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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惹尘埃 佚名 4693 字 4个月前

几乎要滴出血来,嘴里还不肯全盘认输:“我也没说不可以,只是至少得等我将这浑身上下散掉了的骨头一块块拼回去吧?”

燕十三似笑非笑地睨着她,看着她把逞强的话收住,悄悄地又退了退。

不过,他终究还是顺着她的意,脱衣上床,陪她躺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真的做了,他才发觉,这看似普通的举动也令他无比满足欣悦。

“这伤还会疼吗?”

燕十三无意间抬手,露出了手臂上的一条旧伤痕,被随心看见,忙用手捉住,细细查看,这时,她才记起,类似的伤痕,在他身上还有许多,昨个夜里,她便见着了,只是那时忙着陪燕十三研究生命是怎么起源的,没顾得上这个。

“这些都是做杀手的时候留下来的?”

随心扒开了燕十三的衣衫,一处一处地察看他身上的伤,愈看愈心疼,“背上也有不少吧?我记得还有几条是为救我被那些兵丁砍伤的。”

“都是许久之前的旧事了,也早就好了,你记得那么多干什么!”燕十三捉住她的手,不让她再仔细研究自己的伤痕,都是些狰狞丑恶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随心抽回被捉住的手,不舍地重新抚上那些伤处。十三幼年丧亲,成了孤儿,无依无靠,待到被人收养,又是个包藏祸心的,只想着压榨利用他。虽然燕十三从来不说,但她猜也猜得到,那些年,他过得必定极苦。小小年纪就要经历严酷的训练,想必达不要要求还会被责罚……

手指在那些伤痕处,旋转摩弄,渐渐地不满足于只停留在伤处,有愈来愈四处扩散的趋势。十三的身子好好摸呢,肌肉紧实,线条优美,充满力度,皮肤也极具弹性,若是没了这些伤疤,堪称完美……

“你果然是在撩拨我!”

随心看着自己再次被捉住的手,眨了眨眼,才发现燕十三眸光深幽,带着明显的情欲色彩。

她轻促地喘了一声,手心还微微刺痒,她还没摸过瘾。舔舔唇,看着燕十三明显情动的神情,有丝紧张又有些得意。

“你骨头都拼回去了?”随心初经人事,他好心好意想体贴她一回,看样子她似乎不怎么领情?

随心再次舔了舔唇,好吧,昨夜其实她也很享受的对不对?那么,就不妨再来一回吧。

“不如你来帮我拼?”

这么明白的邀请,不接下的人是傻子!燕十三迅速翻身,毫不客气地向随心压去。

至于那些骨头究竟是拆了重拼,还是拼好了又被拆开,那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下卷 天下随心 第五十九章 猜疑

“三哥!刘七呢?你把他弄哪去了!”

卫元朗怒冲冲地闯入靖王府,见了卫元琛,劈头就问。

“什么意思?”卫元琛脸一沉,“六弟,你闯到我府里来,就是为了个不相干的贱民质问我么?”

卫元朗愤怒依旧,隐约地还带着丝失望。

“我这里才去了刘七家,接着刘七就失踪了,不是你还有谁?我若真的从刘七那里问出了什么,怎么还会呆在京里不动弹?三哥你不信我么,所以还要去为难他?”

卫元琛眸子里幽光一闪,沉声反问:“那天柳清风带去的那人是不是她?”

“你果然知道!”

“六弟,你太让我失望!她就在你眼前,你竟然就这般让她走掉!对三哥暗示半句也不肯,你知不知道如今她对三哥很重要!”卫元琛的声音也很愤怒。

“所以你就见我去问了刘七,就准备从刘七那里下手了?”卫元朗的声音有些悲哀,“你这么做让我如何对得起刘七,如何有脸去见随心?”

“你知道她现在何处?”卫元琛有丝急切。

卫元朗眸底微冷,“不知道。”

“你还要瞒我?你我究竟是不是兄弟?”

“若三哥还当我是兄弟,就请不要为难刘七。”

“哼!六弟,你便是这般看为兄的?”卫元琛愈怒。

“不然还会是谁?”

“六弟,你也太天真!你以为二哥那里便不会安排人盯着他刘七么,便是五弟,也未必会放过这个机会!”

