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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音倾情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容“死翘翘了”。

神武国这一方群情汹涌,却唯独有一人呆若木鸡,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他就是神武王东方节。

她真是她吗?她美丽的容貌无以伦比,高超的音律造诣世上无双,她的为人单纯善良,性格刚柔并济,行为举止大方得体。这些都是他人生到此所见所闻中绝无仅有。她已经深深种在了他的心中。可是,到现在他才知道,还不止于此。她竟然还是一位武功绝世的高人。她究竟还有多少面未能被自己发现呢?这天下最优秀的一面似乎都在她的身上见到。自己一个堂堂的神武国君主,在她的面前却是越来越渺小。

东方节竟然产生了一种自卑感。

乌兰国一方又是另一番景象。场中的女子早已经委顿在地,眼神发直。三皇子拓跋鹫等人,更是一个个身体颤抖,瞳孔放大,完全无法掩饰眼神中的恐惧。他们仿佛置身于惊涛骇浪中的一条小船之上,无力回天,只能随时等待着巨浪将他们掀翻打沉;无助地迎接着死神降临的一刻。

拓跋鹫是乌兰国,四个皇子中,智慧最高,手段最狠的一个。他无时不想着夺取皇位,攻占须弥。此次前来,是他宏伟目标的其中一步。一来是探听各方虚实;二来是折辱须弥国,为自己在国内外树立强大威信。当然,现在时机还没成熟,他也没打算真用号角之声来伤人,而是在于让对方出丑。

他是早有计划,无论比赛输赢,他都要让神武国君臣出丑一次。他派出的那个神秘的黑衣女子就是国师赫连青山的女儿赫连波,她懂得用真气通过号角声来伤人。因此把她安排在最后一个亮相,还故意把号角向着东方节这边摆放,而自己就在号角的后面。号角一起各人就暗中把特制的耳塞堵住了耳朵。以为这样就可以看一出好戏。

拓跋鹫一直注视着东方节和叶凌霜,但他只是见到东方节在努力抵抗着号角声,而旁边的叶凌霜,却像没事人似的。这令他为之震惊,能够面对号角而若无其事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完全的聋子,另一种就是绝世高手。叶凌霜绝不是聋子,那么她当然就是第二种人了。

他见叶凌霜突然解下面纱,正想仔细看看她的容貌,但她却已经飞身跃上了鼓台,那身形之快,远超过自己,不是绝世高手还能是谁。

待到叶凌霜鼓上起舞,足踩鼓点敲出鼓声时。拓跋鹫知道,他又要输了。

只不过他没想到,后来是输得这么惨!

第一百零三章 各怀心事

圣山日月坛,战鼓斗长风。地动山河震,声传天九重。(作者原创)

叶凌霜在圣山日月坛“足敲战鼓飞天舞”又赢一场。乌兰国三皇子拓跋鹫是输到家了,只好悻悻而回。

不日,一个消息就由神武国传了出来。乌兰国三个乐师和琴仙的比试是打成平手,但乌兰国是以三敌一,乌兰国王子谦虚认输,为欢庆两国交好,击战鼓庆贺。

这样对外宣称,是由叶凌霜主动提出来的。一来她怕出名,二来也是为东方节着想,不至于让乌兰国没面。

这个谎言能够成功,主要还是因为绝大多数将士,都在日月坛之下,根本不知坛上发生的事情,齐声呐喊纯属是战鼓声所激起,能真正看到实情的人,就是文武官员、贴身侍卫和一些侍女,人数不过百余人。

东方节起初不同意,但拗不过叶凌霜的坚持,而且仔细一想,从政治角度上看,这么做也是对的。心中不舒服的是这样就委屈了叶凌霜,而对她的敬佩之情又加了一分。

东方节当即下了道封杀令,凡是知道当晚实情的人都不得把实情传出去,而且还统一了口径,违令者杀。众人知道东方节的狠手段,竟然还真把这事实给掩盖住了。

这已经是那晚之后的第七天了,这些天,叶凌霜都没有出门。虽然东方节封锁了消息,但那天风静婉在酒楼之中当众指出她就是琴仙以及琴仙要和乌兰国比试音律的消息很快就已经传得人尽皆知,封是没可能封住的。这次还和乌兰国斗成平手,她的名声已经在外,想要过回以前的生活恐怕是不可能了。

连续七天,东方节处理完公务,都穿着便装往叶凌霜家里跑,他是一天不见见她心里就不舒服。每次来,东方节总是带一些神武国特有的食物来,这让叶凌霜很是开心,两人经常是吃着东西在谈天说地,有时甚至还喝点酒。

不知是不是不出门有点孤独的原因,叶凌霜每天也盼着他的到来。见他每次要进她的小香闺都要用丝帕擦鞋底,很不方便,还专门为他另外准备了一双专门在她小香闺里穿的布履,而她自己还是喜欢光着脚丫。

这段时间虽然大家还是“王爷”、“凌霜姑娘”这样彼此称呼,但两人的感情已经精进不少。

今天,东方节又来到了叶凌霜的小香闺,见到她似乎有点不开心的样子。

“凌霜姑娘,本王看你这几天似乎一直有点心事,能否说出来听听吗?”

