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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惹尘埃 佚名 4772 字 4个月前

反进,贴着剑锋向前,手中大刀直扑燕下三面门。一连三刀“刷刷刷”逼退了燕十三的进攻,口中沉声问道:“我与你无怨无愁,因何要杀我?,你受雇何人?”

燕十三手中长剑不停,口里冷然答道:“泉下便知!”言毕身子凌空跃起,身剑合一,直击下来,谢心寰退步避过,抬手架去,刀剑相交,二人缠斗到一处。燕十三手中长剑,忽点忽扫,剑势轻灵飘忽;谢心寰大刀横推斜砍,刀法泼辣凌厉,走的却是阳刚一路。燕十三虽然是天下第一杀手,那谢心寰也不愧为一代人杰,转瞬间,二人已交换了三十余招,却是谁也没占到半分便宜。

四十招过后,燕十三忽然变势,剑法诡异刁钻,更是招招狠辣,剑剑追魂,全不顾自己空门显露,竟是不要命的打法。谢心寰不想与他同归于尽,被逼得连连后退,一个不留神,肩上便中了一剑,鲜血喷涌而出。

燕十三一招得手更是乘胜追击,全不给谢心寰喘息的机会。谢心寰身上带伤,血流不止,苦无机会止血,不多久,战斗力大减,腿上又挨了一剑,心中暗暗叫苦不迭,不想他谢心寰英雄一世,如今竟然要命丧于此。正在此时,忽然听得有人道:“燕兄,手下留人!”声到人到,一支通透碧绿的玉箫横挡在谢心寰面前,拦住了燕十三的必杀一击。

燕十三眼见任务即要完成,被生生阻止,异常愤怒,道:“司空展,你竟敢坏我大事!”

来人白衣翩然,手持玉箫,正是与他在贺帝一别的司空展。谢心寰见来人是“断肠箫”司空展,心里松了一口气,忙趁此机会,点了自己身上的几处穴道,止住鲜血。复握紧大刀,与司空展并立一排。

“燕兄,你何故要杀谢庄主?”司空展面色凝重,心头有些烦恼焦虑。

“干卿底事?”

“燕兄,能否看我薄面,放弃此次任务?”司空展不报希望地问。

“杀手任务接了便是必死之局,司空展,你让开,莫逼我与你动手。”

司空展摇头道:“对不起,燕兄,我不能任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杀人,你要杀谢心寰,就请过了我这关。”

燕十三冷然一笑,“好,司空展,就让我们再一决高下吧。”

语毕,也不见燕十三作势,身子便腾空而起,长剑直扑司空展。司空展身子疾向后退,扬起手中玉箫便要来格。谁知燕十三这一剑竟是虚招,中途剑势一变,竟仍是击向一旁的谢心寰。谢心寰大惊,忙挥刀一架,封住燕十三的剑司空展也抢上前,玉箫点上他右胛下的“期门”、“将台”两穴。燕十三避过司空展的箫,也不回击,仍是剑指谢心寰。司空展复又上前拦挡,三人绞杀在一起。燕十三只想取谢心寰性命,招招攻的都他的要害,对司空展的玉箫则是能避则避,不与之缠斗。司空展不想以二敌一,有损名声,更不愿伤燕十三性命,故此只尽力阻住燕十三的攻势,却并不施以杀手,一时之间三人竟成胶合之势。正在此时,忽然街道两边的房屋上又跃下四个人来,其中三人站成犄角,每人手中持有一个黝黑的圆筒,冲着场内的三人按下机括,就见一篷牛毛细针向场中射去。

燕十三首先发觉,这“搜神针”的厉害他早有领教,当即飞身而起直冲云霄。饶是如此小腿上也连中数针。司空展因要护着谢心寰,行动不及燕十三迅速,只来得及避开要害,与谢心寰二人也同是身中毒针。

燕十三回落于地,一看四人,怒斥道:“燕某接过的生意,什么时候要你等来插手了?”

四人中为首的荀十一道:“义父怕你不敌,让我们来施以援手。”

燕十三冷哼一声“不必!”说着自运气逼毒。那一边司空展也迅速自怀中掏出两粒丹药,喂入自己与谢心寰的口中,一面分神戒备,一面暗暗运功调息。

荀十一面露诡笑,道:“只怕由不得你了。”说着,突然手一摊,现出他手上的另一只圆筒,一按机括,筒中钢针竟然全冲着燕十三激射而出。燕十三正自在逼毒的紧要关头,仓促之下只及向后一仰,贴地倒下,那些牛毛小针贴着他的面门而去,只是那“搜神针”到底是“百器堂”有名的暗器,毒针射程既远,范围亦广,他终是没能全部避过,又中了数针。燕十三怒视荀十一,他没料到荀十一会在这种情况下对他下手,道:“荀十一,现在也是你滥施妒意的时候么?你不怕我回去禀告义父?”

