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那它就会落在司徒妖月的手上……呵……倒吸一口凉气,小巧的身子飞速地掠去。
司徒离,你争气点,千万不要死啊!你死了,我这一辈子就毁了啊!
山谷中,冷风肆虐,掠过小河,掠过垂柳,也掠过……那只倒霉的狐狸的心口。
第五章
“师姐,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了”真好,他可以不用离开师姐了!
哎,司徒妖月再次抬头望天,短短一柱香内这已经是她的十六次抬头望天了。天空很蓝,真的很蓝。这一点,司徒妖月早就知道。
而她不对抬头望天的原因很简单,一炷香前司徒离开始在她耳边念叨。而念叨来念叨去,无非就是一句话——‘师姐,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了’。
她知道,她真的知道。因为,此时,现在,他们就已经在下山的路上了。
白雪皑皑,看似不高的雪山,实则极其不易攀登。这座雪山,一面似是被切割的璞玉,光滑可鉴,就像是铜镜那般平整。而另一面,却是满脸的麻子,坑坑洼洼,看起来十分容易攀爬,可现实与梦想总是十分遥远的——司徒空在这面坑坑洼洼的地缝中种下了一种药草,一种看似不起眼,实则含有剧毒的药草。
而,司徒妖月走的就是这套看似简单的路。
因为唐梦寒重伤,无法走这条太过颠簸的路。所以,司徒空很有创意的想了一个办法——打晕,带走。
于是,就形成了现在这样的画面——司徒妖月一身红衣似血、足不沾地的向山下飘去,唐梦寒被五花大绑的帮在那头名为雪儿的雪豹身上,而后者正十分不情愿地想把他摔下去,无奈绑的太紧,就只有靠吼声发泄心中的不满。而司徒离正一边紧紧地抱着火狐,一边不停的骚扰司徒耀月的耳朵。可火狐因为被抱(嘞)的太紧,发出抗议的吱吱声。
忍,忍,再忍。混蛋,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都给我闭嘴”司徒妖月一声吼,黄河长江水倒流。瞬间,世界恢复了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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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家客栈,也是这个镇上最大的一家。
“师姐,师傅没有给钱,怎么办?”司徒离步不离司徒妖月左右,就怕这位师姐一时兴起,把他给甩了。那他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走的时候,什么都想到了,可就是忘了要带钱。
无视一旁司徒离的哭诉,司徒妖月轻吸一口气,终于下山了。“劫富济贫”轻盈红唇中淡淡的吐出四个字,霎时,原本就震惊于司徒妖月倾城的美貌,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众人又一次陷入惊愕——倾城的女子要抢劫!?
听错了,一定是自己听错了。众人无不如此的安慰自己,可总是有不长眼的东西,来打破世人的幻想。
“呦,小美人,缺钱吗?来,来,来”随手将一只钱袋丢在桌上的猪头,大咧咧地嬉笑道。
哦?这年头怎么这么多蠢货!不过,既然你说帮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司徒妖月轻扯嘴角,一抹微笑让世人见证了何为洛神之美。不!那是连洛神也望尘莫及的美。美得妖异。
“谢谢大爷。大爷的大恩大德,小女子终生难忘。小女子愿为奴为婢伺候大爷。”只要,到那时候,你还活着。
闻言,某位自以为帅气的富家公子,兴奋的一蹦三尺高。“哦?在下虽称不上是家缠万贯,但也并不缺衣断食。……不知可否?”天啊,感谢佛祖,这人人闹心的美人儿就要归自己所有了!
哎!可惜了多好的人儿,却要毁在这个跋扈少爷的手里。众人虽可惜,但也没有办法。看着这位跋扈少爷身后跟着的大汉,众人也只有在心中暗恨了。
很开心吗?司徒妖月看着眼前眼前就差没烧香拜佛的猪头,下了一个肯定的结论——他很开心!
那好吧!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就一起开心吧!“可是,家父遗言,若为人妻,定要大摆流水宴席,要救济穷人。这?”还想吗?
要是你还想去的话,那就怨不得我了。毕竟,可一可二不可再三。
“没问题,没问题…”‘猪头’真的很兴奋。以至于没有看见被他忽略很久的司徒离眼中的同情与幸灾乐祸。
仿佛意识到,自己太过于得意忘形,‘猪头’整了整衣衫,急切地说道“不劳姑娘担心,这点财力,在下还是有的”能娶到如此美人儿,哪怕是倾家荡产她也甘愿。
“在下这就回去准备,不知姑娘……”这礼节不可废。
“小女子名为妖儿,自幼父母双亡”还想问吗?
