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
“快走了啦,去庙里求个护身符”听说老夫人常去的那个寺庙护身符很灵的。
“放过我吧!不关我的事……”一个做贼心虚的丫鬟急忙跑开。
所幸没有人经过这柴房,所以司徒妖月并没有听见这些求神拜佛的声音。
唱了一会,心满意足的司徒妖月摆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柴草上。看来这唐家堡的人还真是心狠啊。都关了两天了,连饭都不送来,存心饿死他们。害得她只好自力更生。
不过,她怎么就想起看赵雅珊自演自带跳水时喝下的那碗冰糖燕窝粥呢?唉!加了毒的东西吃起来就是可口,就像那加了春药的糕点。看来,有其母必有其女,她就快和那以身试药的娘一样了。无药不欢啊!
也许她真的老了,最近她老是爱回想以前的那些往事。莫名其妙的在这里感慨来感慨去的。
吃完司徒离带来的饭食,喝了点儿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正在那一颗苹果练习抛物的司徒妖月难得有兴致的和师弟练嘴玩。(说是练嘴,也就是拿司徒离开涮)
“他们都在干嘛?”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虽说他们都不是自己的仇敌。
“那人正在和叫什么念慕的打架。真是,孤男寡女也不知道注意影响。青天白日的动手动脚……”念念叨叨的数落着赤雪和念慕的不是,司徒离把碗筷都摔了个稀巴烂。幼稚的孩子不肯承认这叫嫉妒。
听着司徒离的抱怨声和盘跌破碎的声音,司徒妖月笑得好不开心。
嘀嘀咕咕,嘀嘀咕咕,说个不停的司徒离不知道自己说话的语气委屈的不行。
“既然这样,那就让念慕娶了赤雪吧,你也……”这样可以吗?可怜的孩子。
“不行!”绝对不行!显然快哭了的司徒离第一次打断司徒妖月的话。这怎么行?
看来情下得很深啊!掩藏住眼底小小的惊愕,没想到离儿这般注重赤雪,注重到连她这个师姐的话都不听。那就别怪她了!
“哼!让他们成亲,越快越好!”死死的看着司徒离“还不快去!”声音很冷,冷的让司徒离很害怕,害怕师姐就此不要他了。
“好!我这就去!”讨好的说道,立即从窗户飞奔而去的人忽然很想哭。不知道是因为师姐的斥责,还是……
“还有,成婚的是你来负责!”一个女声传进正在飞速前进的司徒离的耳朵。让他顿时停下身。说不清的感觉蔓延在心底。他,他……他会听师姐的,这次的事他一定不会搞砸!
这次,她就不信还不能逼出你的真心。透过司徒离掀开却没有关上的窗户,司徒妖月散发出的狡诈的气息,让正在唐家堡的厅堂里为了赵雅珊投湖的事大打出手众人不寒而栗。
他们怎么觉得,这天,变了?!…刚刚不是一副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吗?现在怎么就成了阴风阵阵,乌云罩顶,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第五十七章
苍穹的雨,一丝一丝地飘着,像满天飞舞的细沙,没有风的依衬。初冬时节的雨,很惊奇。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是心已死,还是心未死人已绝望。对于那让人怜惜的孩子带来的那句话“成亲,越快越好”,赤雪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屋外的连绵的丝雨,淡淡的传出一句“恩!”这是命令吗?她不知道。但是她会遵守的。
“你……”原本脸色看起来就很委屈的司徒离,忽然显得很气愤。“你跟念慕满意了?!哼!”也许是因为天气不好,也许,他气愤赤雪什么都没说就同意了,也许……总之原因太多,司徒离拒绝思考,转头看向一旁笑得很开心的念慕。
笑什么?有病!早死早超生算了,他不介意送他一程。哼!真的,他好想把那瓶毒药用在他身上。
如无其事的看着他们闹,唐梦寒看着司徒离身上穿的那件狐裘,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好像……他在什么地方见过……
是前年皇后赏赐的用于成婚时的狐裘。不过,看样子司徒离穿上好像比他穿合身多了。那丢了的另一件就在妖儿手上吧!不对,那狐裘还是穿在自己身上好看。那是两件一模一样的啊!
“还有,师姐让我问一下,前两天放在湖边亭子里的那碗加了毒的冰糖燕窝粥味道不错,什么时候再做一碗。师姐还想喝。”放弃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司徒离对着唐梦寒吩咐道。师姐百毒不侵,吃再多也没用!