荀十一见燕十三已然中招,心中快意,哈哈大笑道:“回去?你以为你还回得去么?实话告诉你吧,这一筒针里下的是‘阎王笑’之毒,燕十三,你这次是在劫难逃!”

燕十三微一运功,便知此话不假,神情倒也镇定了下来,冷冷问道“为什么?你竟如此嫉恨于我么?”

荀十一目露恶毒之色,得意道:“你也莫要认为是我要害你,我不过是奉了义父之命,取你性命。”

燕十三身子一震,惊道:“义父?不可能!义父分明已经答应我,只要我杀了谢心寰便让我洗手归隐,再不问江湖事。”

荀十一嗤笑道:“归隐?做梦!义父说了:‘背叛者死!’。”

燕十三口中逸出一丝黑血,忽然仰面大笑,道:“好好好!没想到我为义父出生入死,竟然是如此下场。好!此后我与他便恩断情绝!”

荀十一桀然一笑,道:“你还有以后么?”说罢,手一挥,道:“杀无赦!”四人便直扑向场内受伤中毒的三人。

燕十三强压下翻腾的气血,挥剑抵挡荀十一的攻击。司空展与谢心寰一起也与另外的三人交上了手。

“阎王笑”之毒果然不同凡响,燕十三一运内力,便觉得全身如刀割般疼痛,又必须应付荀十一凌厉的杀着,不多会,便身上挂彩。他紧咬钢牙,忽然用力迫出一口黑血,精神顿涨,手中长剑一转,剑走偏锋,立时削去荀十一身上的一道衣幅,带下一片肉来。荀十一大惊,连连退避。他没想到燕十三身中剧毒还如此悍勇。他却不知燕十三性子最是坚忍,如今更是打定主意要拉他做垫背。只可惜他到底是身中剧毒,力不能久,很快便又身中数剑,终于不支倒地。

荀十一大喜,仗剑疾刺,便要取燕十三性命。谁知一剑下去,却撞在了一管玉箫之上,“叮”的一声,被震了开去。荀十一一惊收手,抬眼看去,便发现不知何时,与自己同来的另外三人已然毙命,司空展浑身浴血站在自己的前面。而谢心寰正坐在一边运功调息。

荀十一为人最是知机,晓得虽然司空展受了伤,自己也未必能在司空展手上讨得好去,更何况有谢心寰窥伺一旁,反正燕十三已是死定了,他的任务也算是完成,犯不着搭上自己的一条命去,心思转动下,腾身而起向后疾退,很快便消失不见。

司空展转身来到燕十三跟前,方才燕十三与荀十一的对话,他在一旁尽数听到,知道燕十三中了三大奇毒之一的“阎王笑”,如此奇毒他也是无能为力,心头感伤,轻声唤道:“燕兄,你怎样了?”

燕十三已是强弩之末,不过他依旧振起精神,淡淡道:“不妨事。”

司空展从怀中取出一个碧玉小瓶,递给燕十三道:“燕兄,此乃是我家传的解毒丹药,这瓶中尚有几粒,你且服了,或可压制一段时日,再图他法。”话是如此,他也知如此不过能让燕十三苟延残喘,多活几日罢了。

燕十三本待推拒,忽然想起一件事,默默地接过药瓶,轻声道了句:“多谢。”说着打开玉瓶,倒出一粒丹药放入口中。少时,便喷了口黑血出来,脸色立时红润起来。司空展心头暗惊:燕十三这分明是饮鸩止渴的办法,强行运功摧动药性,虽然这样做短时间内便会大为好转,可是一旦停药便是命丧之时。

燕十三站起身随手扯下身上的衣服包扎伤处,对司空展拱手道:“大恩不言谢,我还有事待办,就此别过。”语毕,也不待司空展回答,展开身形,很快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上卷 误入红尘 第二十章 储位

御书房中,梁帝正与几位朝廷重臣商议新年的祭天事宜。

梁帝道:“今年我大梁屡遭天灾,如今新春将至,朕准备设坛祭天,为我大梁求来年风调雨顺,以安我社稷。秦爱卿,此事就交由你去安排礼部办理。”

秦铮道:“臣尊旨。只不知陛下想哪位皇子随陛下祭天呢?”秦铮此一问实际上就是问立储之事了,要知道梁帝属意谁陪他祭天,就表示有意立谁为储了。此事事关重大,不能不问。

梁帝沉吟片刻,道:“众卿家又如何看呢?”