“王爷应该明白凌霜的心,凌霜其实想过一些平凡的生活,但现在不可能了。”叶凌霜幽幽说道。

“本王觉得凌霜姑娘心中似乎已有打算。”东方节担心会有一件事要发生了。

果然,叶凌霜道:“凌霜有点想离开这里。”

东方节的心一下子跌进了冰窟里,久久说不出话来,那双入鬓的长眉,已经扭在了一起。小香闺里原本的暖意仿佛在慢慢消退。

两人很久都没有说话。

“姑娘想好去处了吗?”最终还是东方节打破了沉默。

“凌霜孑然一身,只好漂泊江湖。”

东方节的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低下了头,似乎在作着一个决定。

叶凌霜的心不知为何,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几天她和东方节相处得非常融洽,但老是这样呆在家里也不是她想过的生活。有点犹豫着要离开,但真的说出要离开的时候心中却是如此的不舍。

“如果,我希望你留下呢?”东方节突然抬起了头,望着叶凌霜的眼睛艰难地说道。话语中已经改变了对两人的称呼。

叶凌霜正在心乱之中,没有听出他说的话中已经改变了人称。

她听到东方节的话只是觉得心中猛然抽动了一下,过了很久才说出话来。

“那王爷能说出让凌霜留下的原因吗?”叶凌霜想不出怎么回答,竟然反问了回去,她也想听听东方节心中所想。

东方节心中有点失望的感觉,她竟然没有留意自己故意改变了人称,看来她并没有给自己机会。

“我神武国,风景优美,物产富饶,非常适合凌霜姑娘居住。”东方节心中有点寒意,不由得把原来想好的话吞进了肚子里,搬出了一个表面冠冕堂皇,实际无比幼稚的回答,而且把人称又调了回来。

叶凌霜心中有点不高兴,面上不由得挂了层寒霜。还以为他能说出一个不得不让自己留下的理由,结果盼来的却是这个幼稚的答案。

“王爷,其实凌霜心意已决,刚才只是和王爷开个玩笑而已,凌霜打算后天就走。”叶凌霜冷冷地说道。

东方节一听,心中仅余的一丝热度马上达到冰点。看来她心中根本就没有我,竟然连一丝留恋都没有。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她实在是太出众了,自己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凌霜姑娘说的是后天吗?那天本王刚好要外出,看来不能相送了,本王先在此祝愿凌霜姑娘一路顺风。”东方节起身抱拳道。其实他后天根本就没有事情。

“凌霜先在此多谢王爷,感谢王爷一直以来对凌霜的照顾。”叶凌霜收起了冰冷的表情笑着站起来委身还礼。眼睛却是望着自己露在裙外的脚趾尖,心里却是一种酸酸的感觉。

第一百零四章 两个愁人

叶凌霜和东方节一个说要离开,一个说不送。今天两人的见面就是这么画上句号。

东方节前脚刚走,叶凌霜后脚就把东方节刚穿过的那双进入她小香闺的布履给扔到了院子里。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小香闺门口发呆起来。

她自己也不明白,怎么自己会如此沉不住气,发这种从来也没发过的小脾气。

她自来到这个时空以来,的确认识了不少优秀的男人。东方奕是兰朝皇帝,对于他,似乎是为了对师傅的承诺更多一些。对于闻星落她当他是一个性格沉稳可以依赖的哥哥。对于白云霄,她更欣赏他温文尔雅的风采,感觉上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如天上的白云,飘忽不定。对于雷震天,她认为他真是一个无微不至关心自己的大哥,她几乎是一种单纯的感恩之情。洛玄宗这个洛家的后人,他和东方奕一样,有着名正言顺和她在一起的理由,他大胆率直敢于示爱,但每次想起他,自然也会想起东方奕,这两个人她会有分不清的感觉。

但对于这个东方奕的死对头东方节的感觉,她一直拿捏不准。他完全不同于之前认识的任何人,或者说他更像是他们的集合。他有东方奕的威严,有闻星落的深沉,有白云霄英风,有雷震天的包容,有洛玄宗的率直。

