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揪住了他的衣襟站稳身子,正要说明,又想起了什么,“啊,不行不行!”脸上的欢愉神色又消逝无踪。
燕十三与司空展面面相觑,不知随心在搞什么鬼。
“随心,你想到了办法了?”到底是燕十三对随心比较了解,开口试探道。
随心迟疑道:“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
“不过什么?”司空展忍不住插嘴。
“我的办法是用炸药,但是我虽然知道配方但自己却并不会做。啊,要是刘七在就好了,他一定知道怎么做。”随心一脸苦恼地看着燕十三。
“炸药?”燕十三与司空展都是不解。
“哎,你们要称它霹雳弹啊雷火弹啊什么都好,反正差不多就是那种东西啦。”随心随口说了两个武侠小说中常见的名字。
“霹雳弹?百器堂的镇堂之宝?”司空展怪叫,“你说你知道配方?”
“啊!还真的有叫霹雳弹的啊?”随心张口结舌。
“随心,你知道百器堂的霹雳弹的制作方法?”燕十三小心求证,“我记得你并不清楚百器堂之事。”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百器堂这个名字都是刘七告诉她的。
“百器堂是什么,我怎么会知道?”随心挑眉,压根儿忘记了百器堂,她现在的心思全被“霹雳弹”三个字吸引,“你们说的霹雳弹是什么样的啊,威力大不大?”她像好奇宝宝般热切地盯着燕十三。
燕十三哭笑不得地看着随心,说知道霹雳弹制法的人却连霹雳弹都没见过?司空展也有些瞠目结舌。
燕十三无可奈何地解释道:“霹雳弹是百器堂的镇堂之宝,从不出售,我也只是知道它的威力极大,据说见过它的人都已经死光了。如今百器堂是否真的还有霹雳弹一直是个迷。”
“那么神秘啊?”随心皱了皱鼻子。
“你又是从何处听来了霹雳弹的名字?”燕十三不掩好奇,关于随心的一切,他无法不关心。
“我不过随口说说的。”随心一脸尴尬,谁能想到不过是随口说说,还真的就说着了?
司空展苦着脸看向随心:“这种事怎么拿来开玩笑,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幸好听到的是我与燕兄,这要是被其他武林中人听去,又要惹出一番腥风血雨。”
随心倒是换上了庄重的神情:“这种事我怎会拿来开玩笑?你们说的那霹雳弹威力如何我是不敢肯定啦,但我是真的知道一种配方,我相信如果有人能还原我的想法,那必定是真正的霹雳!”
“你确定?”燕十三挑眉。
“十三,你不信我么?”随心定定地看着燕十三。
“我信!”燕十三毫不迟疑。
“现在,我需要刘七,或是与他一样心灵手巧之人。”随心扁起了嘴,“我自己可做不来的。”
“刘七远在京城,这一来一回快马加鞭,也得半个多月……”燕十三也皱起了眉。
“刘七不在京城!”司空展突然开口。
“那他现在何处?”随心与燕十三异口同声。
“刘七如今正做客栖霞庄。”
“栖霞庄?”随心以眼神询问燕十三。
“吏属凤仙府,距此不足二百里。”
“那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去找他!”随心大喜过望。
“不必那么急,你且好好休息,咱们明日动身也不迟。”燕十三不愿随心太过劳累。
“相信我,我们一定能做出威力无比的霹雳弹来!”随心郑重地看着燕十三与司空展,声音里充满了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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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燕十三又悄悄起身,正要步出客栈,隔壁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司空展走了出来:“燕兄,又准备去采那普通的不得了的‘思月果’了么?”
燕十三淡淡地看着他,并不回答。
“那‘思月果’专长在绝壁险峰之上,一树不过结三五颗果子,百里方圆不过一两株……”
“你究竟想说什么?”燕十三冷冷地打断他。
“燕兄,那果子是极难得之物,你昨夜既然找到了一株,就应当知道这周围很难再找出第二株来,你又何必……”
“我可以。”燕十三再次打断了他。
“你可以告诉原姑娘实情,我看她也是明理之人。”司空展建议。
“她就是太明理了。”燕十三脸上一软,低低叹息,话语中有太多的爱怜。忽然,他声调转厉,“不许你多嘴!”
