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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嫡女庶媳 佚名 4649 字 3个月前

曾齐越微微地皱一下眉头。

这些事情,他也不是不知道,从他那个总不待见他的老子下朝后的神情,他就能看出一二。不过这等事情也轮不上他这个“庶子”开口,再说他也从来没有指望过自己能在曾家沾上什么便宜。

“所以你老子叫你生辰摆宴,为得是拢络人心?”曾齐越对小李少爷说。

小李少爷点点头:“不然这么大张旗鼓的做甚?连带那些不愿意见的,不想见的都来了,我是给自己找麻烦呢?”

曾齐越眼神微微地一眯。

这边两个小兄弟话还没有说完,楼下戏台侧厢,已经传来一点吵闹声,曾齐越和小李少爷都侧着身子一望——

戏台侧边有几个人正在争吵:

“让我进去!我要见禧倌!”

“哎哟,秦大少爷,禧倌现在正在扮相,等会子要出来唱《牡丹亭》,现在女装在身,大少爷就且行行好,有什么话等唱完了再说罢。”

“呸!你是什么东西,给我滚开!小爷从京城西头戏园子跟来这里,可不就是要看禧倌!爷看的就禧倌的女装,他若扮男,爷还不看呢!少废话,闪开!”一胖得呆头呆脑,满脸流油的家伙快把身上的紫钱纹长衫都给撑破了,却还在那里摆着大少爷谱儿。

吓得戏班子的老板都扑嗵给秦大少爷跪下来,只求道:“哎哟大少爷您且行行好儿,今天我们班子是给李府唱生辰戏,平素里您小爷怎么闹都行,今儿在人家的地盘儿上,只求小爷给我们班上一个脸,别让我们班子给人家唱砸了,抚了李大人的面子,我们可是担待不起的!”

“少拿李大人来唬我!”秦大少爷脑满肠肥的还在摆地位,“你怕惹了李大人,就不怕惹了我爹秦大人?我爹最近可是常进皇上的御书房,皇上最近可是将要亲政,比起跟了监国王爷十几年的李大人,可更是炙手,你怎么怕的是李大人,就不怕得罪我们秦家?!”

吓得戏班子老板不停地磕头:“秦大少爷,看您说的,我们小班小门的,只求有口饭吃,我们哪里敢跟大人们作对,求小爷饶命啊,饶命啊!”

“想饶命还不给我滚开!”秦大少爷趾高气昂地喊。

曾齐越和小李少爷在二楼上把这些都看在眼里,曾二少爷是微微地敛眉,小李少爷则气得连拳头都握紧了,抓了桌上的青玉杯有些恨恨地朝桌上一顿,恨骂道:

“这个捣乱的,我都说不要请这种人来,没头没脑的呆瓜色胚,没的白白地扫了大家的兴!在我们府里若作出什么事来,还少不得要我来给他收拾!真恨不得赶了他出去!”

曾齐越看着秦大少爷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却还是低低地劝了一句:“今儿你生辰,断不能伤了和气才是。”

“和气?和那等人还有何种和气好说!”小李少爷有些生气的,只站起身来,“少不得还得我下去圆场。”

小李少爷带了人,急匆匆地下楼去了。见到那秦大少爷,又劝又说好话,还被奚落了几句,才劝得秦大少爷回楼下席里落坐。

曾齐越看着楼下发生的这些事,只慢慢地眯一眯眼睛,抬手把自己杯中的黄酒一饮而尽。

过不一会,妆扮压场的禧倌就上场了,身着女装,虽是纤薄男儿身,却扮得倾国倾城美貌。一开口又唱功了得,少不得一曲下来,只引得楼上楼下爆出一阵阵喝彩叫好声。那位秦大少爷更是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又叫又闹还往戏台上扔钱扔东西,弄得台上台下的人都一脸的鄙夷之情,乌烟障气。

曾齐越坐在二楼上,一边抿着酒,一边气定神闲地看着。

待禧倌唱完了,半柱香后,秦大少爷就匆匆地跑了出去。再待了半柱香,曾齐越忽然站起身来,对身边的小李少爷说:“兄弟,我有件事要办,若是扰了你的生辰宴,多担待。”

小李少爷抬头看看曾齐越,没说什么,却是微微地一勾嘴唇。

曾齐越立时就下楼去。

丁松、丁柏两兄弟就在楼下等着他,曾齐越只回头吩咐道:“再叫两个人来,拿了棍子跟我走。”