秦铮首先道:“恭王殿下身居长位,恭俭温良,且多有建树,臣以为当推恭王。”

吏部侍郎王舍之也趋前道:“陛下,靖王英明贤德,雄才伟略,虽然不及恭王长,但有治世之能,臣请推靖王。”

梁帝不语,将眼光转向肃立一旁的大将军欧阳弼,道:“欧阳爱卿,你以为如何?”

秦铮在一旁,心中有些忐忑,他与王舍之各执一词,梁帝未置可否,却问于欧阳弼,他新近得罪了欧阳家,不知欧阳弼会如何作答?

只听欧阳弼躬身答道:“陛下,臣以为无论长幼,所为都是大梁之江山社稷,千秋基业。陛下心中想必早有定计,臣只知当尊从皇命,以报君恩。”

秦铮暗骂了声: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说了等于没说。

梁帝心中颇为满意。欧阳家果然是忠于卫氏皇朝。欧阳弼如是说即表示无论他立谁为储,欧阳家都不会反对,只会尽力辅佐。如此一来,大大减少了政变的可能,他立元诚为君便又多了几分保障。如今离祭天之期不远,这储君的人选也是不能再拖了,正了君臣名分,才能使元诚与元琛各安其位,也可免生变乱。

梁帝拿定了主意,遂道:“如此,就先安排侍中夏修文即日起至恭王府,教导解说祭祀礼仪吧。”

秦铮听了梁帝之言,胸中狂喜,总算他城府极深,克制着不让喜色形诸于外。

王舍之听了,却是心头大震,“梁帝如此说就是要立卫元诚为储了,谁人不知秦铮是恭王一党,恭王软弱可欺,异日恭王称帝,秦铮必会独揽朝政,朝堂上不就是秦氏的天下?自己素与秦铮不合,又一向亲近靖王,即便如今自己想改投恭王恐也未必能取信于他,何况秦铮是断不肯容人与他分权的,他王氏一族将再无出头之日,不行!他须得早与靖王谋划对策。

临波别馆。

卫元朗最近真可谓春风得意。自从那日与随心赏梅,随心得了梁帝的赏赐之后,卫元朗自觉得了梁帝的默许,便更是放任自由,每日里或陪着随心四处游乐,或与她在馆中下棋聊天,便是三哥卫元琛处也不去了,对朝堂上的纷争更是问都不问,感觉自己似神仙般快意非常。只愿日子便如这般永远的过下去。不料,昨夜他被母妃叫进宫中,告知自己父皇已决意立二哥为储,他虽不愿牵入朝堂纷争,但也知道二哥视三哥为眼中钉,他日为君必不会放过三哥,便是自己恐怕也不能落好,一时颇为愁闷。回到别馆,陪着随心便有些心不在焉。

随心发觉到卫元朗神色不对,示意一旁帮她执棋的秋月放下手中的棋子,道:“六公子,你因何烦恼?莫不是出什么事了?”

卫元朗略一犹豫,道:“父皇决定新年时,让二哥同去祭天,已着人教导二哥祭祀礼仪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父皇有意立你二哥为储了?”

“正是。”

随心皱了皱眉头,抬手挥退了秋月,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六公子,有些话我不知当不当说。”

卫元朗道“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随心道:“六公子是否有意帝位?”

卫元朗道:“随心,我的性子你还不清楚么?我只盼着与你琴瑟和谐,逍遥一生。不比为帝惬意多了?”

随心略过卫元朗向自己表白心意的问题不提,道:“六公子既无意为帝,为何要卷入朝堂纷争之中,任谁为帝都与你无干呀。我想六公子若只做个不问政事的闲散王爷,你二哥必也不会与你为难。”

“我是无意帝位,但三哥有雄心壮志,而且二哥平庸无能,我不想见大梁基业败在他的手上。”

随心暗中摇头,这种宫廷争斗最是黑暗无比,一旦卷入都是不死无休之局,卫元琛称帝也就罢了,如果说卫元琛败了,卫元朗估计也得搭上条命进去,真是何苦来哉。于是她道:“那也是你三哥的事呀,自有你三哥去与之相争,六公子又何必掺上一脚?”

卫元朗道:“我与三哥一母同胞,三哥有愿,我做兄弟的自当尽力襄助,如今更不能眼见他落难,却袖手旁观。而且我一向与三哥亲近,二哥怕是也不会放过我。”

随心无语。想了想又道:“真的不能抽身了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