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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惹尘埃 佚名 4677 字 4个月前

六子刚才的那股子冲动劲过去了,更是觉得坐立不安。随心却无视这一切,径自对六子道:“你想吃什么,自己点,千万不要客气。”

“那个,小的点不来,小姐赏什么,我就吃什么。要不,门口买两个肉包子也行!”六子很局促。

随心心中更是愧疚。请乞丐下馆子,本不是什么好主意,异样的目光,最能打击一个人的自尊心,如果不是她,六子本不必承受这个。

她不再勉强,随意点了几个菜,并不刻意叫些大鱼大肉。陪着六子静静地吃了起来。六子吃得很快,不过一会工夫,桌上的菜便被他扫了一大半。

“饱了?”见六子放下碗筷,随心轻声问道。

六子抹了抹嘴,连声应道:“饱了,饱了。”

随心淡淡一笑,转头唤来小二:“小二,取些笔墨来。”

很快,她就画了一幅鱼虾图,边上还有几个古古怪怪的小蝌蚪儿。

“六子,这幅画送给你。我画得不好,这画不值钱的。只是相识一场,给你作个纪念。日后,只要你拿这画来见我,我就请你吃饭,成不?”随心将画递给六子。

六子将画卷起来揣在怀里,道:“谢过小姐。我一定会好好留着这幅画的。”

随心笑开了,道“对了,我都忘了告诉你我住在洛水山庄,日后,如果有什么为难的事,带这幅画来见我,我也一定会尽力帮忙。”

下卷 天下随心 第二十九章 归去

随心出事了!

在经过十多日的追踪之后,卫元朗得出如是结论。

自从那日在客栈里找到随心留下的纸团儿,他每到一处,便遍翻当地的客栈,并祭出那张纸团询问老板伙计,一旦找到随心曾经入住的客栈,更是无论如何也要住进她曾经住过的客房。有时,他恰巧能捷足先登,若是不能,他便用重金与人换房,不得已时,以势压人也定要达到目的。

原本,他只是寻求一种与随心更接近的感觉,屋子里的桌椅板凳都能让他倍觉亲切,桌面上还会有浅浅的蝌蚪文的刻痕。但当他连续几次在桌面上相同的地方看见同样的刻痕之后,他开始觉得不对劲。开始反应过来,他能一路追踪到随心的痕迹并不是偶然。

随心并不是随意写写画画。他留在桌面上的刻痕总在相同的位置,同样的蝌蚪。他叫来小二细细盘问,发觉随心似乎是刻意表现得很喜欢写写画画,抛得一地的纸张,并会主动叫小二去收拾。因此,他才能每每在拿出那个纸团之后,从小二的嘴里得到想要的消息。

随后,他开始更仔细的在房内搜索,这些日子以来,他一共得了三个纸团儿,都是在屋子不太起眼的角落。而刻痕,则是在每间她住过的屋子里都有!

随心在传递消息!卫元朗终于能肯定。原来,那些个蝌蚪也不是普通的蝌蚪啊,当初在靖王府,随心也是这般与燕十三传递消息的吧。

随心,我服你啦!在三哥与他的眼皮子底下也能玩出花样,还玩得大大方方。想来,随心当初是算定了他不会去学这个,故意玩他呢。想到随心对他的不信任,颇有些不是滋味。但以她当时被三哥拘禁的情况……会不信他也算无可厚非吧,如此一想,心头到底平衡了些。

但是,如今,这情况却又让他头痛了。随心这些个暗记是什么意思呢?本来,他打听到随心是一行三人时,并不奇怪,只当还有司空展同行。如今却知道不是这么一回事。仔细盘问,肯定随心身边的决不是燕十三后,知道她定是被掳了!

只是燕十三呢?他到底在搞什么?怎么会让随心被人掳去?

“该死的燕十三,究竟是怎么保护随心的!”卫元朗思来想去,忧急烦恼,恨不能立时抓来燕十三问个明白!

能在别离剑手中掳走随心之人决不是泛泛之辈。卫元朗几次想从衙门里调兵,动用官府之力搜索营救,又担心打草惊蛇,更陷随心于危险,而迟疑难决。

他该如何决定方最为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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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而气势宏伟的洛水山庄已然近在眼前,守卫的庄丁早就发现了谢心寰一行,匆匆进去禀报,不多时,呼啦啦一大群人从庄内涌了出来,两旁站立。又过了一刻,一位盛装丽人踩着微显急促的步伐,一脸欢喜地迎了出来。

“夫君,你可回来啦!”