丁松立刻点头,到曾家带来的车马处,叫了两个带习惯的手下就匆匆地跟了过来。

曾齐越领着几个人,穿过李府的后花苑,就到了戏台子后面的一个小破落院里,这里是给外来的戏班子驻扎休息用的,因着前面在唱戏,后面也鲜少有人。有个呆头呆脑的家伙正蹲在院门口拿了石头子在地上乱画,曾齐越对着丁松一使眼色。

丁松没个声音地就突然落到那呆头家伙的身后,待那家伙突然反应过来,才一瞪眼睛想要喊出声来的时候,丁松一伸手,一个手刀直接劈在那家伙的脑瓢后面,闷哼了一声就倒下了。

丁松对着曾齐越一挥手。

曾齐越冷冷一笑,几个人悄没声儿地就摸进了院子里。

破落院的北厢侧房里,正传来一声高一声低的叫声,里面的人混乱地喊着:

“小爷您且别这样,等会我还要上台……”

“上什么屁台,上了台给那么些爷们儿的眼珠子看,还不如在这里给小爷一个人的眼珠子看。小爷可比那什么李少爷有权势多了,你不就是要钱要银子么?要多少你只管开口,跟小爷家去,小爷保你一辈子吃喝不尽!”

“秦爷您别这样!”屋里的人惊喝起来,“这青天白日头的,动手动脚的像什么样儿?要让人家看到了,禧倌的名声到无所谓,小爷的名声传出去……”

“小爷才不怕他们!那些狗屁相公们,小爷就爱你这等小倌,让爷亲一个,摸一摸……”

“秦爷!”

屋里的惊呼声已经响了起来,接着扑嗵一大声,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压倒摔在地上了一样。接着禧倌的叫声已经变了样儿,有人胡乱喊叫着就发起兽.性来。

就是这个时机!

曾齐越暗暗地一眯眼睛,对着丁松一呶嘴。

丁松和丁柏两个兄弟心知肚明,又对着后头的两个手下一用眼色,接着四个人闯到那侧房的门口,丁松嗵地一脚就朝着房门大力地踹过去,练家子的脚头硬的狠,这一脚狠狠地下去,生生把个破落小院的门踹得抖抖作响!门栓子哐地一下子弹飞出去,大门咣地一声砸在墙上。

屋里按着禧倌在地上就扯开衣服露了白膀子正在那里胡啃乱摸的人,吓了一大跳,才刚想回过头来叫喊两声,没想到还没有看到身后是什么人,就只看到一只破麻袋兜头就罩了下来,接着有人大喊一声:

“抓到了!刚刚有人说看到戏班子里偷跟进了小贼,收礼台的帐房那里丢了秦大少送俩大金元宝呢,可不就是这个贼!快来人啊,抓到了!”

这一句话落,一棍子就朝着屁股上狠狠地砸了过去!

秦大少爷被闷在麻袋里就听到这话,还没反过点儿来呢,屁股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棒。

立时又有人喊:“没错儿,就是这贼,定是他偷了金元宝!打!快打!”

咣!

又一棍子,生生地就闷在秦大少爷的后脊梁上。

只打得秦大少爷一头栽在地上,捂在麻袋里就喊:“哎哟,别打,别打,是我啊!”

外头有人立刻接声:“打的就是你!”

咣咣又是两棍子,一棍子往屁股上,一棍子往腿上!

打得秦小爷叽哇乱叫,跳起来就想要把头上的麻袋都给掀了。不知道谁扑过来,一伸手把个底下的麻袋口上的抽绳用力一拉!

可了不得了!把个秦小爷拴得如同瓮中的鳖,桶里的蛤蟆,呱呱大叫着就是蹦不出人家的手掌心!

“哎哟,哎哟别打!”秦大少爷在麻袋里四处乱跳乱叫,“是我是我!我是秦……”

“秦什么秦?秦府的礼锭子就是你偷的,是不是?!打!给我往死里打!”有人在麻袋外头大叫。

几个抄了棍子的小仆人,咣咣咣地就往这麻袋里不停地抡过去,那一声一声捶在脊梁骨上,咚咚地作疼。

秦大少爷被打得简直如同掉了毛的鸡了,疯了似的无头苍蝇般地乱撞,直叫:“别,别打!别打……”

哪里还有人听他的,他顶着个破麻袋掉头就想往外头跑。结果又一头撞在门框上,直撞得头晕目眩。好不容易摸着门儿,才刚想往左跑,一棍子就抡过来!秦大少爷连忙往右拐。他又看不着,又慌张,扑嗵一声就摔倒在地上。

可巧了,前头突然有人叫:“大少爷,这里!这里!”