第一次见到他,她就被他算计了一次,被他逼得不得不要显露真实身份,可以想象他是个很睿智的人。但她心里却是一点都没怨他,甚至还存在一份欣喜。自从那晚两人湖边把酒言欢,大醉躺在他身上睡了一夜后,她心里就有种东西在止不住地萌动。

想到这里,叶凌霜伸手摸了一下自己高耸的双峰,面不由得红了起来。

是的,她经常会,甚至是做梦都会见到他那只曾经在她双峰上狠抓了一把的手,每次她都觉得自己像是通了电一样,有种酥麻的感觉。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惜的是,她心中一直有一个未能解开的结。她最怕想到的是“九龙紫玉佩”和“洛家后人”这几个字眼,那对师傅的承诺成了她最大的负担。

“我该怎么办?”叶凌霜幽幽叹息,身体向后一仰,躺在了小香闺门内的木地板上,闭起了眼睛。

此时,在神武王府后花园湖边那块光洁如镜面的大石头上,东方节正拿着一坛酒在喝着。他的身边已经滚倒了两个喝空的酒坛。

他一从叶凌霜的家回到王府,就拿了几坛酒跑到了这里。他觉得只有用酒精才能麻痹住自己。

但事实上是“抽刀断水水更流,酒入愁肠愁更愁”。不喝还好,喝了更是激起无边的烦恼。

她实在太吸引他了,他第一次知道她的名字,是她设计督造了“天门堰”水利工程。开头他以为雷震天脑子进水了,竟然会傻得相信一个女子而出巨资兴建这个一点把握都没有的工程。因此一直没引起他的注意,到工程完工,竟然是大获成功时,他才对她另眼相看。欲想找她的时候,却获知她已悄然离开。但没想到她却来到了自己的眼皮底下。他有他的办法,他知道了她就是当年的“琴仙”,他忍不住要将她重新逼出江湖,因为他看中了她的智慧和才华。

他没想到的是一接触到她。她的容貌、她的风采、她的举手投足、她的谈吐,总之她的一切都对于他来说都是如此吸引。就在这块大石上,他们月下畅饮,把盏言欢,好不快活,直至梦里共醉。那晚开始,他的心已经沦陷,再也无法自拔。

圣山日月坛,她“足踏战鼓飞天舞”武功盖世,绝代风华足以颠倒众生。他不禁产生了一种王者不该有的自卑。正是这种自卑令他在七天后的今天,该说的话没有说出来。现在他心中那种愁苦,岂是常人能够感觉到的呢?

“再拿一坛酒来。”东方节在石上向站在远远一直守护住他的侍卫总管糜英大声喝道。

这次糜英却是没有听他的命令,不但没去拿酒,反而向他走了过来。

“糜英,你不听本王的话了?”东方节怒道。

“王爷,别喝了,已经是第三坛了,再喝你要醉倒了。”糜英恭敬地说道。

是的,现在的东方节披头散发,神情委顿,眼神中已经丧失了他平时的风采。

“好你个糜英,信不信本王杀了你。”东方节一手将空酒坛摔碎,勃然大怒。

“王爷,你就算杀了属下,属下也不会再去拿的了。”糜英竟然胆敢违抗于他。

“你——!”东方节气得说不出话来。

“王爷,你往日行事勇猛果敢,怎么今天却是畏手畏脚呢?你的雄风去哪里了?”糜英似乎是吃了豹子胆了,竟然敢如此说话。

但奇怪的是,东方节没有生气,反而长叹一声,低下了头来。

“哎!勇猛果敢?那要看对的是何事、对的是何人。”东方节颓丧地说道。

“王爷不是早有计划了吗?怎么反而打退堂鼓了?”糜英惊奇地问道。

“有这个计划之时,本王并不知道她原来不止是我所想象。”

“王爷动情了?成大事者不该动情!”

“本王不是无情人,只缘未遇动情人。”

“王爷是一国之君,什么都可以得到,何况是一个女子?”

“糜英,你不懂了!在感情面前,本王和普通人无异,和你无异。得到她的人有何用?本王只想得到她对我的真情。”

“王爷,你难道忘记了复仇,忘记了统一的大业吗?”糜英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只有用这个刺激他或许能让他清醒。

“这个——!”东方节一时语塞,糜英的这句话,无疑使他心中的愁闷更加激烈震荡。双手一合,手上的空酒坛子立时变得粉碎。破碎的瓷片深深扎进了他的双手,殷红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手,染红了他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