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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妃罪 佚名 4812 字 4个月前

问题吗?怎么变成探究她家世的问题了?

但是她仍是恭敬的答道:“容纭娘。不过娘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

容凤娘大惊,她紧紧盯着苏玉清,急声再问:“你的娘亲果真是容纭娘吗?”

苏玉清愈加迷惑了,她的娘亲的名她还会记错吗?

她不解看着陡然激动起来的老妇人,重重点头,“我娘亲确实是容纭娘没错,请问大娘问这个有何意?”

老妇人猛然将女子和她怀里的小婴孩搂进怀里,颤声起来:“你果真是纭娘的孩儿,我总算找到你了。我是你的姨娘容凤娘,你娘亲的亲姐姐。”说着,老泪纵横满面。

苏玉清亦是震惊起来,老天,居然让她遇到了姨娘,那个娘亲相依为命的姐姐。她总算在这陌生之地遇到了一个亲人,总算,她不再是孤独一人。

末了,容凤娘放开苏玉清,轻轻抹去她的泪,慈祥道:“好孩子,快告诉姨娘发生了什么事?”

苏玉清轻轻摇着被惊醒的小玉儿,慢慢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向老妇人娓娓道来……

“原来是发生了这么奇特的事,这么说这个孩子不是你的?”容凤娘一脸的惊奇与恍然大悟。这或许是玉清这孩子命不该绝,所以上天才赐予了她另一条生命。

“恩。玉清也万万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所以我现在必须急着回玉峰山。”

“你所说的硕亲王爷,他的生母可是窦太后?”

“听王府的下人说,当今窦太后便是皇甫律的生母。”

“原来是那个女人生的孩子。”容凤娘若有所思起来,原来她们之间又有了这样的牵扯!

苏玉清对一脸沉重的姨娘轻道:“我现在必须带着小玉儿回玉峰山,玉清不能跟皇甫律有任何瓜葛。”而后她心疼的看着小玉儿熟睡的脸蛋,“虽然这个孩子是他的亲生骨肉,却得不到他的丁点疼爱。所以不管怎样,我一定要好好照顾这个无辜的孩子。”

容凤娘看着她的坚定,亦是动容了一些。怎么说,这个孩子算不得是玉清的,玉清却对她有怜惜之情。纭娘生的孩儿果然是善良的,只是玉清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这个孩子岂不是对她的名誉不怎么好。如果玉清要做回自己的话,这个孩子是万万留不得。

“傻孩子,你没有想过以后要嫁人吗?”

玉清的脸黯然下来,她本已是一个死去之人,现在借用了别人的身子,该是她死不足惜。既然上天这样安排,她也得接受这个身子主人的身世。她想着做回她苏玉清已是奢求了些,照顾这个孩子是她的责任。如果没有她,她不能想象这个孩子在王府的处境。

而爱她至深的师兄,也一定会接受这个孩子吧。

想到这里,她的心坚定起来。既然这么决定了,她就要坚持走下去,

她看向一脸担忧的姨娘,坚定地道:“玉清最后定是要嫁给师兄的,所以照顾这个孩子算是我对这个身子主人的回报,感谢她让玉清又有了一次重生的机会。”

容凤娘看着玉清坚决的脸庞,无奈起来:“既然清儿下了决心,那姨娘定会安全送你回玉峰山。你今夜且歇息下,明日姨娘再送你走。”

“恩。”

一辆朴素的马车在官道上辘轳而去,车头坐着一个憨厚的小伙子,他正用长鞭驾驶着骏马,车轮碾过,扬起一片漫天尘土。

苏玉清抱着小玉儿坐在车内,望着渐行渐远的景致,心头涌上一丝不舍。她终于可以回玉峰山,却是要离开刚刚相认的姨娘和唯一的好姐妹小姝。旁边的包袱,是姨娘和小姝为她准备的行装和盘缠,而车头的小伙子,是姨娘收留的养子宗大哥。算来,她该称他一声宗表哥。

