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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惹尘埃 佚名 4730 字 4个月前

断送的都是万恶之徒。

司空展轻咦了一声:“咦?你竟然没带面具。难得啊,难得。”

燕十三没空和他闲扯。道:“司空大侠来见燕某,又是所为何事?莫不是还打算要替天行道?”他与司空展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最终都是不了了之,二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不过后来,司空展见他倒不是为了打架,似乎总想和他攀上关系。可惜司空展人虽然不错,但他二人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他燕十三没想攀个什么白道的朋友

“你知我一向当你是朋友,朋友偶遇,打个招呼,没什么不妥吧?”司空展两手一摊,一脸无辜。

燕十三冷道:“我不过是亡命之徒,高攀不起司空大侠,朋友二字不敢当。”

司空展露出苦笑。他刚才在街上无意中发现一人背影像极了燕十三,于是便缀上来瞧瞧。恰巧看见燕十三偷赵老头的东西,心中已是称奇。谁知后来竟见他放火烧了赵老头的房子。燕十三虽然是杀手,但别离剑下也从不死无名之辈,这赵老头分明不是江湖中人,与燕十三八杆子打不到一处,却不知为何燕十三要找他的麻烦,而且还是用这种偷人钱财,毁人房屋的下三滥手段?终是忍不住好奇,问道:“那老头何处得罪了你?”

“不干你的事。”

司空展一窒,转而又道:“你我难得一遇,不如我请你喝酒,你我二人痛饮一番如何?”

“没空。”燕十三答道,随后不等司空展再开口,说了句:“告辞!”一招“大地飞仙”翩然跃起,接着又变换了两次身形,便消失不见。

司空展一时措手,眼睁睁地看着燕十三一去无踪,脸上又露出一丝苦笑。他有心与燕十三相交,可是燕十三总是避开他。虽然燕十三身为杀手,出手无情。可他绝少伤及无辜,且又身手高绝,他一向是很佩服的。可惜又被他甩掉了,司空展叹了口气,方缓缓地转身离去。

上卷 误入红尘 第十章 非恩

随心留下秀儿,又立下平时的规矩。放下了心,心思便转到其他事物上。看到自己买回来的丝棉还散落在床上,心中一动,想起了秀儿曾说过的话来。

“秀儿,你说你是以绣活儿为生的,对吧?”

“是。”

“那你一定能缝制衣物了?”

“爹爹的衣服与秀儿身上穿的都是我自己缝制的。”

“哦?”随心打量了一下,秀儿身上一件白底子青色碎花布的小袄,下身一条青色的襦裙。虽然不过是粗布棉衣,但密实服帖。手工真是不错。心中高兴,道:“正好,我这有些丝棉、细布,你看看可能为我缝件夹袄?”

“这样的夹袄奴,呃,我从未做过,不知如何缝制。”

随心虽然不会做,但却是见过别人做的。当下就和秀儿详细解说,秀儿心灵手巧很快就明白了,两人仔细地讨论了裁剪、缝合的要领。趁此机会,随心将现代服饰观念带了进去。她来到古代这么久,却一直很不习惯古代的服饰。没有扣子,没有拉链,什么都要用衣带绑着,里三层外三层的,穿着头痛。无奈她自己做不来,只能买成衣,因此只得忍耐。现在可好了,有个会做衣服的在身边,那还不赶紧按着自己的需求来?拉链虽然是没办法啦,扣子还是可以办到的。

秀儿觉得随心要求她做的棉袄很是奇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不做得出,心中忐忑。随心发觉她有些紧张,安慰她:“不要紧的。你就按我说的做。即便做坏了也没关系。多试几次,我们一定可以成功。”

“是。”秀儿心中稍安。

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于是,随心便让秀儿去歇息。

“秀儿先伺候公子歇息,然后再去睡。”

“不必了,你去睡就是,我不需要人伺候。”

秀儿不肯。坚持去打了盆水,拧干了布巾递给随心,待随心洗了脸,又去打水,要给随心洗脚。随心无奈,这样子弄得她跟废人差不多,实在是颇不习惯。坚持自己洗了脚之后,秀儿将洗脚水端去倒掉,随心便脱衣准备上床。反正她不睡,秀儿也不会去睡。她又惊又吓也累了一天了,还是早些让她安心休息算了。随心脱了短袄正准备上床,就听到背后想起秀儿的惊呼:“啊!你,你,你……”回头一看,秀儿指着她,张口结舌。

“怎么啦?”