“嗯。”

“见过大嫂。”

谢心寰与冷川一个点头轻唔了声,一个抱拳见礼。

“冷川兄弟也回来啦。”谢夫人姜氏冲着冷川微微福下了身子,然后,这才注意到他们身后的马车。

“小妹,下车吧,到家了。”冷川掀起了车帘子。

随心慢腾腾地从马车上下来,站在了冷川身旁。

“这位是……”姜氏打量着眼前打扮微显怪异的女子:她虽说是一身女装,但头发却不曾盘起,也没有梳髻,只是扎了两条麻花辫子随意地垂落胸前。面貌有几分眼熟,可是她怎么也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大嫂,你也认不出了吧,她就是天岚妹子啊!”冷川哈哈一笑,“没想到吧,天岚可真是变了许多呢!天岚,怎么了?见过大嫂啊,你不会也不记得了吧。哈哈哈。”

冷川微带调侃的开怀笑声丝毫不能感染两位女子。

“天岚?”姜氏的脸微微一变,很快就掩饰了过去,“真是天岚,哟,可真是变了不少,都成大姑娘了,你这离庄两年,可把我给担心死了!”

“谢夫人。”随心微微欠了欠声。

姜氏脸上又是一变,惊呼了起来:“咦?天岚妹子,两年未见,怎么这般见外了?你不是一向唤我姐姐的么?”

随心闭上了嘴,没有回答。

冷川忙道:“大嫂,小妹这两年在外漂泊,许是近家情怯的缘故,你可别放在心上。”

姜氏笑得是花枝乱颤:“怎么会,冷兄弟,她是自家妹子嘛。”

“进去再说吧。”谢心寰突然出声了。

“对对对,长途奔波,一定疲累得紧,赶紧回屋歇歇,我已经命下人准备了热水,洗一洗,去去乏。”姜氏连忙应道。

姜氏伴着谢心寰率先进去了,冷川也跟着走了进去。

随心抬眼看了看高高的门楣,“洛水山庄”四个大字在夕阳下呈现出血色光芒。那般气度威严,又那般跋扈张扬,感觉矛盾且暧昧。

没想到啊,本以为再不会回这个地方,今日却还是回来了。这一回她又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摆脱这一切?

她轻叹了口气,慢悠悠地晃了进去。

下卷 天下随心 第三十章 释疑

午后的小院里,细碎的阳光穿过老梧桐重叠的枝干洒在缀满金色落叶的青石地面。梧桐树下,安置了一张锦缎软椅,随心慵懒地倚靠在上面,手捧着一卷书册,随意翻阅。

“天岚妹妹,在做什么呢?”

幽独闲适的空间被一道尖细造作的声音打破,那是谢夫人姜氏特有的嗓音。

随心抬起眼,果然看见姜氏摇着手绢儿,衣裙款款地走到近前。

姜氏随意扫了一圈,立刻瞠大了眼眸:“哎哟!这些该死的奴才,连地也不打扫干净!妹子,你可别气,我会好好教训他们的!”

“不必,是我不让他们扫的,我喜欢这样。”随心淡淡回应,却没有站起身,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姜氏转了转眼珠子,又道:“妹子,休息的可好?可还缺什么?说出来,姐姐这就给你置备。”

“我也不缺什么,不劳谢夫人挂心了。”想问什么就直说罢,这般弯弯绕绕,烦人得紧。随心口中应付,心中却颇有些不耐。

回到洛水山庄的这几日,简直让人受宠若惊。谢心寰与冷川一得空便来陪伴她。香粉珠饰,彩衣狐裘,一箱一箱地往院子里搬。连带着下人们也都小心翼翼起来。比起当日她初来乍到时乏人问津的景象,不可同日而语。只可惜,这些东西讨好不了她。

只是,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她感觉得出,冷川是真心在呵疼她,总为让她孤身飘泊了近两年之事耿耿于怀。虽说呵疼的方式她不喜欢,但这份心意却不该被抹杀。因而,她待冷川愈见温和有礼。

