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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状态 佚名 4766 字 4个月前

尔这样的人只是一味地批评环保组织的慈善事业,没有这些环保组织的努力,像洛杉矶这种地方的环境会糟糕得多。

去直面它吧,他想。这个世界需要帮助,非常需要一种环保视野。科内抖云握的这些事实根本无法改变真相。

硕遭样胡思乱想了十分钟,直到他穿过穆荷兰关口,向贝弗利山开去。

他看了看身旁的乘客位。经过改装的手机在阳光下闪烁着。他决定立即把它带进德雷克办公室。做完了事。

他给德雷克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要求跟他谈一谈,但被告知德雷克去看牙医了。要晚些时候才能回来。秘书不知道他回来的确切时间。

埃文斯决定回公寓,洗个澡。

他把车停进车库,穿过小花园,走到公寓。太阳从林立的高楼间照下来;玫瑰花正在怒放,非常漂亮。惟一一件败坏兴致的事情,他想,就是弥漫在空气中的雪茄的味道。太可恶了,有人居然在这里抽烟,而残存下来的东西是——

“嘘,嘘!埃文斯!”

他停住脚步,四周张望,却什么也看不见。

埃文斯听见一阵急促的仿佛嘶嘶的耳语声:“向右转。摘一朵玫瑰。”

“什么?”

“别说话,你这个白痴。别东张西望。到这里来摘一朵玫瑰。”

埃文斯向那个声音走去。雪茄的味道更加强烈。他看见在那丛灌木树后,有一把他以前从来没有注意的破旧的石椅。石椅被海藻覆盖。一个身穿运动衣的人躬着腰坐在石椅上。

“你是——”

“别说话,”那个人耳语道,“我告诉你多少次了。摘一朵玫瑰,闻一闻。你在这儿呆一分钟就有了理由。听我说,我是个私人侦探,受雇于乔治·莫顿。”

埃文斯闻了闻玫瑰,吸进去的却是雪茄的味道。

“我有一些重要的东西给你,”那个人说,“两个小时后送到你的公寓去。但我想让你再次离开,这样他们就会跟踪你。别锁门。”

埃文斯转动着手指间的那朵玫瑰。假装在对它审视。而实际上,他正越过玫瑰看着石椅上的那个人。不知怎么地,那个人的脸有点熟悉。埃文斯肯定以前见过他……

“是的,是的,”那个人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他把衣领翻过来,露出了一个徽章。“音频视频网络系统。我在国家环境资源基金会大楼工作。现在,你想起来了吧,不要点头。看在老天爷的分上。上楼去,把衣服换了,离开一会儿。去体育馆或别的地方。走就行了。这些卑鄙的家伙——”他猛地朝大街那边抬了一下头,“他们在等着你,所以不要让他们失望。走吧。”

他的公寓已收拾得干干净净。利萨干得非常漂亮——割破的沙发软垫被换掉了;书已放回书架,虽然无序,但可以以后再来整理。

从他客厅宽大的窗户里,埃文斯看着外面的大街。除了宽阔、绿草如茵的若斯贝瑞公园之外,他什么也看不见。此时正值正午,孩子们在那里戏耍。一群群保姆和奶妈正在那儿聊天。没有任何监视的迹象。

看起来一切正常。

他开始自觉地解衬衫扣子,然后转过身去。他去淋浴,让热乎乎的水洙刺激身体。他看着自己暗紫色的脚趾头,那是一种令人不安的、不自然的颜色。他按着脚趾头,没有太多感觉,但除此之外,似乎一切正常。

他擦干身子,查了一下留言。詹尼斯来过一个电话,问他今晚是否有空。接着她又紧张兮兮地来了一个电话,说她男朋友刚刚回来,她很忙(意思是,别给她回电话)。赫贝·洛文斯坦的助手利萨打过一个电话,问他在哪里。洛文斯坦想跟他一起查阅一些资料;事情重要。希瑟来过一个电话,说洛文斯坦正在找他。玛格·莱恩来电说她在医院,为什么不给她回电话?他的客户宝马经销商来电问他什么时候会去样品陈列室。