司空展一脸无辜:“你白天也听到了,我可是什么也没说。不是吗?不过是想看仔细些,都让人像防小偷般防着。唉!”他作势一叹,揶揄燕十三。
燕十三冷冷地盯着他,一语不发。他的柔情只放在了随心身上,对于其他人冷淡依旧,又如何会回应司空展的取笑?
司空展见燕十三全无回应,只得收了玩笑之色,从身上摸出把匕首递给燕十三:“燕兄,你如果一定要去,那至少要带上把匕首吧?若是右手也伤了,那你又该如何掩饰?”说着,瞄了瞄燕十三藏于袖中的左手。这一天,从未见燕十三伸出他的左手。
“闭嘴!”燕十三低喝道,淡漠的脸庞微显狼狈,“不许让随心知道!”
司空展苦笑摇头:“我像是会多嘴的人吗?”
燕十三望随心的房门,眼中柔情毕现。他也不回头,轻声叮嘱司空展:“帮我照看她。”说罢,飘然而去。
司空展轻唤道:“喂!匕首!”
“我已经备了。”远远的,一道极细的声音飘进了司空展的耳朵。
下卷 天下随心 第九章 夺人
“嗤……”
月色下,一道星光划破夜空,穿窗而入。
“叮!”的一声,司空展手执玉簘格开一支箭矢,破窗而出。
“何方鼠辈,敢施偷袭!”司空展屹立当院。
月光清冷,四下里半个人影也无。
夜空中传来几声“嘿嘿哈哈”地诡笑,似讥讽,似挑衅。
司空展大怒,窜上屋檐,循声追去。
诡笑声飘忽不定,左右难辨。他追了一刻,不由得诅咒连连。倏然,他身子一震,大呼道:“不好,上当了。”返身流星般飞奔回客栈。
随心的房门大开,幔帐被子掀落在地,床上空空如也。
司空展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他定了定神,略一思索,一路向西,追了下去。一气追出二十里地,果然见前面有两条黑影急速前行,其中一人腋下还夹着个人。
司空展大喜,化身为箭,直扑过去。
“嗤嗤嗤”破空声起,几道利箭从左右中激射而出。他硬生生收势,挥舞玉簘拦挡。叮叮当当一阵乱响,箭矢纷纷落地。只是这一耽搁,前面的两条人影又去得远了。
司空展大急,顾不得身旁多出来的几条人影,径自向前追去。这要是弄丢了随心,他只有提头去见燕十三了。
那几条黑影也追踪上前,很快缠上了司空展。
一时间,司空展不得脱身,眼看就要追丢了人,突然,右边丛林里走出个人来,司空展见了狂呼道:“燕兄,快拦住前面两个人,他们抓了随心!”
那人听了,身形一震,转瞬便化作狂风向前卷了过去。真是燕十三!
“放下她,我饶你不死!”追上前,疯狂地宰杀了一人的燕十三,剑尖犹在滴血,一步步迫近胁持着随心的那个人。
那人惊惧地看着眼前如地狱鬼使般森冷可怖的人。或者说他根本不是人!难怪他能闯出第一杀手的名号。从未见过这种罔顾自身性命的打法,任全身空门大开,没有丝毫顾忌,出手更是残忍无比。方才他的同伴与他交手,不过五招便被绞杀在剑下,血肉横飞。而他自己更似被毒蛇缠上,连逃离地空隙也无。他斜了一眼,见其他几人被司空展绊住,根本不可能前来援助。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燕十三果然很重视他手上的人,不敢过分逼近。
他翻手将随心抓至身前,扣住她的咽喉,威胁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掐死她。”
燕十三顿住身形,墨色的瞳仁里火光不住地跳跃,一字一顿道:“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定将你挫骨扬灰!”
