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7(1 / 1)

爱情的背后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专注和难以言喻的眼神,那些仿佛真情流露的关切和担心,轻而易举地击溃了他所有的理智。

她让他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奇迹,她真的爱他!

可结果了?结果了?!这一切到头来都是彻头彻尾的假象,他只不过是一个愚蠢可笑的替代品!!当然了,她杨云沁就算要找替代品也有多的是比自己更好的选择。谁他妈知道她为了什么心血来潮的理由选择了自己?或则就像她妈说的那样破罐子破摔?她到底指望他怎么样?对她的意外垂青感激涕零?见鬼,绝不可能!

想到昨夜的情形,聂明城心里又是一阵难忍的抽痛,那种从巅峰骤然坠落的感觉让他现在仍心有余悸。原来,世上最残酷的事不是求而不得、无法拥有,而是明知渴望却假意给予。谁也不能这么耍弄他,就算杨云沁也不行!

原来,那些发自内心的笑容,那些让人心悸的眼神,还有那样的热情和温存都是、全部都是对着另一个男人……

杨云沁一回来就看见他这样子双目紧闭的靠在沙发上,脸上呈现出一种痛苦难言的拘挛。

“明城?”她一惊。

聂明城骤然睁开眼睛,神情一瞬间变得硬朗利落而又潇洒冷漠。

她怔怔看着他,不明所以,却又突生出一阵难过,不知为什么说了一声:“对不起。”

他不禁笑了:“别,云沁,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实在是太对得起我了!”

***

聂明城就这样开始了和杨云沁人人称羡的婚姻生活,幸福与否,甘苦自知、五味杂陈。不过他的生意倒是越做越顺利。a市房产大鳄林立,他情知和他们争锋没有胜算,所以一开始便避开竞争激烈的城市中心地段,转而在近郊开发商业楼盘,走低价超值策略,结果市场反应极好,两三个楼盘下来打出品牌,无声无息挣了大钱。他乘郊区地价便宜时大量囤地,结果这些地皮几年后都成了黄金地皮,尤其是在城市西区买的一块地,由于政府当年年底公布了往那里修建地铁的计划,单这块地第二年就涨了近十个亿。

自此之后,聂明城一战成名,鼎越也在a市的地产界异军突起。没多久,鼎越的总部也搬到a市,同时它也不在仅仅局限于房地产开发,业务范围扩展到物流和餐饮,同样是做的风生水起。

聂明城想起几年前当别人听说杨云沁嫁给自己这个无名小卒时,脸上无一例外露出不以为然的微笑,可现在,他作为鼎越的实际掌舵人,如果再提起他的名字,在a市无人可以藐视。

但是那又怎么样?他在她心中的地位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她依然对他很好,却永远不是他希望的好。

其实这些年来他不是没有尝试过放下心结,毕竟她还是嫁给了他不是吗?而且对他也真的不错。可是他忘不了那天晚上的情形,也忘不了她当时的样子。

她为别的男人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从来没对他说过,也永远不会为他做。

云沁,云沁,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既然选择了欺骗,为什么不一直的骗下去?偏偏还要让我发觉?!

生,死

鼎越旗下星北酒店的顶级包房内,聂明城做东宴客。正在酒过三巡面酣耳热之际,一个极靓丽窈窕的年轻女子敲门进来,正是星北酒店的客户经理梅研。

她对聂明城娇笑道:“聂总,实在不知道你们来了,真是不好意思,来,来,我敬大家一杯算是赔罪。”

聂明城淡淡一笑道:“既然知道来晚了光喝一杯酒可不行,这样吧,你给在坐的每人敬一杯,就从赵司长开始。”

武安忙让出自己的位置:“对对对,梅经理就坐到这里好好给赵司长敬杯酒。”

梅妍也不推辞,大方一笑,坐到那个看着她眼睛放光的中年男人旁边,对他嫣然一笑:“赵司长,一定要给我个面子喝了这杯。”

***

从酒店出来,司机早开车等在下面。聂明城和武安上了车。

武安问:“城哥,我们和那个姓赵的没什么交道要打啊,干嘛送他这么大礼?”

聂明城今天也喝了不少酒,头不禁有些疼。他揉揉眉心道:“天亿新开发的一种新药要上市,他一直卡着不批。”

武安“哦”了一声,了然道:“原来是帮嫂子打点啊?不过城哥,难道这种事还需要咱们来做?”

