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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想你 佚名 4676 字 3个月前

,不开心的事她只想忘记,吃饭睡觉一定要做,为谁憔悴?除非那是自己想减肥的借口。

感谢横一律的爸爸,这几年她被磨得现实多了。

一律的再出现,让她差点又作梦变回以前天真任性的小公主,梦碎了,结果出现在眼前的也只有现实。一个年近三十岁,跛脚的女人,如果她哪天想不开真去养了猫,那就真成了名副其实--孤独的老女人了。

忽然她想起以前一律说的一句话:

“我们都不要提起对方的年龄好不好?”

当时觉得他任性得可爱,现在却足足成了个大讽刺,说不要提起年龄差距的是谁啊?结果不喜欢对方时还不是拿来当作借口。

哼,试试感情还在不在?这种事需要试吗?再见面的第一眼她就知道答案啦!如果一律不确定、不知道,就是没感觉啦!

没感觉……啦……

说不想一律的事,脑子还转个不停,为什么?李勿药,不要没志气嘛!

“我们谈一谈。”

一律开门进了横加天的会议室,劈头就是这一句,引得横加天及会议室中的所有人都抬起头。

想要打发一律出去的横加天,在看到一律的表情后,点点头,手一摆,会议室中的其它人鱼贯走出去。

“你要跟我谈什么?”

“勿药的事。”

横加天微微抬高眉毛。

李勿药?这不是八百年前的话题了吗?

“你为什么要找人伤害勿药?”

“她阻挡了你的路。”

“我的路?”一律冷笑。“还是你的路?”

“你该不会误会我对你一番安排的用心吧?”

他帮一律铺好了路,现在婚也订了,结婚日期也定了,算准了一律不会反抗他,横加天老谋深算地微笑着。

一律看着横加天,伤害勿药的就是这个人,就是自己的爸爸,这已经是他的原罪,而在勿药最需要他的时候,当事人的他却一无所知,甚至还因误会而怨恨着勿药。第一次他觉得横加天不是自己的爸爸,不然他不会微笑着看自己的儿子淌血。

低下头,一律转身离开会议室,他知道爸爸不会轻易改变心意。

但他也是!

他不会再让任何人分开他跟勿药。

横加天满意地看着一律垂头离开会议室,岂料在一律合上门前,回身问了句:

“你跟妈妈的婚姻也没有感情吗?”

门关上。

横加天呆了半晌。

如果自己是因为爱而结婚,却和儿子说,为了美好的未来,娶一个你不爱的女人吧!这理由未免过于冠冕堂皇……

婚礼当天,横家没有任何喜庆的气氛,虽然一列豪华礼车在横家大宅外等待着,虽然所有准备婚礼的人都已经就列……

看着摊在眼前的报纸,横加天一脸面无表情。

全版的报纸广告,简单的登着几个字:

原订于今日举行的策略性婚礼取消

横一律

小马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等着横加天要爆发什么情绪,但横加天最后只是将报纸丢在一旁。“叫秘书取消饭店。”

第十章

“李小姐上个月辞职了哦!”

这是勿药公司柜台小姐给他的回答。

上个月,也就是说,他上次去找勿药,故意用喜帖刺激她的时候,勿药已经递了辞呈了?隐瞒他,是为了彻底跟他再见,老死不相联络?

不!他不要这样的事发生!

他知道错了,他愿意补救,起码给他一次机会。

想着却不禁苦笑起来,他又何尝给过勿药解释的机会呢?他不就专断地认为勿药背叛他吗?

勿药收下喜帖的那一刻,嘴里说的是:

“不过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

她把两个人的关系退回到原点了。

这已算好了吧?怕是她嘴里说得轻松,心里却早已把他当敌人,见也不想再见他。

雷贯谦说,勿药会去参加他的婚礼,因为对勿药而言,他已经属于“不重要的人”之流,这样就矛盾了--他想见勿药,但怕勿药不见他是把他当讨厌的人;见了勿药,又怕勿药出现是因为他是不重要的人。

见也不是,不见也不是。

小马说的是真的吗?勿药亲口跟爸爸说,说她会出现在婚礼中是因为已经死了心?。

勿药已经对他绝望了吗?