“是在下唐突”该死,干嘛问这种事!幺儿,好名字!
看着‘猪头’公子带着人离开,司徒离问道“师姐,要杀了他吗?”
“他醒了吗?”没有回答,司徒耀月开口问了一个与这个话题没有任何关系的问题。
醒?早着呢!“没有,老头子下手太重了”不满师姐一开口就询问唐梦寒,司徒离狠狠地晃动着茶杯。茶水溅落,惹得他气愤连连。
毫不在意旁人眼光的司徒妖月,站起身,慵懒的伸了伸懒腰。说道“我要去睡了,有事叫我”
周在楼梯的司徒妖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把血儿她们安置好”说完,不待司徒离开口。便转身,踏入房门。
血儿?他们不是早就安排好了吗?看来师姐真的累了。明天一定要给师姐好好补补。司徒啦暗道。
第六章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花草香”远远地传来稚童的声音,好听的歌谣,愈发的飘渺。可善变的老天似乎偏偏要和孩子作对似地,天空中乌云翻腾,阴风阵阵,卷起一地的黄沙。
可就在这条路上,一支队伍缓缓的走来。锣鼓喧天,似要与人同庆。大红的服饰本因是喜悦的嫁娶,此时却透着一种难以察觉的诡异——至少新郎就没有察觉。
很无聊诶,自从上了这个该死的花轿,师姐就没有开口说过话。“师姐,师姐,说说话嘛!很无聊啊!”他都快要发霉了!
原本应是抬着新娘的花轿,此时却挤进了两个人,难怪连人高马大的轿夫也暗暗在心里抱怨‘这新娘子看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三两肉,可怎么就这么沉呢?’
无聊?瞥了一眼口口声声说无聊的男子,身着鲜红嫁衣的女子,决定以不变应万变——死也不开口!
“师姐”今天师姐好奇怪啊!
一定是那个猪头,他来那么早干嘛?真是的,师姐又不会跑了!现在好了,师姐一定是因为还没吃完他昨夜熬夜做的药膳,所以才会不理他的。司徒离在心中暗恨道。
“…呵…”新娘不易察觉的打了个冷战,轻轻抖落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敢问普天之下,有谁会相信堂堂‘毒修罗’竟然会用这种撒娇的语气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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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今天更儿大喜,各位能来参加,我罗某真是倍感荣幸啊!”罗员外今天很开心,宝贝儿子大婚,娶的还是了位国色天香的姑娘。这让他很有面子!
刚刚停下轿,司徒离就听见那个猪头的老爹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貌美啊,儿媳啊…。‘哼,有你们好瞧得。就那个猪头还想娶我师姐?做梦!’司徒离气呼呼的暗暗发誓:要想娶师姐,除非我司徒离答应。否则,哪怕你是玉帝,也不可能!
身影一闪,司徒离飞出花轿。罗员外眼前一晃,仔细一看什么都没有。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呢!
“欢迎欢迎”
“哎呀,李老弟你可来了,就等你了”
“黄老爷,您来我就很开心了,还带什么礼啊!”
一番寒暄之后,罗员外心满意足的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这些阿谀奉承的人,他很开心。谁都说,他的宝贝儿子罗更不成才。但他一直都认为,那是嫉妒。他们嫉妒他的财富。
“新郎新娘,一拜天地”听着媒婆夸张的声音,罗员外更加开心。他当然知道媒婆为什么如此卖力。罗府少爷大婚,这喜钱怎么也不能少啊!
“送入洞房!”
是夜
“大少爷,您小心点儿”门外传来媒婆着急的声音。
门内,新娘依旧坐在鲜红的喜床上,似乎她从来就未曾动过。
“滚,本少爷没醉,本少爷还要洞……洞房……”这是谁啊?怎么老子晃?“你……呃……你给本少爷站稳了”晃什么晃?讨厌的下人。
谁都知道,跟喝醉酒的人没有道理可讲。媒婆自顾自地说“是。是。是。大少爷,新娘子就在屋里等您啊!”见罗庚还是不肯进去。媒婆有些着急了。他还没有找罗员外拿喜钱呢!
“新娘子在这?”
“对。对。对。罗少爷不要让新娘子等急了啊!”她真的很急啊!到现在还没有找着茅厕呢!
