是敢死,我就把我自己的心挖出来跟你一起下去!”

知妙被曾齐越这样的话吓到了。

她望着齐越,曾齐越这个倔强到装死装病也不会掉一滴眼泪的男孩子,这一刻,眼泪狂飙。

这时,仿佛内阁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叫:“大小姐吐血了!大少爷!”

知妙忽然回头。

曾齐越看她回头的这个瞬间,一手就把她往内阁里狠狠推过去!

咚!

“知妙!”曾齐越痛叫一声,忽然觉得自己的额头狠狠地撞在桌角上,整个人蓦地回过神来。

张开眼睛,烛光跳跃。

原来刚刚那一场,不过是恶梦显现。

他想起梦中知妙所说的话,惊得立时站起身来,恰在此时,内阁的门帘响了一下,楚墨予红肿着眼睛,从内阁里走出来。

曾齐越立时站起身来,问道:“怎么样?!知妙怎么样?!”

楚墨予却连一个字也没说,就只是怔怔地走出了门外。

曾齐越心头又怒火起,刚想追上去痛打他两拳,许掌柜从里面走出来,曾齐越连忙问:“许大夫,知妙怎么样?”

许掌柜正拿湿布巾子擦着手,头上脸上都是汗,手指头上都是红红的血迹。

曾齐越一看到那血迹就觉得心头发凉。

许掌柜道:“大小姐颈上的伤已经都缝合上了,外头又涂了秘制的药,应该会消肿止血。但至于能不能醒过来,只能看大小姐自己的造化了;刚刚拿了千年人参汤给她进补,一口没灌进去,反而吐了血……现在,就听天由命罢。”

曾齐越一听这话,咚地一声跌坐在椅子上。

整整三日。

太阳从东边升起,又从西边落下。

晨起昏降,屋子里亮了又暗,暗了又明。

章府里的气氛压抑到了顶点,阮氏对下人们下了令,说不过那天是楚大少爷的马惊了,带走了大小姐,楚少爷是去追惊马,没有拦到,到让入京的难民潮给扯压倒了。大小姐在人潮里受了伤,带回来医治。府里上上下下都不得胡言乱语,更不得说三道四,不然一律按家法处置,乱棍打死。

章府里的下人们这一次也都精明,况那天楚少爷带知妙走的时候,便没有几个人看到,追马的那几个也当是楚大少爷的马真的惊了,因为他们只看到知秀拦马,那马儿嘶叫得非常惊天动地,还当是阮氏说的是真的。即便有几个真知道内情的,也不过都是上房和东院里的丫头们,她们本就和知妙相好一些,也没有多言语。曾齐越又一直留在章府里,便派了丁松回曾府,对曾老太太也依样说了一遍。曾老太太得知知妙被难民们挤踩了,可是担心,便立时还派了人来探望,又送了很珍贵的药材给曾齐越,叫他给知妙用上,一定要救得知妙的性命。

这边百益堂的诸掌柜三日内来来往往,最贵重的药都给知妙用上了。

但一直守到第三日的黄昏,她依然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曾齐越一直坐在东院的正厅里,楚墨予一个人默默地站在东院里的山石背后。

天空,在夕阳半落时,忽然间乌云滚滚。

炸雷落下。

暴雨倾盆。

曾齐越站起身来,只看到院子里,那个寂落的,一直守在这里的人,默默地,跪地祈祷。

醒过来,最爱的……那个人。

曾齐越看到他如此,也觉得心头微酸,他掉转回身。

楚墨予一个人,跪在天井里。

几日来的疲倦、疼痛,折磨,几欲崩溃。

漫天来的大雨,像是一场冰冷的刀子,生生地下在人的心里。

他一个人在那暴雨中,只怨天地怎么不夺去他的性命,把他的人生分一半给知妙,就算他立时死了,只愿她醒过来……醒过来……

凄风冻雨,就这样倾盆而下。

他一个人默默地跪着。

跪着。

也不知道,能否换回她的平安。

就当雨水浇透了他的一切时,忽然间觉得冷雨褪去。

他抬起头来。

只看到知秀撑了一把薄油纸伞,默默地,站在他的身边。

纸伞都倾向了他的方向,飘冷的雨珠,洒落在她的身上。她的长裙微湿,长发微散。但是她却没有低头看楚墨予一眼,只是默默地站在冷风中,为他撑着伞。

楚墨予低下头来。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冷风冷雨中,一个跪着,一个站着,一个低着头,一个默默地撑着伞。

风雨昏色,凝成了一副那样令人心痛的画面。

屋子里,清歌再一次去给知妙掖掖被角,却忽然发现她的长睫微抖。清歌竟忍不住惊叫了一声:“大小姐!”

