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外,他们二人并没有闹过什么不愉快。每当这个时候,他们都会陶醉在自己的二人世界,忘记世间所有的痛苦和迷惘,忘记社会上的种种压力和烦恼,在他们的婚姻里编织着属于他们的爱情故事。
原以为有了爱情就会一切顺利,原以为有了爱情就能战胜一切,可是,这一个半月的经历,让两颗年轻的心真切地体会到:
爱情也许只是两个人的事,可是婚姻却绝不只是两个人的事!
每位家长都是从爱自己孩子的角度出发,所以他最先想到的就是,自己孩子付出的比对方多还是少?只要这一比较,麻烦就来了。
可是,又很难说谁对谁错?也许这就是爱情在婚姻里的无奈吧。
高雨燕的思绪飘呀飘的,短短的一年时间,她的角色由女儿变成妻子,又由妻子变成了母亲,这是怎样一段心路历程啊?
“雨燕,水烧好了,你的电暖气怎么还没打开呀?快点儿,给咱们的小昊宇洗澡啰。”王玉贞已经叫雨燕一次了,可是雨燕想得太入神,根本没听见。
“妈,这还是小昊宇第一次洗澡呢。”雨燕看到孩子在水里,白白胖胖的,真可爱。
“也就是你婆婆呗,总怕孩子冻着。你没看电视上,人家小孩生下来就给洗澡了。”王玉贞对伺候孩子是真的很有经验。
“宝贝,舒服不舒服啊?”雨燕忍不住逗着孩子。
“对了,雨燕,你婆婆这次回去了,还来不来了?”王玉贞挺关心这个问题。
“应该不能来了吧?现在我已经能动了,而且你还在这呢。”雨燕其实真的有点儿怕了,“再说天渐渐凉了,她来了周睿不是还得打地铺?那多冷啊。”
“我这几天都想好了,你婆婆要是还跟来,我就和你爸一起回去了。”王玉贞开始给昊宇擦干身子了。“你身边有一个人就够了,我和你婆婆不能长呆在一起,呆一起就得出事。”
“妈,说心里话,我真的不希望她跟来,不是我不孝心,我是真的怕她了。”高雨燕想到妈妈要是走了,自己的日子又不好过了。
“那也没办法啊,你是人家的媳妇,妈也不能跟你一辈子。”说到这里,娘俩都有点儿伤感。
“妈,还不如不长大呢,要是不长大,不做别人的妻子也不做别人的妈妈,只做你的女儿就好了。”高雨燕看到妈妈的脸上又多了几条细细的皱纹。
“傻丫头,谁能不长大?到啥时候都得有自己的家,这样活着才能踏实。”王玉贞还是第一次对雨燕说这样的话,“有了孩子才有寄托,不然两个大人有什么意思?”
“妈,我身体这个样子,你有没有讨厌过我?”高雨燕也是第一次这样问妈妈。
“你当时生孩子的精神都忘记了?这就是当妈的心情,为孩子做什么都行。”王玉贞把小昊宇包好了,放在床上,“等你的儿子长大后,你就知道了,没有嫌弃孩子的父母,只有嫌弃父母的孩子。”
高雨燕懂了,这就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以后我要是真回去了,你可得当心你的婆婆,她根本就是没接受你。”王玉贞很担心这个,“你看看孩子满月那天,她对你三姨的态度,哪像个亲戚样?你三姨还不知道在家咋上火呢?”
