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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妃罪 佚名 4761 字 4个月前

,见了他,垂首恭立。

王府里,一片静谧。

隐约路灯,朦胧月色。

却,再无温情。

这一刻,他只想快些逃回自己的孤鹜居。

遣退随从,他疾步起来。

经过汐落园,他的眼前突然浮现一个女子的面容。

她抓紧自己的衣,无助的看着他,清泪成串。

那双曾经骄蛮的眸,布满绝望与恐慌。

那般真实,那般令他罪恶。

望一眼这个他甚少踏进的院落,他突然对那个女人的改变有了一丝好奇。

她的改变到底是她的伪装?

还是她确实转了性情?

再抬眼,便见一个黑影从汐落园神秘轻点足尖飞身出来。

蹙眉,他立即追上去。

黑影察觉他,几个足尖轻点,飞走出王府外墙。

他跟上,身影快速移动,下一刻便挡在了黑影的面前。

娇小的身形,一身刺鼻脂粉味,一双狐媚的眼,虽然蒙了面,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女人。

“为何来我硕亲王府?”皇甫律负手而立,双目不怒而威。

女子不语,却轻笑起来。

皇甫律挑眉,静静看着她,而后快速躲过她飞袖而来的暗器。

他侧身,却哪见得她袖里的暗器,只是颗石子。该死的,原来是虚招。

再回首,那个女人已不见踪影。

他即刻赶回王府汐落园,破门而入。

却见那个他讨厌至极的女人,抱着双肩坐在床角。

见到他,一脸惊讶。

“她是谁?”他站在内室门口,并不走进。

“我不知道。”苏玉清并不起身,只是静静坐在床角。

那个女子是谁,她还想知道呢。

皇甫律深深看一眼苏玉清,打算对她脸上的迷茫与无助视而不见。

他沉声道:“在我的王府,最好给本王安分点。以前的那些事,我不跟你计较。但是,你胆敢再做出什么狠毒之事,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说着,拂袖而去。

苏玉清看着那毫无眷恋离去的高大身影,心头突然难受起来。以前的侧王妃,不是她苏玉清啊。为何,这些罪要她来承受?

[正文:010 人心之险恶]

硕亲王府,人人都知道了侧王妃生下小郡主后变了性子。

不再跋扈狠毒,也不在府里到处折腾下人,倒是整日关在汐落园,闭门不出。

此刻,苏玉清正在院里撒播花籽。秋水抱着小玉儿站在她旁边。

除了草,松了土,她轻轻将鸢尾的种子撒入土中。而后温柔对旁边看得一脸带劲的小婴孩道:“这是玉清姨娘为小玉儿种的鸢尾,表示想念。希望小玉儿以后长大了,要记得有我这个玉清姨娘哦。玉清姨娘也会永远想着小玉儿的。”

小婴孩看着她掀动的嘴唇,高兴地笑了,大眼眨也不眨的盯着苏玉清,似是听懂了她的话。

旁边一丫鬟端了清水过来给主子净手,然后帮苏玉清擦干玉手。苏玉清立即接过秋水手中的婴孩,在汐落园散起步来。

现在,这个孩子越来越让她牵扯在心。愈加,让她放心不下。

她抱了小玉儿走出汐落园,首次在硕亲王府转悠起来。

硕亲王府很大,却是利落简洁,没有一些俗气累赘的装饰。雕粱画柱,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绿柳扶疏,春意盎然。一路,苏玉清感觉很是惬意。这是首次,她在王府稍微松懈些许。

穿过一条细碎石卵铺成的小道,再上一座白玉雕栏九曲桥,入眼一排婆娑细柳。这里,很眼熟。左走数步,入一片竹林,便是那个男人的孤鹜居。苏玉清的脑海突然涌现一个月前的那一夜,那天,她在那个男人的身下陷入一片绝望之地。

抱着小玉儿的臂弯慢慢缩紧,她淡然的心抽搐起来。她,一定要离开这个陌生的地方,离开那个男人。

怀中的小婴孩因为强烈的紧窒,哭闹起来,这才惊醒了沉思中的女子。苏玉清连忙放松手劲,哄着怀里的小宝贝。“对不起,玉清姨娘弄痛小玉儿了,乖。”

小玉儿瘪着小嘴,泪眼汪汪望着苏玉清,清亮的大眼里布满责备。

苏玉清心头一嘁,丢下这个孩子,她舍得吗?

她望着湖面,思绪飘远。

“小……大姐,今日何以有空来着?”

