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就是等大夫到了,也已经天亮了。没有耐心的唐梦寒,死死的皱着眉头。忽然……
挥手,唤进来一个吓人“去,把司徒离叫过来!就说她师姐找他。”虽说那小子懒得要死,要他救个人就跟要了他的命似的。但是,救死扶伤是大夫的天职。没事别鼓捣那些毒不死人不偿命的东西!唐梦寒很是负责的想着,不忍心看着一个极具药物天分的孩子坠落深渊。
其实也就是因为,司徒离距离这里很近。时间可以短一点儿,他也可以安静一会儿!
什么?那个妖女的师弟?“堡,堡主。大夫马上就到了。不用麻烦司徒公子了!”谁知道他会不会为师姐报仇,下药害人!
不理慌乱的绿衣。唐梦寒又开始思考“这是怎么回事?”最近,事情似乎都赶在一起。就像是有人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
苦笑一声,其实,他当然知道这个阴谋是谁的主使。只是,……
“师姐呢?师姐在哪?”大呼小叫的司徒离一把将站在门口一脸无人发觉的苦涩的唐梦寒推开。便开始在这间不大的房间里东翻西找。
左找右找还是找不见师姐踪影的司徒离,忽然回过神来。他让人耍了!
“你个混蛋,我要宰了你!”一脸狰狞的司徒离狠狠地揪着唐梦涵的衣领。只是,那张怎么看都太纯真的脸,就让身后听见喊声急忙进来查看情况的侍卫都想笑了。
毕竟,你要是看见一个孩子‘怒气冲冲’的冲大人说什么‘我不会放过你!
你给我等着!’更何况这孩子就连揪着大人的衣领都费力。你也会笑的合不拢嘴。
唐梦寒有些无奈的佩服自己,看他猜得多准!他就知道一定会这样!
第二十八章
寂静的房间里,唐梦寒开口打破沉默。“她怎么了?”当时,司徒离的表情很不对劲。即使他努力掩藏,可是……他不会笨到连一个孩子的心思都看不透,更何况是一个根本不会掩藏的孩子。
“怎么了?她很好啊!只是做了一个恶梦而已。”笑得很开心的司徒离,满嘴放炮。
见唐梦寒一脸的寒霜,“好吧,她中了毒。”司徒离接着说道,藏也藏不住的笑意映红了凋谢的牡丹。
还是不开口,满面冰霜的唐梦寒有些无奈。为什么各种各样的怪胎都在自己身边围绕?嗯哼,不对……在妖儿身边围绕?
见他不说话,独自哼着小调的司徒离,打量着这个房间的装饰。
环视一周,司徒离不得不承认,这唐家堡真的很有钱,……只是没有品位……
谁会在被子上用金线绣着唐家客栈的全貌?招贼么?
谁会在房间里放上一盆有一盆的花草?找死么?
谁会在房间里铺上有价无市的波斯地毯?白痴么?
谁会在……
算了,不说了!幸好不会在这里住太久,要不然,他恐怕都要死在这唐家客栈里了!理由是——树大招风!
“那我先走了”不待唐梦寒回答,司徒离转身里去。
叹口气,唐梦寒不得不说,妖儿身边的人都很有趣。同时——也很欠揍!
至于赵雅珊,不是已经让人去找大夫了吗?!
摇摇头,唐梦寒起身,“把灯灭了吧!”话音刚落,所有的烛火统统熄灭。
深夜,自东边屋内闪出一道黑影。若不是黑影的一声冷哼,恐怕你会以为看错了。
但是,也就是那一声冷哼。让原本就要动手的唐家堡的暗卫,把那道黑影视而不见。因为,身为暗卫自小与堡主一起长大,对于堡主他们很了解。在这个时候,可以让堡主出动的也只有那个自己把自己关进柴房里的司徒小姐了!
身形晃动,眨眼间,唐梦寒已经到了司徒妖月的柴房。皱眉看了看挂在门上一道又一道的锁。终究没有动手,把这些东西一件砍碎。
正想自房上下去的唐梦寒,内劲一提,就要飞上自家的屋顶。可就在那一霎那,一个女子的声音忽然响起。“怎么,现在唐堡主连自家的门都进不去了吗?还是,唐堡主有些不为人知的……爱好?”声音温婉,却透着一丝阴寒的气息。
“你……”这个声音很耳熟。唐梦寒有些困惑,她怎么会在这儿?
一个身影自树后缓缓走出,皎洁的月光照亮了那张温雅大方的面孔。女子很美,这是谁都不能否认的。可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怎么会在这儿?