宗表哥便是送她回玉峰山的人,比起之前的迷茫,这次有了宗表哥的陪伴,她回玉峰山轻松了许多。

马车愈行愈远,四处也愈见荒凉。

高耸嶙峋山峰,黑压压的密林,官道上不见一人,只闻响亮马蹄声。

苏玉清掀起帘子,心头不禁涌过寒碜。

荒郊野外,偏僻之地,不免让人感到无助。

看着车头宽厚的身影,她心里才踏实了些许。

总算,有个人保护着她。

飞奔的马车渐渐缓了下来,骏马在一片密林前停了下来。任容名宗如何鞭策,马儿都不肯再前进半步。

容名宗蹙了浓眉,朝车里说了一句:“表妹,我且下去看看。”便跳下马车,探测前面的情形去。

苏玉清坐在车内,虽没下车,倒也从窗口感受到这片树林的诡异。

盘根错节的大树,寸土寸生的野草,煞是疯狂纠结。放眼望去,林中深处一片白茫茫的浓雾缭绕。似是一个幽深的旋涡,一旦被吸附进去,便再也走不出来。满林的诡秘静谧,偶尔有着飞禽的扑腾,却是愈加叫人胆颤心惊。

而这个时候,马儿也有了警觉,不再前进。这前方,很明显是个龙潭虎穴。

容名宗稍微朝树林走进了一些,憨直的脸上有着担忧。去玉峰山,必要经过这片密林。这条道,也是去玉峰山的唯一之路。他们已是沿着玉帛河往下,到了玉帛河的尽头,便是他们天泽国的边缘。而玉峰山,便在天泽国国境之边。那里偏僻险恶,远在天边,天泽国的国民甚少前往。

所以这一路的荒凉,可想而知。

容名宗无奈折回马车,准备另做打算。却见车内的女子已从车内走了出来,素衣飘飘,青丝飞舞,犹如仙子般站在他面前。

这个美若天仙的表妹,从天而降。

他一直知道自己是个孤儿,十岁那年,干娘收养了沦为乞丐的他。而干娘没有爹娘,没有夫君,也没有孩子,所以他和干娘相依为命十五载。却不曾想,三天前,干娘突然带了一个抱着奶娃的女子至他面前,说是他的表妹。

第一眼,他惊她为天人。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动,他不是没有见过美艳的女子,却被这个表妹的美折服。她的美,不是庸俗的美艳方物,却是一种风华绝代,犹如湘竹上的玉露,晶莹剔透,充满灵气。特别是那双盈盈水眸,比之珍珠更温润,比之露水更澄澈,看着他时,水波荡动,欲说还休,煞是迷人。

所以,他一直不敢看她的凤眼。

于是他看着她眉心那颗鲜艳美人痣,轻道:“表妹,我们歇息一下。这片树林太诡异,我们从长计议。”

苏玉清看看诡异的树林,再看看天色,愁上眉头。

“天不早了,我们这样耽搁好吗?”这片林子,只怕夜里会更恐怖。

她看着这个还算得上陌生的表哥,看着他脸上的那缕忧虑,心头更是冷却几分。回玉峰山,她注定要坎坷多难吗?如果果真只有这条路能回玉峰山,就是冒着生命危险,她也要去闯一闯。

于是她对男人道:“我们还是闯一闯吧,趁天黑之前,我们争取走出这片树林。”

容名宗深深看一眼女子,不再多言,轻轻扶了她上马车,拉好布帘。

然后他稳稳坐在车头,拿起鞭对着马儿就是一阵狠狠的鞭策,马儿吃痛,这才肯往前行进。

入了树林,一阵湿气迎面而来。在草里蛰伏的鸟儿,亦扑腾起来。

车内,苏玉清紧紧抱着小玉儿,将一颗心吊到嗓子眼。但愿这片树林没有看起来那么恐怖。

一路剧烈颠簸,马车慢慢陷入那片迷雾。霎时,眼前迷茫起来,下一刻便分不清方向。

马车只是凭着直觉前进着,在一片雾茫茫中辘轳向前。眼前一片迷雾,耳中只有飞禽的惊蛰声和车轮颠簸声,而身子骨,亦是要被摇散了开。不知走了多久,眼前仍是一片迷茫,身下仍是颠簸着……就在苏玉清差点被摇晕的那一刻,马车嘎然而止。

布帘被人掀了开,容名宗一脸急色钻入车内,他二话不说,抱了苏玉清和小玉儿,便往车下跳去。

下一刻,连车带马,已不见踪影。只有那看似平地的泥潭在冒着几个微弱的气泡。

清醒过来的苏玉清吓出一身冷汗,原来他们刚刚误踩了沼泽地,如果不是表哥反应快,他们可能已命丧泥潭!

哄着大声哭闹的小玉儿,苏玉清急上心头。这一次,他们能安全走出这个树林吗?