远远的,便见一个粉衣女子从竹林处而来。她梳着简单高贵的妇人髻,满面含春,一双娇媚眼望着桥上的苏玉清,有着奚落。

她不是那夜从那个男人房里走出来的女子吗?苏玉清蹙起黛眉,心头有些嫌恶。那夜,那个男人在刚刚和这个女人燕好的床上,对她……

女子走上桥来,凤眼先是看几眼苏玉清,而后紧紧盯着她怀中的婴孩。

“唷,这不是云萝郡主吗?真是愈长愈俊了呢。情儿可真羡慕姐姐。”

苏玉清直觉这个情儿对她有着强烈的敌意,不,应该说是她对这个侧王妃有着嫌隙。她叫她姐姐,而且跟那个男人……难道,这个情儿也是那个男人的妻子?

她的心头突然涌入一丝酸,这个男人可真滥情!

“姐姐,让情儿抱抱小郡主好吗?”

苏玉清看着情儿在小玉儿脸蛋上轻抚的红蔻玉指,心里有着一丝不安。或许是她敏感多心了,也许情儿是真的想抱抱小玉儿呢。

她将怀中的婴孩轻轻送到情儿的手上,只见情儿对小玉儿轻柔至极,将它抱在怀里细心逗笑。苏玉清心头松懈下来,果真是她多心了。

闹了一会,当苏玉清以为一切无恙的时候,情儿身边的丫鬟突然一个不稳,身子撞向抱着小玉儿的情儿。

“呀 ̄”情儿一声惊叫,怀中的婴孩霎时被撞飞出,直直向桥墩下的湖面飞去。

苏玉清被眼前的一幕吓得脸色大变,这种转变实在是来得太突然。她看着直直飞落的小玉儿,心脏几乎停住了跳动。下一刻,她突然利落飞身起来,足尖轻点白玉柱,在婴孩接触湖面前接住了它的身子。

她紧紧搂着哭泣的小玉儿,柔碎了一颗心。

现在的她,心里只有小玉儿的安危,哪还有心思去追知刚才的情境?

“情儿是哪个?”三日前的那一幕,仍让苏玉清胆战心惊。不管是故意,还是无意,她绝不能再让那个女人接触小玉儿。

“回玉王妃,情儿夫人是王爷的侍妾。”

果然,侍妾也是他娶过门的妻子不是吗?这个男人,可不是一般的多情。先是一个正王妃,然后是她这个侧王妃,再来是这个情儿侍妾,还不知有多少个侍妾呢?

“我和那个情儿夫人有什么过节吗?”这个,是她最想知道的。

“回玉王妃,情儿夫人以前是您的贴身婢女。”

“哦?”这个消息可惊奇了,既然她与情儿以前是主仆关系,现在又成了同侍一夫的姐妹。难不成是为了那个男人?那个冷漠滥情的男人。

但愿,这一切只是她的猜想。小玉儿,是个无辜的孩子。

而救小玉儿,她知道那是她身子的自然反应。她现在这个身子,果真是有功夫的。

但,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现在得离开这个地方,带着无辜的小玉儿离开这个陌生复杂之地。

她爱怜看看床榻上的小婴孩,小玉儿已有两个月大,爱粘着她,也只对她一个人笑。除却母女连心的因素,这两个月她和这个乖巧的孩儿的确有了依恋之情。

而那个男人也没来看过小玉儿一次,除了满月那一次。这次,她一定要带无辜的小玉儿回玉峰山。反正那个男人从没把小玉儿当作是自己的女儿。

她沉思起来。

“玉王妃,李麽麽来汐落园了。”外头一个小婢女进了内室来,一脸急切和欣喜。

李麽麽?这是哪个?

秋水轻声为苏玉清解答:“玉王妃,今日是月末。”

苏玉清脸色大变,月末?那一夜也是月末!

稍后便见一个老妇人走进室来,恭敬福身:“奴婢是奉王爷之命前来迎接玉王妃去孤鹜居。”

苏玉清的脸色更是难看起来,那个男人说过“她”曾经在他身上种过媚蛊,而她的身子才是解药。这,可真是荒唐的事啊。

她蹙眉,道:“我今儿个身子不舒服,李麽麽你去接其他夫人去王爷那吧。”

李麽麽一脸难色:“可是,每个月末只有玉王妃您能去王爷房里。”以前玉王妃对每个月的这一日可是喜欢得紧,她还打算在这讨赏呢。难道,玉王妃生下小郡主后果真变了性情?