喝!寒气袭人啊!“来人!彻查!所有有关的人,杀!”一想到妖儿曾喝下那加了毒的食物,心底的恐惧几乎将他淹没。妖儿是他的唯一,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她。
这……那不就是说这次彻查最起码也要死一百多人?!从产地到厨房再到丫鬟手里……
外面的雨丝毫不停,在门外伺候的凌武打个了寒颤,不是初冬的冷风,而是堡主的命令“是!”一碰到那个妖女,原本侠义心肠的堡主居然下令斩杀所有经手的人。
看来,堡主对那妖女已经不是沉迷,而是视她如命啊!为了那妖女,堡主的心狠手辣让他凌武也不禁心寒。
呵呵……邪魅的笑声传出,罗更的笑得更加开心。可这笑声却让尚未走远的凌武一个阻咧,差点儿摔倒在地。这笑声太过邪魅,也太过阴毒。
“这件事就不劳烦堡主了,在下已经让人查探了。”妖儿,这次所有人都不会好过的。
无视对面惊人的杀意,“对了,堡主啊,最近这唐家堡的防守有见提高啊!”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了好几件东西呢!也多亏唐家堡底蕴丰富,好东西真是数不胜数啊!
什么意思?毫无感情的眸子紧盯着罗更。唐梦寒很想很想杀了这个坐在他堡内却没有自知之名的罗更。杀气紧紧锁住罗更。
“啊!天色不早了,在下还是回去睡觉好了。”恭敬的行礼,若无其事的离开。他视唐梦寒的杀气为无物。
死死的盯着罗更离去的背影,他和妖儿太过相像。想象的让他无奈。就因如此,他不能让罗更抢走妖儿。他的威胁太大!
额……罗更很好看吗?要不然这唐大堡主干吗死盯着人家?皱眉想了想,也对,罗更是很好看!司徒离看着沉思的唐梦寒,“啊!”遭了,遭了,他差点忘了。
“……”对于司徒离的那颗脑袋,唐梦寒已经习以为常了。
“师姐说,最近手头有点儿紧,没钱请人伺候。希望唐堡主还没有忘了当初救你的时候光是药材可是花费不少。”虽说那些都是自己种的,不要钱。
换句话说,他还要去当小厮吗?!
“……”面色依旧冰冷的唐梦寒看着司徒离,忽然觉得他和妖儿有些习惯也很像。这些年,妖儿和司徒离……
晃了晃那颗胡思乱想的脑袋,他太害怕失去妖儿,看谁都像情敌。“厨房炖了一盅莲子汤,给妖儿送去”苦笑着,唐梦寒说道。妖儿是他的,谁都不能抢走。温柔的目光,看向柴房的方向。
‘莲子汤?’看着摆在她面前的莲子汤,司徒妖月吩咐道“去给我拿杯酒”很久不尝了,她都快要忘记相思酒的味道了。
“妖儿”正好踏进柴房的唐梦寒温柔的唤着司徒妖月。后者有听见,但是没有起来的意思。
“哦!”出奇的没有唠叨的司徒离,转身离开。把地方留给前来伺候的唐梦寒。
“妖儿”又是一声轻唤,唐梦寒暗处藏在身后的酒。他想妖儿会想喝酒的,就顺手从司徒离房里拿了一瓶。
呵呵……秀眉轻挑,看来唐梦寒不做小厮都可惜了,他还真是她肚里的蛔虫。连她想喝酒都知道。
“改明儿,把这儿收拾一下。”搬来搬去的真麻烦。
“当然,如果唐堡主嫌弃,就不用劳烦尊驾了。”养尊处优的堡主不能长时间呆在这种地方。有损身份。
“妖儿……”他轻笑,有她的地方就是他的梦,他怎会嫌弃?!