车子再度在新竹科学园区停下。

贯谦和一律面对面坐在员工专用的咖啡厅中,贯谦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再见到一律,见到一律只会让他想起他对勿药做的错误的建议,所以这次他决定三缄其口,再也不让两个人间的事出现意外的差错。

“我取消婚礼了。”

“你不用对着我说,我信你也没用。”

一律看着贯谦,对他的沉默为之气结,他知道他没有生气的资格,但是他只求有一次机会,一次机会能让他亲自向勿药证明他对勿药的心。

一律抽出今天的报纸,将大大的广告版摊在贯谦面前。

“请你告诉我勿药现在在哪里,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贯谦看着报纸愣了良久,才挤出一句:“你……夸张!”

看着一律焦急的样子,贯谦犹豫了,他该告诉一律勿药的地址吗?他会害勿药再受伤一次吗?

一律热切地看着贯谦。

叹口气。“唉--好啦好啦!”

啊--烦死了!

什么海边小镇?这简直……

勿药提着市场买来大包小包的东西,头肿成两倍大的发着烧,哀怨地等着不来的公车。

她是来度假的,是来让心灵恢复平静的,谁知到了这个海边小镇,别说交通不便,没个一两班公车了,到了假日就变成人挤人,都市人的天堂,当地居民的噩梦。

还好她的房子是租的,不然她一定每个月边缴房贷边后悔流泪。

天!出来买个菜,三小时搞不定。

当勿药终于狼狈地回到家时,看到的是穿著西装、打着领带,满身是汗靠在闷热的廊柱下打着盹的一律。

老天爷爷真是爱开她玩笑,她已经重感冒到快虚脱,拖到冰箱里找不到半点东西,不得已在假日人正多的时候出来买东西,等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有公车来,却……却在家门口见到这个……这个……

姑且称他为她一辈子的克星好了,因为,即使生他的气,即使见不到他,勿药发现自己还是喜欢一律。

奇怪的是她竟然觉得自己是有预感会再见到一律的,这预感在乎日其实叫作思念,不时的会出现在脑里心里,一旦实现才叫预感。

见了面却紧张、难过,为了掩饰心绪的起伏,勿药踢了一律一脚。“闪开!你挡着我开门。”

一律惊醒,眼神随即胶着在勿药身上。“你没来参加我的婚礼。”

勿药一听,心一紧,猜想他又来炫耀了,他非要她在他面前彻底抬不起头不可?

迅速地开了门进屋,打算尽快避开一律,一律却窜进了房里,眼神执着地又说一次:

“你没来参加我的婚礼。”

不清楚一律究竟要怎样,勿药刻意面无表情。“我不是不去,我正病得重。”

一律一听立刻走到勿药面前,按住勿药额头,随即抱起勿药进房里去,将勿药放在床上。

勿药怀疑地看着一律。

一律在床边坐下,自顾自地坐下,回视勿药:“雷贯谦说,你参加婚礼,就是已经忘了我,没参加,就是还喜欢我。”

勿药垂下眼,她不想看见一律的表情,上次的一律也是一副很温柔的模样,转眼间就出现伤人的话语,转眼间就有了等在门口的未婚妻,也许这次一律想要故技重施,也许一律跟他爸爸根本就是说好的。

“我没说过这些话,贯谦也不能代表我。”

“他了解你。”

“那又怎样?”

一律拨开垂在勿药脸颊的发,轻轻柔柔,略带紧张地说:“其实你……还是喜欢我的,只要你肯原谅我,再给我机会……”

勿药挥开一律的手,伪装的冷淡再也无法继续。

“勿药……”

“不要叫我!”

一律惊讶地看着勿药,因为勿药的眼眶扑簌簌掉下泪。

勿药沮丧地哭着:“对啊!我还是喜欢你啊!那怎样?又怎样?我承认了,你开心了吗?满意了吗?”