哟,感情是他带的小仆来救他了?

秦大少爷在麻袋里连忙喊:“你个混蛋玩意儿,看到少爷挨欺负还不快点来……”

嗵地一声,一棍子又砸在屁股上。

打得秦大少爷连跑带颠地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跑过去,跑了三两步,只觉得自己的腿边有人,毛茸茸地凑到自己的腿下边儿,秦大少爷气急败坏地喊:“浑帐东西,快给我解开绳子!”

秦大少爷死气白咧地叫了两声,竟然没有人答应,秦大少爷挣扎着自己想把麻袋绳子撑开,哪里知道才刚漏出个缝儿,忽然看到自己腿下边儿毛茸茸的那个哪里是人?竟是一条黑背黄毛尖牙利嘴的大狮子狗!

秦少爷顿时就被吓得冷汗都冒了。

才想倒退一步,居然发现自己的脚后跟也贴着一只黄毛大猎狗!接着有更多的狗围上了,妈妈呀,这是生生掉进狗窝里了!

“嗷——救命!”秦大少爷也来不及解开麻袋了,惊叫着就想往外跳。

结果这一声可把狗儿们都惹到了,大黑背一声狼嚎般地吼叫,朝着秦大少爷就狂吠着就扑了过去!一群被入侵了地盘的猎狗们纷纷狂叫,狠狠地就把秦大少爷扑倒在地!有个跟不上大狗们的小狼狗,落在狗群的最后边儿,瞅准了秦大少爷肥得流油的大屁股,生生地一口就咬了过去!

“嗷嗷——”秦大少爷的惨叫,惊彻李府的夜空!

可惜偏偏戏台上的戏锣声响得更重,戏子卖力的唱腔,人们高声地叫好,根本没有人听到后院里这般的嚎叫!

秦大少爷被咬得遍体鳞伤,满身血淋淋地从狗窝里好不容易爬出来。才刚刚想稳住自己肥得爬不动的身体,忽然听到麻袋之外,传来一声冷冷的压低的声音:

“回去告诉你们家上上下下,别以为有权有势,就可以随意闯到别人家任意欺辱!欺压别人的结果,必是自己被辱!”

秦大少爷一听这声音,顿时惊觉道:“你是谁?!”

外头冷笑了一声,根本不会做答。

接着有人一脚对着他狠狠踹过来,只怒道:“这是你们家罪有应得!”

嗵地一脚,直对着秦大少爷的后背一脚踢过去!

“哎哎哎……救命!”秦大少爷惊呼一声。

只觉得自己肥得如猪样的身体,狠狠地跌进一个坑里,又冰又冷的感觉,还有一股恶臭,扑面而来……这,这是什么地方?臭得简直让人晕眩!

难道……难道……

足足三刻钟后,有人惊叫:“快来人呐,秦大少爷掉粪坑里了!”

84

福无双至

曾齐越回到府里,足足笑了三天。

知妙还在床上躺着,到是吃了原来的旧药,身子好了泰半。但是曾二少爷就算吃饭的时候,想起那天的事儿,还是忍不住一口粥喷出来,差点污了一桌子的菜。

知妙正被清歌端着饭碗吃粥,一眼看到曾二少爷在桌子前面喷一地的样子,忍不住抿了抿嘴问道:“你这又是怎了?”

活生生“喷饭”了?可惜这词儿要是给曾二少爷说了,怕是也不明白。

可曾二少爷正满心欢喜,听到小内人问,只能立时收了自己的笑容,又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没什么,随便想起一件事来。”

知妙看着他神神秘秘的样子,不免得微微地皱了皱眉,这个家伙,竟然还对她保秘呢。

到是旁边清歌笑起来:“昨儿碧玥姐姐还和我说,不知道二少爷前日去小李少爷府上,不知道是得了什么势,到弄了脚底一身水回来,还有点臭哄哄的味道,碧玥姐姐说不知道姑爷是不是不小心掉进猪圈里了……”

知妙瞪了清歌一眼。

曾齐越站起身来,也不生气,还眉眼盈盈的:“猪圈是不会掉的,再说,要掉也不是我掉,自然有人掉。”

知妙对他这句话到是觉得有点奇怪。

“谁掉进去了?”

齐越眯着眼睛微微地笑:“这和你无关,你不必管。”

他走到床边,清歌把床上的小桌子撤去,知妙慢慢地坐起身来,曾齐越连忙伸手扶她:“好些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