卫元朗微微怔住,转瞬即沉默不语。

“六弟,一直以来,你我兄弟对待此事都是有志一同,你一向明白,三哥我一直有心要成就一番伟业,在这般关键时刻,你竟然,竟然置三哥于不顾!”说至此,卫元琛重重顿足,“那人在何处你不愿告知为兄且不论,还,还……”指着卫元朗,说不出下去了。

卫元朗愈发沉默。

卫元琛也是又恼又恨,顿了半晌,才道:“此事你信也罢不信也罢,三哥不想为自己辩驳,三哥还有事要办,就不送你了!”说罢,拂袖不顾而去。

卫元朗独自怔怔地立了一刻,脸上一时烦恼,一时后悔,许久,才意兴阑珊地离开他三哥的府邸。

*

*

*

顾园

随心一句“新婚期间,天王老子的事也不管。”燕十三便丢下一切陪了她四天。内院的门也未踏出一步。而两人的新房,便是乐乐与小桃也得了命令,不得吩咐不许入内。

庄里的其他人都道这两人新婚燕尔,如胶似漆。不知情的羡慕两人感情好,燕十三的手下们则啧啧称奇。

其实,这两人倒也不完全如外人测度地耗在床上,全心研究相互间的身体奥秘,但形影不离还是颇适当的。至于乐乐她们会得了那种吩咐,全是因为燕十三怕随心太马虎。

天气渐热,一天到晚戴面具极不舒服,何况两人在这新婚燕尔之时自然更不乐意时刻对着张假面。燕十三素来谨慎倒也没什么,随心可就不行了,夜里摘下的面具,晨起时,装满了旖旎香氛的脑袋鲜有记得住立刻戴上的,燕十三少不得时常在旁提点她。为了避免失误,干脆就不许乐乐她们进房了。

此外,还有一个不便言说的原因则是因为随心还是不太会梳髻。乐乐没来之前,随心还是梳两麻花辫打发了事,乐乐来了,便是由乐乐代为打理。而今成亲了,燕十三倒还真记得随心曾说过了让他帮着梳髻的话,而且对此竟然还颇乐衷。只是如此闺趣却是不方便让他人窥见了。

除开闺房乐趣外,大部分时间,两人却是躲进地宫里看书去了。

关于那座宝库,燕十三与随心颇费了不少心思。在库门外摆了奇门阵法不说,还移植了大片树林,以为掩护,甚至还挖了地道,最终让宝库直通顾园。那一批批换了又换的雇工,却不是两人眼光太挑剔,只为了防止秘密外泄而已。

即便如此,随心还是坚持除他们两人外,宝库之事再不外传。她认为,这种事还是愈少人知道愈好。猜测是一回事,确证是另一回事。不告诉他们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再者,她也不愿意因此而测试人心。亲眼见了那么大批的宝藏,会心动本就难免,哪怕只一念之差,生出点私心,想要偷偷藏匿一部分,都会带来无穷后患。反正他们也不打算一次就把宝库搬空,以燕十三的本事,随随便便拎两三箱金子银条的出来实在是太容易了。

剩下的便是那如山的书册了。

随心虽说心有些大,倒也并非是空口白话。在有极雄厚的财力支持之外,宝库里的门类广泛的各式书籍也是她的靠山。然,并非所有的书都是可用的,这便需要理出目前适用的书籍来。在暂时无人可用的情况下,只有她和燕十三两人亲自上阵了。

所以,这两人一得闲,便在地宫里拼命啃书呢!随心觉得她上学的那会儿也没这么积极过!即便如此,那还是亏着燕十三心快眼疾,过目不忘,大部分寻书的任务落在了他的肩上。

耗费了几日时光,总算是理出一小部分,将之搬出地宫,移至顾园专门辟出的、宽敞巨大的书房里,再经过一些简单的整理加工,便可以交付印刷了。

第五日头上,燕十三出了内院。

“刘七不见了!”

才来到大厅,便得了这么个不妙的消息,燕十三立时锁起了双眉。

“胡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管家胡亥忙回道:“是庄主您成亲前夜出的事。”

“怎么会现在才报与我知?”

胡亥低下了头:“庄主大喜,大家都想为庄主贺喜,京里的人手差不多都回庄了,第二日返回京里,安排盯着刘七府的人手才发觉不妙。等传信回了庄,那个,那个,庄主又吩咐了不让人打扰,所以……”

现在也没法子再追究什么擅离职守的责任了,要紧的是刘七怎样了。燕十三沉声问道:“刘七呢?现在如何?可打听过了?”