勿药气自己不能忘了一律,更气自己被一律逼着承认,她是那么努力想要忘记一律,可是每次却必须在一律的自得下受挫,他根本不会对她认真,她到底……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一律,他要这样对她呢?

不想在他面前哭,却又哭了,唉,她真没用!

“我不是这个意思。”一律轻皱眉头。“我只是想,如果你还喜欢我,我们重新来过吧!”

说得像橡皮擦擦东西一样,他忘了他是那个不要她的人吗?

“重新来过?!”抹抹脸上的泪,勿药声音还哽咽着。“跟一个年近三十又跛脚的老女人?”

将一律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一律,勿药的心反而平静下来了,他说过的这些话固然称得上狠毒,也不失为事实,或许是因为从一律的嘴里说出来,才让她格外悲伤,但接受了这事实,也就没什么了。

勿药平静下来,却是一律心情风云翻覆的时刻,他清楚被掀起的是自己曾经多么恶意对待勿药的事实,选在佳榕来的时候,把沉浸在甜蜜中的勿药打醒,故意到勿药公司送喜帖,一副满心喜悦要结婚的模样,勿药将这些清楚看在眼里。

他爱得深,也恨得深,这辈子就这么一遭,却做了让自己懊悔不已的事。

一律低下头,轻轻伸手拭着勿药脸颊的泪,望见勿药眼中无晴无雨的淡然,一律慌起来:“你惩罚我,不要淡漠没反应。”

他清楚知道勿药死心的模样是如水般静,不吵不闹把对方视若无物,就是勿药完全不把对方放在心里的表现。

宛如天上飘来,虚无缥缈的轻音:“祝你新婚愉快。”

如果勿药知道这句话已经惩罚他,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舒服点?

让勿药痛苦,他绝对会比勿药痛苦,这感受他八年前已经尝过,他偏要不信邪再试一次,结果依然相同。他嘲笑自己为什么要倔强,为什么不听听自己的心,为什么不多为勿药想想,也许今天他早就和勿药幸福地在一起,而不是他人坐在勿药床边,却只能睁睁看着勿药闭上眼睛,也封闭起心灵。

隔天,勿药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提着大包小包的一律。

“我来看看你好一点没?”提提手中的东西。“这些都是我家营养师说对病人身体好的东西。”

放开按压在额上的冰毛巾,勿药虚脱得掉了眼泪,也不知道这眼泪是为何而掉。

昨天她把话说绝了,态度是一步也不让,本以为一律这样心高气傲的人会就此不再出现,但他却出现了,还带着满脸善意求和的表情。她不期待他出现的,两人老死不相往来最好,可是,为什么?见到他出现在她面前,她却有这样强烈的如释重负的感觉?

心虚地撇开头,勿药低嚷:“你太过份了,我究竟是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呢?”

一律心慌地看着勿药的泪,伸手要帮勿药擦掉,勿药只是挥开一律的手,羞怒地说:

“一下对我好,一下要我难过,你究竟想怎样?”

一律抓住发着脾气的勿药,拼命道歉,一想到是自己让勿药这样,更是懊悔。

“你不要再哭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还在发烧,先休息一下。”

“我需要的不是休息,而是你的离开。”

跟以前一样的对白,好象只要他消失在勿药面前,勿药就会好过似的,可是……可是他不要这样,他不能接受这个要求。

“我知道是我不对,八年前,我以为你是为了拿回你爸爸的证据,才跟我在一起,我把证据交回给你之后,你就消失无踪。”

看见勿药抬头瞪他,一律苦笑:

“我知道是我误会你了,可是我会这么轻易相信这件事,是因为我一直对自己没自信。我其实一直介意你跟雷贯谦的关系,我嫉妒他可以一直在你身边,我却只有被你赶走的份。我在雷贯谦的婚礼上见到你,我以为你们其实一直在一起……”

勿药眼神转为疑惑,不明白一律怎会有这样的想法。

“是我疑心太重,我太喜欢你了,才会这样患得患失。”

听见一律掏心?肺的深情低语,勿药却只是转过身去,轻咳了两下。

没有意外的,一律立刻紧张地带着勿药到床上休息,盖被子、换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