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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惹尘埃 佚名 4706 字 3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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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王府。

“什么!”卫无诚听到别馆的护卫来报,吓得跳了起来。“你说秦春山死了?什么人做的,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在天子脚下杀人?”说到这里,心头又是一凛,想到这事不会是卫元琛派人干得吧?目的是暗杀他,只不过不巧误中副车?暗暗庆幸自己昨夜被夏敬方招唤,还是回到了王府。当时还恼怒夏敬方没有事找事,只为了不让他与那秦春山在一处厮混。现在不由生出一丝感激,多亏了夏少傅,要不然死的人或许就是他了。只是看来他的恭王府还要加强戒备。要不然将这件事报告给父皇听,不管是不是靖王派人干的都先栽到他头上?还是先和秦相商量商量吧。

“王爷,我们也不必将此事栽到靖王头上,毕竟死的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且又声名太差,说得明白了,伤了王爷的名誉,反为不美。只向圣上提点此事,含糊只道京城治安太差,敢在天子脚下杀人。那王家一直以来都有些倾向靖王,京兆尹王寒食更是掌管京师地面,这事正好可以责成到他,圣上必然能够想到王家与靖王的关系,不用王爷你栽赃,陛下就会怀疑此事是否与靖王有关了。”秦铮被请来王府,听了卫元诚的打算,便给他出了这般的一个主意。

“果然妙极!就按秦相爷你说的办。”卫元诚喜形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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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元朗失魂落魄地走出去,别馆里也呆不下去了,打马进城,回到王府。正好卫元琛有事来寻,“六弟,六弟,出事了,二哥的王府别院里死了人,你猜死的是谁?竟然是在宁安已经死过一回的秦春山,这件事太奇怪了。”

卫元琛说了这么多,见他一点反应也无,十分奇怪,“六弟,怎么啦?心神不属的,为兄在与你说话呢。”

卫元朗哭丧着脸道:“原来随心,随心竟然不喜欢我。”

卫元琛大奇,“怎么可能,你可是京师中人人追逐的对象,身世显赫,相貌堂堂。她原随心眼睛又不瞎,怎会不喜欢你呢?”

卫元朗只垂头不语,他还不想把随心对他说的话告诉给三哥,他心里隐约还存有一丝希望,不想将三哥都得罪了。

卫元琛皱了皱眉,没想到那原随心如此厉害,六弟的魂都被她迷了去。只得劝道:“许是你多心了,想那原随心也不过是个村姑,得你这样的夫婿,根本是万金难求,女孩子家的,多少都有些害羞,她或许不过只是做个样子,不想被你看轻了而已。”

卫元朗听了他的话,心中有一丝蠢动。或许真如三哥所说,随心只是摆摆姿态,并不是真的要拒绝他?可是随心的话说得那般绝决,不似作假。他的心里还是没底。

卫元琛道:“原随心的事可以先放一放,今日为兄来找你,是有事想问你。”

“什么事?”卫元朗不在意地问。

“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三哥你指的是秦春山被杀之事么?我杀那秦春山做什么?他是采花贼,也自有各府捕快去捉拿,何劳我六王爷动手?”卫元朗奇道。

“我是说,你想杀的是二哥,只不过派出去的人弄错了对象。”卫元琛略微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二哥,我不会做这样的事,我还想说等你坐上储君之位后,让你放他一马呢。”卫元朗看了卫元琛一眼,轻轻道。

卫元琛面色一整,叹道:“我想你也不会做这样的事,不过是随便问问,只是这一回,二哥指责京兆尹办事不利,弄得京师地面不安,父皇好像对我有些怀疑啊。”

“三哥身正不怕影子歪,这事不是你做的,父皇终究会明白的,三哥你也不必太担心了。”卫元朗安慰道。

“可是这件事究竟是谁在搞鬼呢?离间我父子兄弟感情,是谁想要从中获利?会不会是你二哥自己做的,却嫁祸于我,以削减此前父皇对我的赞赏与支持?”卫元琛皱起了眉头。

卫元朗也低头沉思。二哥虽然未必有这么精明,但他身边的一些谋臣却不好说,特别是那宰相秦铮,这种主意像是他能出得出来的。

这时门外侍卫来报“爷,原公子的护卫燕十三求见。”

卫元琛听了一笑,道:“看,这不就来了么?”