谢心寰与他的夫人就另是一说了。

谢心寰的关爱总是有些暧昧,命人送来一屋子的珠玉首饰就不必说了,更有意思的是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她自该簪花佩玉,将他送的那些个首饰带上,再秀给他看。每回见了她依然故我的素衣麻花辫,总是既惊讶又隐含不满,似乎他大庄主的盛情她没去领,实在是罪过。

要论这穿衣打扮,也不是随心故意要和他对着干。发髻她根本就梳不来,虽然有婢女在,但她性子懒,爱躺爱靠,梳好的髻子没三两下就乱了,她也不愿时时麻烦婢女。麻花辫简单些,好歹自己能梳得起来是不?而衣服么,太烦琐太艳丽的她向来不喜欢,勿论穿上身了。她可一点也不想去迎合谢大庄主的喜好。

其实,若谢心寰真的有心,也未必不能看出她的偏爱,只能说,这男人自大的让人讨厌,他大庄主根本就是以自己的意志去对待别人,未曾真正用心。真不明白,当初,那个冷天岚哪只眼睛有问题,会钟情于这样的男人,还为他搭上了一性命。

不过,这一回谢大庄主为何一意要表现出一副喜欢上她的模样来?他不是只拿天岚当妹子的么?难不成因为没享受到她如以前般崇拜痴迷的眼光,不甘心了?

姜氏夫人则更有意思了。每回听闻自己的丈夫又采办了大批珠饰华服给她,下一刻,便会出现在她屋里,对着光华晃眼的珠玉说些动听的话语,顺便从眼里释放些森冷妒恨的寒气。这般你来我往的,弄得她的院子热闹得紧。

虽说是免费真人版肥皂剧,比看电影还有趣,但同样的剧幕看多了,也会疲劳的。随心接连看了三两日,就腻味透了。最糟的是,躲还没地儿躲!

就像现在,耳根子清静了没一会儿,姜氏又大驾光临了。

“那个,妹子,今日趁他们兄弟俩都不在,咱们说些体己话儿。”姜氏笑盈盈地。

哦?要聊体己话?随心坐直的身子,淡淡开口:“谢夫人想知道些什么?”

姜氏的面色几不可察地变了变。天岚可比以前冷静敏锐了许多,难道这就是令夫君他态度大变的原因?

“妹子,你一去两年,姐姐也没能够照顾到你,姐姐可一直有愧于心啊。那个,今年,你也有十九了吧?可真是老大不小了,是该成亲的年纪了,再要拖下去,可就成老姑娘了。这两年时间里,妹子可遇上了中意之人?”姜氏谨慎地开口。

随心似笑非笑地看着姜氏,并不答话。

“妹子,你放心,无论你喜欢谁,姐姐我都给你说去。”姜氏大拍胸脯。

也是,只要能把她嫁出去,拔了眼中盯肉中刺,当然谁都行啊!随心勾起了嘴角,忽然坏心道:“是吗?当真嫁谁都行?”

姜氏脸色登时变了,她细细地吸了口气,稳了稳,再次小心开口:“妹子,你可好歹也是大家闺秀,那门不当,户不对的,可不好太好办的,最紧要的,凭你的身份,怎能嫁人做小呢,你说是不是?”

最后那句才是她真正要说的吧!随心微微嘲弄地瞟了姜氏一眼。

姜氏的笑脸快装不下去了,随心终于决定放她一马。无论如何,她还得在洛水山庄住些日子,得罪了小人,是会受折磨、遭暗算的,有了冷天岚的前车之鉴,她可不想没事找麻烦,她还想安安稳稳地等着落跑呢。

“我对别人的相公没兴趣,如果你想知道的是这个的话,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随心平平静静开口,一脸坦然。

姜氏脸上飞过一抹艳红,神色略显尴尬。

“那个,妹子,那个……”姜氏简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妹子,你慢慢想吧,要是想好了什么人选,可要告诉我,姐姐我托人给你说媒去,现在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生歇着罢。”

姜氏转身就要逃跑,随心忽然扬声叫住了她:“谢夫人!”

姜氏顿住脚步,偏过头,狐疑地看着她。

“谢夫人,”随心慢慢开口,有些事,还是点清楚些好,也免得费猜疑。

“你深爱自家相公,不想与别人分享本就无可厚非。”随心小心的遣词用句,与其总是费心提防于她,不如把话说开来,也可省去不少麻烦,“不过,”她顿了顿,“我认为,比起费心赶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