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边坐了一对情侣,挨着我的是女方,妆容精致,衣着光鲜,可我就是从她身上浓重的香水味下闻到了阵阵狐臭的味道。
没办法,因为我初中的时候跟一个狐臭女孩做过同桌,深受其害了好几个月,所以后来对这种味道尤其敏感。
我尽量把身子往林弟弟那边侧了侧,连爆米花也吃不下去了。可那女孩也许是觉得场子里温度太高了,把身上那件小外套脱了下来,顿时,我能捕捉到的怪异的味道更浓了……
我偷偷瞥了一眼那女生的男朋友,他歉意地冲我笑了笑,拿起女孩的外套劝她说会感冒的,让她穿上,女孩好像没意识到给别人带来的困扰,硬是不
19、第十九章(番外) ...
穿。
林弟弟突然揽着我的腰站起身,让我坐到他空出的座位上,自己却坐了我的。看他一脸淡定地直视着屏幕,竭力表现自己不受困扰的样子,我有些感动,扯扯他的手臂,让他往我这边靠了靠,这个臭小子却得寸进尺地扶着我的脑袋让我靠在他不算宽阔的肩膀上,偷眼瞧了瞧他嘴角得意的弧度,我的心里也像是有花绽放,放弃一切挣扎的心思,安心地靠在接近他跳动的胸膛的地方。
情人在慢慢相处中才能发掘他隐藏的好,感情是在慢慢培养中才能保持它的纯,只要老牛有一副好牙口,只要嫩草有一颗真诚的心,大他三岁又何妨?
我跟林弟弟的交往本来只有少数人知道,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纸包不住火。
有了白笙的卖力宣传,这段姐弟恋情很快就曝光了。虽然有了冰冰事先对我洗脑说:“女大男小不算什么,还能赶上流行趋势。”但是出门后,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心里还是有难堪的。
冰冰的父母也知道了,她妈妈甚至还去过我们宿舍,那挑剔指责的眼神让我不敢直视。连辅导员都来找我谈话,委婉地劝说我不要耽误高中生的学业。
那段时间,我连走路都是惯性低着头的。
打电话回家求教,老妈一听对方的父母是老师,坚决反对,老爸虽然支持,但显然他的话语权的分量是比不上暴怒的老妈的。
我感觉我们渐入佳境的感情正在被人旁人逼到一个胡同的死角,跟他提分手,他死活不同意,眼神里受伤的情绪深重得要将我溺毙。
他对课业越来越不上心,经常我刚下课,就看到他等在教学楼外面,我劝他都不听。一边是铺天盖地的反对,一边是他执着的脸庞,我的勇气就在退缩与重新生长中交替徘徊。
战战兢兢地牵着手在眼光的夹缝中度过了几个月,婆婆的一次单独来访,还是将我辛辛苦苦聚集起来的信心彻底击垮。
她说话不是很重,但几十年的老师不是白做的,见多了我这种类似于做错事但又抱着侥幸心理的学生,她没直说我跟老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而是列举了他跟我在一起之后可能造成的后果,学业、前途、名声……
我只是比他大三岁而已,只是家庭条件比较普通而已,可在他们眼里就好像犯了不可饶恕的错 ,连真爱的理由都是妄图狡辩的借口。
我最后一次郑重地提出分手,他敏感地察觉到了我这次的认真,俊秀的脸庞上是突然下定决心后的解脱。
小心翼翼地将哭泣的我拥入他单薄的怀抱,手指擦掉我的泪水,“你等我三年。”他坚定地说。
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唇已经压了
19、第十九章(番外) ...
下来,堵住了我的不解。
那天留给我的最后影像,就是他逐渐消失在暮色之中的背影。
第二天就传来他辍学离家的消息,临走时只说是不喜欢学校,想跟朋友出去闯一闯。
一闯就是三年,除了我生日还有过年的时候,基本上接收不到他的任何消息。我的生活恢复了以前的平静,可是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出他白衣黑裤,安静地等在树荫下的场景。
终于,在我临毕业的时候,他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我的面前,坚毅的轮廓,成熟的体格,除了熟悉的面容,我几乎找不到他走前的痕迹。
他单手就把吓呆掉的我抱了起来,一改以前羞涩可爱的性格,咧着嘴巴叫:“洛洛,我回来了。”
林弟弟,不,林晓炎,他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以前的事交待的差不多了,细节啥的就不用写了吧?表示某七明天去访友,如果回得来明晚接着更,如果没更就说明没回来,周日补上。
ps:本文正常情况下是周四、周五、周六、周日连更的,如果哪天没更,就是有意外情况发生了。
再次ps:各位童鞋看文愉快!