正在正厅里的曾齐越一耳听到这叫声,也根本顾不得男女有别,一个箭步就冲进了屋子里。

知妙,真的慢慢地张开了眼睛。

长而浓密的睫,如黑色羽蝶的翅膀,一点一点,慢慢地,露出那双乌珠一般的眼瞳来。

曾齐越站在旁边,看着她这样慢慢地张开眼睛,那种欣喜的神色,也一点一点地爬上他的脸庞。

他站在她的对面,没有开口,也没有惊叫,也没有欢呼出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慢慢地醒过来。

知妙慢慢地张开了眼睛,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曾齐越的脸庞,乌亮的眼睛,一点点淡淡的微笑。

她看着他,努力地想要笑起来,但是嘴边唇角的一个动作,都是那样的困难。她努力了又努力,终于,也只是说出几个字:“我……回……来了。”

曾齐越忍不住笑了:“欢迎回来。”

这一句话。

知妙看着曾齐越的眼睛,微微地眨眨自己的长睫,却忍不住晶莹的眼泪,从眼角大颗大颗地滑落。

70

正文 勿再牵念

春光明媚。

知妙的身体渐渐地好起来了。

好像一场大梦,梦魇之后,分外清晰。她每日躺在床上,望着清歌她们打开的窗扇,望着窗外柳枝抽芽,桃红盛开,燕子归巢,一天一天,气温渐升,春天,真的来了。

春天。

不知怎么,心头却有一点点微凉的感觉。

仿佛那冬日的冷气还没有散去,春天还带着料峭的寒意。

但章府里却是平静着,仿佛真的如阮氏所吩咐下人的一般,再没有人提起那一日发生的事情,楚少爷的马惊了,驮了大小姐去,差点伤到二小姐,又被曾二少爷所救。好像,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大小姐受了伤。而伤势渐渐好转,那颈上不必拆去的肉线,也随着日头的过去,而渐渐地变成了一条淡粉色的线。

知秀比以前沉默了很多,常坐在知妙的窗前案几边绣花,绣了几个时辰也不和知妙说一句话,但若真的要说起来,也还是客客气气的。

凭的添了许多生疏的感觉。

只有曾齐越似乎没什么改变。常常往她这里跑得更勤了,也不避开那些人的眼光,就只往她屋里来。

这天知秀又在那里绣花,曾齐越就进门了。

知秀一抬头看到是他,便站起身道:“二哥哥来了。”

曾齐越点点头:“嗯。你又在这里绣花?莫不是急着准备自己的嫁妆了。我看看你绣的花色。”

曾齐越和知秀开玩笑,知秀却把自己手里的绣绷子一藏,脸上涨红道:“二哥哥闲得没事别拿我开玩笑,你是来看姐姐的,又不是来看我。二哥哥且坐,我去倒茶给你。”

“这种事何苦你做?”曾齐越开口问。

知秀已经起身往西阁去了。

知妙半倚在床上,看着曾齐越。曾齐越望她,淡笑道:“你这个妹妹,越发厉害了。”

知妙摇了摇头:“没觉得她厉害。但只觉得她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也许……我伤了她。”

曾齐越一听她这话,心头有一句哽在那里,想要出口,但又压了下去。

只说:“你别胡思乱想,把你的病养好才是真。”

知妙点了点头。

曾齐越坐在她身边,只细细地看了看她的脸色。是比平时好了许多,也有点淡淡的粉色了。便微微地叹了一口气:“何苦来。但好在你回来了。只要你回来了,便好。”

知妙听到他这一句话,只慢慢地眨了眨眼睛:“如果……不是你推了我……”

她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

如果不是在昏迷中,梦到他死命地拖住她,也许,她就真的离开这个世界,回去她来的那个地方了。那个地方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无论是生还是死,都该是她的命。可是偏偏被这个人死死地拖住了胳膊,是生是死都不肯让她走。于是,她被推回这个时空,生生地又拽回到这一切。

张开眼睛,她看到他的眼睛,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却只觉得有那么那么多的悲伤,如潮水一样汹涌地涌过来,连反应的时机都没有,就那么生生地被潮水淹没。

知妙记不得自己哭了多久,但那一场眼泪,已经真的完全散去。

她坐在这里正在和曾齐越说话,忽然间清歌从外头提了水进来,手里捧着个水洗,但是洗里又没有水,但却傻傻地把洗放在水架上,还拿了布巾往里一扔,完完全全一副魂不守舍的个样儿。

知妙回头看着清歌。

只觉得她眼眶微红,便问道:“你怎么了?去提水怎么连水都忘记了?”

清歌低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