还有大约十个没有录音的电话。比他平时的多得多。

这些没有录音的电话让他毛骨悚然。

埃文斯快速穿上西服,打好领带。他回到客厅,心神不安,打开电视机正好是午间新闻时间。他正要向门口走去时,他听到这样一段话:“两项最新研究成果再一次强调了全球变暖的危脸性。第一项研究来自英国,认为全球变暖确实改变了地球的旋转速度,缩短了每天的时间。”

埃文斯回头看看。他看见是两个播音员,一男一女。男的解释说一个更具有戏剧性的事情是,一项研究表明格陵兰冰帽即将彻底融化。这将导致海平面上升二十英尺。

“所以,我想再也见不到马里布了!”播音员欢快地说道。当然,几年之内还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但迟早会来……除非我们所有的人改变生活方式。”

埃文斯把视线从电视上移开,然后朝门口走去。他想,不知道科内尔会对这条新闻发表什么样的评论。改变地球旋转的速度?他对这项绝对庞大的工程摇了摇头。融化格陵兰的冰川?埃文斯可以想像出科内尔受到的打击。

但是,他很有可能将其全盘否定,他通常这样做。

埃文斯打开门,小心翼翼地不让门锁上。他关上门,朝办公室走去。

《恐惧状态》作者:[美] 迈克尔·克莱顿

2 世纪之城

10月9日,星期六

上午9时08分

他在大厅里碰上了正朝会议室走去的赫贝·洛文斯坦。

“天啊,”洛文斯坦说,“你到底去哪儿了,彼得?谁都找不到你。”

“我在给一位客户干一件保密的事情。”

“下一次告诉你那个该死的秘书怎么跟你联系。你看起来邋遢不堪。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是跟人干了一仗还是怎么的,你耳朵上是什么,天啊,是缝的线吗?”

“我摔倒了。”

“啊哈。你跟哪个客户干这件保密的工作?

“就是尼克·德雷克。”

“真有意思。他没有提起过。”

“是吗?”

“没有。他刚走。整整一早晨,我都跟他在一起。对于那份从莫顿基金中撤销一千万捐助的文件,他非常不高兴。特别是那一条。”

“我知道。”埃文斯说。

“他想知道那条是从哪儿来的?”

“我知道。”

“从哪儿来的?”

“乔治让我不要说出去。”

“乔治已经死了。”

“没有正式宣布。”

“这是胡说八道,彼得。这一条从哪儿来的?”

埃文斯摇了摇头。“对不起,赫贝。客户对我作了具体交待。”

“我们在同一公司工作,他也是我的客户。”

“他指导我写的。赫贝。”

“指导你写的,胡说,乔治不写任何东西。”

“手写的便条。”埃文斯说。

“尼克想毁约。”

“我想是的。”

“我告诉他我们会替他办这件事的。”洛文斯坦说。

“我不知道怎么办。”

“莫顿脑子不正常。”

“他脑子正常,赫贝,”埃文斯说,“你要拿走他一千万财产,如果有人在他女儿耳边吹吹风——”

“她是个十足的瘾君子,她——”

“花钱如流水。如果有人在她耳边嘀咕几句,那么我们公司将对这一千万负责,对合谋欺骗造成的惩罚性的损失赔偿负责。你跟其他年长的伙伴谈过这次行动的过程吗?”

“你总是推三阻四的。”

“我是小心谨慎。也许我应该给你写封电子邮件,讲讲我的担忧。”

“你就是这样在公司里爬上来的。彼得。”

埃文斯说:“我认为我的行为是为了维护公司的最高利益。我当然不明白在没有得到非本公司律师的书面意见的情况下,你怎样才能废除这份文件。”

“但外面的律师没有人会支持——”他突然停住不说了。他瞪着埃文斯,“德雷克想就这个问题跟你谈一谈。”

“我很高兴跟他谈一谈。”

“我告诉他你会跟他打电话的。”

“好的。”

洛文斯坦大步走开了。接着他转过身来:“警察和你的公寓是怎么回事?”

“我的公寓被盗了。”

“因为什么?毒品吗?”