“你,你是女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自从她请了燕十三后,脸上的妆也不化了,本来缠了胸的,后来也不缠了,反正气候日渐寒冷,虽然尚未入冬,但薄棉衣已是可以上身,衣服厚重,不细看是不明显的。她仗着有燕十三保护,也不想费心掩饰,毕竟缠胸是很疼的,何苦找罪受。她方才棉衣在身,可现在衣服一脱,女性体征立刻便显露出来,秀儿一眼就看了出来,吓傻了。没想到这斯文好心的公子竟是女子,心中隐约有一丝失望。

“不错,我是女子。不过,秀儿,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你都还是称呼我为‘公子’,听明白了吗?”随心认真交待。她暂时还没有换回女装的打算,毕竟穿男装可比女装方便多了,出门在外的,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可如果让秀儿人前公子人后小姐的喊,难免会有说漏嘴的时候,不如固定称呼,让她养成习惯。

“是。”秀儿点头。

一宿无话。次日,随心起床时,秀儿已早早候在门外,等着伺候她。随心知道如果是什么都不让秀儿做,她必定不安,干脆随她,就当请了个过分尽责的保姆好了。梳洗完毕,叫了早点,吩咐秀儿去请燕十三。与燕十三碰面时,随心给了个询问的眼神,见燕十三微点了下头,知道事情已经解决,更是心情大好。吃罢早饭,就带着秀儿出了门。

昨日,随心便发觉秀儿穿得有些单薄,准备帮她置办些衣物,谁知道来到富春衣庄,秀儿却死活不肯。在她看来,这里的衣服都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才能穿的,她一个小小奴婢,如何敢当?随心不耐烦了,说了句:“难道说你想等到冻病了,让我来伺候你不成?”终于堵住了她的嘴。既然秀儿会做衣服,随心便又买了各色布料,准备从内到外大翻新。随后三人又来到马市,准备置办一辆马车。

自打无量山丢失了那匹小马之后,随心便再也没有买马了。天气渐冷,两人又是一路向北。骑在马上颇为寒冷,所以都是雇的马车。可道路不平,车辆又很简陋,颠得她实在是难受。她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干脆买辆马车,现在多了个秀儿,肯定是个不会骑马的,这车子便是一定要买了。

这样一来,行程便又耽搁了下来。好在本就是游山玩水,随心也不着急,身边又是不缺银两,便只想着尽量将马车弄得舒适些。终于,在五日之后,三人又重新上路。

这辆马车很大,两边的木榻上都垫得又厚又软,上面还铺了层虎皮,车窗上也挂着厚厚的布幔,阻挡寒风。车厢一侧,随心舒舒服服地靠在厚厚的软垫上,手中捧了本闲书,正在慢慢翻看。秀儿坐在另一边,手中拿了针线,正在缝制衣裳。

没过多久,随心便腻烦了手中无趣的书册,抛开手里的书,撩起窗帘向外看去。她们正行驶在官道上,路边的树木,叶子基本上都已掉光,只余光秃秃的树干,马车扬起了黄沙,同样也卷起了落叶漫天飞舞。万物萧条,晚秋天气果然不一样呢,随心暗忖。她掀开车帘,从马车里钻出来,坐在燕十三的身边。他们没有雇车夫。因为居无定所,没人便意跟着他们漫无目的地四处游玩,不知何日方可回家。好在燕十三会赶车,又不介意充当车夫,随心干脆就将马车交给了燕十三。看着他熟练地驾驭马车,随心觉得她认识燕十三实在是件幸事。他简直是万能的,样样精通,自己真是挖到宝了,要能一直留下他就好了。

“十三,你为何会做杀手?”随心轻轻地问。

燕十三用眼角瞄了她一眼,“没有什么,做了便做了。”

“不可能!杀手目的不外是钱财,可你并不贪财,没道理会选择干这个,莫非有人威胁你?”

“我无亲无故,何来威胁?”

“要不,有人在你身上下了什么毒?”

“你倒是会猜,不过并无人给我下毒,这世间也没有几样毒能毒倒我。”

“不对!那一次我遇到你,你不就是中毒吗?”

“那不过是个意外。”

“哼,只要你继续做这一行,这种意外就会经常发生。”

燕十三沉默不语。随心望着他,“真的不能不做吗?”