“真觉得有点儿对不住我三姨,无缘无故被抢白了一通!再看到她时你帮着解释解释吧。”
“那还用解释?谁都明镜似的。”王玉贞又有点儿气愤,“这以后谁也不敢上你家来了,大家都怕给你添什么麻烦。”
“妈,你说结了婚怎么这么多烦恼呢?”高雨燕闷闷地说。
“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这本经才开始念,头疼的时候还在后边呢!”王玉贞不无感慨地说。
“头疼也得念啊,谁让咱取了这本经呢?”高雨燕也感慨万千。
(二)
国庆节到了,叶紫和孙祎昕也如期而至,这无疑给高雨燕郁闷的生活加入了一针强心剂。
“燕子,快让我们看看儿子!”姐妹俩已经事先打赌了,一个判断生男孩,一个判断生女孩,谁赢谁是孩子的大干妈,结果叶紫赢了。
“哟,这小伙儿长得这个俊,原来是个小帅哥!”祎昕最喜欢小孩子,看了就喜欢。
“是啊,我还真怕孩子像周睿那样黑,没想到白白净净的。”叶紫也在旁边仔细端详着。
“快对我讲讲你们吧,什么时候也给我生个干儿子?”雨燕的心情一下子又阳光了起来。
“生儿子可早着呢,怎么也得先把婚结了再说呀。”叶紫笑着说,“我的结婚日子订下来了,下个月15号。”
“那不是快了吗?小叶子,你动作挺迅速啊。”孙祎昕也笑了,“我们家老彭说不着急,过了年再说吧。”
“说真的,祎昕,你怎么就和彭程恋爱了呢?真出乎人的意料!”叶紫提起这个事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什么意思呀?你是说我们不合适?”孙祎昕笑着问叶紫,“这都得感谢咱们燕子,她可是我和彭程的红娘。”
“燕子是红娘?我咋没听说?”叶紫一下子懵了。
“什么红娘?还不是你们俩有缘?”雨燕看到孙祎昕和彭程能走到一起,感觉挺高兴的。
“其实说起来真的要感谢燕子,如果不是因为常来看看燕子,我和彭程不可能那么熟悉的。”孙祎昕说的是真心话。
“哦,我明白了,原来是以着看燕子的名义谈恋爱呢!燕子也不识趣,做电灯泡还不知道吧?”叶紫又开始逗雨燕。
“是啊,看到他们在我面前眉来眼去的,我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雨燕感觉和朋友们在一起是真正地轻松愉快。
“小叶子,还是说说你吧,结婚的事张罗怎么样了?”孙祎昕其实也挺担心叶紫的。
“也没太张罗什么,因为李已经在德阳市药检局上班了,所以我们结婚后也在德阳市里安家。”叶紫讲起自己的婚姻,无限憧憬。
“买房子了吗?”祎昕问。
“李还有两个弟弟都在上学,这些年供几个孩子念书,家里根本没有什么钱。所以我和李商量了,不能再给老人添负担,先租个房子,以后我们自己挣钱再买。”叶紫具有一颗最善良的心。
“那你们将来的生活压力也挺大的,什么都要靠自己。”孙祎昕难以想像没有房子的日子应该怎么过。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叶紫说起话来就有力量,“再说了,自己挣来的住着也踏实。”
“想想从前上学的时候,再想想现在,感觉时间太快了。”雨燕总是感慨很多。
“是啊,如今我们是抱儿子的抱儿子,结婚的结婚,这以后的生活就身不由己了。”孙祎昕也觉得世事变化太快。
“当然了,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家里家外,婆婆媳妇的,想不烦恼都难。”叶紫这还没步入婚姻殿堂,就开始有了担忧,“以后这样相聚的机会就少了。”
“不管怎么说,咱们都好好过吧,别的都是身外之物,至少婚姻是自己的。”孙祎昕最后做了个总结性发言。
是啊,至少婚姻是自己的,苦辣酸甜只有自己知道。
第三十章 一脸葡萄水
(一)
又一季雪飘。
高雨燕坐在小窗前,这一上午顾客特别多,把她累坏了。
直了直腰,雨燕又给炉子填了些煤,然后准备做中饭。
秋收过后,刘淑芬哭着喊着想孙子。可是雨燕的小屋实在太小,又不能让周睿总睡地铺;而让雨燕他们回农村也是不可能的,因为农村的条件更不适合雨燕。
后来,周远山实在被折腾烦了,就和刘淑芬商量,不如也搬城里去,找点儿活干,种地的时候再回来,这样什么也不影响。
刘淑芬一想也行,在哪不是吃饭呢?但是家里的房子怎么办?
周远山其实早就想好了。自己的那个儿子周强,家里两个女孩一个男孩,至今还住在一间低矮的小草房里。这些年为了要一个男孩,被罚了些款,再加上人口多,日子始终没过起来。
哪个父母不心疼自己的儿女呢?即使他以前错了,父母也会原谅。
所以周远山的意思是,让周强全家过来住,就当是看房子,等有一天他们老两口愿意回来,再搬回来。这样也了却自己的一个心愿。
可是刘淑芬说啥也不同意,“这不是引狼入室吗?那两个白脸狼,住了房子能再还你吗?再说了,我的房子,凭什么让他们住?”