[正文:019 逃离(二)]

容名宗扶着苏玉清挨着一颗大树坐下,漫天迷雾湿了三人的发和衣,也让人嗅到浓浓的窒息。他取出随身携带的水壶,递到一脸疲累的女子面前。刚刚他们的行装和食物都随马车沉落潭底了,只剩下这壶凉水。

苏玉清歉意的接过,细心喂给小玉儿充饥。

“对不起,这次没能好好保护你。”憨直的容名宗自责起来,若不是他的粗心大意,也不会导致现在的场面。没有马车,没有食物,也没有盘缠。

素衣女子嫣然一笑,安慰男子:“我们莫要说这些,趁现在还有力气,得先找到出口才好。只是玉清要连累表哥了。”

说着,她轻轻站起身,摸索着向较为平坦的地势而去。没有草的地方,就是人或兽走过的地方。汲取刚才的教训,她不敢再盲目踏上太平坦的地面,而是先用脚尖试探好了再踏上去。

容名宗拣了一根较为粗壮的树枝,扶着抱着婴孩的女子,以枝代脚向前摸索着。

一路走得很是艰难,茂密的草丛,也绊住前行的脚步,而且还要时刻注意着草丛中会不会钻出什么毒蛇猛兽。

走了一段路,却发现身边仍是熟悉的草木,湿软的地面还留下他们刚刚走过的脚印。

糟糕,他们在原地打转!

林里飞禽扑腾的声音,更是让两人心慌意乱起来。

“我们先歇息一会。”

两人找了个相对干燥的地方就地而坐,看着这片诡异的白雾,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走。再这样原地转圈,他们只会饿死在这树林里。

苏玉清依靠在树背上,轻轻闭了眼,不让旁边的男人看到她眼中的哀痛。她苏玉清在十五年前摔下玉峰山命悬一刻,十五年后的大婚之日她却因为心疾香销玉殒,她用另一个身子复活了,却在回玉峰山的途中,即将困死密林。

老天是在跟她开玩笑吗?还是觉得她的生活太与世无争?所以要这般惩罚她。

她苏玉清死不足昔,却是连累了小玉儿和宗表哥。

睁开眼,看着久久不散的雾气,心头突然安静下来。

那一日,是她的大婚之日。

她穿着大红嫁衣,满心欢喜的将自己的手交给师兄。

以为从此,可以和师兄就这样携手直到老去。

犹记得那天,天是那般明媚,爹爹的笑脸亦是那般满足。

她却在拜天地的时刻,突然倒在了地面。

一夕,她的天地变了色。

当再醒来,她已换了一个身子,也多了一个夫君和一个孩子。

这就是老天跟她开的玩笑么?她苏玉清何德何能?

那个男人的脸,在她的脑海愈加清晰起来。只因他眼里的那抹憎恨,刺痛了她。

从此,她将他放在了心里。

她逃离他的王府,除了因为她必须回玉峰山,还有她知道她不能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牵扯。

惹了他,便是灰飞湮灭,她直觉。

所以她怕他,逃离他。

可是她,还是不能逃脱死神的掌控。

这一次,她苏玉清是注定要命丧于此了。

她侧首看向身边的男人,一双水眸含满泪水,却不语。

如果他们果真走不出这个树林,他对她的恩情就让她来生来报。

男人看着她,憨直的脸上闪过一丝心疼。随她进这个树林,他便知会有这样的结局。

他答应过干娘,会誓死保护玉清回玉峰山。

如果他果真和她困死在这个树林,他不悔。

“我……”正要开口,却猛然听到一阵声响。

容名宗连忙拉了苏玉清起来,将她藏在自己的身后,防备的盯着声音来源处。

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似是巨鸟划过草面,又似群鸟飞翔,随后便听到一阵刀剑声。

原来这林里,还有其他人!

他连忙扶了苏玉清小心翼翼往声源而去,只见白色雾气中几个拿刀黑衣人正在追杀一个受伤男子。男子似是体力透支,被敌人围在中间艰难抵抗。却是,渐渐处于弱势。

苏玉清在片刻震惊于这林里还有其他人后,却是白了一张脸。那个受伤的男子分明是皇甫律,这个化成灰她也认识的男人。他怎么也来了这密林?还遭人追杀?

几个人朝他们这边慢慢而来,凌厉的杀气震人心魄,这几个黑衣人似是非要致皇甫律于死地不可了!

皇甫律艰难的和他们缠斗,在看清女子的容颜后,亦是一愣。这小小的分神却让他后背挨上一刀,他咬紧牙关,举剑奋力抵抗,不再让敌人有下手的机会。

几个黑衣人看到一边的苏玉清和容名宗,其中两人毫不客气拿刀刺向他们。容名宗立即将女子藏于身后,以树干代剑回击。却是双拳难敌四手,被两个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