“向后退!后退!”那人瞪着燕十三,硬声命令。
燕十三慢慢地退后两步。
“再退!”那人厉声道,手上扣得更紧,在随心白晰的脖颈上勒出一道血痕。
燕十三死死地盯着他的手,额上青筋暴跳。却还是依言再退了两步。
那人拖着随心慢慢后退,燕十三立刻跟进。
“站着别动!”那人大叫,用力掐住随心的咽喉,令她呛咳出声。
“不许动她!”燕十三双眼几欲喷火,身子却如被钉住般再不敢动一下。
那人迅速退至树林边,忽然用力一掷,将随心向燕十三砸去。接着向后一个空翻,没入丛林。
燕十三腾身跃起,伸出手抄住随心抱在怀里,轻轻落在地上。
“随心,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受伤?”燕十三的手和眼在随心身上四下寻梭。
随心咿咿唔唔地摇着头。燕十三抬手拍开了她的哑穴。
“我没事。”随心回道。话虽然如是说,但声音却战栗不稳。燕十三用力将她搂进自己怀里,感受她柔软与温热,借此平复他绷得死紧的神经。他能感到随心的身体微微战栗,而他亦如是。
与司空展缠斗的那几人撂下了两具尸体,余下的见势不妙,打了声呼哨,俱逃之夭夭。司空展也不追赶,对两具尸体认真检查了一番,拍拍手,站起身。
“燕兄,先回客栈吧。”
燕十三应了声,并不放开随心,抱着她与司空展一同回到客栈。
回到客栈,燕十三先扯了床被子将随心裹了起来。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随心的牙齿格格作响。
司空展从怀里摸出个扁平的小酒壶,倒出一杯,递给随心:“喝一点暖暖身子。”随心颤微微伸出了手。
“我来。”燕十三接过杯子,送到随心嘴边,让她就着自己的手喝了几口。过了一会,随心苍白的脸颊添了丝淡淡的血色。
“疼不疼?”燕十三轻轻抚上随心脖颈上的两道瘀痕。随心慢慢地摇了摇头,没有答话。
“随心,你在这好好睡一觉,我与司空展出去一会。”燕十三轻轻将随心放上床,帮她盖好被子。递了个眼色给司空展,就待起身。
“别走,陪我一会。”随心伸出手揪住燕十三的衣襟,不许他离开。她是真的被吓到了。当她被点上穴道,从床上揪起夹于腋下带离客栈,既无力挣脱,也无法呼救地时候,真正感受到恐惧,她不知自己将被带往何处,更不知会经历什么。
“好。”燕十三又坐回了床头,抬手轻抚了抚随心的面颊,“别怕,我就在这里。”声音低沉稳定。随心看着他,露了个淡淡的笑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手上依旧抓着他的衣襟,没有放松。
司空展悄悄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
“人呢?让你们抓的人呢?”一位妖媚的女子坐在堂上,厉声喝问。
“红姑娘,本来差一点得手了,不过后来被那姓燕的追上,所以……”
“废物!我不是交待过吗?避开他,避开他!你们究竟是怎么弄的?”
“本来是避开了的,还引走了断肠簘,不过那断肠簘也很狡猾,很快就觉出不对,追咬住不放,本想缠住他让丁九脱身,可是却偏偏又撞上了那姓燕的。”说话之人倏地用手一指挟持随心的那人,“是丁九,他为了保命,丢掉了已经抓到手的人。”
丁九急辨道:“红姑娘,你说了一定要抓活的,在那种情况下,我不可能带回活人来,所以我丢还给他,咱们还可以有下一次行动。”
“放屁!”红姑娘爆了句粗口,接着又敛起了细长的眉毛,讶然自语,“他怎么会和断肠簘混到一处?”再过片刻,竟略带得色道,“我就知道,说来说去,还是我十三哥最棒,你们全没法比!”
堂下的几个黑衣人默然不语。
静默了一刻,红姑娘又问道:“那少年是什么人,你们打听出来了么?”
丁九道:“她不是江湖中人,我们只打听到她叫原随心,并且她并非少年,而是个女子。”
“什么!”红姑娘跳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她是女子。”
“你能肯定?”红姑娘不敢置信,燕十三伴着的竟然是个女子!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