周远山太了解刘淑芬了,知道她会这么说,所以周远山也把事先准备好的话讲给刘淑芬:
“你的儿子是儿子,你知道心疼;那我的儿子就不许我心疼?咱的房子又不是给他,只是让他帮忙看着。不然你还能把房子空着?房子是怕空不怕住的。”周远山胸有成竹地说,“你要是找别人看着更放心,那你就自己找;不然就卖了,回来种地的时候你自己找地方住。”
刘淑芬是个外强中干的人,遇到什么事都张罗得挺欢,可是到最后做主的还是周远山。
这次也不例外。
于是,周远山打电话,让周睿把小店隔壁的一间正房租下来。
周远山的这个决定让周睿和高雨燕有点儿措手不及,他们还没做好和父母一起生活的准备。以前的种种摩擦,让两个人心有余悸。可是父母做了决定,他们又不能回绝,只好硬着头皮把房子租了下来。
因为是正房,室内条件比较优越,暖气等设施齐全,所以房租相对高了些。但是优点是离小店近,照顾孩子更方便。高雨燕把辛辛苦苦攒下的钱交给房东,也宣布了同公婆一起生活的日子开始了。
搬来后,周远山并没有去找工作,而是每天等小昊宇吃饱后,把孩子往自己屋里一抱,什么时候饿了再送来吃奶。老两口对家务活儿和小店的生意是一概不问。
小姑子周敏很快找到了一份洗衣店的工作,每天早出晚归的,中午也不回来。
以前高雨燕一个人的时候,吃个面包什么的就应付过去了。可是现在家里有两个老人,中午饭就必须做了。好在周睿现在提升为车间班长,工作不那么累了,中午就赶回来做饭。
每天看到周睿这样辛苦,高雨燕很心疼。她想不明白,婆婆怎么不知道心疼周睿呢?
后来,高雨燕就试着在周睿回来之前,先把准备工作都弄好,焖个饭了,洗个菜了,这样周睿回来就省事了。
高雨燕这样做,周睿更担心,怕她弄不好把自己摔了。
可是高雨燕还是偷偷地干,她想尽量替周睿分担点儿家务。
“雨燕,给我开一下门。”高雨燕正在择菜,抬头一看,姐夫的妈妈侯贵芝在窗前站着呢。
“来了。”高雨燕答应着,把钥匙从窗口递过去。
自从去年和侯贵芝争吵后,雨燕就一直没见到过她。今天这突然上门,不会是又有什么事吧?
婆婆搬来后,妈妈就回了黑龙江,姐姐高雨新也不经常来了。
高雨新其实想法很多,本来刘淑芬就看不惯雨燕和这些亲戚,自己如果每天带个小孩子去,天长日久的,不是给雨燕找麻烦?所以,她和郑心洁也就是到窗口看看雨燕,没什么重要事,从来不进屋。
“难道姐姐、姐夫又打起来了?”雨燕的心里就开始犯了嘀咕。
“你现在已经能做饭了?”侯贵芝一进门就惊讶地问。
“嗯,能做点儿简单的。”高雨燕还是硬着头皮应答着,人家来了就不能不理吧。
“都说生个儿子能除病免灾,看来在你身上这是应验了。”侯贵芝觉得有点儿意外。
“侯大娘,你坐吧。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啊?”高雨燕忍不住问。
“早就听说你生了个儿子,一直没时间,今天过来看看。孩子呢?”侯贵芝感觉挺奇怪。
“在隔壁,爷爷奶奶看着呢。”雨燕松了一口气,原来是看孩子来了。
“你公公婆婆都来了?”侯贵芝这还真没听说,“雨燕,你婆婆对你好不好啊?”侯贵芝总是喜欢问这些敏感的问题。
“好。”高雨燕只说了这一个字。
“我看不是吧?好的话咋能让你一个人在这儿做饭?”侯贵芝一看就明白了。
“郑大娘,孩子在那屋呢,你去看看吧。”高雨燕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嗯,我过去看看。都说你儿子比小心宇漂亮,我看看到底怎么个漂亮!”
侯贵芝边说着边走了出去。
(二)
吃饭的时候,大家聊到了这个侯贵芝。
刘淑芬心情意外地高兴,“你姐姐的婆婆人挺好,会说话。”刘淑芬边夹菜边说。
周睿和高雨燕对视了一眼:竟然说侯贵芝会说话?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说什么了?”周睿感觉很奇怪,因为他一直不喜欢这个侯贵芝。
“夸咱们小昊宇了,说小昊宇简直就是一个小王子,比她的孙子强多了。”刘淑芬是忍不住的高兴。
“夸你就说人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