“见过王妃”既然被她看穿,那么在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唐梦寒大大方方的行了个晚辈之礼。
这明王妃与母亲是闺中密友。论身份两者都是皇家之后,论辈分一个王妃一个子侄,怎么说都应行礼。更遑论,这明王妃从小看着自己长大只是,明王妃怎么会在这儿?更何况这可是深夜!
而且,这明王妃的声音很不对劲。就像一条阴狠的毒蛇。让人防不胜防。这就是皇家!勾心斗角,阴谋连连。在皇家,没有人是可以信任的!就连从不参与斗争的唐家堡也不能免俗。人人都以为这唐家堡堡主的身份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可是,有谁知道,他又多想把这一切都丢给做梦都想得到这些的二弟。就像那不涉朝政的奕王。潇洒而自由!
可是,他不能。他了解二弟,二弟的为人的确可以让这唐家堡更加壮大。但是,也是他的为人,是唐家堡所不能容忍的!
“唐堡主不去安慰饱受惊吓的未婚妻,却在这种时候偷偷来到这关押犯人的柴房,这是……?”明王妃继续说道。只是再看向唐梦寒的时候,多了几分不明的恨意。
“梦寒会来到这里是因为有些私事,不知明王妃是……?”果然,以前对他疼爱有加的明王妃,已经变了。哎!呵!皇家……可怜又可悲,却让无数人羡妒的存在。
“呵呵。我来啊,是来告诉你梦冰这两天会过来,还有,就是,顺便来看一下,故人之子。”一字一顿地说完,明王妃脸上的阴暗让唐梦寒难以看见她的容貌。
二弟?“多谢明王妃相告。梦寒也已经好久没见到二弟了。不知明王妃所说的故人之子指的是……?”看样子这明王妃的心思和她的武功一样高明。
“呵呵。她复姓司徒”是啊,好久不见的故、人、之、子!
“司徒离?”唐梦寒疑惑道。这唐家客栈复姓司徒的只有妖儿和司徒离。而妖儿,唐梦寒下意识的把司徒妖月略过。
“是啊!已经好久不见了,不知他还认不认识我这个姨娘”那个不知是男是女的娃娃。
“既然如此,有请明王妃在此住上一晚。今日已晚,有事明天再说,如何?”继续做着一个晚辈应有的礼节。唐梦寒说道。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恢复往日的明王妃,点头说道。
“可是,唐堡主不是有事吗?”明王妃看着那个挂着锁的柴房问道。那个房间一定有秘密!只是,她来不是为了什么秘密不秘密,她来是为了那个让人厌恶的娃娃!
“不,在下已经办完了。请!”转身,唐梦寒作出主人家欢迎客人的姿势。
“那好吧!”应了一声,明王妃走向唐梦寒所引的方向。
走过一道又一道的门梁,画廊。终于,在东面的一座阁楼前,唐梦寒停住脚步。“今晚请您暂时住在这里,因为仓促,有些不好的地方还请海涵。”这是对皇家基本的礼仪。
“唐堡主怎么说,要不是我来的匆忙,又怎会这样麻烦堡主?”明王妃开口说道。同样的,这也是皇家的礼仪。
唐家客栈的东面,不是你想住就能住的。所以,这里的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时时都有人打扫。不要说一个明王妃,就是是个王爷,也是没有问题。
一个时辰之后,唐梦寒回到房间。二弟要来,也就来吧。可是,这明王妃是怎么回事?故人之子?这明王妃今晚的态度与平日大不相同。难道真是什么故人之子?
第二十九章
窗外金黄的阳光洒落一地。秋天的日子大概只有阳光才是最温暖的。
柴房里,司徒妖月半死不活的打着呵欠,和一只灰不溜丢的,祖孙三代都是居于此的耗子联络感情。
“小灰啊,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笨啊!”哎!和她的雪儿简直一个是天上的天鹅,一个是地上的癞蛤蟆。根本没有可比性啊!
亏她当时还以为又是一个有了灵智的动物呢!浪费感情!
某只被人用麻绳系住脖子的老鼠,正忙着解开象征困住自由的结。应付式地应了几声。
半响徒劳无功的耗子讨好的蹭着司徒妖月纤细的手指。“小灰啊!不是我不帮你。这几天你也该了解我是什么人。要是换做别人,恐怕你早去见你不知死在哪儿的的爹娘了。”停了一会“可是,这结我不会解啊!”某妖半眯着眼,表情十分扥舒适的享受掌心温柔的触感。
不会?你骗哪只耗子呢?!这扣就是你系的!灰色的小球儿瞪着米粒儿大小的眼球儿,在心里诅咒这个该死的人形生物。
对于可怜的耗子的‘深情凝视’司徒妖月回以极其无辜的眼神。于是柴房寂静的世界中只留下大眼瞪小眼的会喘气的东西。
就在司徒妖月无聊的和老鼠‘谈心’的时候。柴房之外的世界可是极其的不太平。
“天啊!明王妃来唐家客栈是不是真的啊!”
