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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惹尘埃 佚名 4698 字 4个月前

一时也找不着人帮我看店,这样吧,本公子就用你做个掌柜,,你就帮我看看店吧。”

贺守礼见到李世清,什么都明白了,随心与卫元朗果然是冲着他来的!此时,就听门外又有人进来,手中正捧着方才的那件貂裘,对卫元朗道:“王爷,属下刚才看见有强人手中拿了这件貂裘,属下识得这是原公子之物,属下连追十余里,终于将它给夺了回来。”

随心笑声如银铃,道:“哟!那可真是太好了,巫刚,还是你本事高啊。这会子本公子可真是双喜临门啊,贺老板才将店抵给我,这貂裘又找回来了,本公子真是太高兴了,嗯!大伙通通有赏!本公子请你们下馆子去!”

贺守礼在一旁听了,眼一翻,厥了过去。

大伙见了贺守礼的样子俱大笑了起来。卫元朗笑道:“随心,我真看不出来,你也会用这种手段!你方才那架子摆得可很不错啊。”

随心不屑地扫了贺守礼一眼,道:“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用骗的,我就用讹的,让他也尝尝被人欺诈的滋味!我故意让巫刚在这手续交接完成的时候出现,就是要明白告诉他,这件事本来就是冲着他来的,让他死也死得明白点。”随心又冲着方才自己喝斥过的侍卫施了个礼,歉然道:“对不住,方才委曲你了。”那侍卫连忙拱手还礼连称不敢。

随心让人将贺守礼丢了出去,又道:“若是照章办事,这件事反倒是不好处理,不知要拖到何时才能解决,谁有那工夫与他搅和。说不得只好借用六公子你的身分,让那贺守礼既便明白了原委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说着,又是一叹,道:“唉!特权果然好用的很啊!怪不得许多人要打破头地去争抢了。”卫元朗在一旁挑了挑眉,却不作声。

随心又取了各种文契交给李世清,道:“好了,如今你的房屋店铺也都要回来了,你以后可要小心谨慎,不要又被人骗了。还有,读书虽然不是坏事,但也不能只知闭门读书,你如今也是当家人了,上面还有老母要奉养,这么大个人了,还要靠母亲织补过日子,成什么样子!”李世清跪哭于地连连称谢。随心喝道:“站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跪的,你若是感激,就也为这悯阳的百姓做些事吧,你家既是开布庄的,不妨多捐些冬衣布匹,也让那些缺衣少穿的百姓能捱过寒冷。”李世清连连点头,道:“学生一定不忘王爷与公子的大恩,谨尊公子之命。我这就让人购进冬衣布施给那些缺衣的百姓。”

随心点头,道:“好了,如今也没我们什么事了,六公子,咱们走吧。”

卫元朗从巫刚手中取了银貂裘与她披上,“衣裳都拿回来了,也不知穿上,冻着了都不知道!”

随心皱皱鼻子,笑道:“啊,刚才惩治了小人,太得意了,倒是忘了冷呢!”

卫元朗宠溺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她的鼻子,道:“你呀!”

一直缀着他们的白衣人在门外将一切都看在眼中,眼中隐约划过些什么,又悄悄地离开了。

上卷 误入红尘 第三十一章 盗匪

世事如棋,变化无常。正当随心与卫元朗惩治了贺守礼欢欢喜喜地回到府衙时,却迎来了如晴天霹雳般的一击——

官银被动劫了!

因为押运官银的军士形容狼狈,两手空空地来到悯阳,劫银之事很快就被悯阳的百姓所知,顿时人心浮动,许多翘首期盼、苦等救援的百姓听到这个消息,当即放声痛哭,卫元琛一面安抚百姓,一面又得设法筹措银钱,忙得人仰马翻,不由后悔不该听信随心之言前来赈灾,如今灾民安抚不易不谈,只失了赈灾银两这一项,他便不好向父皇交待。这一趟赈灾之行白白辛苦一场不说,还会受到父皇责备。

卫元朗与随心也十分焦虑。

“三哥,这里的赈灾事宜还须要你来处理,无法分身,这样吧,就让我替三哥你走一遭,调集人马前去剿匪。”

“六公子,我也跟你一起去!”