20
20、第二十章 ...
其实回家也有不自在的地方,比如……
“李叔,李婶……”我扯着老公站直身体恭恭敬敬地叫人。
本来吃过晚饭,跟老公手牵手一起来小区附近的小公园散散步的,谁知会巧遇李叔夫妻俩。他们是我的小时候的玩伴李旭尧的父母,跟我的爸妈也是几十年的好朋友。
我跟旭尧哥算是青梅竹马,他大我一岁,从小就护着我,在两家大人眼里,我俩以后必然能成一对的。高中的时候,旭尧哥跟我表白,我虽然没明确同意,可看在别人眼里,每日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饭,多多少少有些暧昧。后来,高我一届的旭尧哥考去了北方的大学,也正是我本来想考的地方。轮到我高考的时候,老爸老妈考虑到距离的问题,让我改报了临市的学校。应该是从那时候起,李婶就有些微词,觉得我忽悠了她儿子,所以,在我大一就传出跟老公谈恋爱的消息后,她直接冲到我们家理论,我至今都记得她彪悍的话语:“我们家旭尧守了十几年的花被一个毛头小子给采了,你们这样做像话吗?”然后不听我的辩解,直接停了两家平时的走动,拒绝再跟我们往来,老爸老妈为此也不知叹了多少气。
李叔性子憨厚,“呵呵”笑了两声:“洛洛很久没回来了啊,这次可要在家多住一段时间,好好陪陪你爸妈……”李婶面色不太好,闻言瞪了丈夫一眼:“别人家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嘛。”
李叔尴尬地冲我笑笑,他跟我爸一样都是“妻管严”。
我一阵心酸,李婶以前见我的时候,总会上来拉住我的手不住地讲些关心的话,在我的眼里,她就是我的第二个妈妈。
老公按按我的手心,扬起礼貌的笑容:“李叔,李婶,我妈今天还念叨你们呢,说是想请你们有空去尝尝一道她新开发的菜式,我爸新得了一瓶好酒,还非要留着跟李叔一块儿品呢。”
我发誓,老爸老妈没有这么说过,可李婶的脸色的的确确缓和了很多。以前她跟老妈情同姐妹,后来的事也是我们这些小辈儿犯下的错,两家大人变成现在这样的确让人惋惜。
李叔看老婆脸色好了很多,趁热打铁地道:“我们抽空一定去,到时候一定跟你爸再喝一个痛快!”其实,李叔跟我爸背着两个不肯让步的老婆,还是经常见面的。
李婶没有再出声,李叔极高兴:“那就说定了,过几天我们就去看看老苏。”说完还生怕老婆反悔地拖着她走了。
远远地还能听见李婶中气十足抵赖的声音:“我什么时候同意去他们家了?”
我捂着嘴巴笑出声,李婶还是这么的刀子嘴豆腐心。
老公扯扯我的手臂:“还要不要接着遛?”
20、第二十章 ...
“要!当然要!”
冬天的晚上,还是有些冷的,我把两只手都插进老公的外套口袋里,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往前走着。老公干脆解开扣子,把我裹进他的大衣里,也不怕别人笑话我们是超龄的连体婴。
风吹,微凉。随处可见的红灯笼为冬日的夜带来几丝暖意,仿佛呼吸间就有了喜庆的味道。
要过年了呢。
跟爸妈一块儿去置办年货,结果半路上,他们遇见了熟人,我跟老公只好提着东西先回来。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突然有一团白色的东西蹿到我手臂上,大惊之下,我扔了手中的购物袋,侧退几步。那毛茸茸的物事却是一只小猫,琥珀色的眼睛,脑袋东张西望,发出“喵呜喵呜”的叫声,四只小爪子紧紧地攥着我的衣袖,弄疼了我的手臂。我用另一只手试图拨开它,它用圆溜溜的眼睛跟我对视了几秒钟之后,不屑地“喵”了一声,得寸进尺地顺着我的手臂攀爬,眼看就要到我肩膀上了,一只大手及时地伸过来拎起它的脖子,把它带离了我的身体。抬起头,对上的是老公似笑非笑的脸,“连只小猫都对付不了啊?”