“明王妃在哪?”
“巾帼英雄明王妃。真的假的?”
……
一连串的感叹句,疑问句。让人不禁怀疑这明王妃究竟干了什么勾当。竟然可以让唐家客栈这些虽称不上‘身经百战’好歹也经历过’小风习习‘的下人这般憧憬?
其实,这明王妃也没什么。就是打仗的时候杀了杀敌,救人的时候挥了挥剑,捐钱的时候掏了掏钱袋,死了人的时候掉了掉泪!真的。其他的她什么也没干。
而此时巾帼不让须眉的明王妃正在唐家客栈的最东方和身为堡主的唐梦寒讨论‘司徒’这个问题。
“堡主,这客栈里复姓司徒的只有一位吗?”今天早上听梳洗的丫鬟说说什么司徒妖月。
幺月?最小的月亮?好名字!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唐家客栈还有一个姓司徒的。同他人一样,明王妃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也以为司徒妖月的妖是‘老幺’的‘幺’。毕竟没有人会把名字往‘妖精’的‘妖’上联想。
哼!哪个多嘴的奴仆!“还有一位,名叫司徒妖月。还曾救我一命。只是那女子不但在唐家客栈大开杀戮,而且他居然企图杀害表妹。要不是及时赶到,恐怕……可就算如此,表妹的脸……”面色中闪过一丝怜惜,唐梦寒继续说道。
“现在,她已被关在柴房之中”既然瞒不住,那就大方的承认吧。只是,祸水东引……哎!
刚刚的怜惜只是对表妹的一丝不忍。毕竟表妹也只是一介女流,而且如今……但是,直觉告诉他可以让他们相见,绝不能让明王妃与妖儿接触太多。
“我想,王妃的故人之子绝对不会是那穷凶极恶之人,所以,也就忽略了此人。”谁知道你的故人之子是真是假?!
“话也不能这么说,那孩子自四岁便不知去向,这些年,恐怕……”再没见到人之前,她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只是,这次一听见这件事,她就来了。显然有些匆忙。
可是,昨夜她尾随唐梦寒去的不就是柴房吗?今天有这般推脱……
“好吧,既然王妃这样说,那就请王妃移驾柴房”
话说得再多,也是那冻死人不偿命的语气和一张死人脸。“王妃,请!”
秋天的萧瑟带着落叶独有的枯木般的黄,如席卷战场的常胜将军长尅而入,不战自胜。片片金黄的落叶如折了翅的枯叶蝶,不甘却又趋于平静的慢慢飘下。脉络了了的树叶没有资格站在枝头。花香鸟鸣,蝉鸣声声的日子早已消失。金色的秋天朴实而不失华美。
雕漆的画廊精美绝伦,走在画廊上,看着画廊之外的世界枯黄的落叶一片一片又一片。静谧的气息围绕在不大的地方。前面稳健的背影一如既往……
当初他也是同样的潇洒飘逸带她走过一道又一道的门;他总在路途中回头,冲她微微一笑,那么飘逸又那么目空一切;他总会在她身后猛地敲她的脑袋,等她气呼呼地转身后,带着宠溺的笑揉揉她的脑袋,然后温柔的叫她‘小丫头’他总是……
记忆里他的眼眸是天上最亮的那颗星辰。他,是她今生唯一的信仰。
“王妃”
啊?“到了吗?”回过神来,明王妃温柔巧笑道。如果爱情是一场飞蛾扑火的毁灭,那么她早已尸骨无存!
“我就是司徒离,你找我?”睁着迷惘的眼,司徒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不认得她,这女人认错认了人吧!
看着眼前单纯的司徒离,明王妃愣了愣,接着说道“是啊。你不会是他”他不是那个孩子,她曾偷偷的看过那个孩子,虽然没有看见他的脸,但是那个背影她决不会忘记。因为,直觉告诉她那个孩子的狡诈决不下于那个女人!
而现在,她讨厌眼前这个孩子。因为他太过纯净,让她忍不住的想毁了他。因为,这份纯净她早已失去。看到他,她就会想起自己的肮脏。可是,与厌恶一起随之而来的却是止不住的不明的……疼惜……对这个如水般透明的孩子的疼惜。
“哦!那你说说他长什么样子,我帮你找”孩子的心是敏感的,你对他是好是坏是真心还是假意,瞒得过他人瞒不过纯洁的孩子。这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