聂明城说:“她一个女人,有些事情不方便。”

武安闻言忍不住噗出来,“嫂子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手下那么多人,这种事情还搞不定?哪还用的着她亲自出马。再说了,人以前做生意不是做的挺好的吗?城哥,你也太操心了吧?”

聂明城皱皱眉没有说话。

武安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会说:“城哥,这两天白盈找过我,哭得像什么似的……”

聂明城打断他,冷淡的说:“你不用管她。”

“是不是嫂子知道了?”武安猜测的问。

是知道了,不过一点没反对!聂明城冷冷的想。

那晚从杨云沁的房里出来后,他就一下子没了和白盈继续下去的欲望,虽然她确实带给过他不少欢愉,可那些对他中的毒毫无用处!尽管不愿意承认,他和白盈在一起之所以这么高调,其实心底多少是希望看看杨云沁知道后的反应。真可笑,自己到底还在奢望些什么呢?她从来没有真正在乎过他,在和他提离婚时她眼里几乎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可他呢?到了这一步居然还舔着脸不肯离开!那些愚蠢幼稚的行为只不过再一次戳破了他自欺欺人的快乐和感情上的卑微。

他突然想起那个向她求婚的初春夜晚,他曾问她:会反悔吗?

她回答说:“永不反悔”。

那样美好的谎言!虽然是穿肠噬骨的毒药,可是如果可以,他希望再听她说一遍。

聂明城没再说话,靠在座椅上闭目休息起来。

看着他的样子,武安心里泛起一种莫名的恼怒:妈的,像白盈那样的尤物他居然说扔就扔!想起白盈他不觉又是一阵难耐的心痒。其实她开始看着也没觉着很特别,可跟着聂明城这几个月,就像被滋润开了的花朵似的越开越娇艳,特别是那种清纯娇嫩的风骚真他妈让男人骨头发酥!他倒是很想捡这个漏,不过就是不确定聂明城对她的想法,现在虽然蹬了,可毕竟他结婚后就只有过这一个情妇,什么时候又想起了也说不准。

想到白盈,不免会想到另一个女人:杨云沁。

对于武安来说,女人只分成两类:想搞上床的和不想搞上床的。可杨云沁却不在这两类之列。他也说不出对她是个什么感觉,每次想到杨云沁他心里都总是觉得怪怪的。他至今还记得那个晚上她微笑着对他说 “先放一下我的朋友”时的样子。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时她代表的那些东西。有时候武安不禁会想,如果那天晚上杨云沁看中的不是聂明城而是自己,一切会是怎么样?像聂明城这样活得才像个男人!娇妻美妾、权势财富。

一阵电话声打断了武安的遐想。

聂明城睁开眼睛,接起电话。很意外,电话是杨云沁打来的,“明城,你后天晚上有没有时间?”

“嗯,什么事。”聂明城说。

“后天晚上是天亿的周年酒会,你能不能陪我出席一下?”

“好。”聂明城答道,顿了一会问道:“你在哪里?”

“我在x市,有个会议,后天会赶回来。”

聂明城“嗯”了一声挂断电话。感谢那些商务酒会,他还有机会和他的老婆一起装装恩爱。

酒会当天,聂明城还是很早就回到家里接杨云沁。她也才从飞机场回来,看见聂明城浅浅一笑,“明城,你等我一下。”

聂明城点点头。这些年来他对她的话越发少了,不是无话可说,而是想说的话太多,害怕一个忍不住全都说出来。他在她面前也只有这一点点虚伪的自尊了。

她很快就收拾好了,银灰色修身长裙,和往常一样,恰到好处、优雅得体。

驱车到达宴会大厅,聂明城先下了车,走过去替杨云沁打开车门。杨云沁下车的那一刻聂明城握住她的手,虽然结婚已有几年,可握住她手的那一刻他的心还是有漏跳一拍的感觉。

“充分说明碰老婆碰的太少了”聂明城自嘲的想。

两人并肩走进流光璀璨的宴会大厅,任何人看到他们都会觉得真是一对相得益彰的壁人。天亿公司的董事长宥琼霓却脸色微微一变,她匆匆忙忙发了个言便离开了,和女儿女婿话都没有说过一句。

聂明城暗暗冷笑一声,这女人还是这么看不惯他,这几年他和她碰面也不超过两三次,都是在这样的场合,她从来都是一副有他没我的架势,看见他就走人。不过也无所谓,不知为什么,他每次看到宥琼霓也是一阵莫名的厌恶。

宴会还是如常的进行着,其实近些年来天亿的主事人早就是杨云沁,她妈妈不过就挂个名。杨云沁和聂明城结婚后她更是公司都难得去一次,常年世界各地游玩。

杨云沁在各色人群中得体的应对着,这不,正和他们公司那个技术总监聊得挺开心,那个德国佬看着她满眼毫不掩饰的欣赏。

居然还说德文!