卫元朗蹙起眉头:“随心,我此去是剿匪,刀剑无情,万一伤到你……”

随心道:“六公子,你也知道请靖王赈灾的这个主意是我提出来的,如今却弄出了这般事来,我也难辞其咎。再说还有秋月和秀儿也丢了,我想多半是被一起劫走了,她们都是为了我才会弄得如此,你让我怎能坐得住?让我跟你去,说不准还能帮得上忙。”

卫元朗连连摇头:“这种事怎么能怪到你的头上?再说了,这种事你能帮什么忙?难道你还能提枪上马么?随心,我不放心你跟我去,太危险了。”

随心苦笑,暗道:你是不会怪罪我啦,但你三哥可就难说了,更何况,其中更牵扯上了秋月与秀儿,特别是秋月,她本来在桓王府好好的,若非因为她,又怎么来悯阳这种地方?她们要是出了意外,她会一生有愧,所以无论如何她一定要跟去看看。

“靖王爷,请您允许我与六公子一同前去。”在卫元朗这里说不通,随心转而向卫元琛请求。

卫元琛思索了片刻,想到随心颇有些计谋,说不准还真能帮上什么忙,而且此事原就是她惹出来的,她也真当尽一分力才是。

“好,本王就同意你与六弟一同前往,务必要将赈灾银两尽数夺回!”

“三哥!”

“六弟,你也知道原公子足智多谋,让她随你前去,也能出谋划策,至于她的安全么,六弟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她身边也有护卫,真要到动手的时候,你再多遣些人保护也就是了。”

卫元朗听了卫元琛的话,转头又望向随心,犹豫道:“你真的一定要去?”

随心重重点头:“是,我一定要去!”

“那你保证乖乖地听话?”

“我保证不给你添乱。”

卫元朗拗不过随心的坚持,终于点头同意。于是他们带着押运赈灾款的那五百士兵,又调了悯阳当地的部分府兵,共计两千人,前去剿匪。

根据押运这批赈灾款的陈彪的说法,他们就是在离悯阳四十里的戴云岭中的暗算:

陈彪知道这批救灾款项的重要性,因此虽说路况不好,他也不敢耽搁,于是日夜兼程,一路上倒也太平无事,来到了戴云岭,见士兵们一个个人困马乏,眼见着就快到目的地了,便下令稍事休息,谁知道……

随心暗叹了口气,唉!原来盗匪是利用了军士们爱喝酒的习性,备下了烈酒,下好迷药,将人迷倒。兵不血刃,便将十万钱粮尽数掠去。那秋月与秀儿是女孩儿家,又是一路坐的马车,倒也不辛苦,因此必是没有喝酒,或许是发现了不对,又或许是怕留后患,于是那些个盗匪才会将她们也一并劫走了。

卫元朗皱眉斥道:“陈彪,你怎么那糊涂?如今悯阳正是受灾,又怎会有人在那偏僻的山岗上卖酒?”

陈彪羞愧难言,半天才辩道:“那几个挑夫说是卖给酒楼的,天寒地冻,许多人想要饮酒取暖……”

“你就没想到过那酒中可能会被下药么?你平素也不是这般莽撞之人哪!”

陈彪更是羞惭,低声道:“有打柴的樵夫、过路的商贩都饮了,属下的士兵们也都见了心痒,所以……”

随心道:“六公子,你也不用责备他了,那些樵夫、商贩想必也是他们一伙的,这整件事都是一个圈套。”

陈彪点头:“不错,后来我们醒了见钱粮全不见了,属下就知道上了当,那些强人弃了我们的车马不用,证明他们人手众多,我也是后来才反应过来:那时,附近的樵夫、商贾是多了些。”

随心想起了失踪的秋月与秀儿,不放心,再次向陈彪求证:“你肯定马车上没有血迹?”

“是,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那就是说她们两人可能都还活着了?”

“是。可能性很大。”

随心点点头,脸上却愁容不减。盗贼不在此处杀人,不代表他们后来不杀,而且即便不杀,万一将她们卖入妓院,那更是惨不可言。

卫元朗见了随心的面色,知她担心,安抚道:“随心,你也不用太忧心,陈彪既然说了没见到血,那她们必是还活着,若是万一……,本王必定荡平贼寇,为她们报仇就是!”

他们来到戴云岭,四处搜索检查,也没什么发现。那帮劫匪很仔细,并未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

“陈彪,你不曾打探过这附近是否有盗匪出没么?”