卫元朗面上一红,神色有些窘迫。卫元琛不想他难堪,道:“我也要走了,你自己也得拿出些男子气概来,不要她还没进门呢,就已经爬到你头上来了。”说罢,笑着去了。

侍卫领着燕十三进了大厅,卫元朗整了整面色,道:“不知燕护卫来此有何事?”

燕十三抱拳拱手,行了一礼,然后才道:“今日,燕某私下前来,想拜托王爷一件事。”

上卷 误入红尘 第十六章 结怨

燕十三告辞之后,卫元朗一人静静坐在王府大厅中。

他没想到燕十三跟他说的竟然是这样的一桩事!原来,原来随心要走了呢,随心竟真的是无意于他。这让他卫元朗颜面无存。虽然,燕十三言语中没透露出什么,但他送了珠宝衣物之事,却都是大家看得见的,此时随心要走,其意自明。卫元朗慢慢地捏紧了双手,只听得一阵咯啦啦骨头响,他猛得将手一挥,桌上的茶盏尽数被扫落于地。

门外的侍卫们听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忙赶了进来,见到自家王爷面色阴沉,问道:“爷?出了什么事?”

“出去!别烦我!”卫元朗咬牙道。

侍卫们见主子的脸色很难看,不敢多言,只得又静静退了出去。

难道真的要如那燕十三所言去挽留随心么?那他卫元朗的脸往哪搁?这让他如何甘心?可是如果真的就这般让随心走了,日后怕是相见无期,他又如何能舍得?卫元朗的脸色变幻莫测,一时愤怒,一时心痛;既是烦恼,又是不甘,竟是半天拿不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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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元琛回到靖王府,左思右想,终归有些不放心,于是差人去请京兆尹王寒食过府。

待王寒食坐定,他连忙问:“王大人,我二哥别院的那件事,你调查的如何?”

王寒食略拱了拱手道:“王爷,恭王爷别院的那件事,我仔细查了,死的是个江湖中人,名叫秦春山。名声不大好听,是个采花大盗。死时脸色平静。验尸报告说是手法专业,像是杀手所为。”

“可像是江湖仇杀?”

“这个一时倒查不出来,若非我亲自过去,恭王爷还不肯将那秦春山的尸体交与京兆尹的衙门。”

“除此之外,可还有别的发现么?”

王寒食摇头,叹道:“王府的别馆已然打扫干净,家仆们也都禁口不言,下官也问不出什么来。这一次,恭王在圣上面前参我一本,指责我管治不严,致使京师地面不安,圣上震怒。若是不能破除此案,下官实在很难向陛下交待啊。”

“二哥不愿将秦春山的尸体交出就证明这其中必然有些问题,你且将那秦春山的身份奏与父皇,父皇知道二哥与这样的人物交往,必然会责难于他,京兆尹的干系也就轻了。”

“恭王可以推说那秦春山到他王府犯案,被他王府的护卫击杀,毕竟如今已是死无对证,全凭恭王的一张嘴了。”王寒食依旧有些担忧。

“那样更好,王大人可以要求父皇彻查到底,二哥必然惊慌,一旦他有推搪之意,父皇必能明了。而且事关我皇室颜面,父皇必定不会同意彻查,最后只得不了了之。”

王寒食道:“既如此,下官就照王爷说的办。”

“下官还有一事想拜托王爷。”放下了朝堂的纷争,王寒食便又想到了自己的一桩心事。

“哦?王大人有何事尽管言明,若本王能办到的,必当尽力。”

王寒食道:“王爷也知道,下官妻室早亡,膝下无子,只有两个女儿。长女早已许人,倒也没什么可操心的,小女艳雪尚未婚配,我平素最爱这个小女儿,也想为她寻个好归宿。王爷您也知道,小女一直倾慕六王殿下,您与六王一向亲厚,下官斗胆,想请王爷作个媒,将小女许给六王爷,不知王爷您意下如何?”