“不是,赫贝。”

“我的助手只好离开办公室,帮你摆平这件事。”

“这是事实。这是她帮我个人的一个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下班以后的事。”

洛文斯坦哼了一声,跺着脚走开了。

埃文斯心里想着要给德雷克打个电话,而把其他事情统统忘在了脑后。

《恐惧状态》作者:[美] 迈克尔·克莱顿

3 洛杉矶

10月9日,星期六

上午11时04分

在正午火热的阳光下,科内尔把车停在闹市区的停车场之后,和莎拉一道来到了大街上。热气从人行道上冒出来。街上的指示牌除了少数几个“兑现”和“贷款”是用英语书写的之外,其余的全是用西班牙语写的。从沙沙作响的高音喇叭里传来墨西哥流浪乐队尖锐刺耳的音乐。

科内尔说,“都准备妥了?”

莎拉检查了一下肩上的小小的简易袋。袋子一端有尼龙网线。网线遮着摄像镜头。“是。”她说。

“准备好了。”

他们一起向转角处的那家大商店走去,“布莱德军用/海军旧货商店。”

莎拉说:“我们在这里干什么?”

“环境解放阵线购买了一大批火箭。”科内尔说。

她皱了皱眉:“火箭?”

“小的那种,轻型的。大约2英尺长。是1980年代华约设备,名叫‘热火’,已经过时了。手动,线导,固体推进剂。射程大约为一千码。”

莎拉不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这么说来,是武器?”

“我怀疑这就是他们购置这些东西的原因。”

“他们买了多少?”

“五百枚,带发射器。”

“哎唷!”

“喂,他们可能并不是爱火箭成癖的人。”

在门的上方,一面旗帜上用黄色和绿色的油漆写道:

野营用具 彩弹 伞兵夹克 指南针 睡袋 还有更多更多!

他们进去时,前门响起和谐的音乐。

商店很大,杂乱无序,架子上挂的是部队用品,地上杂乱地堆成一堆,也是部队用品。空气中散发着霉味,仿佛粗帆布的味道。这个时候商店里人很少,科内尔径直向收银处址的那个年轻人走去,晃了晃他的钱包,要求见布莱德先生。

“在后面。”

年轻人看着莎拉,面带微笑。

科内尔走到商店的后面。莎拉留在前门。

“噢,”她说,“我需要一点点帮助。”

“尽我所能吧。”年轻人咧开嘴笑了。他留着小平头。大约十九或二十岁。他身穿一件黑色t恤衫,上面写着“乌鸦”二字。手臂看起来仿佛精力已消耗殆尽。

“我想找个男人,”莎拉说着,递给他一张纸。

“你以为谁都愿意做你的男人。”年轻人说道。他拿起那张纸。

纸上是他们都认识的一个人的照片,这个人叫布鲁斯特,在南极搭帐篷的那个布鲁斯特。

“噢,是的,”年轻人立即说道,“我当然认识他。他有时来这里。”

“他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但他现在在商店里。”

“现在?”她环视四周,寻找科内尔。但他在后面,跟商店老板挤在一起。她不想给他打电话或做一些引起别人注意的事情。

年轻人踮着脚东张西望,“是的,他在这里。我的意思是,几分钟前他在这里。买了一些定时器。”

“你的定时器在哪儿?”

“我给你看看。”他绕过柜台,带着她穿过一堆堆绿色的衣服和那些堆起来有七英尺高的盒子。她无法看清盒子背后的情况。她再也看不见科内尔。

年轻人回头看着她:“你是干什么的。像个侦探?”

“差不多。”

“你想去旅行吗?”

他们向商店深处走去,这时他们听见前门响起了音乐声。她转身去看。在一堆堆防弹衣上方,她瞥见一个棕色的头,白衬衣,红领子,随即门关上了。

“他走了……”

她连想都没想,便转身朝门口疾奔而去,身上的袋子重重地打在臀部上。她跳过那堆餐具,使劲地嚣奔跑着。

“嘿,”年轻人在她身后大叫道,“你回来?”

她砰的一声甩门而去。

她来到大街上。街上是火热耀眼的阳光和拥挤的人群。她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却看不见白衬衣和红衣领的踪影。他应该来不及走到街的那边。她到转角处一看,正见他悠闲地从自己身边经过,朝第五大街走去。她紧跟其后。

这个人大约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