一把将明明喝醉了却死鸭子嘴硬的罗大少推进门里。媒婆便急忙向丫鬟寻问个茅厕的位置。匆匆冲去。
屋内昏黄的烛光下,飞舞着一只迷途的蝴蝶。静静地坐在床边的身着鲜红嫁衣的新娘的身形在烛光下摇曳。在罗更眼中,这便是他一生的期盼。哪怕注定要失望,他也为之甘怡。
不是要掀盖头吗?这个罗少爷怎么了?新娘冷然的眸中闪着不悦。
“呵,还记得我吗?”罗庚忽然看开口。话语流利清晰,又哪里有酒醉之态。
看着眼前依旧一动不动,仿佛天崩地裂都跛足让她回眸一看的新娘。罗开继续说道“当初,你说如果我练得一身的武艺,你就会嫁给我,还记得吗?幺儿”所以他才会自六岁拜访名门名派,恭送白银万两,只为一身武功。
如若不是,他爹骗他说娘亲病危,恐怕他此时还在瀑布之下继续苦练呢!可也就是因为这个谎话,他才会回来,才会遇到她,才会娶她。
“对了,我只知道你叫幺儿。”其他的他一无所知。
说着,他抬手自脸上一抹,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出现在手中。
唇若红缨,脸色白皙,一双桃花眼眨啊眨啊,仿佛要勾得世人的魂魄。嘴角含着一丝邪媚的笑意,挺直的鼻子就在这张完美的脸上。鬓边,一缕长发不安分得在脸颊飘动。衬着一身鲜红的衣服,精致得就像是官窑出产的精致瓷器,却又带着一丝诱惑的邪魅。
轻轻一笑,他开口说道“我就是那个明知被骗,什么都不要,却死拽着你的衣角不肯放开的那个白痴。”是啊,还是那个看起来仙风道骨实则是个混蛋的老头看不下去,一掌把他给劈晕了。
第七章
窗外星空如水,寂静的夏夜衬托不出白日的喧嚣。夜风拂过,杨柳枝条便在这抚mo中摇动。水池里一只寂寞的鱼儿正无聊的吐着泡泡……
贴着大红喜字的新房,就在这一片寂静中闪烁着微弱的烛光。
掀盖头?他们都不是遵守规矩的人。所以,罗更很直接的走向她,对旁边的交杯酒等物品不屑一顾。
“快!有刺客!有刺客!”窗外很忽然的传来下人的呼喊声。随之而来的是步伐错乱的脚步声。
“少爷,少爷?”该死!他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来找刺客!
明知是少爷的洞房花烛夜,这时候打扰,就算是抓到了刺客,也不会有好结果但他还是开口了“少爷,府里进了刺客,我们来……”
话未说完,门忽然被打开。露出一张精致而妖媚的脸庞,只不过,那张脸上满是愤怒。
树上的一只夏蝉,忽然间叫了起来。往日里令人生厌的蝉鸣,此时却无法掺进人们的脑海。
“你,你是谁?”终于回神的管家,一脸惊愕的开口。
就算是同为男人,管家也不禁有些脸红。
罗更此时的怒气却更加旺盛,就连对罗家忠心耿耿的管家都这副样子。那其他人就不用说了“管家,是谁让你在本少爷的洞房花烛夜前来打扰的?!”
“有,有刺客!”刚说完,管家就觉得不对。虽说是少爷的声音,但那张脸……
“刺客?什么刺客?”罗更的声音中隐含着不屑。就算所有人都死光了,有关他何事?只要他在乎的人好好活着就好。
不过,罗管家的下一句话,差点让他发狂“抓的就是你这个刺客!”就算要假扮少爷,也要把脸好好装饰一下。虽然少爷六岁离家,十余年来未曾回来。而这些天他又不在府中,但关于少爷的传闻倒也听了不少。
一张‘并不出众’的脸,加上调戏妇女的名声。少爷可以娶得如此美貌的少夫人,已经是上天开恩了。为此,夫人还去寺中捐了好些香火钱。
所以,无论是从哪方面看,眼前这个身穿新郎服的男子都不会是少爷!
“你……”罗更怒极开口,却发现他已经不能行动,亦无法开口。
这十余年来,他苦练武学。可以说这世上能在他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偷袭的人绝对不多!刺客!他忽然想起在他将她抱上chuang时,管家敲门时曾说府里有刺客。只是他当时满心的恼怒,无暇听他说什么。
看来,此次府中的刺客决不是等闲之辈!虽说别人的死活与他无关,但拥有如此武功的刺客即闯入罗府,又如何会让这些下人发现?而他已回家这些天,如若冲他而来,那恐怕早已动手,又怎会等到他大婚之日?如此说来,他的目的是……新娘?!
恐怕,这些年不见幺儿与那个阴险的老头儿,一定是做了些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