燕十三看着随心眼中的关切、期盼,半晌才道:“我自幼被义父养大,他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这太过分了,他不过是拿你当工具!”随心怒道。

“义父他对我有养育之恩。”

随心望着燕十三固执的脸,低下头,一时沉默。

“听过一首诗吗?”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燕十三,慢慢道,“‘养鸡纵鸡食,鸡肥乃烹之。主人计自佳,不可使鸡知。’十三,你认为那只鸡应该感谢它的主人吗?”

燕十三浑身一震,豁然转头,定定地望着随心。

“答应我,别做那只鸡。那不是恩情!”随心一脸严肃。

沉默半晌,燕十三终于道:“我会考虑。”

“太好啦!你要是决定了,可要第一个告诉我。”随心一脸笑意。

“为何?”燕十三挑挑眉。

“我好继续请你做护卫呀!你这个护卫什么都会,不知道多好用。”

“哦?莫非你想做那鸡的第二个主人。”

“喂!我可没让你杀人哦,这性质可完全不一样,你别冤枉人。”

燕十三嘴角一勾,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心看着他,心中温暖。“你知道吗,十三,你现在可多了些人气,不像以前冷冰冰的。这样子多好。”

燕十三目露深思。

在马车外坐得久了,北风一吹,随心连连打了几个寒颤。燕十三看了她一眼,道:“外面风大,你还是回到车里吧。”

随心钻回车内,见秀儿还在忙碌,道:“秀儿,休息一下吧,也不是急等着穿,不必那么赶的。”

“秀儿又没什么事,况且这活儿也不累人。秀儿觉得公子的想法很特别,也想早些做出来看看是什么样子呢。”因为随心不许秀儿自称奴婢,我呀我的,她却不是很习惯,就干脆自称秀儿。无论如何总比称奴婢强,随心便随她。

随心见秀儿做衣服的兴致高昂,也就不再多说,反正自个儿高兴就好。可这样一来,她便显得无所事事。虽然与秀儿谈天说地也未必能讲到一处,但总比不知道干什么强。前段时间,随心与燕十三一路跋山涉水,仗着天气尚不算太冷,沿途也欣赏了不少风光。可她本就是畏寒之人,如今有了舒服的马车,就不再原意感受风寒。但如此一来,便多出许多无聊时光。靠在舒适的软榻上,随心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弄一两样玩意儿出来打发无聊。

道路迢迢,马车摇摇。靠在摇晃的车厢内,随心渐渐又生睡意,不知不觉,又沉沉睡去。秀儿见随心睡了,取了狐皮大氅盖在她身上,掀起车帘,告诉燕十三他放慢速度。

“公子,公子。”随心被一阵轻轻地呼唤声给叫醒。她揉揉眼,道:“到了吗?”

“没,燕护卫说赶不及进京了,我们就在这朝阳寺借住一宿,明晨再进京。”

“噢。”随心漫声回应。伸了个懒腰,慢慢地下了马车,迈步走进寺中。燕十三已经和庙里的僧人交涉好了,包下了整个西跨院。这个跨院本就是供礼佛或出行之人借宿之用,所以院内一应俱全,甚至还单独配了个小灶间,方便使用。

秀儿身为丫环,自然什么事都抢着要干。生火做饭这种事便是义不容辞。领着随心进了厢房之后,她便忙着去了厨房。随心暗想,难怪有钱的人都想着要请仆人,像这样事事有人代劳,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确是太舒服了。

随心左右无事,便在这寺中到处转悠。

寺院不太,但房屋坚固,四处的廊柱上油漆也基本完好,没什么剥落的现象,想来这小小寺院的香火也是很不错的。过了她所住的这处跨院,穿过两处小小的天井,便是寺里僧众的禅房了,僧人们现在正在大殿做晚课,这里没什么人,随心知道她毕竟是女子,在这里多有不便,于是退了出来。出了小小的角门,她来到寺外,这座寺院建在片竹林里,天色已晚,竹林里静谧安详,只有树叶被风吹动时,发出些沙沙之声。

悠悠钟鼓,笃笃木鱼,果然是修行的好地方。可惜,没有多久,这一派安详便被一阵马蹄声打碎。马蹄声由远及近,很快便来到了寺外。当先是几匹快马,后面还跟着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