“属下打探过了,这方圆百里不曾听说过有什么劫匪,强盗。”

随心与卫元朗同时皱起了眉头。

真是一筹莫展啊!

※※※※※※

连云山庄

张凤城与众弟兄在大厅上痛饮。

“哈哈哈!真他妈的痛快!想到那群笨蛋被几坛烧刀子就撂到的蠢相实在是笑死我了。大哥,还是你的这个计策妙啊,不动一刀一剑,十万钱粮就全落入手中。”座中一个相貌粗豪的汉子,声音洪亮,满面通红,兴高采烈地说道。

张凤城淡淡一笑,道:“这有什么,不过是雕虫小技,这也全靠着庄里的兄弟配合得当,这次能轻易得手,大家伙都有功劳,来,我敬大家一杯!”说着站了起来。

“全仗庄主计谋得当!”厅上众人哄然应喏,也俱起身举起了酒杯。

“哈哈,今个这庄上好生热闹啊!”突然,大厅外面传来朗朗的笑声。

“谁?什么人敢闯连云庄?!”厅里众人都是一惊,连云庄也算是戒备森严,究竟是谁如此悄无声息的就闯到了大厅之外?有几个更是跳起来冲了出来。

厅外,一人身着白衣,负手挺立,面带笑容,神情平静,面对冲出来将自己团团围困的众人全无惧色。

张凤城也从大厅里走了出来。

白衣人见张凤城出来,冲着他悠悠一笑,道:“张庄主,不识得故人了么?”

张凤城一见来人,先是一怔,后露出欣喜之色,道:“啊,原来是司空大侠,张某怎么会忘记大侠您呢?司空大侠来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我也好出庄相迎。”

围着白衣人的众人一听也都大吃一惊,原来竟然是断肠箫大驾光临,难怪不动声色便到了庄内。

张凤城手一伸,热情招呼:“司空大侠,您来的正好,今日庄里备了些酒菜,既然来了,不妨就喝上一杯。来来来,里面请!”

司空展摇头道:“不必了,张庄主,我也不多费话,今日前来,是有一事想与庄主商量,不知庄主可否给我个面子?”

张凤城道:“司空大侠说哪里话来,您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张某人做得到,必定不负所托!”

司空展笑道:“这件事张庄主一定办得到。我此来是想要庄主将前些日子得来的那批货退回去,不知张庄主能否答应?”

“司空大侠怎知我前些日子得了一批货呢?”张凤城眼睛闪了闪。

司空展淡淡一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张庄主虽说做的巧妙,那也瞒不过我的眼睛。”

方才那个相貌粗豪的汉子柳单,铜铃眼一瞪,扯起了嗓门叫道:“断肠箫!你不要认为你在江湖上名气响亮,就可以命令我们。咱们辛辛苦苦忙了一场,进了嘴的肥肉哪有吐出去的道理?”

张凤城掉头对他斥道:“闭嘴!司空侠是我张某的救命恩人。不许对司空大侠这般无礼!”心中更是暗恼二弟柳单愚蠢,这么一说不就等于承认了确有其事了?不过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后悔也于事无补了,他回过头来问司空展:“不过,我也有些好奇,司空大侠,你几时做了官了?”

司空展奇道:“谁说我做官了?”

张凤城蹙眉:“那你为何要来帮官家说话?司空大侠你也应知道,近两年来,朝廷税赋繁重,又是连连遭灾,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朝廷非但不理,那些个狗官还要鱼肉乡里,我今趟取了这批货一来是为了我连云庄的这百十号弟兄,二来也可资助那些逃难来的乡邻。”

司空展摇头道:“山寨能救助的毕竟不过是少数,若将它发还给官府,不是能最大限度地救助百姓么?”

柳单不屑道:“你怎知那银子不会被那些个狗官私下给分了?”

司空展正容道:“并非所有官员俱是如此,我司空展可以江湖上的一点薄名作保,这一回靖王与桓王的的确确是为赈灾而来。”

张凤城沉声问:“你如何能肯定?”

“我正是从悯阳而来,此事乃我亲眼所见。靖王爷一到悯阳便马不停蹄处理赈灾事宜。因那赈灾钱粮路上为大雪所阻,不能及时赶到,请王便动员商贾捐钱捐粮,自己更拿出了一万两银子购买冬衣、大米赈济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