我撇撇嘴:“我怕它挠我。”我天生就对这些长着锋利小爪的动物有种惧怕的心理。从小到大,我们家就没养过动物,因为老妈怕脏,我怕受伤。
到家后,还没刚歇一会儿,麻烦事就来了。
我的手背开始瘙痒,长出了很多小红点,还有往手臂上蔓延的趋势,眼睛止不住的流泪,连嘴唇都有些麻痹。我一边抹泪一边去找正在阳台上讲电话的老公,他转过头的时候瞪大了眼睛,挂了电话迅速过来查看。
“痒……”我委委屈屈地叫,身上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一样。
“是不是食物中毒了?走,咱去医院!”老公一把抱起我,急匆匆地往外走,经过门口那面平时用来检查仪表的镜子前的时候,我被里面的影像吓到了,那个眼睛红肿,鼻头红肿,嘴巴红肿,只要是□的肌肤无一不红肿的人,真的是我吗?是我吗?是我吗?
我大叫一声,捂住脸。
老公以为我的病情加重了,忙低下头安抚:“宝儿,你忍一会儿,到医院就没事了。”
我的眼泪流的更密,哑哑的嗓音透过指缝传出来:“给我戴上墨镜和口罩!”
老公的脚步踉仓了一下,不理会我的交待,关了门,大步往楼下冲。
从来不违背交通规则的老公,这回几乎是飞车赶往医院的。
在医院检查了之后才知道是对猫咪的过敏反应,打了脱敏针,又开了药,基本上就可以出院了。
我躲在医院的卫生间里,一边对着镜子不停地用凉
20、第二十章 ...
水敷脸,一边等着奉命去买口罩和墨镜的老公。旁边一个卷发女人,洗完手后并没离开,冲着镜子里我微微一笑。
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从那有些熟悉的眉眼里认出她来:“陈眉?!”
她点点头:“能让美女苏洛记住,也是我的荣幸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的脸这会儿虽然恢复不少,可还是很狼狈的,我们好几年没见了,她能认出这样的我,才是稀奇。
她掏出手机:“不介意记下你的联系方式吧?”
我报了号码,好奇地问她:“你来医院是探病的吧?”看她不像是病人的样子。
“嗯,我小侄子肠炎住院了,今天来看看他。”她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我们高中同学后天有个聚会,以前联系不到你就算了,这回你可一定要参加,他们那一群人可是年年都吼着要见班花的,要是知道我见了你,没请到你,可是要数落我的。”
其实我的高中生活还是很和谐的,班里同学都很有爱,只是高考后各奔东西,就渐渐的少了联系。以前也收过邀请聚会的邮件,不过没有一次能腾出时间的,这回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没理由拒绝。
我笑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陈大班长。”
她冲我摆摆手:“那我就先走了,后天中午十一点半,凯悦酒店,不见不散。”
我跟她一起走出卫生间,陈眉看看正迎过来的老公,侧头问我:“这就是传说中的班花的老公啊?”
我红了脸:“哪有什么传说啊?他也就一普通人……”
“我决定了,你后天要带上家属。”陈眉看了看腕上的表:“我妈还守在病床前呢,我得赶去接班,聚会的时候你可要好好介绍咱班的女婿给我们认识,先走了。”她拍拍我的肩膀,又冲老公点点头,就快步离开了。
“朋友?”老公帮我带上口罩,问道。
我点点头:“高中的班长,当初很照顾我呢。”我上学早,每学期都是班里年纪最小的学生,陈眉比我大两岁,学习又好,没少帮助我。
“那改天请人吃顿饭,好好谢谢人家。”
我带上墨镜:“知道了。”这小子,人情世故学的比我精多了。
老公抓住我的手翻看:“还痒吗?”
“有一点儿。”手上的小红点是没了,不过皮肤还微微有些肿,一碰就痒痒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