“我不是已经说了我身子不舒服吗?”故意薄怒,她知道只有这样,这些人才会知难而退。

底下的李麽麽果真胆怯了一些,她看一眼苏玉清,低眉垂首 :“那玉王妃好生歇息着,奴婢这就去禀报王爷。”

说着,恭敬退下。

“秋水,你也下去歇息吧。”

“是,玉王妃。”

[正文:011 逃离王府]

“她果真这么说?”男人坐在梨木书桌旁,声线冰冷,读信笺的首并未抬一下。

李麽麽垂首恭立,老脸上亦是一片冷静,“回王爷,玉王妃的确是这样说的。”

“哦?”这可稀奇了,今日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那个女人居然肯放弃这难得一次接近他的机会?皇甫律终于抬起头,放下手中的信笺,挑眉深思。

“那奴婢去接情儿夫人来孤鹜居?”

“先不急,你先退下,本王有事再传你。”

“是,王爷。”

等李麽麽退下,皇甫律轻拭额上的冷汗,只觉体内如有万只蚂蚁在啃咬。他踱进内室,坐在榻上打坐,慢慢运功调息。

体内的骚动却是越来越猛烈,这媚蛊,用内力如何都逼不出来!这一年来,他苦苦寻不着这解药,程峻查寻的结果是--这媚蛊只有那制媚蛊的女子才能解,只有她体内才有其解药。至于何时能清除完,要看那女子下药的分量。

皇甫律握紧拳头,利眸愈加深沉起来。他恨自己的大意,居然让那个女人有机会对他下手。而这体内的毒一日未除,那个女人一日就不会消失在他面前,他不知道还要忍受这个女人多久。不过,既然她不让他好过,他也绝不会让她过逍遥的日子。

末了,体内稍微平静一些。他起身,踱出孤鹜居,在清冷的月光下,负手而立。

夜静静的,月凉凉的,府内毫无声息。

他烦躁的心,终于平静一些。

却,空出一角。

这两个月,仍无素月的消息。

他深爱的素月,因为那个女人的强行加入,离他而去。

这是他跟那个女人的,另一笔帐!

任夜风吹动他额前的一缕发,他望着月,高大挺拔的身形在月光下孤寂一地。

“王爷,原来您在这。”一道娇媚的声音打断这片静谧。

皇甫律回首,看到情儿穿着薄纱粉衣婀娜而至。身后跟着一脸急色的李麽麽。

他看着那张带着温情笑容的熟悉面容,脱口而出:“素月……”

“王爷,情儿夫人她……”李麽麽急得冷汗满面,今日是王爷发病之日,没有王爷点召,其他夫人是不能入这孤鹜居的。

“李麽麽,你退下。”皇甫律并不责备这个尽忠职守的麽麽,这个时候他的确很想素月。而情儿,长得很像素月,特别是那一脸笑容。

“是。”李麽麽大大松口气,安静退下。

情儿娇媚一笑,将柔弱无骨的身子靠入皇甫律宽广的胸怀。男人搂着她,却是往远处的凉亭而去。

到了湖中心的碧玉亭,皇甫律让情儿坐在他的身边,望着月,平静地道:“今晚陪我说说话。”

情儿先是一愣,而后欣喜满面。她将身子靠在男人身上,嗲声道:“情儿喜欢听王爷说话。”

皇甫律剑眉稍沉,厉声道:“用正常语调。”

自知犯了皇甫律的忌讳,情儿连忙换了温柔的语调,然后露出一脸温情的笑,道:“王爷,让情儿为您捏捏肩可好?”

皇甫律不语,却是紧紧盯着那抹笑,深情而迷恋。

情儿在心头得意起来,这个男人就是喜欢看她的脸和笑容,看现在,不就把这个冰冷的男人迷上了?她轻巧起身,绕到男人背后,为他轻轻柔捏。

“王爷,这样舒服吗?”

皇甫律静静看着湖面,不语,任女子为他揉捏着。

情儿愈加温柔起来,小手偷偷溜到男人的胸膛。

皇甫律皱眉,欲制止,体内突然涌起一股势不可挡的骚动,他的眉头皱得更深。

该死的,那媚蛊还未过去!

他突然一把将情儿拉入怀中,紧紧抱着她。

女子娇喝一声,半推半就,欲拒还休。

而这一幕,刚好闯入远处一个青衣人的眼中。

那黑影正是苏玉清,她穿着一套青衣,腕上挎了一个小包袱,背上背着熟睡的小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