聂明城不屑的哼了一声,从侍应生的盘子里拿过一杯酒。

这时杨云沁走到他身边,说:“明城,少喝点,等会还要开车。”

聂明城又把酒放回去,“放心吧,载着你我一滴酒也不会沾。”

旁边达成公司的黄总笑道:“聂总可是难得一见的好老公。”

杨云沁闻言一笑,笑容里没有一点的不自然。

宴会散了,聂明城开车载着杨云沁回家。

车厢内很安静,连音乐都没有。

聂明城突然说:“你先睡一会吧。”

杨云沁看着他。

聂明城又加一句,“不是才下飞机就过来了吗?”

杨云沁微微笑起来,“嗯。”

她听话的闭上眼睛,纤长微翘的睫毛安静的垂下。

上一次她在自己车上安心睡觉的时候是……聂明城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心痛。

杨云沁好像也想起了什么,睁开了眼睛。

在后视镜里他们看到了彼此的眼睛。

车厢里又沉闷安静下来,几乎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明城看着前方一言不发的开着车,杨云沁偏过头看向窗外灯火点点、繁华又寂寞的都市。

这时迎面开来一辆大货车,聂明城平稳变换车道让开,两车交会之际,右面的路口突然斜冲出一辆跑车,失控极速地向他们冲过来!

炽亮的灯光照的云沁的脸庞几乎透明,聂明城竭力看着她的眼睛,拼尽全力一打方向盘——

“嘭”的一声巨响,对面的跑车狠狠向他这边撞过来……

“明城——”

陷入黑暗之前,他听到她凄厉万分的喊声。

还好,她应该没事……

请再说一遍

好像经过了无数的黑暗和白亮,有许许多多熟悉或陌生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最后只有她惊恐的眼睛和凄厉万分的喊声:

“明城——”

她,还是有一点点在乎自己的吧。

聂明城睁开了眼睛,满眼洁白,是的,他应该是在医院,想看一下周围,却连转一下头的力气都没有,很好,不会高位截瘫了吧。

很快一个憔悴的容颜闯入眼帘,看着他满眼惊喜,“明城,明城,你醒过来了!”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从她的眼眶里直接落到他的脸上,还带着微热的温度。

为了他吗?他还从没见她哭过。

他想说什么,却一句也说不出。

“没事的,没事了,你不会有事的。”她像一下子又恢复了镇静,露出笑容,温柔的替他擦去刚滴落到他脸上的泪水。

过了好几天,聂明城才大概了解自己的情况,自己已经昏迷了两个星期,幸好头部的淤血没有造成大的损伤,现在最严重问题的是双腿——它们断了被重新接起来。

“到底怎么样?你给我说实话,我迟早是要知道的。”这天,他对着一直搪搪塞塞的主治医生发狠说。

那个还不到三十岁、号称“a市第一刀”的年轻医生犹豫片刻居然说了句广告词:“一切皆有可能。”

“手术很成功,但是你知道的,神经方面的问题谁也说不准,到底能恢复到哪一步还要看你的身体素质和上帝。”

一个王牌外科大夫居然说出这么神神叨叨的话,聂明城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时,杨云沁走了进来,那个医生有点心虚的出去了,显然杨云沁是交代过他的。

杨云沁笑着对他说:“今天偷偷给你做了点好吃的,那个医生告诉我你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简直快把我搞疯了。天哪,你伤的是腿又不是胃?”

说着,她有些得意的打开食盒。

他看着她沉默一会,说:“云沁,我们离婚吧。”

她取菜的手一滞,“为什么?”

“没意思,经过了这次的事,我觉着我们这么耗着没什么意思。我算是死过一次的人,现在也看开了,不想再做那些浪费时间的事情。”

她淡淡的说,“不行。”

“为什么,”聂明城有些恼火的说:“你不是说只要我想离婚,你就没有意见的吗?”

“不行,我不许你娶别的女人,从今往后,我不会允许别的女人碰你一下!”她就那么一脸平静的说出这么石破天惊的话。

聂明城楞楞看着她无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