卫元琛暗暗皱眉,其实王寒食一开口,他便已猜着了几分。本来这件事,他自是乐观其成。王家是大梁的四大家族之一,在朝中影响很大,王寒食的父亲王明伦更曾是先皇的宰辅,虽然后来,先皇担心王家势力太大,将宰相的权利分割,设了左相、右相,王氏的权利被秦氏分去了一半,王家在朝中的势力依旧不容小觑。只可惜王明伦过早地亡故,被秦氏将宰辅的权力握在手中,虽然如今秦铮名为左相,但右相之位一直空缺,实际上宰辅的权利便又重回一人手中。王寒食被父亲放入军中,是禁军北营的统领,拱卫皇城。虽然如今调任京兆尹,禁军北营却基本上是他王家的子弟兵,事实上北营的兵权却依旧握在他手中。若能将他拉拢过来,这京城的兵权便已然有一半被自己控制在手中。只是他深知六弟厌恶那王艳雪骄纵,一直以来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对王艳雪敷衍忍让。如今更是看上了原随心,看六弟的表现对那原随心是颇为用心。这个媒人恐怕不好当啊。转念又想,大丈夫三妻四妾本是寻常,更何况皇家子弟,多一两个侧妃有什么打紧?那愿随心能嫁入王府,也当心满意足。我既已允了六弟助他娶得原随心,想他也不好驳我的面子。反正我只要他二人结成姻亲,使王家成为我的助力,至于婚后,六弟要与谁亲近些,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他拿定了主意,便对王寒食道:“原来是这件事啊,六弟与二小姐郎才女貌,很是般配,这个媒么,本王保了。”

王寒食连忙离坐一揖,道:“多谢王爷!”

卫元琛伸手一托,哈哈笑道:“不必客气,以后大家便是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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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波别馆,

燕十三提着个小小的行囊来到随心的房中,道:“今日我便起程,争取尽快赶回。”

随心点点头,道:“我可不可以还是去住客栈?在这里好别扭。”

燕十三摇头:“这里比客栈舒适方便多了,你何必一定要住客栈?”

“在六公子这里也讨扰多日了,长住于此终有些不妥。”

“六王爷又没有赶你的意思,你又何须介怀?你几时变得如此小家子气了?”

随心只摇头不愿,她总不好说,卫元朗看上她了,她却没那个意思,所以不能再住在这里了。虽然燕十三是个明白人,估计也看出来了,可是她总也得给卫元朗留些颜面,更何况这话她拿出来说,似乎总有那么一点炫耀的意思,这也是她所不乐见的。燕十三也不想提他昨日已经拜托过卫元朗了,请他关照随心。两人拐弯抹角都不愿将话挑明。

一旁的秀儿有些犯糊涂。昨日随心让她去收拾东西,等她将东西收拾妥当,随心又让她先放一放。谁知道,今日燕十三提个包袱又说要走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燕十三道:“你且安心在此暂住,待我事了,便来寻你。”

随心无奈,只得勉强点头。

燕十三道:“那我就走了。”说罢,掉头出门。

随心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叫道:“等一下!”追出门来。

燕十三停下脚步,回头问道:“还有何事?”

随心略一犹豫,还是走上前,轻声道:“你回到你义父那里后,还是要小心些。”意思让燕十三防着他义父一点。只是这话她不便明说。好容易燕十三有了洗手之意,她不想因为被十三认为说他义父坏话,而功亏一篑,只好略微提点一下。

燕十三挑挑眉,微有些不以为然,只是知道随心是为着他着想,还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而后掉头大步而去。

回到房中,将秀儿打发走后,她一人枯坐在桌前,郁郁寡欢。这临波别馆如今真是让她坐立不安,住得是浑身不自在。卫元朗虽说没有撵她,可只要想到昨日与卫元朗的那一番谈话,她就没脸在此住下去。可偏偏又答应了燕十三不能走,也不去住客栈。唉,都怪卫元朗,好好地怎么会喜欢上她呢?她又不是什么天姿国色,而且也不符合大家闺秀的要求,既不会相夫教子,也做不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刺绣女红更是全不在行。自己也是,竟然没能早点看出来,将它早早扼杀于无形,也不会害卫元朗下不来台,弄得大家尴尬。

算起来,卫元朗必定是是被女人捧惯了,没追过女孩子,才会那般自以为是。她这里才发觉苗头不对,他那边各式礼品就抬来了,搞得像是在下聘一般,自己如果不把话说清楚,岂不就是默认了?如今可好,连个圆转的余地都没了。昨夜,她让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