胡亥摇头,“下落不明。”

“查出是谁动的手?”

“出事前,桓王爷曾拜访过他,再后来,安排在外监视的相府的、靖王府的暗哨都撤了,估计都有嫌疑。”

燕十三眸子渐冷。刘七告诉他他被盯上了之时,他便安排了人手注意刘七的情况,想着万一有什么,好有个打算。计划是没错,只没料到恰逢自己与随心成亲之际出了乱子,自己贪恋温柔,未能及时做出反应,如今,不知刘七究竟如何了。

就不知卫元朗在这其中究竟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此事暂时还是先不要告诉随心,也免得她忧心烦恼。

只是如此看来,他对情报的重视尚不够,人手也过于单薄,为了随心日后想要做的事,这方面还要加强才是。

下卷 天下随心 第六十章 夫子

华新斋一开业,生意便挺不错。虽然开张日子尚短,名气还不响,但凡去过一回的鲜少有不回头的。华新斋里的书籍门类颇广,有些极难得的孤本之拓本在这也能见到。爱书之人见猎心喜又怎肯放过?

华新斋的书籍多为线装书,装订紧密、纸张质料颇佳,印刷也很精美,最重要的是这样的书售价竟然并不昂贵。家境富足的自不必说,便是贫寒之人若要买个一本两本也承担得起。

当然,华新斋还有一些专门为富贵之人准备的书册,那种书册反倒多为手抄书,还配了许多插图,版画、泼墨、工笔细描都有,甚至还有彩画。装帧极尽能事,花样百出。这样的书册买回去彰显品味、往来送礼也是极体面的。所以为类书册虽然售价极昂贵,卖得倒比那些线装书还快些。

书肆自然还兼卖些文房四宝的,不过华新斋里比别家多卖一种名为“浣花笺”的彩色笺纸,比一般的书画用纸狭窄许多,短小许多,明黄嫩绿,浅粉深红,纸上还有一些别致的暗纹,隐隐泛着淡淡清香,这种纸张用来做诗酬和极好,于是引得人们争相购买。由于目前华新斋尙没有全套的制纸作坊,因而产量极少,时常断货。

此外,华新斋也不像其他书肆一般禁止人立于店中看书。书架一排排依墙而立,厅堂宽敞,要什么书自取即可,只要你愿意,便是从早上看到晚上也是没人管的,这极大的方便了一些家境清贫,却又喜爱读书之人。原本他们到书肆看书总要偷偷摸摸,防着被伙计发觉,即便如此,时日久了,也会成为一些书肆的拒绝往来户。来到了华新斋却发现在这里看书根本就没有伙计盯着,不停地问你买什么,何时买等等。试过了几回都是如此,便大大方方安安心心在里头看个够了。

如此独树一帜的风格引得愈来愈多的人前来。

这日,华新斋里又贴起了招工告示。

华新斋自开张日起便一直在招人,招人的门类也杂,写的抄的、刻的画的、裁剪上浆印花、跑腿的打杂的,样样都有,今天竟然招起了夫子。

华新斋招人也与别家不同,除去跑腿打杂的伙计,招工告示都是贴在厅堂里的,进门自然可以看到,过路的却是见不着的。要说这么做虽然古怪,却也有一定道理。书肆招人不比别家,自然是要通的文墨的,路边不识字的百姓见不见的不打紧。贴在大堂里,往来买书看书的都会注意到,如果有意自然可以到柜台上向掌柜的打听详情,倒省得放在路边,引得不相干的无知百姓瞎观望。

不过这法子倒是把时常在店里看书的清贫学子收了大半。在学子看来,在华新斋做事,不但有免费的书籍看,还能养家糊口,实在是件大好事,对店家来说,那些个书也没白白被人看去了,也算是个收获。

但是今日这招夫子的贴在店里还是让人诧异了许久,因为华新斋招得太多了,一般来说即便是主家要教养子女那也只需一个夫子,至多两个也足矣,哪有人一招招十七八个的?而且这招夫子还得通过考试!

应聘的要面试算不得奇怪事,华新斋无论招什么都要考上一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做工匠的多