“堡主啊,你就会说俩字儿?”说来说去,她就听见两字,这都已经说了三遍。
拿起一杯酒,味甜香醇,带着少许清冽,与一点淡淡的苦涩,就像各自天涯的风流才子思念遥远的情人。所以司徒空把此酒取名相思。
“妖儿……”不善言辞的唐梦寒笑得无奈。这件狐裘妖儿穿起来更美了。
好吧!第四遍。看来她的名字很好听,你看闻名遐迩的唐家堡堡主唐梦寒教了一遍又一遍。
“赤雪和念慕,他们……”他们似乎很不配。这句话唐梦寒没有说出口。
“是吗?离儿喜欢就好。”这初冬时节的莲子吃起来味道就是不错。
是吗?这样啊!他狡诈的妖儿。“既然如此,我也帮一点小忙吧!”或许正在向唐家堡进军的武林同盟对这场婚礼会感兴趣的。
呵呵……谁说唐家堡唐家堡堡主冷漠如冰,侠义心肠?相视一笑,达成同识。
但愿这场婚礼,可以平安度过……
第五十八章
耿耿残灯背壁影,萧萧暗雨打窗声。这场初冬时节出人意料的雨从午时一直下到现在。如今已经是黑夜沉沉,漫天的黑幕遮住所有的光,冷冽的西风吹灭一盏在风雨中摇晃的灯笼,一如她现在。孤单的背影斑驳在昏暗的墙壁,她冷,心冷。
她很美,美得惊心动魄,美的风华绝伦。可就是这样一张脸毁了她的一切,红颜祸水!她一直都知道所有人都这样叫她,狐媚,妖精这样的词都已经算好的了。她还记得,那个据说是自己父亲的男人,对她说……
“此女长大之后必将祸国殃民!”那湖水的冰冷她至今都还记得。
“我林家世代忠良,怎能毁在她手中!”鄙夷的,愤怒的,厌恶的那个男人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就向她是一件让人讨厌却又害怕的垃圾。
“来人,溺水!”独裁的声音在娘亲撕心裂肺的哭喊中响起。而那时她只有七岁。一个七岁的孩子,他的亲生女儿,就因为她这张脸,她的父亲就要让人淹死她。
他从不允许她喊他爹,他从不承认她是他的孩子,他让人把她关在黑屋子里没有饭,没有水,只因为她没有依照他的吩咐洗完姨娘们的衣服就跑去玩。
她是恨他的,就在他要把她溺水却在娘亲以死相逼无疾而返的第二年。冲天的火光,四溅的鲜血,惊恐的面孔,以及来者疯狂的大笑中,她看到那个男人,满身鲜血的倒在她面前。那双眼睛里是愧疚,是怜惜,还是满满的疼爱……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那天所有人都死在来者的刀下和漫天的火光,唯独她。
来者,是为她而来!
是主人救下她的。那个比她更美的女人。她看着她漫不经心的打量着自己,随手扬出一些粉末,然后,所有人都死了。死状奇惨。
她想自己是个祸害,所以她要离开恩人,她不能拖累她。可是,主人说“你以为你再美,能美过我?!”所以,她留下了。
她还记得,把她护在身下的母亲临死前说“别,别恨你父亲……他……”然后,所有人都死了。
后来,她知道那个男人那样做是为了保护她。可惜,他失败了。明白这个道理时,她已经是楼中楼的杀手且位居高位。而主人也已经死了,死在自己手上。不过,主人还有一个女儿,一个惊叹的女儿。
当初,她奉命穿上女子一生才穿一次的嫁衣,躺在那张婚床上,一个人孤单。是那个孩子,那个看起来稚嫩的孩子。那个孩子惊艳却又纯真的目光让她想要哭,一个人躲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哭。
她也想过毁了这张脸,但是……
那个孩子视主人为一切,他会亲自动手,为主人做各种她听都没听过的东西;那个孩子是被他狠心的大嫂赶出来,在街上乞讨时偶然碰到主人的;那个孩子武功很不错只是他很少使用,但是他的毒独一无二,无人能解;那个孩子喜欢说话,总想有人听他说,陪他说;那个孩子单纯的就像没有杂质的水,一眼望到底;那个孩子,那个孩子……讨厌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不知道。但是,她想,她喜欢那个孩子。不,应该说,爱!她爱那个孩子!因为他的纯净,他的单纯,还有他不染杂质的目光……
主人说,要和念慕培养一下感情。但是,念慕对她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哪怕他们即将成婚,也还是陌生人。她很清楚,念慕也是一样。
感情,她看的很透。就像小翠子和明生,就像主人和唐梦寒,就像念慕对……主人的心,早就已经沦落。只是她死撑着不肯承认而已。
但是司徒离……
一道闪电像划破了天空。雷电交加、**。雨,已经下大了。
耀眼的闪电,撼动人心的雷声。算了,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但愿成婚时什么都不会发生吧!
苦笑出声,赤雪缓缓走向那张花雕红木的床。她真的很冷,冷的,已经没有了知觉。
被子里应该很暖和吧!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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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里吗?挠了挠脑袋,**中一个白衣男子从远处一眨眼间飘到一处房门前。就像那白色的幽魂在暴雨之夜出来飘荡。
司徒离很困惑,因为他没来过赤雪的住处,所以他也不知道到底在哪儿。但是,依照白日唐梦寒的说法应该就是这里吧!
“砰!”一脚把门踹开“赤雪!你给我起来!”轰轰的雷声淹没他的吼声。一道闪电照亮了他面前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